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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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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琳偶尔出去玩儿都是跟隔壁小猴子一起,无非就是附近几条街。平时也都是跟我们一起吃饭,安琳从来不再外面乱吃东西的。”云卉说道。

    “咦,好像前天安琳出去了一趟,手里还拿着小食盒。我还问她去哪儿,她神秘兮兮的,不告诉我。晚饭时候就回来了,我也只当是小孩子贪玩,倒没在意。”慕容瑾说道。

    “怎么了?很严重?”阿笙忙问道。

    顾长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不确定。初始症状确实有些像是瘟疫,这样,我开个方子,先给她服下。还有,我这里有些药丸,你们把它用水化开,每人喝一碗。可以保证不被传染。”

    “顾太医,我们不想让安琳去城外大营。”勒泰说道。

    “若你们能躲得过官兵搜查,不去便不去吧。”顾长珏仔细的洗了洗手,说道,“记得用艾草熏熏屋子。留专门的人照顾她,不要都挤在一个屋子里,保持通风,保持干净。”

    “云姐照顾安琳吧。”阿笙说道。“顾太医,城门要关了,快走吧,我跟你一道出城。”

    “阿笙,城外不安全,你出城干嘛。”唐起急吼吼的说道。

    “我想去看看,隔壁的李大婶,还有前街的赵大哥,都在城外大营。再说了,顾太医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是吧,顾太医。”阿笙冲着顾长珏眨巴眨巴眼睛。

    “好,不过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更不要乱碰东西。”顾长珏无奈一笑。

    “听你的!”

    “我也跟你去!”唐起说道。

    “不准,你们好好呆在家里,等安琳醒了,一定要问问她去了什么地方,知不知道。”

    “噢。”唐起有些不甘心的瘪了瘪嘴。

    还没走到城外大营,就隐隐的听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痛苦的呻吟声。守卫的禁军们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先到的太医和药童忙着煎药,还要喂药,面对众多的病患,人手完全不够用。

    不多时,见一队官兵推着一个小车,上面是几具尸体。

    “他们要把这些人送去哪儿?”阿笙问道。

    “前面有个深坑,这些尸体都要火化,否则,瘟疫还会蔓延。”

    往大营去的一路上,有人被从城里抬到大营,又有人从大营被送到火化场。如此灾难面前,人命,真真微不足道。

    顾长珏静立了一会儿,轻叹一声。

    “蒙着口鼻。不要去碰那些病患。”顾长珏递给阿笙一条手帕,白色的,软软的丝绸料子,上面绣了几节竹节,蒙住口鼻,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充斥鼻尖,阿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我能做些什么?”阿笙问。

    “帮着煎药吧。”

    一进到大营,顾长珏褪去平日里淡淡的温和,神情是阿笙从未见过的严肃,眉头微皱着,嘴唇轻抿,扫视了一圈营中的病患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两日病患又来了不少,顾长珏每日都会先到浮笙楼看看安琳的情况,安琳年幼,虽然症状暂时缓解,可是仍旧昏迷不醒。留了药,便带着阿笙一起去城外大营。因为人手实在不够,阿笙叫上玲珑书柳薛良洛文远唐起几人一起去城外帮忙。禁军只负责维护秩序,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去帮忙。若不是因为天子脚下,只怕他们会把所有染病之人一把火烧了,省心省力。

    “顾院首,今日的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喂下去了。”柳太医说道。

    虽然柳太医在太医院多年,经验丰富。但对于这个年纪轻轻的院首大人,还是毕恭毕敬的,在柳太医眼里,没有年纪经验之分,谁的医术高,他就服谁。

    “只是,这药只能缓解疫情,而且,依下官看,这瘟疫似乎有些奇怪。”柳太医捋了捋胡须,侧首说道。

    “您也看出来了。”

    顾长珏仔细的检查着身旁一个患者。又想起安琳刚刚染病时的症状。略一思索,说道。“患病之初,与一般伤寒无异,很容易误诊。只是这病情传染迅速,染病者高烧不退,呕吐,直到身上长脓疮,浑身刺痛,随后身体开始溃烂,不治而亡。”

    “的确是如此症状,不过奇怪的是,这瘟疫症状上与普通瘟疫一样,可是患者服药之后,却只是暂时缓解症状,好像这药根本没有效果。”短短几天功夫,不但原来的病患没有康复,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了瘟疫。

    “并非解药没效果。”顾长珏淡然的脸庞闪过一丝愠怒。

    “怎么说?”

    “我又仔细检查了患者的身体,瘟疫根本已经根除了。但并未见其好转,是因为一味毒。”顾长珏瞳孔缩了缩,缓缓吐出三个字:“血栀子。”

第二十二章阿笙的福利() 
“血栀子!”柳太医心中大骇。

    血栀子似毒非毒,似药非药。据医书记载,血栀子乃是一个怪医所创,此人偏爱研究各种瘟疫,哪里有疫情,哪里就能看到他的身影。而血栀子是他无意之中制成的。中此毒者,症状与瘟疫一样,但解瘟疫的药对它却毫无效果,最终药石无医。

    据传闻,百年前混乱的中原大地,吴国与赵国之战中,赵国人无意得到此物,将血栀子混入吴国护城河中,百姓吃了河水,便染上瘟疫,任由吴国医术最高的大夫,也无可奈何。那一疫,死了数十万人。吴国大败。为免瘟疫横行,赵国人一把火烧了吴国都城,一夜间,诺大的城池,化为废墟。从那之后,血栀子被各国列为禁药之首,百余年来,世间再也没有出现过血栀子。

    而顾长珏之所以了解此物,乃是得益于家学。顾长珏的先祖还在世之时,专门喜欢钻研千奇百怪的药物。血栀子也是他无意之中发现,顾老也是天纵奇才,十几年功夫便摸透了血栀子的药性,因此物太过恶毒,恐再现人世,为祸世间。顾老穷尽后半生,钻研血栀子的解药,只不过总是不尽如人意。直到临终之时,还不忘嘱咐后人,一定要研究出血栀子的解药药方。顾家几代人,耗费心血,终于有所成就。到了顾长珏这一代,更是将那药方完善许多。

    “这次瘟疫是如何传到京都的,可有查到?”顾长珏问道。

    “昨日遇到京兆尹副官司马世子,说是临安城下辖的高家村,闹了鼠疫,临安城衙门没有上报,反而命人烧村,不料却跑了一个人”柳太医道。

    “除了京都,还有其他地方有疫情么?”

    “没有了,临安城事出之后,皇上命各地州府严查,确定再没有疫情了。”

    “临安城到京都也不过两日路程,烧村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能够瞒的这么紧,若不是京都突发疫情,只怕到现在都没人知道。”秦书白怒声道。

    “这次的事明显是针对京都的,看来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顾长珏理了理思绪,侧首问道。“这次负责此事的是司马世子?”

    “正是本世子。”闻声,顾长珏转过头,见司马骏德一身黑衣,有些灰尘,脸色有些憔悴。想是近几日也没有好好休息。

    “那就劳烦世子严加盘查,一定要找到从高家村逃出来的那个人。”兹事体大,顾长珏也不跟他客气。

    “顾院首放心。”司马骏德朗声说道。

    回到府中,已是黄昏时分,顾长珏也顾不上休息,便着手准备血栀子的解药方子。前期的解药倒是好说,京都之中的药存也是够用。只是后续还差一味药引。七色樱草。此物并非药材,所以一般医馆都没有。且七色樱草很是难得,是用七种颜色的樱草杂交而成,多生长在西南一带,种植此樱草很费工夫,上品的七色樱草更是难得。顾长珏也只是在其父亲的行医记录上见过。看来此事也只能禀明皇上了。

    “顾公子!安琳醒了!”

    阿笙急吼吼的跑过来,一个没刹住,咣的一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阿笙向后退了一步,不想却被自己的脚给绊住了,一个踉跄没站稳,向后仰去,眼看就要跟大地亲密接触,一双大手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

    “慢一点儿。”温柔的声音说的人心里直痒痒。

    阿笙尴尬的摸了摸撞的有些红的鼻子。笑了笑。“那个,一时心急,莫怪莫怪。”

    顾长珏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带上药,这就跟你去。”

    昏迷了几天,终于醒过来了,众人无不欣喜。一见到顾长珏,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安琳的情况。顾长珏捡了些略有用的听了听。又仔细看过安琳的脉搏和面色。幸好是发现及时,用药控制了病情。

    “下面按照这个方子喝药。”

    “安琳什么时候能痊愈?”慕容瑾问。

    “还缺一味药引。就看皇上能否找到了。”顾长珏说道。

    “那个黑心的皇帝,还指望他做什么事。”慕容瑾冷哼一声。

    “疫情如此严重,更何况宫中也有几位贵人染了病。皇上只怕比你还急呢。”顾长珏顿了顿,又问道:“可知道她是如何染的病?”

    “哦,对,安琳醒来的时候,我有问过她。”云卉上前说道。“那日,她本来是和隔壁小猴子出去玩儿躲猫猫,躲在后巷的时候看到一个小男孩儿,病的很重。安琳怕他饿,就回家拿了吃的,给他送去。等她再去后巷的时候,那小男孩儿就不见了。”

    “安琳,可还记得那小男孩儿长什么样子?”顾长珏抚摸着安琳的头,轻声问道。

    安琳刚刚醒来,身体还不太舒服,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很努力的回忆着:“大概有八九岁,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也又脏又破,身上臭臭的。我经常在附近玩儿,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书白,告诉司马世子,留意一个八九岁,病重,衣服破旧的男孩儿。”

    “是。”

    “你怀疑,他就是高家村逃出来的人?”阿笙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长珏给安琳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按照安琳的说法,她见到那男孩儿时,禁军刚好巡查完,没道理会落下这么明显的一个人。等安琳再回来时,人就不见了。一来一去不过片刻功夫,那男孩儿病重,根本无法行走。我猜测是被什么人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了。”

    “真是可恶。”勒泰愤愤的说。

    “这世间总有一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有生就有死,有善便有恶。”顾长珏平静的说道。

    阿笙这几日都没有去燕王府,反而跟着顾长珏往城外大营去,叶星云有些担心。这日傍晚便径直来到浮笙楼。

    “王,王爷,您来啦”见到叶星云,阿笙有几分心虚,忙堆着笑,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本王若再不来,怕是某人连燕王府怎么走都快忘了。”

    “嗨,哪能呢,这不是最近,太忙了么。”阿笙靠着墙角站着,嘿嘿一笑。

    “你忙?”叶星云环顾了一下酒楼,挑了挑眉。“这酒楼好像就你我两个人吧。你忙什么?”

    “安琳病了!”阿笙说道。

    “病了找大夫。”叶星云顿了顿,又说:“这个时候病了,还真不能找大夫。你可以来找本王啊,本王手下也有好大夫,虽然比不上顾太医,但瞧个病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敢劳烦王爷大驾。”

    叶星云一瞬不瞬的盯着阿笙,眼底爬上一抹晦暗不明的神情。

    “在你心里,恐怕根本没有想起过本王吧。本王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来燕王府,可你从未将这话放在心上。”

    “王爷,我,不是”阿笙瞧叶星云似乎有那么点儿不高兴,拧了拧眉,上前问道:“王爷,你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

    “哪里莫名其妙了?”

    “往常我找你做什么,你反而都推给我自己做。这次我倒是自己解决了,你反倒不高兴了。真是奇怪。”

    “我本王不高兴,是因为你因为你遇到事情没有第一个想到本王!”这话说完,叶星云总觉得有几分别扭,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啊?”阿笙更是一头雾水了。

    “算了,不与你掰扯这些。京都瘟疫就快解决了,没事儿就到王府来,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

    “还要学?!”阿笙哀嚎一声。“我说王爷啊,我又不考状元,学这么多做什么。”

    “作为本王的人,这是必须要会的东西。”

    阿笙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一亮,挪着小碎步蹭到了叶星云身边,寻了矮凳坐下。抬头望着叶星云,笑的眉眼弯弯。

    阿笙灿烂的笑颜看的叶星云一阵恍惚,竟有些心慌意乱,忙别过脸。“你这么看着本王作甚,本王脸上有花儿不成。”

    阿笙揪了揪叶星云的衣衫下摆,嘿嘿一笑。“那个,王爷,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何事?”

    “你看啊,我每天都去学习,而且呢,我学的也挺快的,是吧。”

    “所以呢?”

    “咳咳,这学习呢,也要张弛有度,对吧。”

    叶星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您看,大臣们每月还有休沐日呢,王爷是不是也适当的给我几日休沐日。”阿笙咽了咽口水,暗搓搓的打量着叶星云。

    叶星云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有说行还是不行,却是话锋一转,问道:“上次在王府,我教你的那首诗,可记住了?”

    “当然记得,我背给你听。”

    阿笙站起身,背过双手,学着洛文远的样子,摇头晃脑,来回踱着步子。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阿笙不太懂这诗的意境,叶星云教给她的时候,也并没有给她解释。只说,你已经过了识字的阶段了,这诗词的奥秘呢,可意会不可言传。个中韵味,要自己去体会。

    但阿笙却独独很喜欢那句‘小楼一夜听春雨’,倒也说不出为何喜欢。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某一个瞬间,她才能体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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