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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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着实差了些,尴尬的搓了搓手。“那个,不知两位能给多少银子啊?”
叶星云闻言,掏出一锭银子在手上颠了颠。“这是五十两,若是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大刘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双眼直放光。“您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您。”
叶星云进屋把那凳子搬了过来让阿笙坐下,自己则倚在门框上,“你们村子里的人见了我们,为何都躲了起来?”
大刘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嗨,还不是前一阵子村里出的命案,大家被吓着了呗。”说完吸了吸鼻涕,双手插进袖口里,往门口一蹲。
“命案?”阿笙惊诧道,怎的一路上净是命案。
“啊,可不是。”大刘啧啧几声,“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死的那么恐怖的人。”说完还心有余悸的往叶星云跟前凑了凑。
“怎么回事儿,说清楚些。”叶星云眼睛眯了眯。
“哎呀,这事儿,有半个多月了吧。我那天刚从邻村回来,刚一到村口,就见乡亲们围在赵老汉家院子外,我就好信儿的往里挤了挤,这一瞧,我的妈呀,吓得我差点儿魂儿都丢了。赵老汉一家五口就躺在院子里,浑身像是被吸干血的干尸,满院子是臭气熏天。当天晚上我回了家,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啊。哎,也不知是谁,跟赵老汉家有这么大的仇。”
“报官了么?”
“报了啊,这么大的事儿,哪敢不报官呢,不过报了也没甚鸟用。没好处的事儿,官府才不稀罕理你这个。”
夜里,大刘掏出了压箱底的破棉袄,在厨房将就着睡下了。阿笙和叶星云并排躺在大刘屋里本就不大的炕上。
漆黑的屋子里,叶星云的眸子显得异常明亮。
“你怎么还不睡?”阿笙问他。
“在想事情。”
“命案的事儿?”
“嗯,在想青石镇的命案和这村里的命案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阿笙想了想,不禁皱了皱眉,说道:“按那老掌柜和大刘的说法,似乎死者都是被吸干了血,你说,用什么功夫才能做到这样呢?”
沉默了片刻,叶星云缓缓吐出了一个字:“蛊。”
“蛊?!”阿笙诧异了。
“对,南疆蛊术。”
叶星云便将玉尸蛊术的功效和幻形虫的炼制方法讲给了阿笙。阿笙听完,又是一阵唏嘘。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残忍的炼蛊方法。
“等等。”阿笙腾的一下坐起身。“所以,在京都的普安堂,南昭羽所使用的就是玉尸蛊术!那这么说来,命案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南昭羽,她要继续炼制幻形虫!”
“嗯,聪明!”
阿笙很早便将普安堂发生的事儿告诉叶星云了,只是她尚不知南昭羽之前困住老乞丐用的是什么诡计。如今听叶星云这么一说,很容易就将这二者联系到一起了。
阿笙偏过头,看了几眼叶星云,“你是从何处得知玉尸蛊术的?”既然这玉尸蛊术是南疆禁术,如此机密,他又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那样子好像是亲眼见到过一样。
叶星云打了个哈哈,说道:“本王见多识广。再说了,我三师父可是暗器大师柳墨白,这老头子最爱打听江湖八卦了,我知道的多一些,有什么稀奇的。”
“三师父?”阿笙好奇了,“你还有其他师父?”
“是啊,本王如此好学,当然得多拜几个师父才够。”
阿笙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人,总是在得意忘形的时候会对她以本王自称。
没理会阿笙的眼神,叶星云继续说道:“我自幼便拜了九尊山的归海千川为师,修习上阳真经。再大一些,又拜了江湖人称云山剑圣的李月楼为二师父,练习云山剑法。我的青云剑便是二师父所赠。暗器师承三师父,便是烟雨阁柳家的掌家人柳墨白。”
“啧啧啧,是不是江湖顶尖高手,都被你拜了个遍啊。”
“差不多吧。”
“那你可知,我的功夫是出自哪门哪派?”阿笙的功夫都是跟着老乞丐学的,直到老乞丐死的那天,她才知道他是南疆的风月公子月归遥。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叶星云将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瞄了几眼阿笙,说道:“无极门。”
“原来真的是无极门啊。怪不得你总是追问我。”
明明刚刚说的是玉尸蛊术的事儿,怎的越扯越远了。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被叶星云带偏了,阿笙瞪了他一眼。“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找到南昭羽,老乞丐就是给她害死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阿笙眸光沉了沉。
叶星云伸手将阿笙揽进怀里,说道:“明日咱们进城去打听打听,若此事真与南昭羽有关,我也不会放过她的。”轻轻拍了拍阿笙的肩膀,柔声说道:“很晚了,快睡吧。”
一夜安睡。
第六十一章连环命案()
第二天一早,叶星云和阿笙便打马离开了村子。大刘醒来时,早已不见了两人,瞥见桌子上的五十两白银,大刘忙上前宝贝似的拿了起来,用他发黄的牙齿咬了咬,眼睛早就笑成了一条缝。
到了永安城,叶星云带阿笙找了家酒楼,吃了些酒菜。大刘那个穷鬼,家徒四壁,昨晚也只吃了些稀粥,阿笙早就饿的满眼冒星星了。
“诶,听说了么,前两日在北林又发现了一具干尸。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起命案了。”
“可不是,这命案是闹得人心惶惶的,听说啊,这衙门原本是想把这事儿压下去的,谁知死的人有一个是张员外家的独子,那张员外可是咱们永安城首富,老来得子,宝贝着呢。此事一出,便闹将开来。我看这事儿衙门要是不给个说法,这张员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星云与阿笙对视一眼。
“算上永安城的几起命案,如今被害者已经有三十一人了。也许还有尸体没被发现,也许在别处仍有命案在发生。”
“不如我们暗中查看一番。”阿笙说道。
“嗯。”叶星云说着往阿笙碗里夹了些菜,“多吃些。”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公子。叶星云抬头一瞧,竟是熟人。那人也看见了叶星云,微微朝他点了点头,便自顾寻了个位子坐下。阿笙循着叶星云的目光看去,不觉一怔。
淮南王世子褚英!
察觉到还有一道视线,褚英抬头看过去,也是一怔。两人就这样隔着距离对望着。叶星云却是不乐意了,筷子使劲儿的在桌子上敲了敲,身体大半向前倾过去,挡住阿笙的视线。
阿笙瞪了他一眼,“幼稚!”
叶星云偏过头,又狠狠的瞪了褚英一眼。心中还暗自嘀咕,这褚英不在云州好好呆着,大老远的跑这永安城来做什么。褚英挑了挑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中也是有几许疑虑。
深夜,两道红影在永安城的大街上闪过,往义庄掠去。永安城命案的死者如今都放在义庄里。叶星云和阿笙轻轻落下,从背后将守卫打昏。悄悄潜了进去。刚迈进一条腿,突然一阵疾风直朝面门袭来,叶星云猛的拉住阿笙,向后退了几步。刚一站稳脚,又是一拳袭来,刚猛的拳迎上叶星云一掌,内力冲击,力道不相上下。不过,这一掌叶星云只使出了七成力气。险些被偷袭让叶星云很不爽,复又击出一掌,直朝那人胸口打去,那人灵巧的一个侧身,凌厉的掌风贴着胸口擦身而过。见一击不中,叶星云又使出一招,那人被逼到墙角,眼看着躲闪不过,却在这时,阿笙出手拦下了。
“可是褚世子?”
“褚英?”
叶星云收回了掌,细看之下,果然是褚英。刚刚打斗之中并未注意此人相貌,倒是阿笙一直在注意那人一举一动,漆黑的夜里,虽是看不分明,但从身形和武功招式来看,确有几分像褚英。未免误伤,阿笙止住了叶星云,也幸好是及时止住了一掌。
“大半夜的,堂堂淮南王世子跑来这义庄做什么?”叶星云眯着眼盯着褚英问道。
“大半夜的,堂堂燕王殿下又跑来这义庄做什么?”褚英又将同样的话甩给了叶星云。
叶星云着实气恼。什么时候这褚英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不知怎的,一遇见这个褚英,他就总是沉不住气,尤其是看到褚英看阿笙的眼神,更是让他恨不得将褚英一脚踹回云州去。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
阿笙也是头大,这两个男人,一见面就吵,也不知怎么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褚世子,我们是来查看连日来的命案,我们一路从青石镇到这永安城,类似命案,足足三十余起,而这凶手,也很有可能是我要找的人,故而前来这义庄瞧瞧,看是否有什么线索。”阿笙解释道,又问:“不知褚世子又是为何?”
见阿笙如此诚恳,褚英也不隐瞒。
“实不相瞒,在下从云州来,是为了寻一个人,只是到了青石镇,便将人跟丢了。又听说了青石镇的命案,有些担忧,一路往南追来,途经这永安城,想不到这里也有连环命案的发生,与那青石镇很是相像。我来这义庄,只是看看有没有那人而已。”
叶星云瞟了一眼被褚英掀起的白布下干瘪的尸体,抿了抿唇,道:“可有找到?”
褚英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幸好没有。”
“你寻的是何人?”阿笙问。
“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不过,她多半是女扮男装。”褚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提到这个小姑娘,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小姑娘?!”阿笙侧头,上上下下将褚英打量了个遍。褚英有些不自在,忙说:“额,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误会。”
“哼,那是你自己的事儿。谁爱搭理。”叶星云冷哼一声,又讨好似的将头歪在阿笙肩膀上,蹭了蹭,说道:“阿笙你看,这个褚世子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却连一个尚未及笄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是畜生哎呀!”
未等叶星云说完,阿笙偏了偏身子,闪到一边,叶星云扑了个空,险些栽倒在地上,一脸哀怨的看着阿笙。
阿笙扯了扯嘴角,忍住险些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暗道,王爷您何时变得这么爱吃醋了。
褚英倒没理会叶星云的阴阳怪气,只是看了看阿笙,笑道,“想不到,你竟是个女子。更想不到,你们真的成亲了。”
阿笙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褚英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先前多有冒犯,只是因为你的样貌与一个故人太过相像。”
“无妨。”阿笙说道。
“得了,不是要去寻什么人么,还不快去,跟我们这儿耗着作甚。”叶星云说道。
“不,我改主意了。左右也是无头苍蝇一样的找,倒不如跟着你们一起查案,没准儿那丫头好信儿,也正查着此事呢。”褚英说道。
“诶诶诶,你这人,怎的如此无赖,你”
“好了王爷,就让褚世子跟咱们一起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阿笙一个头两个大,眼前这个别扭男人又在吃醋了!轻轻拉过他的手,捏了捏,叶星云这才不再纠缠。复又反手将阿笙的小手握在手里,朝褚英冷哼一声,方才作罢。褚英不理会他的态度,只是又看了阿笙几眼,心里一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义庄里的尸体已经有些日子了,搬运过程中也早有损坏,很难找出什么线索来。查探无果,三人趁着夜色往客栈走去。已是深夜,街上十分宁静,只有三人轻飘飘的走路声。
“不对劲。”叶星云脚步一顿,闭上眼,“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二人闻言,也仔细的嗅了嗅。“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褚英说道,半响,又说了一句:“好像,还有腐烂尸体的味道”
“你们看那儿!”顺着阿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墙根儿下有一具尸体。
叶星云上前查探,又是一具干尸,仔细一看,只有勃颈处有一处伤痕,叶星云用手指按了按,一股血流了出来。“是新鲜的尸体,刚死不久。”眸光闪过一抹暗沉,“看来,凶手还在永安城。”
“这味道,就是南昭羽身上的气味!”
许久,阿笙方才开口说道。南昭羽在京都时,常常在阿笙酒楼一坐就是半天功夫,虽然她的身上有着浓烈的香气,但日子久了,阿笙仍是隐隐闻到了那掩藏在香气背后的腐尸气味。只是当时因为老乞丐的事儿,阿笙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这连环命案的凶手定是南昭羽无疑。
“南昭羽?是什么人?”褚英问道。
“南疆二公主。”叶星云说道。
也不怪褚英不知南昭羽。南昭羽被南昭雪囚禁雨落峰已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褚英也不过几岁,再大一些时,也只是知道南疆只有一个大长公主南昭雪而已。毕竟那时的南昭羽在南疆,已是无人问津。
“南疆二公主!”褚英更是惊诧。
“你们猜的没错,这事儿确实是我那妹妹做的。”
听见声音,三人猛一回头,见来人正是南昭雪。
“长公主?”褚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南疆两位公主同时来了大梁地界,所为何事?
南昭雪没有理会褚英的疑惑,径自走到阿笙跟前,“他的事,我很抱歉。”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无需再说,我只想知道南昭羽在哪儿。”阿笙冷冷说道。
若说从前,她对这大长公主还是有几丝敬佩的。如今一想,当年若非她拦着老乞丐,南昭羽早就死了,又何故引出这么多事端来。不单单是老乞丐的仇,就凭她杀人如麻的毒辣手段,凭她炼制的邪恶蛊虫,凭那些无故枉死之人,她也不该活在世上。
南昭雪自是理解阿笙对她的敌意,倒也不反驳。只是见到她和叶星云在一起,眸光闪过一抹复杂。张了张嘴,几欲开口,话到嘴边,终是转了话锋:“我从京都事发之后就一直在找她,直到青石镇命案,才有点儿线索,发现了她的踪迹,一路追来,也是到了这里便将人跟丢了,倒是遇上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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