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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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十娘扭着腰枝儿迎了上去,笑道:“这不是卫大人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今儿个我这小店是走了什么运了,来了这么多贵人。快请坐!”
“花老板,给咱哥几个弄几个小菜,公务在身,酒就免了,改日再来捧您的场。”那姓卫的官差说道。
“瞧您说的,您能光临咱们店,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呢。不知,这回又是什么事儿啊,有没有咱们能帮上忙的。”
花十娘这云来客栈开了有二十几年了,南来北往的认识不少的人,那双眼更是精明的很。无论你是江湖事儿还是官场事儿,多少都能跟她打听出个一二来。
姓卫的一寻思,左右也不是什么机密事儿,正愁着没有头绪呢,倒不如与这花十娘打听一番。
“嗨,这不是最近南山闹了匪患,劫了几趟镖,上面派人来剿匪,在南山发现了几辆镖车,押的都是官粮,这不是府尹大人派咱们几个出来查探查探,看这批官粮是打哪儿来的,又要运到哪儿去。”
话说到这儿,卫大人偷偷瞄了一眼刘武阳。见刘武阳仍是神态自若。卫大人自然也是好奇,什么镖能请的动刘老爷子出山,但碍于威远镖局的声望,自是不敢明目张胆打探。
“官粮!这,这不是走私嘛!如今看管这么紧,还有人敢顶风上?真是胆大包天!”花十娘说道,又瞥了那大汉一眼,“这位又是谁啊?”
卫大人侧头看了眼,轻嗤一声,“南山的匪寇头目,嘴硬着呢,问不出来什么,还一路大吵大闹,哥几个没法,给他灌了哑药,回头给他弄点儿饭食,可别饿死了,本大人没法交差。”
“晓得了。”花十娘说着,眼神又不经意的瞥向那大汉,目光停留不过瞬间。
“诶,对了,花老板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我这儿来来往往的多半都是走镖的,您这么一说,往后我给您多瞧着点儿便是。”
“那就多谢花老板了。”
走私粮食,这事儿可是不小。去年与北狄一战,若非北狄有了粮食,这战事恐怕也不会拖延许久。梁帝一直追查北狄粮草一事,却是无半点线索。而这边刚出了劫镖的事儿,这刘武阳就亲自押镖了,却是巧了。
叶星云与褚英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夜半,客栈后面灯火通明,威远镖局的人分两队来回巡逻。
“啧啧,巡查的这么严密,这是防谁呢。”叶星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不过,倒是让本王更加好奇了。”叶星云小声说道。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当初九公主和亲北狄的粮草,到底是被什么人给截胡了。”褚英皱眉说道。那日之后,他也在追查那批粮草,却一丝踪迹都找不到。劫粮草的人做的十分干净利落。
“我说,褚世子,本王现在好奇,是什么人救了你。”叶星云笑嘻嘻说道。
褚英脸一黑,瞪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大漠流沙城。”
“啧啧啧,淮南王还真舍得下金子。”
褚英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有人劫镖!”忽然,威远镖局队伍中一阵混乱,一波黑衣人闯了进来,两方陷入混战。
叶星云和褚英躲在暗处看了半响,“这些人的招式很是熟悉。”褚英低声说道,又拧眉想了想,“跟我之前护送九公主和亲时,在中岳峰遇到的黑衣人,很像。”
“劫持你的黑衣人?”叶星云挑眉说道。
要不是现在需要隐蔽,褚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叶星云,这家伙,总是在揭他的短!“若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北周人!”对于中岳峰的事,褚英一直耿耿于怀,当从流沙城的人口中得知,与九公主勾结之人就是南宫玥时,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个蒙面黑衣人,怪不得当时他便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只是,这刘武阳押的到底是什么镖,竟能惹来北周?
叶星云与褚英趁乱摸到了镖车后面。撬开箱子,见里面装的是个大袋子。还未待叶星云挑破麻袋,一柄长刀闪着寒光倏地刺了过来,叶星云一个后翻,翻下镖车,身旁褚英两指一动,一记石子儿飞出,铮的一声,打在了刀身上。那石子儿力道不小,刀身颤了颤。
“何人敢来抢我威远镖局的镖!”
持刀人正是刘武阳,那刀浑身纯金打造,极重,但握在刘武阳手中却像是握着一根柳枝儿一样轻松,刀法诡异,出刀极快,内力更是雄厚无比。
在刘武阳这样的老江湖面前,叶星云与褚英二人自是不敢暴露身份,使出的武功招式也是平平无奇,不与刘武阳缠斗,只是寻了机会,便脱身逃了。刘武阳也是不追,他的任务只是保证这趟镖安全送达,至于劫镖的人,他心知肚明不是冲着威远镖局来的,而是他所押的镖。刘武阳看着那被打开一半的箱子,眯了眯眼,寻思了一会儿,又重新整理好货物。
“呸,这刘武阳来的还真是时候。”褚英吐了吐口水说道。
“这趟镖,押的一定是粮食。”叶星云说道。
“怎么说?”
“当时九公主和亲那批粮食,还没出大梁境地就被截胡了,南宫玥只怕是很需要这批粮草。白日里听那官差说,被劫的几趟镖,似乎都是官粮,不得不让人怀疑,劫镖的人,也许就是南宫玥。”
叶星云捻着下巴,眯着眼寻思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其实本王更想知道,刘武阳这趟镖,是押给谁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二楼客房。屋里没有掌灯,想是阿笙已经先睡了。叶星云在门外踅摸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蹭到床前,挨着边躺下了。半响,似是感觉不对,怎么没听见阿笙的呼吸声?叶星云疑惑着伸出手探过去,哪里还有人,分明是一张空床!
叶星云忽地跳起来,推开门出去,正碰见褚英急匆匆过来,“沫儿不见了,勒泰也不在!”
两人正疑惑间,忽听楼下吵吵嚷嚷的,是白日那队官差。似是在找什么人。听了半响,方才听的明白,原来是那被绑的大汉逃走了。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沫儿那臭丫头最是好信儿。”褚英无奈的说道。
叶星云看了眼天色,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我们再等等,若是天亮还没回来,我们就出去寻寻看。”
叶星云自是十分担心的,从京都一路过来,从未与阿笙分开过。这云来客栈鱼龙混杂,也不知阿笙是发现了什么,只求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
第六十五章救人()
那队官差在周围搜查了许久,仍是没找到人,便离了客栈,往前继续追捕。
天蒙蒙亮的时候,威远镖局的人也启程出发了。尽管叶星云对威远镖局甚是好奇,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等到阿笙安全回来。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对叶星云来说,却甚是难挨。来回在房间门口踱着步子。
“我说,你能不能别晃了,晃的我头晕。”褚英看着这样的叶星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也只有是有关阿笙的事儿,才会让他如此吧。想想一路上,叶星云对阿笙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在阿笙面前毫不顾形象的撒泼耍赖,逗她开心。褚英也难免有一丝羡慕,再想想自己心中那个女子,不免又有几分苦涩。
如今就连沫儿那丫头,尽管她自己还尚不明白,但大家都看的通透,她与勒泰之间,早已情愫暗生。不过,眼下这丫头又不知跑哪里去了,整日里不让人省心,褚英也是心中无奈,又有隐隐的担心。
就在褚英心思百转千回间,阿笙回来了。叶星云忙的上前去抱住了她。“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
褚英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叶星云委屈吧啦的声音,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若不是没见沫儿跟回来,他此刻早就溜之大吉了。见叶星云还在阿笙肩膀蹭来蹭去的,褚英侧过身,轻咳了一声。
阿笙红了脸,刚想推开叶星云。却隐隐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阿笙心头忽然一软,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柔声道:“说来话长,待会儿慢慢说与你听。”
“咳咳,那个,沫儿呢?”
“沫儿?”阿笙奇怪的问,“我没有见到沫儿啊!”
褚英这下惊了,“怎么,你们没有在一起么?沫儿和勒泰也不见了。”
“我昨日出门时,他们还在房间的!”阿笙皱了皱眉,“会不会,是去探威远镖局了?沫儿好像对威远镖局很好奇。”
“昨夜我们就在威远镖局镖车附近,还与刘武阳交过手,好像也没见到他二人。”叶星云说道。
褚英凝神想了片刻。“我们再去停镖车的地方看看。”
三人到客栈后院空地时,那里空无一人。循着镖车行进的方向走了几里地,发现有一处岔口,脚印凌乱,似是走的很急。
“也许,这是那些黑衣人逃走的方向。”
早上威远镖局出发时,叶星云瞟了一眼,镖车完好无损,押镖人也只有少数受了点儿伤。那些黑衣人必是没有得手,毕竟刘武阳还在。凭刘武阳的功力,江湖中只怕也少有敌手。
三人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是个不算宽敞的树林,树枝折了一地,树干上有剑痕,是打斗过的痕迹。地上隐隐有些血迹,褚英蹲下身,手指捻了捻地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了,不过时间并不算长。
“这是勒泰留的记号!”
阿笙在附近捡到一张被揉成一团的银票,她十分确定这银票就是勒泰留下的。因为勒泰总会在自己的银票一角画上一个小小的算盘标记,他说,免得被人偷了,还不承认。唐起还总笑他是守财奴。虽然这小标记并不显眼,但阿笙还是一眼就看得出。
“他们莫不是跟上了黑衣人,却被黑衣人发现,被抓了?”褚英揉了揉眉心,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勒泰给留了记号,说明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们沿途循着记号找过去,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阿笙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三人速速回客栈取了马匹,一路追了上去。
直到明苏城,阿笙已经捡了不下十张勒泰留下的银票,不禁咋舌,这勒泰身上到底有多少钱!三人在明苏城晃了一圈,却是再没有勒泰的记号了。
叶星云看天色已经暗了,说道:“他们应该还在明苏城,我们到前面酒楼歇息片刻,再行商议。”
这一路上一直沿途追过来,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既然没了记号,正好借着机会休整一番。到了酒楼,三人寻了位子坐下。
随后,又进来三人。叶星云侧头瞥了一眼,正是在云来客栈那十分低调的三人。从云来客栈出来后,这三人便始终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杀意,叶星云恐怕早就结果了他们。
看出了叶星云的心思,阿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自己人。”
叶星云和褚英闻言,俱是诧异了看了眼阿笙。阿笙耸了耸肩,从得知褚沫儿和勒泰失踪后,就一直忙着赶路了,哪有机会说话。
叶星云似是捕捉到了什么,眯着眼问阿笙:“那天晚上,你去干嘛了?”
阿笙撇了他一眼,手指弯曲,在他额头爆了一个响栗。看他痛的直皱眉头,才悠悠开口说了那晚的事。
云来客栈那晚,阿笙自觉无趣,便四处看看。不知不觉的晃到了偏院。白日里被官差押着的大汉就被绑在院外的树根上,绳子捆的紧,那大汉身上被勒的出了血。阿笙瞧了会儿,那大汉半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不知道疼似的,自顾的发呆,眼神里满是悲戚。阿笙琢磨了一会儿,这大汉虽是样貌有些凶悍,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山匪,但他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倒让自己觉得,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那官差口中劫镖车的匪寇。
正寻思间,就见花十娘端着酒菜过去了。官差见是她,打了个招呼,便退到一边继续守着去了。阿笙看得仔细,那大汉见到花十娘的一刻,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只一瞬间,便淡下去了。喂了饭,花十娘不再停留,收拾了碗筷,往前院去了。
这大汉与花十娘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阿笙暗想。片刻,阿笙隐隐觉得那大汉有些不对。原本软踏踏的身子,此刻似乎有了几分力气了。那大汉挣扎着,越是挣扎,那绳子越是勒的紧,眼看着嵌入肉里了,鲜红的血浸入绳中,染红了粗糙的绳子。官差听见有动静,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狠狠的踹了那大汉一脚,大汉痛的闷哼一声,额头汗水滚滚落下。
不知为何,也许是被大汉之前悲伤的情绪感染,阿笙竟有些不忍心了。手在腰间摸了摸,抽出一把匕首来。手掌一翻,刀柄在手心灵活的转了个圈,接着,一阵寒光掠过,直冲着大汉飞去。寒刃擦着那大汉的肩膀,割断了绳子,铮的一声,嵌入了树干中,丝毫不差。足见那匕首的主人眼力之精准。
绳断了。大汉怔了一下,也顾不上是什么人救了自己,赶忙站起身,却不料被捆的太久了,全身酸麻无比,双腿已经浮肿,再加上软筋散之毒还未完全褪去,此刻根本站不稳,更别说还要放倒眼前官差逃出去了。
大汉被官差围在中间,像一只困兽。阿笙眯了眯眼,脚尖点地,纵身飞了过去,轻飘飘的落在了树上,随后一个倒栽下来,抽出树干上的匕首,脚尖借力一顿,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什么人?”
“过路人而已,何必那么紧张。”阿笙轻笑着说道,这边短刀却已飞到那官差眉心。
官差登时惊住,全然忘了躲闪。阿笙嗤笑一声,手腕灵活一转,那短刀在手中掉了个方向,稍一用力,刀柄拍向那官差额头,官差应声倒地。
那大汉见阿笙与官差缠斗,虽有心想要帮忙,却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体,即便留下也是拖累。便寻个机会走了。阿笙生怕那大汉走远,脚尖一动,将地上那把刀拾起,唰的一声抽出刀来,还未等那几个官差看清楚招式,只见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