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9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柳,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清清浅浅的笑容,再也回不来了。
也再见不到素来温婉的书柳会和一向君子的洛文远因着某个论点而争论不休,引经据典的话语,总是让大家听的云里雾里。
云卉一进门,便瞧见安静的躺在那里的书柳。脖颈上那道致命的伤痕,狰狞,刺目。
云卉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可心中翻涌的情绪,将浑身的血液逼入脑中,昏昏沉沉间,只觉小腹一阵剧痛,惨白的脸色让慕容瑾心惊肉跳。
“阿瑾,我肚子痛。”云卉说完,小腹处的痛感又一次加强了,痛的她站不起身。似是无数根银针在肚子里搅着,痛的她快要无法呼吸。
慕容瑾大惊,吼道:“快去叫林嫂子。”说完,直直抱起云卉,冲到一早便准备好的产房去。
玲珑也是吓了一跳,云卉的产期至少还有半个月,此番因着书柳的事儿,怕是动了胎气。
“安琳,沫儿,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玲珑姐姐,云姐姐不会有事儿的对吧。”安琳此时只觉得难受,比死还难受。
“安琳,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褚沫儿拉起安琳的小手,安慰道。“我们多陪陪书柳姐姐吧。”
而此时产房那里,早已乱做一团。
饶是慕容瑾做了许多准备,可此时突然发作,也叫他急的团团转。
“还杵着作甚,赶紧去找大夫,云卉这情况怕是要早产,光是稳婆在,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淮南王妃到底是经过事儿的,一听说内院出了事儿,赶紧过来了。
也幸好是她来了,这乱作一团的产房方才平静许多。“多烧些热水备着,还有,吩咐厨房煮些鸡汤,再备上人参。”
“对对对,快,快按王妃说的做。”慕容瑾看着屋里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差点儿吓晕过去。
云卉这一胎着实凶险,且不说大人身体如何,光是早产的婴儿,也有些虚弱。哭声像是小猫一般,若有似无。
“王爷,小世子有些先天不足,不过,好生调养,倒也无甚大碍,只不过身体照常人要虚一些。”
“王妃呢,王妃没事儿吧。”
“王爷放心,王妃只是脱力了,此刻正昏睡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瑾,这孩子先由我带着吧。”淮南王妃隐约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儿,想是这个时候,慕容瑾也无心照看婴儿。
“如此,就劳烦王妃了。”
“无碍。”
折腾了一夜,产房方才归于平静。慕容瑾见云卉虽是熟睡,可眉头依旧紧锁着。
“勒泰,书柳的后事,就交给你办吧。路通,将此事传信给阿笙。”
慕容瑾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
“我知道。”勒泰闷闷的说道。
“路通,这事儿,你亲自去岭山与阿笙说吧。还有,将这个交给阿笙。”玲珑将一个荷包递给了路通。
几人有些不明所以。
“荷包是在书柳手里发现的。”玲珑说道。
“也就是说,荷包的主人就是杀害书柳的凶手!”勒泰愤愤说道。
“至于是不是,还不确定,一切要阿笙看过才知道。当初在浮笙楼,阿笙给燕王绣过一个荷包,我大致记得那个图案,与这个相差无几。”
“燕王!”
第一百一十六章杀气()
“当时书柳执意留在京都,想来定是去找叶令了。如今书柳被害,你们说,会不会是书柳发现了燕王府的什么秘辛。比如,当年穆大将军与燕王府的冲突。”路通说道。
“路通说的不无道理。”勒泰说道。
玲珑却是摇了摇头。“书柳的功夫虽说不低,可遇上燕王,却是毫无反击之力。我在给书柳清洗身体时,发现书柳身中数剑,十分狼狈。应给是有一番激战。”
“燕王的手段高明,他若要杀一个人,绝不会留下把柄。”慕容瑾半眯着眼。“路通,走一趟岭山,此事还是得阿笙来做决断。”
“好。”路通转向勒泰。“替我给书柳守灵。”
“放心吧。”
将士们穿上棉衣,这寒冬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操练兵马,也被风陌提上了日程。
毕竟如今形势险峻,须得时刻保持战斗状态。
路通到达岭山时,远远就瞧见城楼上一抹红色的倩影。虽瘦弱,却似蕴含无尽的力量。
待走的近了,路通忽然发现,阿笙身上的气息与以往大不相同。从前的阿笙单纯快乐,而此时,他却清晰的在阿笙身上感受到一抹凌厉的冷肃。
在将书柳一事说完之后,那抹冷肃又被漫天的杀气湮没。
阿笙摩挲着手里的荷包,唇畔溢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路通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笙没有多说什么。“你只记得,不是燕王所为就好。”
“果真不是燕王?”
阿笙点了点头。“路通,走一趟泾阳,令阿良整军,等我号令,出兵并州。”
“临近年关,阿笙要起兵?”
“对。冬季严寒,一般人不会选择在冬季起兵。可眼下咱们的军队已然训练有素,粮草充沛,更有全新的棉衣渡过寒冬。可其他州府因着连年灾荒战乱,纵然兵士充足,可这兵力却不及咱们的十分之三。再加之咱们起兵出其不意,更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明白了。这便启程去泾阳。”
阿笙依旧握着手里的荷包,面上的神情更加冰冷。既然有人伪造了叶星云随身佩戴的荷包,那么只能说明,燕州内部,出现了分化。所以,她必须加紧脚步,攻下并,雍二州。否则,一旦燕州有变,雍州军摇摆不定,总归是个麻烦。
至于这个荷包,无论针脚还是图案,都与阿笙亲手绣的那个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便是内里。只需轻轻一握,便知这荷包的里面空空如也。阿笙却是十分庆幸那日她好奇的拆开了荷包,发现了荷包里叶星云藏起来的小秘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所以,此刻,她十分肯定,荷包是假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假的荷包,让阿笙对燕州的局势有了新的认识。
本以为可以用这个荷包算计自己与叶星云反目,却不想,算计不成,却让自己多了防备。
“风眠!”
“属下在。”风眠恭敬的站在阿笙身边,如一颗挺拔的松柏。
“传信唐起,我要他立刻肃清上庸城内各方眼线。十天后,我要上庸城变成铁通一块。还有,拦截雍州往北发出的所有信件。”
“属下遵命。”
燕州的情报瞒不过有心人。
早在几个月前,唐起便收到了燕王要娶燕州总督之女李婉儿为妃的消息。
到底是经过战火淬炼的将军。
若是从前的唐起,定然不顾一切杀奔燕州。所有欺负阿笙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可如今的唐起,隐隐有了大将的风范。他知道不可莽撞行事。上庸的五万军对上燕州的十几万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那时的上庸还隶属大梁朝廷,就算自己要起兵,底下的将士也断不会同意。
所以,从收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开始,唐起便着手清理上庸的将士。北狄与宁武关僵持,又时值冬季,战事暂歇,也给了唐起足够的时间。
时至今日,上庸城已完全在唐起掌握。只留下一些各方眼线,以免引起朝廷的疑心。
今日收到阿笙传来的消息,唐起心中大快。“阿笙终于决定要起事了。”
唐起二大爷似的歪在椅子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随意的搭在面前的书案上。从军数年,早已褪去一脸青涩,俊美的脸庞因常年的曝晒变成了健康的麦色,多了几分阳刚的气息,恣意的神态,又掺杂着几缕邪佞。
自唐起执掌上庸城后,这上庸城未出阁的女子几乎都为他这身气质所倾倒。更兼之唐起年少有为,在一众武将中,无论样貌,身材还是能力,都出类拔萃。更别提,未及弱冠,便已是朝廷钦封的虎威将军。
城守府的门槛,早已被三姑六婆踩烂了。可唐起却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对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避如蛇蝎。
不管是清秀的,美艳的,妩媚的,妖娆的,通通都入不了他的眼。
因为,他满心满眼,早在遇到阿笙的时候,就被她占据了。
而今,燕王与阿笙之间,发生这许多事情,属于他唐起的机会,这便来了。
“阿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等我。”
雍州城高险深。就算断其粮道,围而不攻,也要数月方能耗尽雍州城内粮草。
可留给阿笙的时间并不充足。那么就必然要想办法引雍州军出城。并州便是一个好的诱饵。
雍州与并州之间有处天险,名为洪崖。
洪崖四处俱是峭壁,只东面有一处悬崖,深不见底。此处天险,完全不适合伏兵,因为峭壁之下,俱是平原,一马平川,无一处遮挡。
并州为雍州粮道之一,并州有失,雍州大可依靠冀州粮道。可如果切断冀州粮道,短时间内雍州只能依靠并州运粮,那么并州一旦有失,雍州无论如何都要救援。
雍州城内存粮颇多,援救并州也不会太过尽心。可若雍州粮仓出了事儿,那作为仅存的唯一粮道的并州,却是雍州必须争取的。
阿笙笔直的站在议事厅内,手指在洪崖停下。嘴角漾出一抹淡笑,再抬起头时,早已敛了笑容,只余一派肃杀。
“众将听令!”
洪亮的嗓音响彻厅堂,诸位将士皆肃穆而立。多年未经战事的风家兄弟,此刻激动异常,作为将士,战场才是他们的舞台。
“风眠引五千军士,前往冀州城外埋伏,拦截冀州往雍州运送的粮草。若有一粒粮食越过埋伏到了雍州,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
“风桓听令,率五千骑兵助薛良攻打并州,绝不能放走一个并州军。”
“末将领命。”
“风亭,引五百军士潜入雍州,只等号令,烧雍州粮仓。”
“遵命!”
“风陌,引五千骑兵,两万步兵,随我前往洪崖列阵。”
“小姐!洪崖乃此战最危险之地,还请小姐与陈云将军留守岭山。”风桓劝道。
阿笙摆摆手。“且不说追风令一事,我已遭各路人马垂涎,单说前日传出的消息,玉昆鉴也在我手中,这就更引关注了。只有我在洪崖,雍州马长林才会不遗余力去抓我。毕竟玉昆鉴的秘密可比追风令更加吸引人。”
“该死的大梁皇帝,只会用这种卑鄙手段。”风溪怒道。
阿笙咳了几声,有些讪讪的说道:“其实,这招最开始是我用在他身上的。当初得到玉昆鉴时,一招祸引动水,将众人的关注点转移到皇宫。而今过了这么久,他早该想明白了。今时皇上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呵,你倒是大方。”风陌嗤笑道。
“这么说,玉昆鉴真的在小姐手里?”风桓问道。
“没错,不过只有半块。另外半块在太白山,可三皇子大肆搜山,却没有找到那半块玉昆鉴的踪迹,估么着,另外半块玉昆鉴早已被人取走了。”
阿笙没说,其实她早就怀疑,另外的半块玉昆鉴,应该在顾长珏手里。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
战事最重要。
“那也不行,不能让小姐以身犯险。”风桓依旧阻止。
“军令如山,我意已决,风桓大哥不必再劝了。若要雍州军倾巢而出,这是最好的办法。况且,单凭武功,在座的各位,似乎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阿笙挑挑眉。
她说的的确是实话。风家兄弟除个别几人修炼内功之外,其余众人皆是练的硬功夫,战场上固然是所向披靡,可若遇上江湖高手,却是吃了大亏。
不巧,阿笙就是一顶一的江湖高手。
风桓也心知肚明,便不再相劝。“风陌,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姐。”
“大哥放心。”
“好了,既然清楚各自的任务,那便赶紧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各就其位。着手攻城。另传信唐起,五日后,从北路进攻雍州。”
“是!”
“还有,此番出兵,打穆家军旗。我要穆家军,重回往日的荣光!”
“小姐”风家兄弟红了眼圈。
再热血的汉子,心中也有自己的信仰。而重振穆家军,就是他们此生的信仰。
摒退众人,阿笙倚在书案上。红绡剑就静静的横躺在上面。剑出鞘,一声脆响,裹挟着冷冷的寒气。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红绡剑背后的故事,曾一度让阿笙叹息不已。也正是这样一个故事,让阿笙深切的明白,珍惜眼前人。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定的缘分。她与叶星云之间有着说不清的牵扯。身世曝出,她想的不是报仇,因为在她心中,她始终坚信,无论是父亲,还是老燕王,都绝非奸佞小人。
当中曲折,虽尚不明朗。可既然她选择了叶星云,那么,她就会一直相信下去。她相信,她的叶星云,也同样在相信着她。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仇恨,只是一个真相。一个要给叶家兄弟,给风家追风骑一个交代的真相。
因为阿笙明白,无论事实到底如何,叶星云都不会伤害她,永远不会。
轻抚着剑鞘,冰冷的寒意侵入指尖。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好么。
燕州内部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又能解决么。
阿笙眸底闪过森森的寒芒。书柳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日知晓真凶,她必将其碎尸万段,以慰书柳在天之灵。
杀气,浓烈的杀气。
险些要侵吞自己理智的杀气。
纵使在最艰难的时刻,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杀气。书柳的死,却激发了她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杀意。
过往被一点点放大,穆家军的惨死成了她躲不过也逃不开的梦魇。
雍州,冀州,并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