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修神,我修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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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冰封三尺,奴隶们都冻得瑟瑟发抖,手指裂着斑斑伤痕,猩红的鲜血滴落,染红洁白的积雪。
冻僵的奴隶打翻金粉染料,被北寒屠军残暴鞭挞,鲜血融化积雪,慢慢凝结成冰。周围奴隶恨得眼睛猩红,却只能默默忍耐。
夏玖川望着被鞭挞的奴隶,眼底隐忍着怒意,指尖隐隐墨绿萦绕。但就在这时,他的手蓦然被攥住,截断他凝起的息。
雷一霄紧握夏玖川的手,皱眉冲他微微摇头。强制挣脱雷一霄的控制,夏玖川寒着脸离开。白雪皑皑,却藏不住血的腥。
严寒的残酷,跟北寒屠军的刻意残杀,监狱的奴隶活的愈发艰难,不断有尸体被搬离监狱焚烧,奴隶清除计划已在实施。
朔风凛冽寒意肃杀,监狱廊前,夏玖川望着飘落的寒雪,心静的就像死掉般,刚刚听说北院好像又死人了。
“玖川。”锦枫出现到夏玖川身后。“庞哥有事找你。”
‘耐不住了吗?’夏玖川眼睛微闪。庞翀来找他是意料之中,倒是雷一霄,耐心比他预想的要好啊。
夏玖川敛起眼底的情绪,转身弹掉肩膀的积雪。“走吧。”
跟着锦枫来到庞翀的牢室,漆黑的牢室燃着昏黄的油灯,庞翀坐在角落,脸隐藏在黑暗里,表情看不分明。
“庞哥,他来了。”锦枫提醒道。
庞翀望向夏玖川,眼睛忽明忽暗晦暗莫测。“你都知道多少?”
“庞哥是问的哪些?”夏玖川表情冷静稳重。“是北寒城君准备清理掉奴隶,还是庞哥跟雷一霄联盟,谋划越狱?”
锦枫表情瞬变,庞翀也是蓦地起身,眼睛凶狠的直视着夏玖川。“你竟知道?”
“我不知道。”夏玖川跟庞翀淡然对视。“我只懂得互谋互利罢了,”
雷一霄跟庞翀为敌,是因争监狱地盘,也是故意平衡监狱势力,让北寒城君放心。如今北寒城君欲将奴隶屠杀殆尽,他们要想越狱自然得联盟。
“雷一霄说你聪明,我还不信,看来倒是我看轻你了。”庞翀道。
“庞哥既然喊我来,难道不是想拉我进局?”夏玖川露出丝浅笑。“既然都要联盟,我自然需坦诚相待。”
“说说你都知道的。”庞翀重新坐下,眼神凌厉的道。
“神宫建成,北寒城君欲屠杀奴隶,庞哥你跟雷一霄联盟,谋划越狱。在计划里,必须得有牺牲者,想必先前我就是那牺牲者吧。”
像是没看到庞翀奇怪的表情,夏玖川继续道“我粗略的猜测越狱计划,监狱铜墙铁壁,想破掉固化阶幻阵逃离,是难如登天。”
“建神宫地,北寒屠军数百,俩军督都是顿悟阶,若想越狱在那里最合适。而且那靠近神宫,他们定不敢放肆捕杀。”
“神宫四面就是街道,只要逃进街道,北寒城屠军搜捕就将很困难。”夏玖川理智的分析道。
锦枫瞠目结舌,短暂的沉默后,庞翀慢慢靠近夏玖川。“你是谁?”
“普通人。”夏玖川冷静答道。他知道先前说的黄金城池,庞翀是怀疑的,既然如此,他也不愿再多解释。
“普通人服用药物后,是不能再凝息的。”雷一霄穿着兜帽遮面黑衣进来,眼睛意味深长的望着夏玖川。
“那是我的事。”没因雷一鸣的偷听羞恼,夏玖川漠然道。“这局棋我加入,越狱后就各奔东西,谁都不欠谁的。”
雷一霄笑了下,但眼底却透着凉意。“你刚刚猜测的没错,但有点很重要,避开北寒屠军的捕杀后,我们该如何出城。”
“想玩票大的吗?”夏玖川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
雷一霄跟庞翀狐疑的相互看眼,夏玖川继续道“我根据观察,已将神宫周围的部署弄清楚,朝南过两条街就是北寒城君府邸。”
雷一霄嘴角抽了抽。“你想做什么?”
“先拆神宫,再烧北寒城君府。”夏玖川眼里翻涌着寒意。
庞翀两腿哆嗦下,雷一霄表情僵硬,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
“先把神宫拆掉,趁北寒屠军慌乱时,再借机火烧北寒城君府邸,让北寒屠军应接不暇。”夏玖川道。
“神宫森严壁垒坚如磐石,单凭我等凡力,该如何拆得?”锦枫提出质疑。
“再坚固的楼都有根顶梁柱,又称龙柱,只要将其毁掉,整座楼都将顷刻坍塌”夏玖川解释。“建神宫的龙柱我已动过手脚。”
“什么!”雷一霄庞翀跟锦枫都满脸震惊。
“那根龙柱顶端,已被我震出裂纹,只需再稍微施力,就能将其震碎。”夏玖川掌中凝聚淡薄的息,漆黑的眼睛灼灼生辉。
“你早就在谋划越狱了。”雷一霄眼神隐晦的凝视着夏玖川。
“是。”夏玖川毫不避讳的承认。雷一霄沉默,庞翀默默扶额,感觉智商有些不够用。
“那,那是神宫。”锦枫垂眸喃喃嗫嚅道。
“我知道。”夏玖川随意道,并没因要拆神宫而有丝毫惧意。
雷一霄沉默片刻道“神殿既将建成,我们准备四日后动手。”
“这盘棋你跟庞哥是执棋者,我会配合你们。”即是联盟就得有主有副,夏玖川聪明的没挑战雷一霄跟庞翀的权威。
“那现在我们就继续商谈四日后的计划。”庞翀道。
跟雷一霄庞翀谈完越狱的事后,夏玖川离开牢室,站到南院里淋着雪出神。呼啸的寒风,让他浑噩的脑袋逐渐清醒。
“玖哥。”沐鸣裹着破黑斗篷,摸黑偷偷靠近。
看到沐鸣,夏玖川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就偷偷来了。”沐鸣嘴里露出抹浅笑。“他们都睡着没有人发现,我等会就回去。”
看着沐鸣温暖单纯的笑容,夏玖川眼底露出淡淡的暖色。“恩。”夏玖川挺喜欢沐鸣的笑的,温暖的就像夜里的幽迷蝶。
望着夏玖川冷清的侧脸,沐鸣解开破黑斗篷披到他肩上。“雪大,这斗篷虽破,但我洗的很干净,不脏。”沐鸣局促道。
“谢谢。”夏玖川裹紧黑斗篷,对沐鸣露出抹淡笑。
沐鸣抿起嘴笑笑,很安静。“北院最近死人愈发频繁,我有些怕。”
“别怕,快结束了。”夏玖川道。
“我怕您会死。”沐鸣微微垂眸。“我时常想,如果我是修者该多好,那样我就能保护大人您了。”
夏玖川意外的望向沐鸣,凝视着他低落的脸片刻,犹豫的伸手落到他头顶。“你会洗衣裳做饭,这些我都不会。”
“但我想既能照顾您,也能保护您。”沐鸣眼眶微红。
夏玖川一向最不会安慰人,见沐鸣这模样,纠结半响叹道“沐鸣,这样就挺好的,有时候贪的多了,失去的也就会越多。”
“我不懂。”沐鸣道。
“有舍才能有得。”夏玖川绞尽脑汁解释道。“现在就挺好的。”
沐鸣脚尖擦着地面的积雪,满脸沉默。夏玖川静静凝望着他片刻“沐鸣,等到紫崇城,完成朴菱儿遗愿,我们就攒钱买座房吧。”
“”沐鸣蓦地抬头,怔楞的望着夏玖川。
“买座房再开间店铺,你洗衣裳做饭赚钱,我就做老板。”说着压榨沐鸣的话,夏玖川没丝毫心虚。
“好!”沐鸣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望着沐鸣期待的脸,夏玖川漠着脸揉揉鼻子。“呃我可以教你读书,如果你想学的话。”有种欺压小孩子的罪恶感。
“我想学!”沐鸣眼睛更亮。读书,只有贵族跟皇族才能有资格,夏玖川竟然肯愿意教他?
夏玖川嘴角微扬,虽然转瞬即逝,但沐鸣却看到了。“谢谢玖哥!”
夏玖川干咳声敛起笑意,解开破黑斗篷盖到沐鸣脑袋上。“最近听话些,少说话别闹事。”
“恩。”沐鸣抱着破黑斗篷点头。
“赶紧回北院吧,躺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夏玖川道。
“是,玖哥也赶紧歇息吧。”沐鸣冲夏玖川露出抹灿烂的笑,然后转身朝北院跑去。
‘小孩子。’夏玖川低低咕囔句,扒着发间的落雪转身离开。来到异世已近半年,曾经利落的短发也越发的长了。
夏玖川回到牢室,就看到靠着墙壁坐着的锦枫。“还没睡?”夏玖川脱掉潮湿的外衫随意道。
“你,真要那样做。”锦枫低声问。
知道锦枫说的是拆神宫的事,夏玖川顿住动作,淡漠的瞥他一眼。“你信神我不管,但最好别坏我的事。”
“那是不敬的。”锦枫皱着眉辩驳道。
夏玖川掀起被子坐到床上,眼睛带着寒意看着锦枫。“你要想让所有人都死掉,你就尽管折腾搞破坏。”
“我没有!”锦枫微怒。
“按照正常的套路,你是想的,而我只是提前警告你。”夏玖川冷静的躺下。“别让无辜人为你的愚蠢的信仰买单。”
锦枫垂着脑袋沉默,夏玖川望着他半响又道“是我做的事,就算你信仰的神震怒,那也是惩罚我。”
“我没有”锦枫刚想再说话,夏玖川突然打断他。“要不你祈愿祈愿,让神提前来救我们吧。”
“”锦枫。
“别折腾了,赶紧睡吧。”一看就是被邪。教洗脑的蠢狍子。
望着夏玖川清冷的侧脸,锦枫沉默的掀起被子躺下,心里那丝异动被无情的掐断。
第二十四话 神宫坍塌()
监狱的生活照常,被北寒屠军鞭挞奴役,因饥寒交迫死掉,在这绝望的平静下,疯狂的越狱计划渐渐完善,只待实施。
结束新一天的辛劳,奴隶们疲倦的被赶回监狱,就像被圈养的猪,望着悠哉撤离的北寒屠军,夏玖川难掩眼底愤意。
锦枫走到夏玖川身侧,悄悄拽拽他的衣袖。“庞哥喊你。”
颔首低低应声,夏玖川转身随锦枫离开。谋划的事实施在即,容不得有丝毫差错,难怪庞翀日愈紧张。
随锦枫来到庞翀屋,雷一霄随后就到,昏暗的牢室寂静寒冷,气氛沉寂凝重,谁都没先说话打破沉默。
“成败全看明日。”雷一霄指腹摩擦着石壁闷声道。“成则生败则死,事到如今我们已没退路。”
“再重复确定一遍。”庞翀暴躁的挠着头道。“明日到修建地,玖川震断龙柱,神宫坍塌北寒屠军必乱,到时由我去寒城君府。”
“北寒城乱后,我们就朝街道里跑,而北寒城君将很快下令全城搜捕,我们想法朝城门聚集,然后再谋划出城。”
说完越狱计划,牢室里重回寂静,雷一霄嗓音略显嘶哑。“逃离屠军控制后,诸位就各自珍重吧。”
庞翀搭着脑袋不答,看他这副模样,夏玖川隐隐猜测到些。“庞哥,我知你重情重义,但鱼跟熊掌不可兼得,望能斟酌取其重。”
“知道,我知道。”庞翀捂脸闷笑声。“这的兄弟多数被抓前就跟着我卖命,他们喊我声哥,我却不能护他们周全。”
“明日越狱必将凶险万分,他们要想活命,就谁都靠不得。”雷一霄难得没嘴贱嘲讽。
庞翀苦笑声,然后抹把脸站起。“无论明日是成是败,我庞翀都拿你们当朋友。”
雷一霄微微撇嘴“谁稀罕。”嫌弃后又道“若能活着逃离北寒城,我请你们喝酒,红柳香管够。”
“红柳香你哪里买,还敢吹嘘管够?”庞翀不屑。
夏玖川疑望向锦枫,红柳香是什么?像看懂他的疑惑,锦枫解释“是种很珍稀的酒,只供贵族皇族,都道金银难买红柳香。”
原来是贵族皇族专享的御酒啊?夏玖川若有所思。
耍闹后就都散了,养精蓄锐蓄势待发,但战前一夜,生死都难料,怕是整夜都要无眠了。
次日凌晨天仍盖着墨,奴隶们便被喊醒,聚集后被屠军朝建地驱赶。被庞翀通知过的奴隶,都攥着拳表情凝重。
整座神宫已建成,雄伟的坐落在黑暗里,奴隶们要做的,就是打磨棱角描画染料,等把这些做完后,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进到神宫里,夏玖川蹲角落端着染料,眼睛频频瞥向庞翀。庞翀微微颔首确定动手,收到信息的奴隶,都开始悄悄朝后挪。
神宫里零站着几个屠军,外面临时搭建的棚里,军督靠着软椅打着瞌睡,显然是没曾想过,这些逆来顺受的奴隶竟然敢造反。
庞翀跟雷一霄摸到角落,迅速的捂住俩屠军的嘴,蓦地将其脖子拧断,手法利索狠辣。其他奴隶聚到一起,帮忙打着掩护。
夏玖川摸到龙柱旁,眼睛警惕着巡查的北寒屠军,慢慢将手按到上面。庞翀雷一霄相继又解决掉碍事的屠军,得到夏玖川提醒后,就示意其他人朝出口靠。
墨绿的息缠绕着龙柱,慢慢朝顶端蔓延,雷一霄跟庞翀紧张的看着,心脏跳得很快,眼睛随着那缕墨绿的息往上移动。
修炼九暮落痕数月,他已摸索到练气五段,这种速度放眼全苍曜,那也算是中上等天才。
找到先前震裂的位置,夏玖川将息源源不断输进,原本不明显的裂纹,以缓慢的速度加深蔓延,随之整根龙柱都颤抖起来。
替换巡查的屠军进殿,一眼就看到颤动的龙柱,顿时表情巨变,拔刀怒喊殿外看守的屠军“来人啊!”
雷一霄跟庞翀相互看眼,随即朝那屠军扑去。“跟他们打!”
奴隶跟屠军迎面厮打,夏玖川皱紧眉加速息的输出,随着裂痕蔓延整根龙柱,石屑飞溅落下,整座神宫眼看就要坍塌。
“神宫要坍塌了,赶紧跑!”庞翀满脸血的吼道。“杀出去!”
石柱不断掉落,夏玖川撒腿就朝外跑,奴隶跟屠军都杀红眼了,全都堵在神宫入口,他只能边跑边打。
神宫的坍塌声,奴隶跟屠军的厮杀声,混合着震耳欲聋,外面驻守的北寒屠军也都相继跑来支援。
军督清醒来,眼睛通红的瞪着眼前混乱的战场。“杀!格杀勿论!”
夏玖川挂着满身伤冲出殿外,一眼就看到被包围的雷一霄,就在这时石梁突然砸下,夏玖川纵身朝他扑去,抱着他打滚躲过石柱。
雷一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