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想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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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顾申姑妈的女儿,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还有妹妹,平日里顾申姑爷对他最为疼爱了。一直养得细皮嫩肉,比男孩子还娇贵的人,在此时已经吓傻了。
声音如杀猪一样,张大了嗓门,死命地大喊救命,声调里带着颤音。一张白嫩斯文的脸蛋瞬间吓得面如土色,身体颤抖地不行。
幸运的是,顾申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咬这个人,但他的力气不算大,在众人的齐力下,很快地便将顾申从这个人身上拉开了。
顾申被拉开之后,众人才发觉,这个人颤抖的身躯下裤子已经湿了,身下的地砖都浸湿了液体。
这个人竟然尿裤子了。
赶来劝架的长辈们面面相觑,一张脸涨红了,最后,实在憋不住了,都大笑了起来。
平日里,这个人仗着父母的宠爱,仗着自己的大学文凭,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总是对顾家的长辈们鼻孔朝天,蹬鼻子上眼睛,傲慢地不得了,难得有如此脆弱丢人的时候。
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众人拉开顾申的时候,顾申的脸狰狞得很,与平日那个总是脸上带着笑,无辜善良的顾申相去甚远。即使在大家大笑的时候,顾申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红肿着,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回播着那个时候的那个人以及,那个时候的自己。
他的脑子还在一直回响着一个声音。
把这个无耻的女人杀了!
把她给杀了!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了,眼前的众人,他们的表情,顾申已经看不清了。
最后,他全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直直地朝身后倒去。
他的眼皮变得很重,他再也没有力气能睁开眼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慢慢地浮现了一个身影。
华……年……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申已经晕倒在地上了,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红砖地板上面,发出清脆的一个声音。
众人再一次手忙脚乱,各个朝顾申的身旁聚拢,将顾申从地上捞了起来,靠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将顾申背在背上。
顾申的姑妈也在忙着将自己受伤的女儿带去医院。
这一仗,是两败俱伤。
而在另一边,华年还在赶来的路上。她的眼睛望着窗外,一脸焦急。
她的耳朵还在回响着顾申父亲的话。
“顾申出事了。”
“顾叔叔,顾申怎么了?”
华年五指紧握着手机,手劲之大,好似要把手机捏碎了一样。她的脑子在听见“顾申”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暂时停止运转了。
“我也不太清楚。顾申突然就发疯了一样,将他姑妈的女儿给打伤了。现在两个人都在医院了。”
华年听到这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拎起门钥匙跟钱包,连衣服都没有拿,直接朝门外冲去,跑到汽车总站去订票上车。
马不停蹄地往顾申家里赶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顾申会跟他姑妈的女儿扭打了起来。听顾申父亲的形容,似乎是将他姑妈的女儿视作仇人一样地往死里打。这不是要出人命了吗?
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摸去,却摸来摸去都抓不到薄荷糖。搁在平时,她一伸进去就早到了,这会儿怎么就是找不到了。
华年有些气恼,使劲地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拍。
痛疼让她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终于在自己的手上发现了薄荷糖。
华年觉得震惊。
在她的人生里,却未有像这个时候这么气急败坏,大失分寸的,即便在上一辈子陈木青那人离开后,她也未曾像现在一样。
在华年的一番胡思乱想中,顾申的家已经慢慢地抵达了。
她的人刚走到顾申的家门口,便看见了一个中年人。这个人,她上次在顾申家见过,看模样似乎是顾申的舅舅,顾申父亲的弟弟。
那人似乎也记得她,见到她一脸匆忙与慌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顾申现在在我们这边的医院里面,我带你去找他吧。”
华年连忙说声谢谢,跟在顾申舅舅的身后,往顾申所在的医院走去。
她到医院的时候,顾申的父亲正守在病房里面,顾申的姑妈正在门口大吵大闹的,护士也凑在一旁劝着。
病房门口瞬间吵闹异常。
华年的眉头拧成结。
“干什么的啊。挡在这里做什么?”
顾申姑妈不认识华年,直接用身体堵着门口,她进不去,也不让华年进去。
华年眼睛微微上挑,冷眼瞪着这个跟猴子一样上跳下蹦的女人。
“让开!”
她废话也不多讲,直接抓住顾申姑妈的肩头,用力一推,将碍事的人给推到地上,扭开门把进了病房。
一进入,便瞧见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脑袋上还包着绷带的顾申。
顾氏坐在床边,一脸的慌乱,看着顾申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担忧。
“你来了啊。”
顾氏连头都未转过来,背对着华年说道。
“恩。顾叔叔,顾申究竟怎么了?”
顾氏没有将这次的事情,反倒跟她说了一句。
“你知道顾申怀孕了吗?”
华年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腰间胖了一圈的顾申。
☆、第024章
我想回家
“你是不是知道顾申怀孕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刚进病房,就遭到顾氏劈头盖脸质问,把华年问得傻愣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却慢慢地回响原先的顾申。
这段日子以来,华年一直觉得顾申身上有点奇怪,但她在看到顾申莫名其妙发胖的时候竟然没有跟怀孕联想在一起。
顾申瞧着华年这副迷糊呆傻的模样,冷着脸,接着说道。
“医生说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
华年傻傻地走到顾申的病床前,眼睛落在顾申包扎着白色绷带的脑门上,绷带的颜色配着顾申此刻正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颊,显得有些刺眼了。
华年莫名地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跟顾申两人都齐齐休假,不用上班。他们于是去郊外骑脚踏车踏青去了。
当时去的时候还是艳阳满天,但在他们即将结束这次踏青的时候,却在半途下起了雨,雨势太大,公交车改了道。
于是,她跟顾申决定在附近的旅馆暂住一晚,等明天一大早再赶回市中心。
那个夜晚,郊外周遭都很美好,连身旁的顾申都特别地迷人,华年没打算忍住,于是,他们有了一个很愉快的晚上。
华年眉头微微蹙起。
她记得在事后,有叮嘱过顾申的。结果,他是忘记了还是根本就不打算按她的吩咐那么做?
华年的脑子里这么想着,手已经无法控制地抚上了顾申的脸。
睡梦中的人,睡得似乎很不安心。平日里一向舒展开的眉头却在这个时候皱得紧紧的,像个老头子一样难看。
顾申放在被窝外面的手还在半空中乱摸着。
华年抬眼,盯着顾申的手。
顾申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却一直朝着空气中抓去。
华年在顾氏还没开口的时候,已经率先抓住了顾申的手。十指紧紧地握着。
顾氏瞧着床上的顾申,再看看床边的华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顾氏往后靠去,背抵着椅背,眉头紧锁,眼神冷淡,脸色因为顾申的原因而被吓得有些苍白。
对于华年与顾申的关系,顾氏曾经多次在顾申口中得知了大概的经过。顾申曾告诉过他,华年不会那么快跟他结婚的。
那么,如果这个小孩华年打算不要的话,他们顾家就接收了。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是,对于华年这个人,他们会当做从来不认识她的。
如果她良心过得去的话。
“我会跟顾申结婚的。”
她紧抓顾申的手的大拇指在顾申手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这个小孩子,既然已经湿这样子了,那就让顾申生下来吧。”
反正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要跟顾申结婚的,只是没想到情况突然变化到她无法掌握,这让她不□□心。
华年的眼睛从顾申脸上挪开,落在了顾申的腹部上。
现在那里很平坦,凭着肉眼是无法看出这个部位里面竟然在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这个生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长大,从它开始学着爬走路到开始像他们一样站立着两条腿走路,再到慢慢地老去。
这个世界的男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
在上辈子,直到死去,她还没有一个可以承欢膝下的孩子。这辈子就让她这么快拥有了吗?
孩子来得太早,他们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华年的眉头皱了又皱。
她已经可以预想到,到时候的他们是有多么手忙脚乱了。
虽然这么想,但华年的眉眼却不似刚开始进来时那么凌厉,眼神柔和了一些。一直在旁看着华年的顾氏显然也有留意到,他倒没有说什么,眼神又回到了顾申的身上。
在华年与顾氏谈话的时候,门外的人还在吵着。
“顾申,你打伤了我女儿要怎么办?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装睡。还有顾申的老子,你给我听着,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
嗓门越喊越大,声音听着真刺耳。跟那种下三滥的无赖有什么区别?
华年挑高了眉头,对那人的模样倒有些记不清了。只觉得挡道的人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那人越起劲,没人理会她。
顾申的姑妈在门外闹了半天,大概是觉得没趣,声音越来越小声,最后,已经听不见这个人的说话声了。
“看样子,似乎是走了。”
华年看了看顾申,又望了下床头柜。拿起上面放着的消毒棉签,沾了些水,在顾申干裂的嘴唇上面抹了抹,给他润湿了一下。
“顾叔叔,你知道顾申究竟为什么会打那个女人吗?”
就算暂且不知道真相是如何,凭借着顾申会像疯子一样打伤那个人,华年就从心底认定那个女人是个人渣。
顾氏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从听说了顾申打人,被打的对象还是顾申姑妈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理解顾申这行为后面的难处。
若说是为了她出口不逊,那打她也有些勉强了。毕竟问话的人是顾申的叔叔,该打人的也应该是顾申的叔叔啊,怎么都轮不到顾申吧。
顾氏摇摇头。
“在顾申晕过去的时候,我们就去问了顾申的姑妈了。结果你也知道的,她只会像刚才那样大喊大叫的。估计也是不知道这个事的原因的。”
至于被打的当事人呢?
顾氏去找的时候,那个人还在晕睡中,顾申的姑妈还在嚷着一定是脑震荡,要顾氏赔钱等话语。
顾氏想想,又摇头。
这个事情的答案,只能等顾申醒来的时候去问他了。
华年却盯着顾申的脸,发呆了。
她觉得顾申既然隐瞒了那么久,应该不会轻易告诉他们的。
傍晚的时候,华年从病房里走了出去,留下顾氏先照看着。
华年从顾氏那里打听到那个女人的病房,一路找了过去。终于,在同一层楼的最后一个病房里面找到了那个女人。
华年眼睛盯着床头墙上面贴着的病人名字,又看了看床上的人一眼,冷哼了一声。
顾艳花是吗?
华年盯着床上的人一眼。
床上这个女人盖在被子底下的身躯看起来有些单薄,个子也不高,偏生女生男相,一张脸白嫩得跟豆腐一样,露出衣服外的手臂跟脖子的肤色也很白。手指娇娇嫩嫩的。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没有干过苦活,一直待在家里好吃好睡的。跟男孩子一样娇娇弱弱的,倒是跟顾艳花这个名字相配了。
跟花儿一样娇嫩。
华年明知道床上的顾艳花已经醒了却在假装睡觉,她也不戳穿她。只是站定在床边许久,在这个人快憋不住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了。
“你对顾申究竟做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
顾艳花这下彻底醒了。
顾艳花睁开眼,眼睛在房间里四处乱瞄。
华年抱着双臂在胸前,淡淡地说道。
“不用看了,这里就你一个人。”
华年就是故意趁着没人陪着顾艳花的时候,才进来的。
顾艳花的那个母亲或者父亲应该是去打水了,才暂时不在这里。
顾艳花这下终于将视线落在华年身上了。
“你……你谁啊。”
顾艳花确实不认识华年,但从华年身上传来不善的气息,顾艳花再迟钝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来为顾申出头的。
她硬是挺起胸膛,挺直了腰杆,头抬得很高。她可不会忘记她是个有文化的人,她是有底气的。
但即便如此,她的手却在发抖了。她被顾申抓伤的脸还在隐隐作痛。
那个男人真是疯了。
“嘴硬是吧?”
华年冷笑了一声。
“等顾申醒来,若是说了,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她突然凑近,一把拉住顾艳花衣服的领子,将她从床上轻易便提了起来。华年现在的心情很差,恨不得将这个已经被顾申打得脑袋开花,满脸扫帚红痕,跟花猫一样的女人给打死。
华年。
她的脑子在顾申昏迷的时候,时不时会闪过顾申每晚一脸苍白地望着她的样子。
上辈子的顾申也是这样,晚上会睡不着,就算她对他的态度有多差,言语讥讽,顾申仍是挤进她房间,爬上她的床跟她一个被窝。
当时的她竟然没有想到什么。
华年隐约觉得顾申的异常跟这个顾艳花脱不了干系。
华年想了想,又忍不住将这个女人揍了几下,在她的大花脸上又加了几道伤痕。
“你干什么啊!痛死我了!爸,妈你们快来啊!”
华年回到顾申房间的时候,顾申已经醒了。
他的眼睛睁着,听见门被推了进来,也望向了华年。
那双眼睛里却空洞洞的,看着格外渗人。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