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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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进去的,扭头就走,不该有一点留恋,可他的伤刺的她眼睛疼,酸酸涩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小伤?”
“不关你事,你回去休息吧。”
他何尝不是一肚子苦水蔓延翻滚,远在陲城,思念成疾,闭眼就是她,如今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又得狠心推开,横竖不能再破镜重圆,那就不能给这感情肆意滋生蔓延的机会。
她现在不管处于何种立场,都不该对他过于关心,他说的对,不关她的事。
军医背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都愣着干什么,快把将军扶进去,你,赶紧去拿一坛烧刀子过来,人都伤成这样了,你们是怎么保护将军的?”
常浔被人七手八脚的抬进营帐里,外面被支使去拿烧刀子的那个士兵,看起来十三四岁大年纪,慌慌张张,被石子儿绊了一脚,人摔出去还紧紧抱着那坛酒,连笙过去扶他起来,看他伤了脚,抱起他的酒道,“我去送吧。”
小士兵站起来,摇摇头,“他们说你是公子夫人,不能让你干活。”
“你伤了脚,一瘸一拐进去,万一再被绊倒,摔了酒坛子,耽搁了将军治伤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我去送吧。”
她抱起酒坛子,不由分说就往常浔营帐里去,才走出没两步,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提住领子,又拉回来,“你一个女人进男人的营帐像什么样子?就中了一箭,死不了人”他又接过她怀里的酒坛子,“我去送。”
连笙嘟嘟囔囔,“中一箭能是小事?万一箭上有毒呢?”
“他要是那么容易死,也坐不到现在将军的位置,用不着你瞎操心。”赫连炤黑着脸把她拉回营帐,“老老实实在这儿等,再敢乱跑,我敲断你两条腿。”
“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们破镜重圆的。”
第278章 计中计()
常浔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了不知多少场,受伤中箭是常有的事,还有比这严重的,那是她没见识过,才为了这点小伤大惊小怪。
赫连炤不让连笙出去,她再担心也只能干着急,前边营帐里的人进进出出,几盆血水倒了出去,那军医满头大汗,摇摇头,说这回可难办了,“箭上有毒,还是从没见过的,得赶紧配解药,否则拖一时便危险一时,可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没法儿配解药啊。”
赫连炤上去拍拍常浔的肩,把他叫醒,“你是在何处遇刺?”
常浔道,“榉木山前的一处矮丘,那里有伏兵,此行本不欲打草惊蛇,遂下令撤退,不想撤退途中竟遭暗伤,更不想这箭上居然有毒。”
“你身经百战,早在此行之前便应该料到他们会有所行动,这么简单的圈套却还一击即中,莫不是想到了某人,乱了心,连神智也不清不楚了吗?”他这时候仍咄咄逼人,这两个人,一个惦念着一个,那可真是心有灵犀的很啊。
常浔被说中心事,静默着不答话。他手下副将却急道,“将军,末将愿带兵前往榉木山寻得解药医治将军。”
军医又给常浔号了脉,接连叹气,“便是寻得解药也需要时间,只是唯恐唯恐将军等不起啊!”
常浔身受重伤,能拿主意的就只有赫连炤,一屋子人都眼热巴巴的看着他,只等他下令便举兵攻进榉木山。
赫连炤来回踱步沉吟半晌,终觉此计不妥,孤竹这是专门下了个套给他们钻,如果真的去了,就中计了。
可解药又不能不找,只是眼下陷入胶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罢了。
正这时,外面有士兵匆匆来报,说长公主殿下从马厩里劫了一匹马,狂奔出了军营,往榉木山方向去了。
常浔听了,惊坐而起,“公主殿下也来了?”
赫连炤沉默应对,留下军医和一两个侍从照顾常浔,剩余人都被带了出去。
就知这佛乐不是个会安分的,她去榉木山,无非是想找唐季报仇,在她眼中,私人恩怨在前,国仇家恨在后,她与唐季私人之间,必定要有个了断。
可她这趟去了,唐季若是生擒了她,是绝不会再放她回来的,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执意送她回京,带她来,只会惹是生非。
那副将蠢蠢欲动,已然抽出了佩剑,“公子,还等什么?再晚,不止将军,连公主殿下也要被害了,就让末将带人冲进榉木山杀他个片甲不留吧!”
“急什么?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去把地形图拿来。”
“您要地形图干什么?”
“你们从小路走,堵截公主殿下,把她带回来,记着,不早不晚,就要在你们将军受伤的那处山丘拦住公主,然后放出消息说公主殿下中箭受伤,身中剧毒,急需解药,然后最迟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把解药送过来。”
那副将听了个懵懵懂懂,“公子,末将不明,这孤竹怎么会自己把解药送过来呢?”
赫连炤负手而立,胸有成竹模样,“你也不必懂,就按照本公子说的去做就好。”
第279章 软禁()
佛乐之前曾与唐季有过约定,若再见面,一定要做一个了结,就在他们当初分开的地方放一封红色的信封,什么都不必说,他自会前来应战,这是他两人之间的事,外人插手不得。
唐季送佛乐离开的地方恰好就在常浔受伤的山丘前面,所以,佛乐要去找唐季,势必要经过那座山丘。常浔手底下的副将快马加鞭,从小路包抄,总算堪堪赶在佛乐前面到了地方,埋伏起来,等她一到,立马出来堵截。
佛乐不防有诈,居然被自己人堵在路上,行迹败露,公主脾气猛的蹿上来,“大胆,你们敢挡本公主的路,不想活了?都给我让开!”
副将屈膝一跪,“望公主恕罪,只是末将不得不这么做。”站起来,吩咐两侧士兵,“把公主原模原样的送回军营,若有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佛乐被人从马上拉下来,几个士兵又把她塞进马车里,全然不顾她的威胁叫嚣,驾着马车匆匆离开。
剩下的人留下把现场重新整理了一遍,怕太假,又与孤竹的埋伏军打了一场,留下一个活口回去报信,说佛乐中箭受伤急需解药。
虽不知这么做究竟如何能让他们自己奉上解药,但死马当活马医,常浔性命堪虞,能做主的也只有赫连炤,他就算与常浔闹的再不痛快,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害他。
佛乐不满赫连炤派人抓自己回去,愤愤的去找连笙,让连笙跟她一起去找赫连炤理论,大意就是让她吹吹枕边风,男人都吃这一套。
连笙拒绝了,不肯去,佛乐便半是威胁,半是恳切道,“你帮了本公主,本公主就欠你一个人情,欠人人情总是要还的,你想好了,本公主可从来不欠人人情。”
连笙不懂,为何事事都要把她掺和进去,摇摇头,仍是拒绝,“公主殿下抬举我了,他不会听我的话的,况且这也是为公主殿下安危着想,我帮不了你。”
“她说的不错,她的确帮不了你。”也不知这位究竟在外面听了多久,一掀帐子进来,满脸阴霾,“微臣记得,微臣跟公主殿下说的清清楚楚,既然选择来陲城就放下你的公主架子老老实实听话,否则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微臣可担不起这个罪责,既然公主殿下没把微臣的话听进去,那还是在军营里待着吧,微臣派人日夜守着公主,还望公主能体谅微臣一片苦心。”
连笙无言向后退了一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她不插手,若能置身事外则最好不过。
赫连炤却定定看着她,手覆在她额头上,他手心滚烫,但她额头更甚。
“你也一样,没经过我同意,不准踏出营帐半步。”
行军打仗带着女人确实不方便,可不带着她又不放心,要不是军医来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她已经烧了两三天了,陲城不比帝京,风大雪大,大男人都扛不住,她这小身子骨哪儿能挨的住不受寒。
佛乐瘪瘪嘴,“赫连炤,行军打仗还带女人的,你可是咱们大燕历史上的头一个,你不让她出门可以,可你凭什么限制本宫的自由?”
“公主以为凭自己一人之力就能化解两国战火,还是公主觉得那唐季现在还会对你言听计从?”
第280章 护内()
事情果然如赫连炤所料的那样,第日一早,孤竹便派人送来了解药,来使恭恭敬敬,说是公主乃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两国交战,不论对方是何身份,只要是女子和妇孺,都不应当受战火波及,所以特来奉上解药。
佛乐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赫连炤给利用了,又气又急,拔了侍卫的剑指向他道,“你故意的?故意放我走的?然后好给常浔找解药?”
赫连炤不疾不徐道,“公主难道不希望常将军好起来?”
“那你也不应该利用本宫,本宫最讨厌被人利用,一次两次,你们是不是都当本宫是傻子?”
“没人当公主是傻子,只是公主此来陲城目的着实可疑,为了谨慎起见,微臣不得不时时盯着公主,公主若是心里没鬼,又为何要偷偷摸摸出军营往“榉木山”附近去?”
连笙被他两个吵的头疼,自发退了出去,隔着一层营帐,争吵声尤可入耳,听说常浔服用了解药,这会儿应该已经无大碍了,她在账外犹豫许久,终究是没勇气再进去,只在账外拦住了军医,踌躇后问道,“将军服用了解药,现下应当已无大碍了吧?”
军医作个揖道,“箭伤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几日,等伤口长住了,就算痊愈了。”又见她在门口徘徊多时,小心翼翼提道,“现在里面没人,要不您进去看看?将军这会儿还没醒,不会说什么的。”
连笙拨开账子往里瞧了眼,常浔正睡着,她放下帐子,摇摇头,“不了,公子和公主还吵着呢,我过去瞧瞧,将军没事就行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在心里念叨两句,复又回到你争我吵的营帐里,听他们据理力争。
赫连炤显少有这么斤斤计较的时候,连笙听出个大概,忍不住出声相劝,“事情过都过去了,现在将军也没事了,有话不妨坐下好好说。”
佛乐瞪她一眼,“怎么,这还没嫁进公子府呢,就记着替自己男人说话了?本宫和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她本是好意相劝,怎奈这位公主急红了眼,压根儿不听她的,连笙冷不丁被这么一嘲,心里不痛快起来,“我何时向着他说话了?我只是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说话,这样就是向着他了?不说别的,公主殿下此行确实有问题,我们与孤竹大战在即,公主却在此时孤身一人去往榉木山,任谁都会怀疑公主的目的和企图,公子是皇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陲城的一举一动他都要严密监控,再者还要顾及一位偷逃出宫的公主,盘问仔细些也是理所应当,我是据实说话,并不曾偏袒于谁。”
“你还说你没偏袒他,你什么都不懂却字字句句都站在他的立场说话,这不是偏袒是什么?”
往常都只有他偏袒她的份儿,今儿这丫头能帮着他说话倒是难得,往后还需多多益善,不能打消了她的积极性才好。
赫连炤强压下心里的欢喜,叫来门口的侍卫,“来人!送公主回去休息!”
第281章 你不想要我()
连笙知道赫连炤大概也是误会她是为他说话了,算了,反正她也懒得解释,咧咧嘴算是回应他的一脸期冀。
“最近不太平,你一定要好好听我的话,哪儿都别去,行吗?”
行吗?带了些祈求的味道,区别于对佛乐时的命令,一个是他不得不好生保护,另一个是他发自内心的想要她不受一点伤害。
连笙微叹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便又试探着开口,“那天色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她心里忽而一窒,继而抬起头来看他,心中似在斟酌,过了半晌,点点头,眼中点点的光逐渐淡去——她伸手去解衣带,半讽半笑道,“下次不必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做什么还不都由你。”
保暖的斗篷摘下,她缩了下肩膀,接着解里面的绸衫,脸上表情无波无澜,动作利索,很快褪下外衫,露出里面鹅黄的亵衣,两个浑圆的肩头,暗淡烛光下,泛着月白光泽,惹人醉。
她从褪下的衣服里走出来,一双玲珑小脚,轻巧巧踩在他心上,待走到他面前,幽幽的香钻进鼻子里,两条手臂挂在他脖颈,生涩却又明显努力的动作,为难的表情,毫不走心的勾引,看不到半点诚意。
“你想要就直接跟我说,我现在退无可退,只能迎头赶上,不会再拒绝你。”
他为她动心,为她倾倒,可她演技实在太过拙劣,赫连炤不难看出她眼底的排斥乃至——厌恶。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紧紧抱着她,“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样想。”
连笙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哦,现在又学会口是心非。”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信我?”
“你真的不想要我?”她茫茫然瞪大两只眼看他,因她感受到他滚烫变化,“等你说服自己相信自己之后再来说服我相信你吧。”
赫连炤居然有些犯窘,她这样,他实在很难心无杂念,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有反应很正常,不过她说的不错,这种情况下的拒绝,确实很难叫人相信。
“我已经许久不曾开荤,你要体谅我。”他试图辩解,但话说出口才觉得辩解苍白无力,反而雪上加霜。
连笙始终都是那副淡漠表情,点点头,倒像是从他嘴里听出了暗示,一张唇送过去,贴上他的。
赫连炤贪恋那一瞬唇上的温暖,想要更进一步,想要汲取更多,但理智不允,他推开她,愈发看不懂今天的她,“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实在反常,是不是烧还没退?我去叫军医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连笙忽然松开他,眉目间多几许厌恶,转身上榻,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嗡声道,“你不想要就算了,我要睡了。”
赫连炤跟着黏上去,盯着她后背看了半晌,卸甲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