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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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虞正想呢,给人误会才好,最好给所有人都误会,哪儿肯放开他,恨不得人都钻到他怀里,听他自持拒绝,更不能依他,捂着脚脖子就乱喊一通,秀眉紧锁,那模样倒真像极了疼的不能自已,霸着常浔就是不让他去叫人。
常浔愣归愣可他又不傻,饶是显少跟女人打交道他也有些明白了,心里寻思着难不成柳虞对他有意?这么一想就更局促起来,手下使了些劲儿把人给推开,扶着坐下后也不管那么多了,道了句“我去叫大夫”转身就出了厅子。
柳虞叫不住他心里恼的很,她这模样儿满京都难找,更难的还主动榜他,可这小将军实在不解风情,白生了幅好面貌,英武有什么用,就是个榆木疙瘩。
第41章 苦肉计()
柳虞这厢恼的不行,常浔出去寻了人已是把大夫叫进了府里,她这回是又恼又怕了,自己这伤本就是装出来的,大夫一来可不全露馅儿了,到时常浔还不定怎么想她呢,忙差身边丫鬟去叫王妃,好跟那大夫打个商量。
却不想王妃亲自来了,说一早就知会了大夫,柳虞那点手段她做姐姐的还不一清二楚,亲姐妹来的,自然得帮衬着让得偿所愿才是,叫大夫当着常浔的面儿问了诊,再添油加醋的把柳虞的脚伤说严重了,开了几副补药,又按着脚伤的医治方法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都是我不好,将军好不容易来一趟,本该由我照顾将军来的,可”说着就垂了头,恹恹一张脸,自愧的不行,手里绞着帕子,泫然欲泣模样。
王妃也责备道,“你也是,这么不小心,还劳烦将军为你多跑这一趟。”转头又对常浔道,“今儿多亏了有将军,前厅已备了膳食,还请将军移步前厅。”言罢往柳虞那儿扫了眼,“你这自罚三杯是逃不掉的。”
常浔又抱拳,“王妃客气了,小姐受伤,末将怎能置之不理呢?”提到喝酒就犹豫了,“只是小姐脚伤在身,不宜饮酒吧。”
“刚才大夫都来看过了,没大碍的,喝点儿酒活血化瘀,没准儿还好的快些呢,这丫头太不小心,就该罚她长长记性。”言罢便要引着常浔往前厅去,说摄政王公事都已处理妥当,又拿出御赐的贡酒,说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几番推脱不下,常浔只好步去前厅,王妃故意落下一步叮嘱柳虞,“人做将军的,平日军营里见不着个女人,身边尽是些粗莽汉子,冷不丁遇见个娇娇嫩嫩柔情似水的,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点儿药,应是不成也成了,你也伶俐些,灌得他差不多了再假借脚伤摇摇晃晃栽过去。”
这等子好事哪儿还有不应的?柳虞欢天喜地的记下了,又叫侍女翻箱倒柜的找她那件广袖对襟云纹素织,重新挽了发又描了面,胭脂匀匀细细扫一层,光彩乍现,最后由侍女一左一右搀住,故意瘸起一只脚,也往前厅去了。
到了前厅,先是见礼,叠手福身嘴里问安,问到常浔时自然而然讨了个心疼,才屈一屈膝,就被叫住,“柳小姐有伤在身不必多礼,站着费脚,快坐吧。”
这会儿哪儿能说坐就坐,还要再卖个乖,怯怯看眼摄政王,见点了头,这才敢落座于常浔身侧。
摄政王见都坐下了又问柳虞,“听说脚伤着了?大夫怎么说?”
柳虞半低眉眼,答道,“索性没伤着骨头,按时服药将养些时日就好了。”
王妃见缝接茬儿,“今儿还多亏了将军,虞儿,还不正式谢谢将军。”说话间,身后侍女已奉上酒壶,细长一缕斟满两杯,酒香四溢。
今日这局设的也太过显眼,常浔亦有所察觉,一叠声说“王妃不必如此介怀。”转头又说柳虞,“柳小姐受伤原就该好好休养,这酒”他端来一饮而尽,“我喝了便是,夜里头凉,我看柳小姐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接二连三的鸿门宴,真当他常浔是傻的吗?不管摄政王打的是什么算盘,把柳虞支走了总能少好些麻烦。
摄政王只笑不言,王妃才要开口又被柳虞出声压了下去,“将军如此体贴倒叫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只这酒我是非喝不可,一来,为道歉,二来是为敬重将军,将军若嫌弃,这酒我自己喝便是,若不嫌弃,还请将军与我先共饮三杯。”
第42章 自告奋勇()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不喝,不单止柳虞,摄政王与王妃都下不来台,无法,只得执杯对饮,三杯尽后,柳虞执壶又为他斟满,“将军豪爽,今日能与将军对饮是我的荣幸,我再敬将军一杯。”
他酒量不佳,又恐喝酒误事,轻飘飘看了眼柳虞,抬手压下酒壶,关切道,“柳小姐脚伤在身,这酒太烈还是少饮为好。”
柳虞原本端着酒杯,闻言也放下了,看了眼摄政王,不见神色有异,便宽了心去劝酒,“小伤不碍事的,将养两天就好了,这不是唯恐怠慢了将军嘛,俗话说舍命陪君子,我一介女流之辈都拿的出的气魄,将军不会拒绝吧!”
自然不好拒绝,可摄政王的心思如今已是路人皆知了,他若再喝下去就是自己往套里钻,既要不动声色两面周旋,还要提防与柳虞间的推杯换盏,常浔深感无力,又饮得一杯,话头转向摄政王说起赈灾银被劫的事。
政事柳虞插不上嘴,常浔算着时辰,预备尽早告辞,谁知才提了句赈灾,就被摄政王截断后话,“太皇太后已把此事交与李承罡处理,今日我们不谈公事,只言风月,将军莫要觉得拘束,要喝尽兴才是。”
王妃也和声道,“王爷说的对,今天不醉不归,这酒还是先帝在时的赏赐,美肴佳酿,将军须得细细品尝才不负王爷一番盛情。”
“南茺连年大旱,农耕颗粒无收,百姓深受其害,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两又两次遭劫,灾民背井离乡一路乞讨来京,如今城内已是人满为患,民怨积愤,虽一直有兵镇压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此情此景末将实在无心饮酒寻欢!”摄政王代掌朝政各项,对此总不能置之不理,哪怕他根本不在乎那些灾民生死,但人前总要做做样子。
话及此,摄政王也放了酒杯,瞬间愁上眉梢,唉声叹气一番,连连摇头,“事情关键还在于李大人,若李大人十日之内破得了此案,则事有转机,灾民生活亦有保障,可若破不了”
破不了便以死谢罪。
常浔默了默又道,“李大人乃是文官,此案凶险万分,查起来免不了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实不相瞒,末将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请王爷定夺!”
“但说无妨。”
“末将想同李大人一起彻查此案。”
柳虞才要出声相劝,王妃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
摄政王转着手上扳指,沉吟半晌道,“将军可知若十日之内查不出赈灾银去向,可是要罪连一族的,老将军一生戎马,若因将军一时莽撞负罪可寒了多少人的心呐!”
但常浔一为脱身,二为百姓,已是铁了心要趟这趟浑水,他是太皇太后亲封的骠骑,手握重兵,又有李承罡同行,十日之内定能侦破此案寻回赈灾银,“末将有信心,一定能追回赈灾银。”
是他把常浔想简单了,十四岁就上战场厮杀的将军,才智谋略自然非比寻常,虽刚参政不久,可也不是恁好算计的,原是看准了他未经女色,所以想用柳虞套牢他,借着联姻好把他归拢到自己麾下,可这个呆头小子竟丝毫不为所动,本来今天大好时机,一切都准备妥当,谁知他又临时起意,拿查案当借口,如此看来,这也不是个恁好对付的。
常浔主动请缨,官话儿也说的漂亮,他哪儿有不应的道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允了将军,只是此案非比寻常,将军也别急着往自己身上揽责,今次只当是协助李承罡调查,成与不成都无需将军担责。”
第43章 阴谋()
摄政王既允了常浔,那这酒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本来是设好了套等他钻进去,谁知就差临门一脚,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作罢,最不平衡的还属柳虞,好端端一块儿肉却看得吃不得,纵使再心痒难耐也只能忍下,又留着吃了几杯酒,终是完完整整给送了回去。
王妃睇一眼柳虞对摄政王道,“有常浔插手赈灾银一案,倒便宜了那李承罡。”
“本王给李承罡摆的是一局死棋,多个常浔又如何,赈灾银一案牵连甚广,他要查,多的是人不想让他活着。”
柳虞惊道,“那常将军”话还未说完就被王妃瞪了回去,这还没怎么着呢就一颗心巴巴贴人身上去了,她今儿要再努努力,崴脚时就把人给拿下,哪还后来这么多事儿。
“他对本王还有用。”言罢,看一眼柳虞,“本王还舍不得他死呢。”
且说常浔,回府后就去找了父亲,柳虞的事再瞒不下,一五一十的讲了,说到查案,老将军倏的变了脸色,也不说反对,只沉沉叹了声气,“赈灾银被劫一案绝不简单,摄政王举荐李承罡彻查此案明摆着是针对他,太皇太后限期十日,如今已过去了两天还查不出任何头绪,你糊涂啊!”
常浔却不以为然,“既然赈灾银是在官道被劫,那儿子就带人把官道封了,方圆二十里范围内严加盘查,不信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你好好儿想想,什么样儿的劫匪敢劫朝廷赈灾的银子?还是在官道上劫?整整八十万两白银,说被劫就被劫,你当护送银两的那些人都是废物?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留?除非里应外合,否则能连劫两次?”赈灾银的事非同小可,常浔这一头扎进去吉凶难料,事发突然,全无对策。
可话都说出去了,摄政王也应了,也只能闷着头往下查,想来摄政王要对付的是李承罡也不会拿常浔怎么样,他既有心拉拢,那常浔就不会有事。
次日朝上,由摄政王提议,皇上亲自任命,让常浔与李承罡共同查明赈灾银被劫一案。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死局,偏他往进钻,唏嘘之余又不免感叹,小将军果然还是涉世未深,现场杀敌是明刀明枪的斗,可政堂不同,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将军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反观赫连炤,却没甚反应,倒换摄政王作奇了,依着赫连炤与常家的交情,没道理眼睁睁看着常浔往火坑里跳还不拉一把的,他越想越奇,临了又问了赫连炤一句,“公子意下如何?”
赫连炤浅笑答道,“既是将军主动请缨,那多一人为皇上分忧也好,这也是百姓之福。”
大抵是吃定他拉拢常浔有用不会置他于死地,可他若有心不帮常浔,等他罪连常氏一族,常家的兵符落在他手里,目的一样可成。
虽不知赫连炤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此次目的在李承罡,至于常浔,常老将军为两朝元老,固守边疆战功显赫,常家根基深厚,只凭赈灾银一案不足扳倒常家,且常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仅有兵符虽能调动军队却并不得军心,想要常家为己所用,联姻才是首选。
小皇上可不懂堂下朝臣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他卯时就被大太监从龙床上叫起来,尚在梦中就由人为他穿戴整齐被簇拥着往金椒殿去,政事一般都由大臣们商议摄政王做主,最后再由他下圣旨,从卯时至今,他已枯坐了一个多时辰,孩子心没个定性,早就坐不住,旁边的大太监暗中提醒他多回要注意圣体姿态,终于熬到散朝,小皇上又叫住赫连炤,老成持重的说有事要找他商议,皇帝爱玩儿,满朝上下,也只有赫连炤能降的住他,众人不疑有他,纷纷散去。
第44章 圣旨()
赫连炤被小皇上叫到了御书房,原是前两日太皇太后下懿旨把李尚书家的千金赐给了甫勒,甫勒心有不甘,哄着小皇上再私底下给赫连炤说说,让把连笙也赐给他,小皇上就这一个亲叔子,哪儿有不应的道理,当下拍着胸脯保证了,不过一个奴才,赫连炤他还能不给?
皇帝跟甫勒亲,跟赫连炤也远不到哪儿去,赫连炤的母亲还是他皇姑奶来着,虽是外姓叔叔,但论感情深厚跟亲叔侄差不到哪儿去,说着便孩子气的撒起了娇,“炤叔,既然七叔喜欢那个奴才,你就送他便是,明儿朕再挑个伶俐的送到炤叔府上,七叔都向朕开这个口了,朕总不能驳了七叔吧。”
这甫勒也是怪执着的,太皇太后那儿的路子行不通,就找小皇帝疏通,小皇帝现在还没个主见,禁不住人三言两语的说,赫连炤闻言,只道,“一个奴才而已,殿下若是想要臣哪儿有不给的道理,只是这奴才前些日子救过臣的命,臣应了她要给她选门好亲事,殿下固然是最好的选择,可那丫头自言无福消受殿下青睐,既是救命恩人,臣也得顾及她的选择不是。”
小皇帝果然犯了难,救过公子命的人自然不能随便就指给旁人,可他七叔那边,大有非卿不可的架势,两头都不好相与,小皇帝搔搔脑袋,“那可如何是好,七叔那边”
“皇上只管跟殿下说那奴才已许了人就是,殿下大婚在即,想来也分不出神理会这些琐碎小事,殿下若有疑问只让他来找臣便是,皇上放心,不会伤了你们叔侄和气的。”
“朕也觉得七叔这回小题大做了,一个奴才罢了,再好还能好过李尚书的女儿?那回头朕就按炤叔说的回了他。”
赫连炤笑道,“皇上能想到这一层最好。”转头瞥了眼案上叠摞的奏折,又道,“摄政王这几日可陪皇上看过奏折?”
皇帝摇头,望一眼摞成小山高的奏折轻叹口气道,“摄政王说朕已经能自己批阅奏折了,这些折子就当是功课,朕批完了,他会来检查的。”
赫连炤又道,“那皇上可批过南茺递上来的折子?赈灾银在往南茺的官道上被劫,就没人往上递过折子?”
皇帝歪头冥思片刻道,“倒是有南茺递来的折子,不过不是说赈灾银的事,说的是开凿渭术河的事,这么大的事朕还没来得及跟摄政王商量,开河凿道得从国库放银,被劫的那八十万两还未追回,等案情落定再提也不迟,炤叔,你说朕这么做对不对?”
“皇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