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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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又怎样,恨的越深,记的就越深,他怎会在乎那些,脖梗更显娇嫩,一口咬下去,换她失声呼痛。
“你也知道疼?”
她已经想不出该怎么骂他,攒紧了拳,面如死灰,望着门外,声音飘飘然道,“你想让我死?”
“你威胁我?”
“你还有怕的?反正死一个奴才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手上沾过多少人的血数的过来吗?多我一个不多,总有人帮你料理,就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或许你亲自动手杀人算什么,还用得着顾虑?”
兴致全给她这一句话败完,一拳砸在地上,她战战兢兢闭上眼,趁他松势空档,坐起来,拢好衣裳,两行泪已干,泪痕挂在脸上,我见犹怜,“你管的了人生,还管的了人死?真要逼到我走投无路,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挫败更胜方才片刻温存,他盯住她,眼中的火渐渐熄了,一伸手抱住她,“死?我不许,你就不能死!”
挂肩的衣裳又滑下来,她闭闭眼,笑道,“你能时时刻刻看着我?总有看不住的时候,赫连炤,你不了解我,我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叫我妥协,有权有势又如何,在我眼里,还是一文不值。”
原以为两人之间的芥蒂只是身份,亦或是她曾受雇要杀他,他利用她,这些小事,但她宁愿死也不肯从他,话说到绝路上,退路全都切断,说的是自己,却更像在他心上戳个洞,撒上盐巴,还若无其事的添油加醋。
她不在乎他的人,更不在乎他的一切,满心满眼都是常浔,活脱脱至死不渝,君我同生的气度。
他嫉妒常浔,又恨自己,想对她好,却回回都被她三言两语的生分话给顶回去,他如何不想跟她好好的?如何不想哄着她,养着她,可她从未给他机会,转脸,言笑晏晏不是为他,却是为常浔。
这两人屋里头这么闹,另一边,二夫人才与公子圆了房,正喝补汤呢,忽听底下丫鬟来报说公子回来了,刚想着人去请,又听见后半句说公子心情不大好,正在书房训人呢,问训得是谁,说是连笙,公子不叫人靠近,晓不得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又是叫连笙,她盯着面前黑乎乎一碗药,但她身子虚弱,早才找大夫来看过,说她身子不适合怀孕育子,她不信。非要大夫开个滋补的方子,那大夫又不敢违她的意思,就按着吩咐给开了几味药,事后又战战兢兢同她讲,只是滋补调理,若无法怀胎,就只能另寻法门了。
她太了解赫连炤了,凡事有头有尾,论的一清二楚,于她,恐怕早没了先前的拳拳爱慕之心,自她身子败下来之后,他便再不肯碰她了,虽然仍面面俱到对她上心,但心却远了很多,她还一直自责,怪自己体弱多病无法陪他,因此并不怪怨他在外有多少女人,更不像别的女人嫉妒夫君三妻四妾,亮出手段去对付,她管理下的后庭,几时不是和和气气大过你争我怨?
但张止君和刘连笙不同,同为女人。她看得出她们之于赫连炤的不同,不止传言那般,更是这两人委实不凡,与先前那帮子妖妖艳艳,费尽心思勾引公子的女人不同,这两个没恁些花招,甚至从不刻意去找公子,可尽管如此,传言仍是不凡,可见其非同一般。
第171章 撞破纠缠()
关着门,还不让人进,谁知里头藏着什么猫腻,昨儿才幸过她,今儿就巴巴把人带房里去了,他就不能等一等,忍一忍,起码先将她这边安抚了,也不至于叫她心里这么难受。
他对你用情时,百般体贴,温柔照顾,情去了,再如何面面俱到,没了初时那份儿用心,多少好儿都白搭,横竖心不在你这儿,再体贴又能如何?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会心变,听够了他花色情事,任谁恐怕都无法无动于衷,所以这才想要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总也得常往她这儿来几回,这便是女人的伤情。
药碗贴唇,喝一口,心内躁郁,如何能做无视,汤汤水水的洒出来,搁从前还好,可放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披衫将站而起,愤愤往传事的地儿去。
再说张止君,心里装着事儿,不上不下的,小怜从外头给她送茶进来,看见她一副愁容,不解也劝道,“姑娘还担心什么?这人已经死了,几位爷也没有要追查下去的意思,连笙不是也如您的意,被公子叫去管教了吗,弄丢郡主的罪,她难逃干系。”
她瞪上小怜一眼,抿口茶润喉,“你懂什么,公子叫连笙去哪是罚的,别说她今儿弄丢了郡主,让郡主伤着了,就是明儿把小皇帝弄丢了,擎看着吧,公子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外头晌午都过了,她摆摆手,打发小怜,“我有些肚饥,你去给我拿些点心来。”
这丫头唯一不好的点就是话多,往后,一步棋,一步慎,不能事事都让她知道,否则日后给人抓住把柄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小怜撅撅嘴,退出去。
她又想起今儿从邢部回来时,路过的那家酒馆,那飘飘摇摇旌旗上,分明刻着图腾,那图案她太熟悉了,打小见到大的,就是汤氓在汤五山落草为寇时用的图腾,这么看来,帮她的人是汤氓,那三人之死也就明明白白了。
窗棂“吱呀”一声响,她回头去看,内屋堂已多出了个人,重新换了个模样似的,哪还看得出半点匪气,分明当世俊俏小生,一身玄衫,进来了,半个字也不说,就那么站着,还不敢看她,活脱脱一个木头人。
张止君看着他心里就来气,她好不容提换下他一条命,再三叮嘱了让他好生在南茺待着,不要找她,可他倒好,把她的话听到哪儿去了,她看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还敢来找她,赈灾银的案子才压下去,京里那么多有心人,见了他,还不都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抓人邀功?
“人是你杀的?”她一张口就是质问,恨的牙痒痒,越过他推开窗,左右看两眼,复又合上,“谁让你去杀人的?那可是邢部,你不要命了?”
他面无表情,“我不杀他们,你就会死。”
“你什么时候来的帝京?我做了什么事你又怎么会知道?”她简直要被他气死,咬咬牙,扑上去打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公子是赦免你了,可帝京里还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赈灾银的案子虽然结了,可你的罪名是在逃,你不安安分分待在南茺,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一个人在帝京我不放心。”他蹙起眉,见她住在公子府里,身边儿又有丫鬟伺候,虽无名无分,也不算锦衣玉食,但日子确实比在南茺时要好的多。
“你现在是赫连炤的人了?”话说出来都在抖,信不信又如何?从前不过自欺欺人,他有心,她无意,再多纠葛痴缠,终不抵她一个心思轮回下的决定。
张止君脸上一哂,赫连炤是什么样的人,她若真能一时半刻就拿下他,当初也就不值当她费尽心思要跟他走了,不耐烦跟他讲这些弯弯绕绕,摆摆手喝他,“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你真的要跟着赫连炤?他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不会真把你放心上的。”总算是松动了情绪,还是为她将来放心不下,顶着风险也要来见她一面,只想告诉她,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他一样可以给她。
她不知是气是乐,盈盈笑出来,“谁要他把我放心上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再说,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帝京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今晚就回南茺去,我送你出城!”
汤氓站着不动,看着她,摇摇头,“我的命不用你管,但你的命,我得管,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眼下有人看顾,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叔父自替老安庆侯顶罪落寇之后,之前来往的朝臣旧友们便不再联系了,在帝京的关系更是一落千丈,人人都懂得避嫌的道理,而今他说有人看顾,多过去了多少年,早不出来顶风承事,现在却肯冒着窝藏钦犯的罪名收留他了,能怀着什么好心?
再怎么着,两人从小到大的情分毕竟是摆在那儿,张止君还是不放心他,忍不住提醒,“什么人肯看顾你?一个朝廷钦犯,恁大一个烫手山芋,谁不怕死会收留你?别到时被人骗了,拿进了大牢,才想起来后悔。”
“我有分寸!”他抿着唇,一时又像回到了曾经,做错了事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让她训,心里却半点愤懑也无,满心的欢喜,听她骂也高兴。
“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帝京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收留你在帝京的人是谁?是什么身份你清楚吗?是否包藏祸心,等从你嘴里套出了有用的消息,就把你交给朝廷发落?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帝京,可曾想过后果?”
劈头盖脸一顿骂,张止君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骂完了,静下来,看他一动不动站着听她骂,心里又有些不落忍,这世上,除了她爹,跟她最亲的人恐怕就是汤氓了,偌大一座帝京,有个相熟的人在,总是要好些,她有何尝不想让他留下来,总会比她现在一个人行事要方便的多,但为他着想,还是离开帝京更安全。
汤氓嘴角逐渐有了笑意,“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我,你放心,我会很好的,不但我会好好的,也会保护你不受伤害。”
正说着呢,外头小怜踩着步子盈盈款款走过来,张止君听到声音,使劲推汤氓,“你快走,不能叫别人发现你,公子府人多嘴杂,仔细再给传出去了。”
汤氓不急不忙看了眼外面,一动不动,“那我帮你杀了她。”张止君压低了声音骂她,“你疯了你?你杀了她我怎么办?我身边的丫鬟无缘无故死了,你认为我就能摆脱嫌疑?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你快走,晚上到清风茶楼等我,我送你出城!”
这么一说,他就更不肯走了,存心耍赖逼她,“我不走!我不会离开帝京的,你在哪我就在那!”
火烧眉毛的当头,他提要求,真是好的很,张止君一咬牙,推他往床榻那儿去,放下帐子,警告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么给我回南茺去,要么就这辈子都别想见着我。”
帐子放好了,又左右看看,没什么破漏之后,才转去前面,桌前一坐,佯装无事描着丹蔻,小怜推门进来了,她才堪堪一抬眼,神色自若,“回来了,东西就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吃。”
小怜把酥点往桌上一放,不经意瞥到里头落下的幔帐,疑道,“姑娘现在就要歇息了吗?”
早想好的理由,半点慌色也无,慢道,“昨儿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有些困了,想早些歇着,你也回去歇着吧,我这儿不用伺候了。”
她也没甚怀疑的,东西放下就转了出去,可才到门口,忽又想起方才遇到的事,想也没想就又折了回去,一推门,却见张止君正与一男子纠缠拉扯,三人俱是一惊,倒还是汤氓反应快,把门掩了,一把掐住小怜喉管,仔细威胁,“别出声,否则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饶饶命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真的饶了我吧!”谁想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她哪见过这阵仗,说话间,泪水破眶而出,看一眼张止君,嚎道,“姑娘,姑娘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这丫头也替她做了不少事了,更知道她不少事,她正寻机想亮亮手段压一压她,给她提提神,好时时牢记不该说的别说。
眼下机会来了,便顺势接下,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抚过她的脸,音貌俱凉,“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她几乎要哭出来,闭闭眼,哀道,“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姑娘救我,一定要救我!”
汤氓更添了几分力,询道,“她都看见了,不能留!”
“也是”几分凄凄的不舍,张止君叹道,“可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多少是有些情分的,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可你毕竟都看到了,只说上一两句讨饶的话,可叫我如何信你?”
第172章 传言,晋位()
好歹她也帮她做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儿不过撞破她与别的男子纠纠缠缠,却要丢掉性命,怎能甘心,哭哭啼啼一张脸,哀哀求她,“姑娘,小怜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求姑娘饶了我,求姑娘饶了我!”
张止君没甚表情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的嘴牢不牢靠?除非”她心念顿起,“你帮我做一件事。”
“姑娘请说,只要是小怜能做到的,小怜一定竭尽全力去帮姑娘。”眼下保命要紧,其他的暂搁置着,且先答应了再说,这么被人掐吊着,稍不留神,一条小命了无烟痕,多不划算。
当初不识人,错把虎狼当野猫,以为是个能开恩宠的,尽心尽力跟着,后来渐渐识得她庐山真面目,心狠手辣起来毫不手软,心里虽怕也敬,跟着一个有野心知上进,懂得争宠的主子总比跟这个不求上进的好,有朝一日升到荣华富贵,还不是一荣俱荣,她心里算盘打得响,却不行差踏错落到如今要丢掉性命的地步。
正巧赫连炤让她去给二夫人送点子药,这事若是给二夫人知道了,回头他们夫妻二人再回过头来摆她一道,那不就得不偿失了?与其为个没兑现的虚名,还不如让别人去冒险,她自己落个一身清,岂不快哉?
汤氓抢白道,“留她就是个祸害,这丫头但凡嘴上有点不牢靠就能把你卖了,你还留着她?不如我现在就把她杀了,省的夜长梦多!”
张止君喝他,“你懂什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做事要动脑子,别净想着杀人能解决问题,她和我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先前陷害连笙的事她也有份儿,我不得好,她就能逃脱干系了?”
“可是”
“她不去做,我就得去,你也说了,赫连炤什么样的人,我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卒子,出了事就能甩手背锅的人,那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否则一旦出事,那我可就必死无疑了。”
小怜已有预感,能是什么好事?不过前狼后虎罢了,横竖都是万丈悬崖,犹疑不决死的更快,忙不迭点头,“我去做,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