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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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杖刑?”司长差莫惊掉了下巴颌子,“您没开玩笑吧?那百杖刑用的可是寸尺厚的楠木,别说您了,就是个五大三粗的将军他也受不住啊!公主说罚您,没准儿就是嘴上说说,咱们这儿给您做做样子,意思两下也就过了,何必非要那么较真呢?回头您这再落下个伤患什么的,公主问罪起来,我这慎刑司可承担不起啊!”
“没那一说,你们是照吩咐办事,怪不到你们头上,一会儿公主来了,就卖力打,打不够一百下,别说公主,我也不饶你们!”
第185章 如今做了八姨娘()
唐季心里小算盘拨的响着呢,他还真就不信,佛乐能看着他受罚还无动于衷!
佛乐晚了几盏茶的功夫才来,到地方,见唐季已经摆好了架势,往行刑凳上一趴,倒还挺像模像样的。
慎刑司司长又是搬软座,又是奉香茶的,多少年见不着一回公主,今日见了,不得好好表现一回,也好让公主记住个人,等往后有差使了,他也能上前去露个脸。
“公主,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何时行刑啊?”唐季不让他手下留情,公主这面色瞧着也不是能轻饶他的,反正他只管照吩咐办事,那就按唐季说的来,往后出了事可怪不到他头上。
“就现在吧,唐季竟敢冲撞本公主,绝不能手下留情!”唐季不恭敬她很久了,她也正好有气没处撒,看他平日里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孤高清傲,今儿非得挫挫他的锐气不可!
唐季也不求饶,反还脸上带笑,“公主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天道好轮回?”
他近来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佛乐听不懂,这关头,他若求饶还好,他不求饶,就显得她这公主一点儿能够震慑人的威严也没有,这该死的奴才,真不知当初救他干什么,平白给自己添堵来了,最后一点儿不舍也叫他消耗完了,抬手往下一放,道,“还愣着干什么?行刑啊!”
那司长暗自揩了把汗,“没听见公主的吩咐,还不动手!”说完心想这唐季也不算亏,敢这么顶撞公主,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儿都不怕,看来当真是御极的红人,这样才知是罚一顿板子,换别人脑袋都不知道掉几回了。
实则唐季心理自有计较,他把佛乐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就没见过她这么心软的公主,不出十下,准喊停。这楠木的尺厚刑板真不是虚的,打在身上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的,他咬咬牙,心理默念着,就等着她喊停呢。
佛乐就那么坐着也不好受,板子起起落落,就像打在她心上似的不好受,如坐针毡的看唐季挨了十下,实在忍不下了,出声叫停,“行了,都住手!”
唐季脸上一副得逞的笑,旁人不查他嘴角的弧度,佛乐可看的一清二楚,登时心里一疼,可身为公主又不能明着表现出来。她得时刻端着,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走过去问唐季,“知道自己错了吗?”
她是公主,不能让她在人前折了脸面,横竖自己也闹腾了这么久,就卖她个面子吧,遂点点头,答道,“奴才知错,公主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吧!”
尽管他说的很不诚心,甚至还略带敷衍,可架不住佛乐心软,当场就败下阵来,摆摆手,叫人把他搀起来,“得了,今儿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本宫看你也认错了,这是就这样吧。”转头又吩咐冬微,“去太医院找个人来给他看看。”
冬微瘪着嘴,不肯去,“做奴才的没那么金贵,就这点儿伤,床上躺个两三天就好了,哪儿还用得着请什么太医啊!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佛乐急了,“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冬微觉得委屈,但又不得不听吩咐,经过唐季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唐季撇撇唇,小丫头气性还不小,不就跟她们家公主逗逗闷子来着吗,回回见了他都跟见着仇人似的,不过他懒得跟这小丫头片子计较,日后总能找到收拾她的机会。
公主诞辰也就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连笙本来是不想去凑热闹的,怕人多,还是在宫里,来往的还都是各国使节,怕一旦出了岔子就得掉脑袋。
自从上回赫连炤把院子里的墙也拆了之后,府里都传遍了,那些姨娘看她也都是虎视眈眈的,尤其是二夫人和张止君,恨不能把她吃到肚子里似的,张止君不止一次的问她,是不是真的想离开公子府,她说想,她便笑,“都跟公子住到一个院儿里去了,二夫人都没这待遇,你说你想走?片鬼呢?
赫连炤如今是越发的恬不知耻了,拆了墙不说,还光明正大的在府里宣扬,她现在不止不敢出院子,甚至连屋门都不敢出,这一切都是拜赫连炤所赐!
张止君如今也算是府里的姨娘了,该是姨娘有的她一样不少,非但不少,还比其他姨娘都多,就差公主诞辰过后补场礼了,这回的公主诞辰宴,赫连炤也特许让张止君一同前往,二夫人不喜这些热闹,也就由着张止君去了。
临进宫的前一晚,赫连炤赖在连笙房里不肯走,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望着她,有话难说。
连笙绣着一张帕子,头也不抬,“天色不早了,你打算待到几时?”
现在是也不称呼他为“公子”了,直接叫上了“你”,但他心里是一点儿都不气,反而隐隐透着高兴,看她,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烛光里染了笑,轻道,“本公子身边就差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来打理内府。”
她充耳不闻,没个应承。赫连炤讨了个没趣,脸上半点讪色也无,走过去,看她绣的花,“这绣的什么?”
连笙的绣工比起府里的其他丫鬟,实在是很拿不出手了,他凑过来这么一瞧,歪歪扭扭几条线,花型都没勾勒出,实在很难看的出是什么,而连笙,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就不自信,现在就更是难为情,忙收起针线,往筐篓子里塞。
赫连炤怕她戳了手,急着提醒,“当心手!”
话音刚落,那边针尖子就扎破了手指头,豆大的血珠子冒出来,红色扎进眼睛里,疼了别人的心。
“不是跟你说了当心手吗!”暴风骤雨瞬间噼啪砸下来,连笙看一眼他脸色,吓着了,缩回手,讷讷的,“没事,又不疼!”
“跟这儿唬傻子呢?都破了,能不疼?拿来我看看。”连笙犹犹豫豫,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为一件小事纠缠不清,最后兜兜转转,小事也能撕开了往大说,索性就把手递出去给他看一眼,再收回来,摇摇头,“真不疼天色不早了,宛桃也该回来了,你走吧!”
她急着赶人,自个儿那布在手上裹了一圈,“我这皮糙肉厚的,这点儿伤,明儿一早就能长好,就不劳公子惦念了。”
外头更子也叫他,“公子,天儿不早了,明儿还得进宫,早歇了吧!”
那一下哪是扎在她手上了,分明是扎在了他心上,再小的伤也挂念着,“真没事?”
连笙心里一震,摇摇头,“没事,您快回去歇着吧!”
这又开始赶人了,可不是,回回都这样,她怕他、恨他、躲他,可他就是要跟她纠缠不休,到最后,结果都不大如意,来来回回又到起点,无所改变,却越变越糟。
拂拂袖子,走吧,明儿还一场戏要看呢,得攒足了精神才能御外敌,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转身又看看连笙,这别扭劲儿的,算了,来日方长,多的是时间慢慢儿来。
次日一早,张止君就梳妆打扮上了,连笙奉了赫连炤的命来给她送首饰,金银玉翡的,大太阳底下瞧着晃眼的很。
张止君不待见她,冷冷扫她一眼道,“怎么,今儿你也去?”
连笙也没什么好脸,“恩”了声,“公子吩咐的,你有什么意见就找他说去。”
小怜如今是完全跟张止君一条战线了,但连笙如今这身份不明的,也不能轻易得罪,一笑,道,“连笙姐姐,如今我们家姑娘哦,不,是八姨娘,大小也是咱们头顶上的主子,你这么说,太不敬了吧!”
人说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这话是一点儿都不假,她这会儿看小怜也不怎么顺眼了,没搭理她,东西自往桌上一搁,人挺洒脱,“公子让我送来的,说请八姨娘注意打扮,来的都是些邦国使节,让八姨娘千万不能在人前失了仪态!”
这么快就管到她头上来了,张止君面上一凉,“这些用不着你提醒,我自然会照办,到时公子最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平津王殿下恁倔强的人,只怕是还不甘心弃你不顾吧!到时人美歌甜,酒香,你可别丢公子府的脸啊!”
女人间除了争风吃醋,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那些事,日常可也没什么好消遣的,连笙现在后悔的不行,当初为什么要帮她说那几句冒风险的话,倒也怪她识人不清,还以为她是个有节气的好姑娘,谁承想也和那些为争公子一眼,耍枪弄棒的人。
“八姨娘放心,身为奴才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话顶回去,就应承着吧,横竖是得吃亏,做出幅不甚在乎的模样,好歹能挽回几分气度来。
她就像壶将开不开的水,时而温吞的没任何威胁,时而沸腾一下也能把人烫伤,这性子罕见,也难怪赫连炤会爱不释手了。
第186章 殿下这是往哪儿看呢()
大燕长公主的诞辰,自然奢盛非常,礼钟一响,使节纷纷来贺,由长直门进,经过千花园,一路到百宴殿去。太皇太后和小皇帝主座上迎客,另有赵霁和赫连炤左右分次而座,各携家眷,与人致意。
甫勒按说是该在迎客一席,可要他坐在赫连炤旁边,哪儿还有心思去迎客,光一个连笙就够他悱恻难安了,何况今儿就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又赶上人多,说发落哪一个,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克制着不往那儿瞧,还得作出跟李知鄞十分恩爱的模样来。
那乌邦国的太子首当其冲,大咧咧走进来,拜过了皇帝和太皇太后,遍场巡视一圈,疑道,“今日不是长公主的诞辰么?怎的还不见公主出来见客?”
唐季在暗,看这太子生的肥头大耳,油肚油肠,一看就知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佛乐要真嫁过去,擎等着跟他一块儿走绝路吧!
太皇太后脸上一僵,继而又释怀,笑道,“太子莫急,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等开始了,公主自然会出来见过各位!”
甫勒是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这个乌邦太子,“哼”一声就要站起来,李知鄞按住他,对那太子笑,“女为悦己者容,今日来的都是各国的贵客,公主总要收拾端庄了出来,才能显出对各位的敬意来。”
太子脸上笑开了花儿,含笑入座,又瞥了眼李知鄞,对甫勒道,“殿下好服气,能娶的这么个贤惠美丽的妻子。”
他心里突然就冒起火来,抓着李知鄞的手,强笑着道,“太子谬赞了,内子唐突,还望太子莫要见怪才是。”
赫连炤在另一边笑,扭头看一眼连笙,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看见了吗?这就叫做日久生情。”
连笙低下头,“八姨娘,公子的酒杯空了。”
张止君脸上一讪,她只顾着看对面赵霁身后站着的汤氓了,虽然隐在人群中,还做了装扮,可他们之间熟识已久,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汤氓,居然成了赵霁的人,可赵霁跟赫连炤又是死对头那她跟汤氓
“想什么呢?”酒溢出来,赫连炤皱一皱眉,压下不耐。
她很快收敛好情绪,摇摇头,“妾身在想,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将军过来,听说前阵子常老将军南下远游,小将军该不会是怕应酬,所以不来了吧!”
连笙往右侧的空桌看了眼,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沉沉的。张止君这是在故意乱她阵脚,少想些有的没的,她装的淡然,眼睛直勾勾看向前方,半点不为所动。
“今儿这种场合,你要是不会说话呢,就给我老老实实做个摆设,别张嘴,要不然说错话掉了脑袋,公子我可不保你!”她故意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赫连炤最烦女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计较,重新烫了个空杯,自饮一酌,瞬间黑了脸。
张止君心里也不快,合着要是连笙的话他就不会坐视不理了,换做是她就能不管不顾了?幸好她早看得清,知道公子无情,怕终有一日自己也会被算计,二夫人这事上,她找好了替死鬼,到时即便被反咬一口也能洗干净脱身。
宫里头养的奴才终归没有自己身边的伺候的舒服,赫连炤又不傻,赵霁身后跟着的那个侍卫,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想是哪位故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反正日后要交道,有的是机会。
太皇太后受累,需同来往使节挨个打招呼,皇帝还小,自个儿亲姐儿要嫁给那个肥头大耳的乌邦太子,他一面是不舍,一面是不值,那种人,按说怎么也配不上他长公主才是,可如今,两国要联姻,就只能委屈他姐儿了,想想就满心不愤,脸上自然也没个好颜色。
“各国使节都在这儿,你身为一国之君,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太皇太后暗里提点他,事关几国邦交,他身为皇帝的却臭着张脸,叫外人如何看他大燕?
好在关键时刻,小皇帝也掂得清是非轻重,再怎么也得挂个笑脸儿迎客不是,甭管那笑有多难看,好歹是不绷着了。
丝竹声声,管仲乐曲,甜歌美舞中,夹杂着声太监的高唱,“长公主到!”外头款款走来盛衣女子,一身静沉青衣,端庄肃穆,哪儿像是过生辰,死气沉沉的,没半点喜庆气氛。
太皇太后一看,脸色立时就耷拉了下来,本想她答应的好好儿的,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可临了临了却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么?
乌邦的太子却看直了眼,嘴张的老大,下巴颌子都恨不能掉到地上去,这么不更衬的佳人如玉,不入俗世么?甚好甚好,能娶的如此美人儿,总也算不虚此行。
赫连炤倒没意外,这公主打小就鬼点子多,总能想出些奇奇怪怪的主意来,叫人刮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