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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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扶她起来,“行了,别做这么大的礼数,你往后可就是将军夫人了,再不是看人眼色,受人气的跑腿奴才了,要懂得自抬身价,切记,不可让别人小看了你,你也别再拿自己当奴才看了,这动不动就爱跪的毛病更得改改才是。”
“四姨娘说的是,可奴才这不是还没迈出公子府的门儿吗?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也是礼数。”
这么好的姑娘儿,哪儿找去,四姨娘笑一笑,又抹下手上的镯子给她,“这是前儿公子才赏我的,我戴着小了些,想来给你最合适,你收着,女人么,总得有一两件拿的出手的首饰才能不叫人看了笑话去。”
已经收了四姨娘好些贵重物品了,连笙摆摆手,不肯再接,“四姨娘言重了,这可是公子送给您的,奴才了不能要,况且,您已经给了奴才那么多东西了,奴才今儿是来登门道谢的,可不是来要东西的,您这样,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四姨娘不由分说就给她戴上,“得了,跟我这儿就别打圆钟了,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我这是巴结日后的将军夫人呢,要不能舍得这么贵重的首饰?”
言出,两人都笑。连笙怪是不好意思的收下首饰,心里已经感动的不像话,没想到,末了末了,居然还是个没说过几回话的姨娘待她最好,又是送她嫁妆,又是送她首饰的,这份儿情,可跟她家里人差不多了,偌大个公子府,也总算是还有点儿人情味儿。
女人么,都是容易伤春悲秋的,连笙到这份儿上,也免不了要跟四姨娘说几句知心的话,一来二去的说到赫连炤,蹙眉带了几分恨,一两句话略过去。
四姨娘不做评论,静静听她说,等她说完了,才多几分惆怅,“这女人一辈子就跟一个男人,你若是选对了人,荣华富贵自不用说,若是选错了,后悔莫及,也难再回头,你既选择了将军,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自己,日后切莫因为今日之举后悔才是。”
连笙嘴角惨淡晕抹苦笑,“那四姨娘后悔吗?难不成姨娘觉得公子是好归宿?”
说到了伤心处,四姨娘低着头,半晌才答,“我不后悔!”
“可我不同,他三妻四妾是她的事,我只要一生只求我一个的良人,将军纵使并非我两人,可之于公子比较,将军已经是我最好选择。”她坚定的很,半点也不露怯,话说的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钻进人耳朵里,出不来。
四姨娘也不好再劝,这也是个倔性子的姑娘,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同她说没用,得让她自己体会,是个不服管的野马,你怎么拉缰绳也没用。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就千万不要后悔。将军府已经有个柳虞,这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去了,难免受她刁难,到时无人能护你,即便是将军,也无法处处保你周全,男人最烦女人这些阴谋手段,该如何应付,到时可全靠你自己了。”
连笙抿抿唇,仿佛已身在事中,难得表情如此凝重,“多谢四姨娘提点,该怎么做奴婢心里清楚,今日已得姨娘恩惠,却又劳烦姨娘伤神,为奴婢考虑这么多,奴婢实在是感激不尽。”
“好了,马上要做夫人的人了,再这么受人些小恩小惠就对人感激涕零的可不好,你得端着架子,否则,连府里的下人都跟着看不起你,除了你夫君,在府上,你对谁都不必行礼,对柳虞也一样,知道了吗?”
“奴婢记下了。”
四姨娘便做出安心的模样来,“行了,你赶紧回去准备吧!缺什么就来跟我说,我这儿一应给你置备齐全了。”
连笙告辞离开。
屋内空空阔阔的,蓦地从屏风后走出一人,负手而立,同样的面色凝重。
“公子疼她,怕她受委屈,还特意置办了嫁妆以妾身的名义去送给她,又怕这丫头受人欺负,还特意嘱咐妾身提点她,可公子为何不亲自去说?女人心都软,您这一通下来,她便是铁石心肠也得为您软下来几分,您不是正好不舍么,趁机留下她也不是不可。”
第195章 酒后吐真言()
他缄默了好一阵,原想任她生死,对她不管不问,可想是这么想,却做不到真的坐视不理,柳虞是什么身家,家底子殷实,只要有钱,总有人心甘情愿为你挖出一条平坦阔途。
她穷的连件儿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再加上又是奴籍出身,嫁的还是当朝将军,上头又有个柳虞压着,没个镇的住身份的嫁妆,三天就得让人啃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还怎么指望她去看着柳虞不兴风作浪。
四姨娘看他怪是难为,不禁又叹姑娘好福气,比她们这些困死在府里的姨娘好,终日守着一个人,盼他眉目迂回能回看她一眼,可望到的终究只是遥不可及背影,浮尘里蹉跎,怪只怪这一生爱错了人。
“公子既然不舍,当初又何故让她去给将军送那子虚乌有的玉佩,定下两人间的联系?”她深居简出,但也不是孤陋寡闻,府里的大小事,但凡是有个风吹草动的,都难掩人耳目。
你让他答,他也答不出,怪只怪当时心迹朦朦胧胧,半点不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只想尽快落子无悔,谁承想举棋不定了这么久,落下去,还是后悔。
“你还不懂男人?女人永远只是生活调剂,金钱和权力才是至上真理。”不就是个女人吗,他最不缺女人,走了一个连笙又如何,他还能为了她食不下咽不成?
四姨娘早看破,心内再无期望,也不在乎他说什么,他不知未经情深,不知情苦,从未栽在什么人手上,因此说起话来毫不客气,若有一日体会到情之难,大抵也能明白她此刻死心为哪般吧。
公子后院因着连笙要出嫁的消息也着实热闹了一把,听说她嫁的是将军,先前认识的不认识的,相熟的不相熟的都扎堆儿的过来凑热闹,姐姐妹妹的乱认一通,谁不想巴结巴结未来的将军夫人,平日里舍不得戴的首饰,今儿都大方的拿出来,嘴里姐姐长,妹妹短的诉着离别苦。
平白多了这么些姐姐妹妹,而她又将去守着荣华富贵过日子,自然得摆上一桌才能说得过去,因便去和厨子说了,等主子们都歇了的时候悄悄在院里宴一桌。
她平日谁也不得罪,与人交情不浅,就是与厨子里的几位不大熟稔,去了,同人一招呼,那几人见了她,都笑的很和善,手上忙活,嘴上开她玩笑,“呦,这不是未来将军夫人么,怎么,您想吃什么招呼一声,哪儿还用得着亲自来啊!”
“您可别打趣我了,这不后院的姑娘们嘴馋,要我请客呢,我这来了这么久,也没请大伙儿吃顿饭,所以想着麻烦几位给做一桌,主子们都歇了,按说不该麻烦你们来着,可这不是”她说的很是难为情,摸出几锭碎银子往灶台上一搁,“就麻烦几位给做一桌了,这些就当是劳务,辛苦各位了。”
掌勺的厨子往灶台上瞥一眼,笑道,“怎么,如今可是富贵了,就想着拿银子收买人了是吧?”
连笙一哂,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
旁边儿择菜的小厨“噗嗤”一声笑出来,“姑娘别放心上,我们头儿这是跟您开玩笑呢,不就帮着做桌菜吗?咱们还得去蹭桌角呢,哪儿能收您的钱啊,那不像话!”
她这才释怀了,干笑两声,“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客请的寒酸,就来捧个场,但这银子却没往回收的道理,留着,就留着您跟哥儿几个喝茶打牙祭吧!”
掌勺朗朗笑了两声,“哪儿能啊,你就请好吧,咱好歹也是先帝亲封的御厨啊,怎能让你折了面子呢。”
这边安置好了,左右也没什么事,一群人便堆在一起谈天说地,连笙难得放松,跟着也开心了一把。
那头侍卫跳进月色中离开,转而就到赫连炤跟前,一五一十的说了方才见闻,只听公子一声几不可闻轻叹,负手而立方向分明就是他来时的方向。
过两天她就要走了,嫁为人妇,忙前忙后的只为侍候别人,心里想的念的也是别人,从此或哭或笑都是为别人,不能想,想一想都是无尽折磨。
四方外头进来,把侍卫摒退,一抱拳道,“公子,卑职等派人在回孤竹的所有路上都加派了人手,但都没发现唐季,卑职又沿途追至孤竹境外,但都未发现唐季的踪影,这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哪有什么凭空消失?他为何非要回孤竹才能调派到人手呢?前两天有个陲境的官员来报,说近来有不少商队在城中出现,且都是几十人一支的商队,那里虽说与各国商队往来频繁,可如此大规模的商队,还是头一回出现,还都是分批进城,由此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四方应声是,“是卑职疏忽了,卑职这就去查。”
他这才回过身来,叫他起来,“上哪儿去查?唐季不像乌太子,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连他行踪都查不到,就凭这么个半真不假的消息就能抓到他了?”
“那公子的意思是”
“甫勒护送公主和亲,眼下该到哪儿了?”
公主走了也有几日了,照他们的脚程算来,“该到陲边了。”
他趁着月光,一张脸刀削斧凿的,脸色忽明忽暗,“去跟守边的将军说一声,到时务必封锁城门,只能出,不能进,还请他们派出士兵,跟随殿下护送公主到乌邦境内。”
四方不明,“我们明知唐季就在城中,为何不趁此机叫人围剿了他,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挫挫孤竹的锐气。”
“凡事都不可轻举妄动,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我们多少事,这种时候我们对他穷追猛打,甚至是不惜一切要他的命,就是自乱阵脚,而我们越是不慌不忙,他们就越会怀疑自己手里情报的真实性。”
“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通知各位将军。”
他有些乏,捏捏眉心,坐在案前,一闭眼,眼前就全是她言笑晏晏的模样,已经忍了好几日没去见她,她今日不是设宴吗?他心里是多想去瞧瞧的,可跟着一帮奴才混忒没面子,想了又想,罢了,这整个公子府都是他的,他闲了溜达溜达,无意间撞见了,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今晚月色倒是明盛,他溜达到后院,果然听见吵吵嚷嚷,呼呼喝喝声,不知是厨子还是院儿里的奴才,吵吵着要喝酒,他站在院外,听见她豪迈的一声,“今儿大家只管喝,酒我管够,不醉不归!”
“好!连笙这丫头,我早就看她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必定大富大贵,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嫁给将军,这可是门好亲事,得,我们今儿就托你的福,不醉不归!”说话的是掌勺,端着大碗,一口闷完,朗朗笑声钻进人耳朵里,久不消散。
“连笙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大家照顾,这一碗,我先干为敬!”
他在外头听得心里一颤,从没听说她会喝酒,还干一碗,从没跟她在一块儿喝过酒,看来姑娘酒量也是不差。
他这么站着也是尴尬,里头没人出来,发现他这个公子,恭恭敬敬向他行礼,问他如何到此,自导自演又显得太过刻意,正踌躇要不要皱着眉进去,里头就蹬蹬蹬跑出来个人,猛的一眼没看见他,跑两步,又折回来,恭恭敬敬行个礼,战战兢兢,“公公子,您怎么在这儿?”
他干咳一声,故作不悦道,“里面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这个挠头想了半天,今儿是来喝送别酒的,就这么把连笙说出去了不大好,可面前的是公子,左右权衡了,想来连笙就要成为将军夫人了,公子看在将军的面上,也不会太责怪她,便一五一十道,“连笙不是马上就要嫁到将军府去做夫人了嘛,今儿请府里的奴才们吃酒来着。”
他两条眉毛拧的更深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迫不及待的摆散伙饭吃了,真要嫁过去了,还能认我这个公子?”
这个没敢搭话,弓着腰,曲着腿,看赫连炤一眼,道,“公公子,奴才这急着去净房,您看”
他不耐烦摆摆手,“去吧!”
“谢公子!”
到底是没进到里面去,院子外头站着,听见她一声又一声劝酒的话,这哪是他平日里见到的不是战战兢兢就扬张气鼓鼓的脸的模样儿,她在他面前就做不到这般无所顾忌的自在。
才迈动步子要走,又听见里面问,“先前平津王殿下三番五次的来府中向你提亲,对你也很是上心,若不是太皇太后不允,你这会儿已经是王妃了,如今嫁给将军,可曾觉得亏了?”
她估摸着喝的是有些飘飘然了,嘿嘿笑两声,直言道,“这些个王宫贵族家公子王爷们,都是富贵里滚大的,什么样儿的女人没见过啊,犯不着对我一往情深的,也就是一时新鲜,可咱不能跟着糊涂,我可不想像咱们府里的那些姨娘似的,因为图一时之欢,最后被冷落在后庭,孤孤单单的过一辈子。”
第196章 后劲十足()
听她酒后吐真言,他心里还是一顿,原来他在她心中与那些乱情的人别无二般,说不上气,可就是心里头凉,定了半晌,又听她道,“将军府里头虽说还有个柳虞,可将军不像那些多情的人,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好个丫头,她才了解他多少,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这些?她跟常浔认识的日子还没他久,就这么向着他,那他呢?一腔深情又该去找谁诉?
里面有丫鬟艳羡道,“怎么我们就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前头一个殿下,后头一个将军,前两日还传闻公子也对你如何如何,你这是日日撞桃花啊,我们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
她是彻底醉了,摇摇晃晃,搭着那丫鬟的肩道,“福气?我这儿哪是福气啊,稍不留神儿就得把命丢了,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我啊敬而远之才好。”
敬而远之?她还想对他敬而远之?今儿是撞上了,听见她真心话了,没想到姑娘是这么看他的,之前她说的那些他都当是气话,可原来是他不愿相信的真话。
先前去净房的奴才赶回来,见赫连炤还在外头站着,打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