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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公子夫人请留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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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刻就犹如一张满弦的弓,再受不得任何外力刺激,顺着她,才能一击即中。玄娘知她脾性,和声道“不会,待你功成身退,我会为你安排好退路。”

    “但愿如此。”最后一缕,茶香氤氲袅袅,连笙行至门前止步,“半年前教舞坊的那场火,是意外还是你们为隐藏身份故意放的?”

    玄娘默了默,道“是意外,意料之中的意外。”

    她肯坦诚,连笙至少心中落了底,玄娘待她不差,今次又给她时间考虑,那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信,既如此,那将家人托付于她也未尝不可。

    而另一边,四方抱拳来见,连笙一家已经易手。

    赫连炤提笔,笔墨挥洒,龙飞凤舞写一个“蠢”字,“都安排妥了?”他撂了笔,斜靠座上,眉眼半低,似梦初醒,一绺发自额迹垂下,平增张扬,漫不经心于股掌中玩弄阴谋。

    “是,都妥了。”

    连笙只是其中为确保万无一失增设的小环节,拿捏她无需费神,赵霁只押了她家里人,自然不会担心她一个棋子能腾起什么浪花儿来,留两人看管,入夜一坛酒,醉醺醺倒桌入睡,拿人便如探囊取物。即便次日他们反应过来人不见了,也只管装聋作哑,横竖最后都是死路一条,如今只瞒得严严实实,等连笙功成身退,一道送她黄泉路上与家人团聚,老伎俩,屡试不爽。

    而赫连炤却是一早就料到如今境况,连笙出自教舞坊,一匹白布送进染坊,没的一身花红柳绿也得变变色,她纵使无心也逃不脱被当做匕首利用。

    公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敢将连笙收入囊中,那中间层层变故自然也顾虑周全。摄政王行事谨慎,也把赫连炤琢磨的透透彻彻,他敢把教舞坊旧人留作身边,便是有十成把握应对一切,左右不过一枚棋子,成败与否都伤不到自身分毫。

    既如此,那他就同他来招釜底抽薪,一招一式,留作细思冥想,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搁了笔墨,命四方传进连笙,好一出将计就计,暗度陈仓,两指拢起,压平眉心,博弈双方争执黑子,棋局晦暗不明,但总有人迷雾障眼中透析局势,一招制敌,先机固然重要,可终不抵人和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

    连笙得传,惴惴福身问安,座上主人气势凌厉,端茶抿水,轻飘飘一个眼神,足叫人肤栗股粟惶惶难持,她声线打颤,委着脸道,“公子,您找我?”

    茶盏子不轻不重往岸上一落,水洒出来,染花一幅山水图,赫连炤启唇,慢条斯理,娓娓言道,“你父亲重病在身,需以药补续命,你母亲,日夜操劳,却难抗一家之重,你家弟年纪尚小,无力继任父责,一家老小,吃穿用度全绑在你身上,一亡俱亡,你得好好活着,他们才能得以望见旭日初升。”

第11章 祭祖() 
他洋洋洒洒一通说完,连笙脸上已变了颜色,由红变白再至乌青,佯装的镇定模样一字一句被撕碎,再无法端持,瞪两双惊恐的眼望向座上,双膝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声调磕磕绊绊,“公子何出此言?可是奴婢有伺候不周之处?公子若有不顺只管发落奴婢便是,只求公子能饶奴婢一命,也放过奴婢家里人。”

    “摄政王捏人七寸最是拿手。”赫连炤凉凉扫她一眼,挪开,复又紧紧盯住,“且不说你杀不杀的了我,单说摄政王敢以你为子,明目张胆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算计我,这一局,他就必输无疑!”

    连笙心中打鼓,她自认言行举止并无破绽,却不想早被他发现,还是在她与玄娘见面之后才道破,这分明就是将计就计,如今又一幅若无其事模样揭穿她,恐怕早有防备,既知道她要杀他,他又怎会放过她性命?如今当面对质,只怕还想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思及此,连笙遂道,“公子饶命,奴婢也是被威胁的,父母家弟被人拿住性命,奴婢被逼无奈这才求公子饶奴婢一命!”

    赫连炤扬起眉梢,话锋陡转,“被逼无奈?怕不是早就恨透了我,巴不得有此机会,手刃了我吧?”

    这话可无从说起,连笙一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坚决,“公子宅心仁厚,又不曾苛待于我,若非情势所逼,受歹人胁迫,奴婢又怎会怎会应那歹人,枉顾公子昔日恩情?”

    “恩情?我对你有何恩情?”像是听了绕耳的趣话儿,赫连炤低低笑出声,“你如今为了保命竟也学会口不择言起来了吗?”

    他如此咄咄逼人,连笙再无话可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横竖她是坐实了谋杀的罪名,只要座上公子一声令下,门外侍卫眨眼一刀,她就是竖进横出,多说多错,索性三缄其口,辩解留在后面再说也罢。

    “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家弟名叫刘连卿,小小年纪却是条汉子,挺能折腾,一口下去咬烂了我底下侍卫的一只耳朵。”至此,他已然耗尽耐心,“你不笨,一生俱生,一亡俱亡,是坦途明路还是夹道崎岖,你自己选。”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连笙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一家已经易手,那便是真的蠢了,事到如今已别无选择,闻言,她立时点头,“脚下平坦才走的稳,奴婢愿听公子教诲。”

    赫连炤终见满意神色,虚抬半臂,温声叫起,“你去四姨娘院儿里走一趟,这回叫她随行祭祖。”

    个中缘由不需细想,祭祖之行,沿路少不了刀剑阻碍,由四姨娘替二夫人随侍,实则是偏疼,公子府少一个姨娘没碍,当家夫人却是万万不能出任何岔子的,只是可怜了四姨娘,给送上刀口,这一趟生死也未可知。

    连笙喏喏应了声是,心头忡忡,急张局诸掩门退了出去。

    四姨娘平素全靠做些绣活儿来打发日子,连笙去时,只见落日荒影里一抹翠色,针线来回穿插,数不尽的悲漠萧索。

    她在廊下止步,美人如画,衬着暮色,恍然似梦,不敢出声轻扰,愣怔许久。四姨娘身边小苓拿披风出来时,瞧见连笙,含笑道,“连笙姐姐。”

    四姨娘停针侧望,连笙叠手福过一礼,接过小苓手中披风给四姨娘系上,“天凉,您多注意身子,下回就让丫头把窗挑开在屋里绣吧。”

    “屋里太闷了,院儿里好歹能看看花花草草缓个神。”手中针线放下,又道,“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院儿里了?”

    连笙笑道,“给姨娘您道喜来了,公子才吩咐的,这回祭祖让姨娘随行侍候呢!”

    言罢,小苓兴兴惊呼,“姨娘,您听见了吗?这是多大的面子啊,公子爷特地吩咐叫您随行呐!谢天谢地,不枉我们姨娘日夜念佛烧香,好时运总算是到了!”

    四姨娘心里头也是高兴的,可毕竟是主子,一言一行都端的是稳重自持,只浅浅挂了笑,确问道,“我知你是公子身边儿的丫头,不过你可别诓我,莫不是你听差了,原本要送到二夫人院儿里的消息,送到我这儿来了?”

    “奴婢可不敢哄骗姨娘,公子亲口吩咐的,奴婢在跟前儿听的真真儿的,此行若安寺祭祖由您随侍。”四姨娘脸上星星点点细碎光华,如芒似刃,连笙撑着幅笑脸,心中愈发不安。

    小苓惊喳喳高呼,“公子爷真的记起咱家姨娘了,姨娘,奴婢这就去给您收拾衣物细软去,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奴婢就知道公子爷不会忘了您的。”

第12章 同乘() 
小苓急不可耐,自回屋准备去了,四姨娘犹自怔怔的,拉着连笙再三确认,“公子真这么说的?真要带我去若安寺祭祖?”

    “奴婢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四姨娘不知其中隐情,连笙不便点破,由她传话只徒留尴尬,她自己还一堆性命攸关烂摊子急待处理,实在无暇顾及她人,留四姨娘一个乐乐陶陶,如夏花终于望见骄阳。

    行程安排妥当,出发当日,二夫人肃一张脸送行,众位姨娘拈酸,却也与四姨娘好一番客套寒暄,最后挥帕告别。

    四姨娘与随身侍女乘一辆马车,赫连炤与连笙乘一辆马车,另有侍卫两队,前后警惕护卫,沿官道一路往若安寺去。

    公子嘴挑,喝茶只喝金骏眉。岩泉初沸倒入紫砂壶内温烫,此为孟臣沐霖,壶内投放三分之一茶叶是为乌龙入宫,悬壶高冲,茶盖轻轻刮去壶身茶沫,将沸水淋至壶身冲去茶沫,重洗仙颜后,茶汤倒入茶海斟至闻香杯内,后再经玉液回壶、关公巡城、点尽茶汁以免浸茶,否则茶汤会有苦无甘,至此,一壶茶才终得露山露水。

    茶香浓郁,缥缈无形,抿一口,得沁人心脾爽口滋味,赫连炤拈杯,扬唇道,“淡中有味茶偏好,清茗一杯情更真。”

    连笙又为他斟满一杯,“公子喜欢就好。”

    赫连炤顺势握住她奉茶的手,水洒盏落,一小只赢白细长钳在掌心,有薄茧却并不碍瞻观,虽不敌搽香涂蔻的柔胰腻软,拿捏起来却异常得适,见她因此脸飞红霞,遂问道“今年多大年岁了?”

    “十七了。”连笙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只在自己手上四处作乱的大掌,只觉自己一只手快被他掌心灼热温度烫伤。

    “可说了人家不曾?”

    她摇头,“不曾。”

    “可有相好的郎哥儿?”

    这可是毁姑娘家清誉的,连笙使劲摇头,“没有。”

    他却不依不饶,“爱慕之人呢?”

    连笙咬唇道,“也没有。”

    赫连炤松开她,摩挲着下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日后打算说个什么样的人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哪里能容得她挑拣,且不说她有命无命活到那一日,便是能,等她卖身期满,也已经桃李年华,好人家哪里会要像她这么大的姑娘,不过也是个给人做填房的命。公子问这样的问题,实叫人难堪,她抬手掀车帘,岔开话,“已经到景奎山下了,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若安寺了,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公子阖眼小憩片刻,到了奴婢叫您。”

    “爷问你话呢,别跟爷扯马虎眼。”他斜身靠在软榻上,挑开一条眼缝看她,眸里淬光,一错不错,“回爷刚才的话。”

    “婚姻大事听凭父母之命。”她转头看向马车外,车轮辘辘,不疾不徐攀上山路,风拂面卷过一阵泥土香,连笙隐隐心忧,前路未知,越近越不安。

    “待此事了结,爷给你寻门好亲事,你便嫁人去吧!”连笙正收拾碎杯,闻言惊道,“奴婢卖身公子府为奴,期限两年,如今未至期满,不敢承公子如此大恩。”

    赫连炤自然早有打算,听她婉言拒绝,不甚在意摆摆手,“你也算是爷的身边儿人,爷还能亏了你不成,这次且好好帮爷抓了人,不单止你,你家里人都跟着得好儿。”

    不时捏着她七寸提点些,给她醒醒神,也好叫姑娘定定心做事,一味粗言鄙语的威胁,久了难免会适得其反,要想稳稳控着一个人,恩威并施,才用的安心。

第13章 算计() 
“那奴婢先在此谢公子恩典了。”这前一句后一句的,虽未点破,可其中用意再明显不过,她掐着手心,唯唯诺诺,怯怯道,“公子宅心仁厚,我父母家弟他们”

    “你只管收心做事,旁的无需你管。”他很快敛了眉目,支肘闭眼。连笙见再插不上话,只好跪侍一旁,只不时打帘探头望出去,马车越驶越深,她一颗心也似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一路颠簸,终于遥遥望见山门,连笙叹口气,刚要叫醒赫连炤,一回头却见他正灼灼盯着自己,当即倒吸了口凉气,垂眸道,“公子,若安寺到了。”

    “你在想什么?”他拢起半敞衣襟,自斟自饮一杯凉茶,吊起眼尾,探究目光炽热诚诚。

    连笙摇头,“没想什么。”然后将茶具收到檀木盒里,复又叠手放于膝上坐好。

    外头四方打马跟上,隔一扇帘,低声道,“公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赫连炤仍旧看着连笙,低眉顺眼模样,恭恭敬敬奉立一侧,头上挽一个单髻,孤零零一个发钗,连簪子也无,侍女装贴身勾勒出削瘦曲线,人薄如纸,瞧不出个喜眼样儿。

    他“恩”了声,伸手过去挑起连笙圆翘下巴,一张惊魂未定面容,眼转一圈定住,挺直了腰去迎合他手指的高度,唇哆哆嗦嗦,一个字也吐不出。

    “明日祭祖,有阻碍务必今晚扫清,佛门圣地,莫扰了老祖宗清净。”言罢,摆个笑,“记着,别在佛祖面前造杀孽,咱自家祖宗的面子还是得顾着的,旁人不懂事儿等回了京城再处置,为些个蝼蚁不如的人惹了祖宗不高兴,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属下明白!”马蹄铮铮,踏风渐远,祭祖日里不能见血,是公子历来的规矩,以往打打杀杀的拦在山下途中倒也罢了,今次闹到门内,也不过多活几日的好处。

    这头吩咐完,才转了话音问连笙,“事成之后,约了在哪儿见?”

    连笙醒得自己一家老小命脉都攥在他手里,颤声儿答道,“寺院后门。”

    赫连炤道,“人跟了我们一路了,歇个脚都不曾,等会儿进了山门,你去后门等她,告诉她下毒之计不可行,让她另行良策。”

    连笙疑惑,“只要派人在后门设防,她一出现便可生擒,又何须多此一举?”后门依山傍树,夜里晦暗无光,生擒处处受限,若逃跑却是上上选,眼下没有两全其美兼顾之法,只有后门可赌一把生死。

    他指腹在她下巴摩挲,心无旁骛,“你不过是一盘棋局中的一颗棋子,可有可无,你若被擒,他大可弃车保帅,若被擒的是帅,则棋局大变,由你下毒,不管成功与否都伤不到他半分,但要由他手下得力干将行刺杀之举,成则罢,不成就落了个大把柄在我手上,他要时时忧心自己性命,生死悬于一线,一旦妄动就是破绽百出,到时再杀他,轻而易举。”

    连笙听他仔仔细细跟自己清诉,便知他是有十成把握,横竖她给掐住命脉,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不老实听命,哪有活命可能,当下只得俯首帖耳,一连应是。

    寺门外,方丈和几位大师早已恭候多时,连笙打起车帘,赫连炤撩袍下车,掌心合十同方丈问好,“慧觉方丈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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