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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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故意有此一问,也是抱着试探陈需的意思。陈需不反对大打一场,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接下来,苏秦就要让他知难而退,打消他的这个念头。
苏秦道:“魏国与秦国连年征战不休,魏国能取得几场像样的胜利呢?”
陈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了又想,最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平心而论,这样的胜利确实不多,但是我们魏国也未必就怕了它秦国。安邑城坚守一个多月,不也正是我军英勇顽强所至吗?”
苏秦看陈需有点惶急,因为自己点到了他的痛处,苏秦打了个哈哈说:“我也没有否认魏军的勇敢,这一点东方诸侯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转而又委婉地说道:“但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到底还是要凭实力。我们围攻秦军四、五万人固守的营寨,毕竟是不同于前两场在运动中的作战。”
陈需心里对比了一下前后的形势,不由得点了点头。苏秦接着又说道:“围攻秦国营寨,我们最多能与他们死伤人数相当,最好的结果是勉强拿下了营寨,但所损伤的部队何止几万?”
陈需心里又仔细地核算了一下,他更是深深地点头。
“可是,城外的秦军就只能任由他们长期驻扎在我魏国的安邑城下不成?”陈需心急,脱口而出所思所想。他急得脸上青筋毕现。
苏秦瞧着他急得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发笑。苏秦正色地说道:“我们不是没有优势,而是看我们能否运用巧妙,如果恰当地掌握优势,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需一听苏秦的话语,忙问道:“那苏丞相有什么好办法,快请告诉我吧。我都心急如焚了。”
苏秦此时才说出了自己的安排。他道:“我想让陈丞相修书一封,给秦军的副将司马错,要他将魏、赵、齐三国的和谈意愿和和平条件转述给秦君赢驷。”
陈需愣了一下,心说:“什么?我们主动提出和谈吗?”他缓了缓心神,接着又追问道:“不知苏丞相提出的条件有哪些?”
苏秦悠然不迫地回道:“条件比较简单,就是秦国撤兵,并归还侵占的魏国、赵国的土地。不仅归还河东郡全部土地,还要归还原来河西郡的夏阳等城池。”
陈需一听,喜上眉梢,声音不由得激动,说道:“那敢情好啊,我们魏国的夏阳等地已经易于秦国之手多年,这次能要回来,我们两人可是为魏国立下大功一件,丝毫不亚于刚取得的那两场大胜。”
苏秦表情平静,他显得不温不火,说道:“现在关键是我们如何在书信中措辞,既要威胁秦君:准备吃掉眼下安邑的秦军,又要讲明魏国和赵国要求固有领土的正当性。所以这封书信由你来写,再好不过。”
陈需纳闷地问道:“那苏丞相写,有什么不好的,偏偏我写才合适呢?”
苏秦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陈需,心说:“要你写,你就写呗,这么多疑问干什么?”
他半带开玩笑地对陈需说:“你陈丞相字迹娟秀,那秦君赢驷看了赏心悦目呗。”陈需一听,不明就里,问道:“真的么,我怎么不觉得我的字比你的好看多少呢?”
苏秦取笑了陈需一回,心里这才出了口气,他脸色转而正经,微笑着说道:“我刚才与陈丞相开个小玩笑的。我之所以不写,是因为那秦君赢驷恨透了我,我来写,他看到后怒火中烧,还不下决心死战。”
“你陈丞相就不同了,你代表东方诸侯国的臣民,向秦君赢驷提出合理的要求,于情于理都十分顺当。”
陈需听到苏秦是开玩笑,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这个时候开什么玩笑,搞得我当了真!”
不过,他想想苏秦所说的缘由,也觉得有道理,所以低头稍一思索,立刻就答应下来:“苏丞相放心,我这就去写吧。”
因为刚才苏秦的玩笑,陈需也觉得自己和苏秦确实到了相亲相近的一定程度。
所以,他也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两人整天这‘丞相’来、‘丞相’去地称呼起对方来,十分麻烦,如果你不介意,我以后干脆就叫你季子吧。我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陈兄即可。”
苏秦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回应道:“如此甚好,陈兄提议很好,我欣然接受。”可是,苏秦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心说:“你叫我直呼字号,我称呼你却得是‘陈兄’,而且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这不是占我便宜呢?”
但他想想自己刚才开陈需的那个玩笑,让陈需难堪了一阵子,也觉得两人扯平了,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苏秦想起了为张仪师弟讨封的事情,就向陈需提议道:“我还有一事相求,关于我的师弟张仪,他这次在安邑之战中也立下了大功,能否请陈兄向魏王美言几句,封赐个与我一样的宾相职位,拜托!拜托!”
陈需听后,思忖了一下,回道:“此事我会上心,有机会就提出来,但是眼下还是写这封退敌书信紧要。”
第320章 文采斐然()
陈需因急于打开安邑的时局,一心扑在退敌的事上。他听从了苏秦的建议,答应书写一封信给秦君后,即刻风风火火地辞别苏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动起了手来。
下午时分,陈需就揣着一份帛书材质的书信,来找苏秦,让苏秦评点一下他起草的书信。
苏秦接了过来,细细品读,不由得拍案叫绝。陈需是个饱读诗书的人,他的这封信,写得很有气势,而且词从句顺,有礼有节。
先是历数秦国对魏、赵、韩等国连年征战,带来人民流离失所的伤害,字里行间又表明东方诸侯国百姓对于秦国的残暴绝不低头的态度。
最后,他特地强调了秦军在安邑城下处境的危险,魏、赵、齐三国联军随时能攻灭秦国的残兵败将。
如果秦国能答应东方诸侯国提出的条件,那么联军将放秦军一条生路,任由他们安全地撤离安邑,但必须归还此前所占领的各国的固有领土。
苏秦读罢陈需所写的书信,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陈兄巨笔如椽,我岂能改动只言片语。这将这封书信原封不动地送给司马错即可。要附上一个简短的说明,要他务必将此书信转交给秦君。”
陈需本来就得意自己的文采,听到了苏秦的赞许,更是飘飘然起来,他喜滋滋地说道:“季子同意,那我就马上派人送去。”
陈需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苏秦看到他竟然连鞋履都未脱,苏秦心里好笑:“你这哪里是要我评点,分明是向我炫耀的嘛。根本都不脱鞋子,还不是预备着即来即走的。”
再想想刚才陈需一口一个“季子”的叫着,苏秦望着陈需的背影苦笑一下,“他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然而,他打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陈需现如今与自己基本上是一心的。
话说那日公孙延吃了大败仗,退入到司马错驻守的安邑西门外秦军营寨。司马错心怨公孙延骄狂自大,又不满于他通过讨好后宫宠妃而赢得国君的青睐,所以只是做做样子,将公孙延迎了进去,随便安置在大营中的一个小帐篷之中。
公孙延虽为主将,但是此刻却敢怒不敢言,他还指望着司马错能够在秦君面前为他开脱两句,至少不敢惹怒司马错,导致司马错上书秦君直言他的过错。况且,司马错毕竟是秦国本土人氏,众将士也都是秦国人,本来就抱团儿,与司马错争执起来,还不定惹出什么兵变一类的事端。
公孙延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司马错的安排,住在偏僻的小帐中,他日思夜想如何上书秦君赢驷为自己开脱罪名。又紧急派家臣宋庆赶回到咸阳,给后宫的芈八子等宠妃筹划礼品,通过中书令李文进献入宫,为自己回咸阳免受处罚铺路。
秦君赢驷在安邑之战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公孙延紧急呈递上来的战报,尽管公孙延极尽推脱之辞,但是秦君赢驷岂能被他蒙骗过去,他立刻嗅到了安邑战场的危机,几万大军折损于斯,怎能叫他不心焦。
此时,秦国派出增援安邑的兵马又已经由樗里疾率领着,离开了咸阳,正在赶赴东方的路上,到底该不该把这支部队也投入到安邑战场?秦君赢驷犹豫不定,他害怕重蹈公孙延的覆辙。
当晚秦君赢驷几乎都没有睡觉,苦思解困之策。心爱的芈妃三次求见,都被他拒绝,他哪还有其它心思!焦虑得像是贴近一口滚烫的油锅边。
第二天天色刚亮,秦君赢驷就发布诏令,命令樗里疾率秦国增兵暂时驻守在河水西岸的夏阳城,等候进一步的安排。
又给驻守安邑的司马错下达了一道命令,让他加紧戒备,务必保持警惕,按兵不动,严防魏、赵、齐三国联军的偷袭。
赢驷当然明白司马错所率领的秦军处境险恶,但是也不敢即刻撤军,因为一旦后撤,就可能因放弃营寨而被追击,那时极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在三国联军包围秦军之前,秦君赢驷希望能静观其变。
如果一旦联军采取围困秦军的策略,那么暂留于夏阳的樗里疾部队紧急驰援,里应外合,再图击破联军。
秦君赢驷采取了相对保守的防守策略,而不是进攻性的主动寻战,在安邑城下双方就会形成短暂的均势。
他十分怨恨骄纵大意的公孙延,又补发一道诏令,让公孙延火速离开秦军安邑大营,回咸阳汇报军情。
秦君赢驷接连发布了几道诏令后,方才神经松弛下来,他以手覆额,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时,殿门外响起了一声轻柔的女子说话声:“臣妾八子给君上请安,不知君上是否方便见臣妾一下,臣妾实在为君上担心。”
赢驷听到了芈妃的请安声,心想:“她昨晚就求见了三次,都被我拒绝,今晨又早早地来到殿门外,莫非她也是整晚未睡,一直等我不成。”
想到这里,赢驷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意,在这个兵败受挫的灰心时刻,得到了心爱女人的眷恋,无疑也给他寒冰似的心里带来了些许安慰。
赢驷也低沉着嗓音,说道:“是八子在那里吧,进来吧。”
芈八子袅袅婷婷地走进了赢驷所在的大殿,她一头漆黑的乌发挽了一个松散的结儿,堕在脑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闪着令人心醉的迷蒙之色,面庞秀丽而凄婉,上身的襦袄下一双挺立的双峰展现出优美的曲线。
芈妃进到殿里,风姿绰约地冲着赢驷屈身行了一礼。赢驷向她招了招手,芈妃像一只乖乖猫一样,靠近了赢驷的身边。
她发觉赢驷以手覆额,明白他是又犯了头痛病,急忙伸出一双纤手,轻轻地帮着赢驷揉按着太阳穴。
赢驷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爱妃温柔款款的服侍,此刻他的心完全放松下来,沉浸在无边的温情之中。偶尔也哼出了几声惬意的“嗯、嗯”之音,那是他处在暂时忘我的境地下才有的声息。
第321章 温柔乡()
芈妃为赢驷揉着发紧的头部穴位,赢驷享受到了难得的放松时刻,他竟不知不觉地迷困了起来,恍恍惚惚地休息了一个时辰。
一夜未合眼的他,在爱妃的轻柔的爱抚里,美美地闭目养神。
芈妃则尽心尽力地服务着夫君,不敢有丝毫怠慢,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一生的依靠,他是当今第一强国的国君,呼风唤雨的,多少诸侯国君和当世权臣都宾服于面前的这个男人。
有了赢驷的宠爱和怜惜,芈妃无论是在故国楚国,还是在秦国,甚至是其它诸侯国里,都拥有着人们不敢轻易忽视的权力和影响。她的一个谕令、或一通无意之中的闲聊,都是他人十分留意的话语。
权力是什么?往往不是风风光光的排场,而是一个人说话的份量。有的人说了再多的话,可丝毫引不起他人的兴趣和注意,有的人却再无谓的言谈,也是他人认真琢磨的对象。
芈妃此刻温情款款地向赢驷献上熟谙风情女子的柔情蜜意,她的举动也发自自己的内心,是对伴侣的爱恋,也裹挟着对于权力的向往和憧憬。
男欢女爱之中,谁能条条缕缕地分清其中的几成滋味。
赢驷在爱妃的服侍下,渐渐地从困倦中摆脱出来,他一时情急意动,难免将芈妃的身子搂在怀中,伸手入得衣裙之内,尽着意兴把玩起来。
芈妃也知国君此刻的需要,她一直都是精心于此道,所以主动迎合着他的节奏,撩拨着他愈演愈烈的意念。
赢驷久耽于国事,有段时间未曾一亲佳丽芳泽,昨夜又失望一回,心中难免郁闷,此刻有妙人儿在怀,他索性就不管是否天色大亮,也不在意宦官是否在近旁,恣意拂动着起伏波动的波浪线。
芈妃则樱唇半开,杏眼朦胧,知趣识体,尽意与君盘桓,难免不高低其身与其首,曲昂于雄壮身手。如胶和漆,如糖伴蜜,魂梦颠倒,心花俱开,其君则心满兴足,爽快不过,一番奋勇长驱之后,浑身通畅美极。
那近前服侍的宦官则早已在两人情动之际,出了大殿,轻轻地关上了殿门。春风解风物,吹开万点柔靡。此际登仙忘尘,解开万端忧愁。
赢驷与芈妃相爱恋了半饷,从意兴中复甦过来,才又想起了政务上的烦心处,不禁又叹息一声。
芈妃岂能不知他所叹为何事,但是她也不敢直言,只能旁敲侧击地安慰,说道:“夫君如此忧闷,臣妾真是为你担心,何不暂且忘怀政事,尽享浮生半日之闲。”
赢驷说道:“我倒想轻松一下,可是几万大军折损于安邑城下,前方战事危急,又怎能放怀得下。”
他说着,牙齿咬得格格响,骂道:“那个狂妄自大的公孙延,害寡人不浅,求功冒进,结果被狡诈的苏秦利用,落得个大败而归。寡人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个苏秦,也顺带给公孙延一刀。”
芈妃顾盼妩媚的梦幻般的秀眼望着生着闷气的赢驷,她幽幽地说道:“这些将军也真不够省心的,彼此之间貌合神离,尽糊弄君上。前线战事吃紧,内里却扯皮暗斗。什么时候君上能找到一个忠心耿耿、才华出众又成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