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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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钧则更担心韩军的行踪被司马错发现,他听到了许牧嘴里的声音,非常不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保持缄默状态。许牧瞥见宁钧脸上的怒色,咽了一下紧张得分泌出来的口水,不敢再多说话。
幸好,由于秦军离得尚远,许牧的动静并没有惊动秦军。
司马错的五个集群率先通过了山口,然后没有向前急速前进,而是原地停了一小会儿。司马错谨慎从事,他要确保前面没有韩军的埋伏,才敢放心推进。
司马错出了山口,四下张望,见周边出了几个小山包之外,再无障碍。怪异的是,前方根本没有一个韩军的影子,整个阵地上静得连鸟儿抖动翅膀飞过天空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韩国军队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他们究竟在卖弄什么玄虚?”司马错以手扶着下巴的短须,心中充满了疑惑。
眼下秦军已然出了山口,如果不向前推进,怎么也说不过去,让三军的将士觉得自己胆怯。故而,司马错左思右想、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要试探着前进。
也难怪司马错提心吊胆:公孙延吃了败仗,他能不汲取教训嘛。况且,宁钧出现在战场,就意味着韩国有了其他诸侯的援军,对方有什么底细,司马错此刻是一无所知。
司马错将手中的令旗前指,号令秦军的十多个集群整体向前。他特意让传令兵向各个集群晓谕:“各个集群部队,务必保持不到十丈的距离,有胆敢冒失疾进者,定斩不饶。”
秦军得到了主将的号令后,他们再次行动起来,步伐虽然缓慢一些,但是脚步却很坚定,军阵的整齐步伐,震得周边的大地也微微颤抖。
司马错的秦军主力部队走了有一里多路,前方仍无动静,大家不由得有些放松下来。将士们觉得:这里并没有预先准备的伏击之阵。
他们脚下的步伐开始有些加快,又向前走了大概有一里多路,这时,先头部队的五个集群已经进入到了宁钧布置的韩军弩箭手的射程范围。
周绍根据事前的部署,他猛然从挖好的临时壕堑中站起身来,高声命令道:“所有弩箭手,听我号令,向秦军射击!”
随着周绍的命令,突然之间,在壕堑后面长身而起一大片手持强弓硬弩的军士,他们呈三个集群排列,轮番上前,向着秦军陷入弩箭阵的五、六个集群的部队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射击。
秦军哪里料到会在路上突然遭遇到韩军弩箭攻击!
所有的战阵都是骑兵在前,步兵紧随着骑兵,弩箭手在后面,等待时机发动攻击。宁钧所布之阵,却是清一色的弩箭手,前面既无骑兵突击,也无步兵防护,他们完全暴露在秦军的面前。这样做的好处是,弩箭手们可以放开手脚,毫无顾忌地放箭。
韩军的箭雨相当地密集,秦军前面的挺进部队伤亡了不少的将士,司马错看到遮天蔽日的箭雨漫空而来,他心中大骇,惊诧莫名。
为了避免徒然的损失,司马错将令旗向后指,口中喝令:“大军暂避敌人的锋芒,向后撤离!”
前面的秦军集群听到了司马错的命令,于是脚步向后,纷纷后退了回来。很快就脱离了韩军的射程范围,前方的阵地上,留下了秦军散乱的一片阵亡将士。
秦军后撤的同时,司马错也密切关注着周边韩军的动向,他担心此时韩军趁势向己方发动攻击。然而,奇怪的是,韩军既无追击,也无掩杀,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司马错惊魂未定,过了半个时辰,心还在突突乱跳。秦军周边又陷入了沉寂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军将士此时都很纳闷,心想:“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阵法,怎么如此诡异?”
将士们都望着自己的主将司马错,等着他来拿主意。
司马错手摸胡须,眉头紧紧皱着,头脑中一片乱麻,想不出对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司马错心想:“我秦国大军所向披靡,总不至于让你这阵箭雨就给下回去了吧。”
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部下戳着脊梁骨,骂主将无能怕死。司马错也明白手下的五万多秦军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决策。
司马错想不太清楚,于是心下一横,又将令旗前指,同时下达指令:“所有将士听令,大军继续向前,如果对方放箭,咱们也组织弩箭手,就地反击。”
在主将的号令下,浩浩荡荡的秦军再次动作起来,依次往前移动着。
韩军这方也是有条不紊,刚才一阵箭雨将秦军射退了回去,周绍大手一挥,命令韩军的弩箭手们:“停止放箭,原地隐蔽,谁也不许乱动,不许出声。”
周绍和手下的军士们也都心情紧张地注视着秦军的下一步行动。当周绍看到秦军又一次扑过来时,他如同前一次一样,跳出了壕堑,命令己方的弩箭手向秦军勇猛地射击。
这一次,秦军没有胆小后撤,他们就地摆阵,冒着韩军密集的箭雨,组织起了一定的反击,秦军的弩箭手也弯弓搭箭、摆设弩机,向韩军阵地进行还击。
韩军于是也有一部分军士被秦军的弩箭射中,倒在了阵地上。两军的阵前都互有伤亡,然而,毕竟是韩军准备充分,弩箭手人多势众,所杀伤的秦军人数要比自己伤亡的多出何止两、三倍。
双方对射着,陷入了僵持的境地,司马错望着自己面前不断倒下的士卒,心痛不已,他咬牙跺脚,决定冒着更大的牺牲,让骑兵和步兵向前突击,以攻破韩军的弩箭阵地。
司马错下达了攻击的命令,秦军很快就集结了三个集群,近万人的突击队,冒死向前冲去,但是突击部队也受阻于韩军的射击,伤亡很大。
然而,就在秦军感到十分头痛时,韩军竟然停止了射击,他们有序地撤出了壕堑,向着后方急速转移而去。
原来,周绍见自己的弩箭所剩无几,所以就干脆利落地执行宁钧的事前指令,向韩军下达了后撤的命令。由于这也是战前千叮咛万嘱咐过的,所以韩军有组织地后撤,丝毫没有慌乱。
秦军的突击部队占领了韩军的阵地,发现除了阵亡于秦军弩箭的三、四百韩兵之外,再无一人,连个伤者都看不到。
司马错也发觉了韩军主动停止了进攻,他紧随着突击部队赶了上来。司马错望着先前令自己望而生畏的韩军弩箭手的阵地,心中疑惑更深。
他望着韩国军队撤退的方向,沉吟了良久,与司马错亲近的副将周石小声问道:“敢问主帅,我们要不要追击韩军?”
司马错一时无法回答,迟疑不决。
周绍率领的韩军弩箭手看来是故意后撤,他从对方的撤退秩序中分明看出了那份从容,司马错猜疑:对方是不是设置了圈套,等着秦军追击,然后像公孙延那样陷入了对方的伏击圈中。
第422章 千钧一发()
司马错犹豫之际,周绍率领的韩军已经大摇大摆地后撤了两里多路,更令司马错感到不解的是,他们撤到两里之外后,又停止了下来,不再后撤。
司马错想到:“难道真的是布置好了圈套等着我们去钻吗?如若不是这样,韩军应该离我军越远越安全,何故又停了下来呢?”
司马错哪里料到:其实这是因为周绍先前得到了宁钧的密令,他可以参加向秦军的反击。周绍是在等待反击时刻的到来,所以他尽量要保持着发动反击的最佳位置。
此时,宁钧和季吉各率领着左、右两翼的韩军,正埋伏在秦军两侧的低地里。周绍命令手下的弩箭手们,就地休息一下,将身上的兵器拿起来,准备即将到来的反击。
周绍的举止更加重了司马错的疑心,他更觉得秦军前进路途险恶,极可能韩军和赶来支援的其它诸侯军队正布好了口袋阵,以逸待劳,候着秦军钻进去。
司马错心想:“我已经知道宁钧出现在了渑池战场,但是却没听说苏秦现身。”
他心惊地猜疑:“难道苏秦已经到了渑池,只是还未到现身的时候,他率领的合纵大军,等我一旦入了伏击圈,就趁机掩杀过来?”
想到了这种可能,司马错冷汗都流下来了,他与苏秦也非陌生人,此人的计谋之多、之奇,以及他指挥作战的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
司马错顿时起了率秦军后撤,以脱离险境的念头。
这时的战场上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宁静之中,韩军就等在了两里多外,秦军兵精将猛的大军守候在他们的面前,像是等待下山扑食的猛虎。
可是现在,秦军这只“猛虎”竟然被自己给吓着了,他们呆在原地不动,既不追击,也不后撤。战场的形势诡异而尴尬。
周绍也在苦等着宁钧发布新的号令,他的眼睛一瞬都不眨地偷望着宁钧埋伏的左翼,等啊等啊,但是迟迟不见动静。
周绍久等之下,难免焦虑,心说:“宁钧这是干什么去了,难道是睡着了吗?”
宁钧哪里能轻松片刻,他其实也在一瞬不瞬地观察着秦军的动静。他看着司马错,照样是提心吊胆,七上八下的。
如果司马错继续向前追击周绍,那么韩军就必须发动反击,因为前面再无险地,一马平川地就到了崇光城。
因为如若连连崇光城都不保,韩国就真可谓门户大开,秦军长驱直入,再难阻挡。秦国破韩而诸侯不能救之,那合纵联盟还有什么意义?那时,就将成为一个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料而已。
千钧悬于一发,宁钧怎能不屏住呼吸小心应对。而司马错则会一举破韩,成为了秦国扫平合纵之盟的大功臣。
故而,宁钧怎么也不会放任司马错通过自己所布置的这个伏击圈。可是,目前秦军人数多于己方,而且对方是整军有备而来,不似韩军是临时在溃逃路上集合起来的。
恰如两个拳师比武,弱小的一方本来就打不过,而且又刚刚吃了败仗,强大的一方则蓄势待发,胜算可想而知。
宁钧深知:“如若两军硬拼,韩军胜利的可能性极少。”尽管如此,宁钧又怎会轻易让秦军破韩以毁掉来之不易的合纵联盟。他自己也为了这个大业吃了不少苦,出了不少力。
再加之,宁钧深恨秦君赢驷的为人,不报逼死魏卬之仇誓不罢休。合纵之盟成功,无疑就是对赢驷最大的报复。
对一个仇人最大的报复莫过于毁掉他最看重、最珍惜、最不舍的东西。对于赢驷而言,这个东西正是秦国的霸业,而只要是合纵联盟成功,秦国并吞天下的步伐最少要推迟五十甚至上百年,对宁钧而言,这是何等的快事!
宁钧十分小心地望着司马错的举止,盼望着对方被自己所布的虚张声势之阵吓退。他身边的许牧则不明就里,尽管宁钧已经简要地告诉他自己在吓阻秦军,但是当他看到战场上剑拔弩张的阵势,仍然不解其中的细微滋味。
许牧按捺不住心中的狐疑和急切,向着宁钧说道:“宁将军,我们是不是要主动进攻……”
宁钧本身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最烦身边的人发出声响,暴露了韩军的底细,他没想到许牧竟然此时发问。许牧的声音尽管不大,但是在格外寂静的战场上却显得十分刺耳。
宁钧心中大怒,他一边用手指竖在嘴上,示意许牧闭嘴,一边急忙不客气地将他的脑袋向下猛地一按,以免秦军发现声音的来源。
果然,司马错在格外留意战场上的任何声响情况下,已经分辨出了战场上有人的声音响起。尽管传到他的耳朵里时,声音已若蚊蝇抖动翅膀那么小,然而,司马错又怎么会放过蛛丝马迹!
司马错听到人声,他马上向战场的四周扫视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宁钧所在的左侧小山包之后。司马错看了一会儿,那里却再无其它声音传来。
司马错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他扭头问身边的周石道:“周将军,你是否听到了左侧传来的人说话之声?”
周石好像也有所察觉,但是又不敢肯定,就回道:“或许有吧,末将没有听清,不敢断定。”
司马错点了点头,心想:“好你一个老奸巨猾的苏秦,分明是想把我当作公孙延一样对待,想要在我身上重演公孙延的失败。你还真是轻侮我司马错的智慧。我才不上你的大当!”
司马错此时开始盘算什么情况下对自己最为稳妥和有利,他觉得:“自己莫不如保守一些,尽快率领秦军退回到山口之后的安全地带。”
司马错想到:“我偏不入你们的圈套,如果我后退一步,我还能保住渑池之战的成果,接着围攻上官城,直到攻破城池为止,到那时就将渑池全境纳入秦国的版图。岂不也是大功一件!”
况且如今已近晚冬,春暖之日就在不远,到时坚冰一旦开化,上官城就没有屏障,还不是唾手可得?
第423章 各报军情()
司马错想着见好就收,保住既有的胜利果实。他主意已定,急忙挥动令旗向后方摆动,同时口述命令给传令兵:“所有将士听命,后队变为前队,立即有序后撤,不得丝毫延误!”
传令兵骑着快马,迅速地向周围秦军的十几个集群部队跑过去,宣布了主将的指令。
秦军在阵地上呆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原地不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何去何从。此刻才等来了主将的命令,将士们不明白司马错到底是怎么想的,然而军令如山,主将下令后撤,军人当然要遵令而行。
副将周石有所疑虑,嘴唇动了一动,想要问问司马错此举用意所在,但是看到他脸色铁青,态度坚决,他不愿多惹事。于是打马扬鞭,主动到后方掠阵去了。
守候在两里之外的周绍,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秦军撤离而去,他也照样一直没接到宁钧的命令。周绍心中如同怀揣小鹿般撞个不停,往前也不是,往后更不能。
他有心前去追击一下,但是瞪大眼睛观察着宁钧之所在,发现那里仍是鸦雀无声、动静皆无。
周绍采取不了行动,不由得有些气馁,暗中埋怨宁钧迟迟不发命令,让秦军全身而退。
宁钧则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