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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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明知司马错是得到了秦君嬴驷特别指令的,他才是被委派的处置义渠囚徒的真正人选,但既然决意要释放更多的人,苏秦也要与司马错周旋到底。
他装作很不高兴,冷笑了几声,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魏卬将军有便宜处置的权力。想必司马将军也是知道的。”
提到了魏卬主将,司马错也不敢明确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才是秦国大军的最高统帅,在远征军中有绝对的权力,明目张胆地违抗魏卬的命令,恐怕连召开杀身之祸都说说不定。
司马错不禁犹豫起来,尴尬地愣在那里。苏秦则趁着司马错发懵,转头面向刚刚解开绑缚的义渠人,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用义渠话向着那些尚未逃离的义渠人大喊道:“你们快快走,否则就来不及了,秦军要将你们押解到秦国,你们愿意吗?速速离开,千万别再犹豫。”
那些已经出了俘虏营的义渠人这时才真正缓过闷来,明白了面对着千金难买的逃脱良机,他们于是撒开脚丫子,能跑多快跑多快,象狂奔的鸟兽一样四散逃走。
司马错正要继续和苏秦讲理,没想到义渠人纷纷散开了,那些看守的士兵不知是听司马错的,还是听苏秦的,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司马错气得直跺脚,但也无计可施,想要命令秦国士兵前去追捕逃走的义渠人,但那些人跑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消失在茫茫草原的尽头,而且四散而奔,哪里还来得及追上。
司马错狠狠地瞪了苏秦一眼,心说:“回到秦国后,你苏秦要对今日的事情负上责任,看君上怎么收拾你!”他随即下令看守俘虏营的士兵,严格把守,切莫再放走一名俘虏。后来他还是不放心,又将自己指挥的部队调来,将整个俘虏营围个水泄不通。
苏秦放走了大部分的义渠俘虏,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一时也不着急归还魏卬白玉令牌,而是向着自己的毡包慢慢走去。
这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苏秦准备吩咐手下备饭。在距离自己的住处还有几十丈远的地方,苏秦就看见了高胜的身影,见他焦急地在毡包的门口踱步。
苏秦心说:“他大概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的,不会仅仅为了何时开午饭这么点小事找我吧。”苏秦并没有着急,而是稳稳当当地继续往前走着,等着高胜主动来找自己。
果然高胜这次显得特别地热情,他看到苏秦从远处回来,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说道:“怪不得我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动静,原来你出去了啊。”
苏秦冲着高胜抱了抱拳,简单施礼,回答他道:“让高先生久等了,十分抱歉,不知你有何吩咐?”
高胜摇了摇头,又直摆手,言道:“吩咐岂敢当,我只是和你商量一下咱们送亲队伍的行程。我听说秦国大军定下明日就要启程回国,所以着急找你,问问咱们是否一起随行而回。”
苏秦发觉自从自己救了高胜一命,他对自己态度来了个大转弯,由猜忌怨恨变成了感激信任,今天积极来找自己商量事情,足见他诚心和好。
他俩一个是秦国送亲队伍的正使,一个是副使,站在毡包外面商量事情不成体统,高胜眼睛瞅了瞅毡房,心说:“咱们还是到屋里去说吧。”
苏秦不想在高胜面前显得很没礼貌,但他又担心嬴怡仍然在毡包中,尚未离去,那样让高胜进屋里,不正撞破他和公主的私情吗?苏秦一时为难起来,神色有些局促不安。
他最后还是决定稳妥起见,暂且在门口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因此,没有直接邀请高胜到房间,而是站在毡包的门前,苏秦为了表示自己的没架子,显出十足的谦和,说道:“送亲队伍的行程我还没有考虑好,不知高先生有什么思路,还请你赐教苏秦吧。”
苏秦因为毕竟和高胜刚刚和好,所以话里话外还是客气得有些生分,高胜也是如此,毕竟冰山不是一日就能融化了的,还要渐渐才能熟络起来。
高胜谦虚地答道:“我还是听从苏先生的安排吧。君上在给我的锦囊中也让我服从于先生的,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我一定完全服从。”
苏秦思忖了片刻,说道:“我刚才见到魏卬将军了,探知他所率领的大部队的行程,我看与他们协调一致并无什么不妥,高先生你觉得如何?”
高胜点了点头,十分赞成,说道:“那样也好,省了很多的麻烦,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如此决定好了,那我就去布置一下吧。”
高胜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这时偏巧毡包的门从里面打开,只见嬴怡公主衣衫不整地从苏秦房间里出来,她连头发都没盘起来,而是松松垮垮地披散在肩上,眼睛还惺忪迷离着。
苏秦紧张万分地看着嬴怡,而她大大咧咧地,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两个人的神情简直像冰与火一般对比鲜明。
高胜见状,吃惊地张着嘴巴,望着嬴怡公主,又看看苏秦。他刚才敲了半天门,里面没反应,又见苏秦从外面归来,还以为毡包中没人。
谁知嬴怡公主竟然从里面出来了,而且还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10章 麻烦上身()
嬴怡公主从房间里出来,那个样子把苏秦也给吓了一跳。他又惊又窘,惊的是公主竟然在自己的房间一直睡到中午,窘的是让高胜瞧见了两人的暧昧关系。
嬴怡公主可不管他俩的惊诧和异样神情,伸了个懒腰,脸朝着苏秦说道:“你回来啦。我听见房门外有人说话,出来瞅瞅,原来是你们二位!”
高胜惊见嬴怡公主,发愣一会儿,缓过神来后,连忙抱拳躬身向嬴怡行礼。苏秦则站在那里,毫无任何表示,因为他可不是秦国的臣民,完全不必遵循秦国的尊卑之礼。
嬴怡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说道:“高先生不必多礼。”她转头又对着苏秦,问道:“我听你们二人说,咱们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了,是也不是?”
苏秦板着脸,刻意在高胜面前显示与嬴怡公主的距离,从容回道:“刚才是有那么一说,你也该准备一下自己的行囊了。”
嬴怡看出苏秦有点不痛快,猜他是不满自己到中午仍呆在他的房间,但她不以为然,笑靥如花,兴奋地拍着手,说道:“那可太好喽,终于可以回去了。”
高胜抬眼望着两人的冷热相反的表情,心中也看出个八九不离十的,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找了一个借口走开了。
苏秦把嬴怡拉到毡包里,用力关上了房门。之后,他生气地对嬴怡说道:“你怎么如此不检点,在我房间里睡到中午不说,还这副妆容出来见人,你就不怕别人看见笑话,传我们的闲话吗?”
嬴怡委屈地看着苏秦,眼里噙着泪水,说道:“人家今早刚和你亲热一场,实在是累了吗,干嘛那么凶要赶我走啊。你不愿让外人知道,大不过我召来高胜,让他闭嘴罢了,何必训斥我!”
苏秦是个情种,最见不得女人的泪水,他的心又开始软化,为自己的强横态度而过意不去,他缓和了语气,苦口婆心劝道:“你是秦国的公主,国人都以你为楷模,你如此随便,让秦国人怎么议论你?我这也是为你好。”
“我才不管国人怎么想呢,当初非逼我远嫁,他们谁为我着想了。”苏秦刚一说软话,嬴怡公主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破涕为笑,又接着说道:“这回我算是明白了,我就为我自己的幸福活着。现在我就喜欢你,谁也管不着。”
苏秦看到嬴怡公主片刻之间由悲转喜,心说:“这也来得太快了吧,怎么说变就变。”他听到嬴怡已然不顾常礼,执意与自己轰轰烈烈地相爱一场,不由得着急起来。
苏秦再次作出严肃的神情,说道:“你爱自己中意的人没有错,但是总不能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吧。我们毕竟是活在现实里的,谁没有亲人、朋友和家庭,太任性了得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麻烦呢。”
嬴怡公主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她一股怒气涌上心间,铁青着脸,说道:“我看你是名义上为了我的名声,实际上正想着自己少惹麻烦。我现在成了你的累赘,你怕我让你在亲人和朋友面前难堪才是实情吧。”
苏秦给嬴怡说到了痛处,他想了一想,可不是有这么一层隐忧在其中吗?秦君嬴驷是那么难相处的君主,公主又是这么任性的女子,而且还很聪明,任性再加上聪明,就是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如果生活在一起,哪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况且自己还有儿女等亲人在家乡,还有师父远在齐国,他怎么可能滞留在秦国。
苏秦心里默默地想心事,嘴上什么都不说,摆出一副态度:“你爱怎么讲就怎么讲吧,我反正是无所谓,如果你因此而气愤得离开我,我正巴不得呢。”
嬴怡公主见苏秦沉默不语,更是又气又急,恨不得给他两个巴掌,但是她知道苏秦也不是好惹的,不畏惧她的公主身份,更不怕她的身手武艺。嬴怡只能是以言语继续打击苏秦。
她情绪激愤地说道:“我嬴怡怎么说也是秦国娇宠的公主,许身于你苏秦哪点不配了,我看还是抬高了你的身价吧。你如果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就明说出来吧,何必惺惺作态。”
苏秦本打定沉默的主意,但很快就被嬴怡的自诩激怒了,他不假思索地回道:“既然公主觉得我高攀了你,那请公主自重,以后再也不要理睬苏秦,我也绝不主动接近你。”
嬴怡听到苏秦的绝情话语,气性更强,身体都哆嗦起来,她有心起身离去,又有些舍不得,两难之下,又使出了看家本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嬴怡公主的哭声很大,苏秦被吓了一跳,他定定地瞅着嬴怡公主,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不禁烦乱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偏偏又响起了秦国军士的禀报声,那个军士高声通报:“我奉高胜将军的指令,给苏先生送饭菜来了,不知苏先生是否即刻就用餐。”
苏秦听到军士的声音,担心让他听清了嬴怡公主的哭喊,心里着急上火,他忙答道:“我这会儿暂且不方便,如果需要时,我再去找你们,你先端走饭菜吧。”
那个亲兵喊了声“遵命”,没有了动静。嬴怡的哭声被刚才亲兵的禀报声打断一小会儿,此刻变成了抽抽搭搭的细声哭泣。
她满是辛酸地说道:“贱妾本以为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不料也是那薄情寡性之人,亏你还是一个男子汉,敢做不敢当。”
苏秦无语,但心中还是有些愧疚,深悔早晨没控制住欲念,与嬴怡发生了鱼水之欢,结果纠缠不清。
嬴怡埋怨了苏秦一阵子,她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也越发觉得逼迫苏秦没有效果,所以还是缓着点来为好。
因此,嬴怡停住了哭泣,她带着余泪,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苏秦,带着满是辛酸的口气说道:
“贱妾现在已是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秦国人都知道我嫁出去又回到娘家,今后可叫我怎么办呢?苏先生你教我个好的办法吧。”
第111章 人性弱点()
苏秦亲眼见到过嬴怡公主的姑姑嬴琪公主的下场,心里还是十分同情嬴怡的。她天生富贵,可是自己却无法主宰命运,努力想要主宰一回,然而遇到的不顺意婚事,也无可奈何。
现在嬴怡尽管获得了自由身,但已属于嫁过人的女子,虽然国君的妹妹不愁再嫁,但毕竟是遭人冷言冷语的,难得清白之誉。
想要清白,偏偏难得清白,在任人评说的滚滚尘世中栖身,谁人不是如此!
苏秦叹了一口气,说道:“人都有自己的遭逢际遇,谁又能改变它多少呢,我们有时不服气也难自做主啊。”
嬴怡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柔地盯着苏秦,柔声说道:“既然我们谁都无法改变,那为何不抓紧眼前的时间,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快快乐乐地,何必管那么多闲言碎语呢。”
苏秦可不愿意就此公开两人的关系,他在想着找什么样的话劝说嬴怡打消不顾一切的念头,谁料嬴怡竟然主动地说:“我明白你的顾虑,可就是不甘心让命运摆布。为了你,我可以暂且忍一忍,但你要回答我,你是否很讨厌我?瞧不起我?”
苏秦内心深处也并不十分厌弃嬴怡,只是觉得她难缠而已,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才对她采取断然谢绝地态度。他说道:“我哪里讨厌公主了,你那么聪明,又那么风情万种,男人谁不喜欢呢!”
嬴怡眼睛放出亮光,可不是吗,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语。嬴怡收到了恭维之辞,仍不满足,再追问道:“那你究竟喜欢不喜欢我呀?”
这可让苏秦左右为难了,他从本心上不是很喜欢嬴怡,可是刚才夸赞她有些过了,说是哪个男人都喜欢嬴怡公主这样的女人,如果自己再说自己不喜欢,那不正好前后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吗?
苏秦避开正面回答嬴怡的问题,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我,我当然是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的啦。”
嬴怡听到苏秦这句话,已经特别满足了,她幸福地向苏秦靠过来,突然之间又在苏秦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伸手又去解开苏秦的袍带,将自己的身子钻进苏秦的怀里。
苏秦再次被嬴怡的温存感染了起来,他一方面骂着自己没有定力,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拥抱着嬴怡公主热情似火的的身体。
苏秦想:“世人皆传齐国有个柳下惠,能做到坐怀不乱,那得多强的意志力啊,自己怎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呢。”
在内心的矛盾挣扎中,苏秦和嬴怡再次缠绵悱恻、温情款款,两人之中一人出身商人世家,一人出身于宫廷之内,都是少拘束的人,所以沉浸在彼此的情爱里,不管外面世界是何变化。
过了很久很久,苏秦从情爱中挣脱出来,他汲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要亲眼盯着嬴怡,劝她收拾停当,让抓紧时间回去,以免拖得太晚而越发引人注目。
嬴怡公主当然一万个不愿意。苏秦吓唬她说:“你若如此任性,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