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连横-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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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秦和嬴驷来到了渡口处,张仪和宁钧等人纷纷围了上来。这时,魏佳从人群中现身,她手中拿着一柄剑,眼含泪水,狠狠地向嬴驷的胸口刺来。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嬴驷心头一惊,眼睛一闭,心说这下可算彻底完了。哪料到,苏秦却将青霜剑一挥,将魏佳刺出的剑削成两段,只剩一个剑柄,魏佳手拿剑柄击打在嬴驷胸口上。
嬴驷本来以为自己性命休矣,但是胸口一痛,自己用手摸摸,却没有大碍,再看看苏秦,发觉他的青霜剑已经离开自己的脖子,看来正是苏秦出手救了他一命。
魏佳恸哭着,声嘶力竭地冲着苏秦喊道:“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就是这个可恶的奸人逼死了我的父亲,你干嘛阻拦我为父报仇?”
苏秦劝解魏佳道:“魏卬将军已死,人死不能复生,你如此拼命又能有什么益处。况且,你忘了你父亲临时前的话了吗,他正是要让你们姐弟俩好好地活着,否则,他为什么要舍身救你们。”
嬴驷听着苏秦的话,觉得苏秦的话还是有利于自己的,看来苏秦真是没有心思击杀自己,他悬着的心稍稍踏实了些。
魏佳听了苏秦的话,明白自己今天不能为父报仇,她也是进退不得,所以哭得更厉害。
苏秦进而又向魏佳说道:“我们今天即便杀死了嬴驷,明天秦国再上任一个新国君,对于秦国没有什么损失。然而,我们杀死了他,如何能够脱得了身,还不是再一次与秦军拼死在这里。所以,还是应以大局为重。”
宁钧等人听了苏秦的话语,都不住地点头。其实宁钧本来也和魏佳一样,想要手刃嬴驷后快的,但苏秦说得确实有道理,所以,不能不听从。宁钧想到这里,伸手扶住了魏佳的肩膀,劝说道:“姑娘请节哀,你和弟弟的安危更要紧,我们不拼这一时的得失。”
魏佳在众人的劝说下,也开始收敛悲声。毕竟是众人在一条船上,船翻了,谁都无法幸免。这点道理魏佳还是能懂的。
这时,张仪提出另外一个办法来,他说道:“为了渡河安全,我们干脆将他押解到船上,一路保护我们的安全,有他在,谅秦国军队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秦想了一下,说道:“张师弟的这个办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可是以嬴驷的身份,到了哪国,哪国敢让他停留,还不是要惹出大事端来。到时我担心我们也受到牵连。”
苏秦扫视众人一圈,坚定地说道:“大家放心,我早有安排,我们的渡船向对岸走,我们几个人在船头上用弓箭对着他,只要秦军妄动,我们就箭簇齐发,也能将他射死。谅他嬴驷也没那个胆量以身涉险。”
苏秦讲这些话的时候,也不避开嬴驷,其实他还正是要让嬴驷听到,令他胆寒。嬴驷见刚才魏佳行刺被苏秦阻拦,现在有人提出绑架自己出秦国,又被苏秦否决。他更加放心下来,心想:“你苏秦到底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
第133章 对峙而走()
嬴驷脸上片刻之间闪现出的一丝得意,难逃苏秦的法眼,他也暗自思忖着如何再次挫挫他的锋芒。
苏秦从背上解下了三个装着弓箭的口袋,让大家分别挑拣一张使用。宁钧当初也从箭阵中带出三个弓箭袋,随苏秦一起解了下来。宁钧、张仪、苏代、魏佳和魏祥都拿了一把,剩下一把弓,苏代将它拿起,打算一会儿交给哥哥使用。
宁钧等人首先将魏卬的遗体小心地搬运到渡船上,又将散落在渡口上的包袱收拾了一下,放到船中,再将船上的物品归置了一遍。然后,由苏秦一人留在渡口上,看管着嬴驷,其余人员均登上渡船。
此时,嬴驷的护卫们已经严严实实地把守在渡口外围,嬴驷看到了自己的护卫,又观察到苏秦等人并没有取自己性命的意图。他感觉自己今天能全身而退,因此,更加沾沾自喜。
苏秦用青霜剑指着嬴驷,望见嬴驷脸上浮现的自得神色,心中十分厌恶,他说道:“你嬴驷不要以为我今天放你一条生路,你就又能为所欲为。我今天能将你擒拿而不杀,明天照样可以再次将你拿住。你若像追杀魏卬将军那样对我们穷追不舍,我苏秦就是再次冒险,也要你好看。”
苏秦的话掷地有声,令嬴驷有些胆寒,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过早地显露出了得意神色,让苏秦看穿了心思。然而,嬴驷此时已能确保苏秦不会危及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似刚才那么害怕。因此,苏秦所说的话,他尽管有些在意,但也极力在脸上表现出镇定来。
苏秦深知嬴驷的性格根本不吃软话那一套,他决定给他留点教训,纵使将来与嬴驷结仇,也好过今天什么都不做就撤离。
苏秦再次脸上闪现杀气,他说道:“你嬴驷丧天良,生生逼死秦国大功臣魏卬将军,我今日如就这么算了,也枉费魏卬将军与我相知一场。我取你性命不便,但给你留下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苏秦说着,手中青霜剑突然向前一指,剑尖刺向嬴驷的肋部,生生击断了嬴驷的一根肋骨。
他出剑之后,哈哈大笑几声,转身跃上渡船。渡船上,张仪等人均已拉开弓箭,持弓正对着嬴驷。嬴驷被苏秦一剑击断肋骨,痛得立刻手捂住肋部,躬下了腰,像是给正在远去的苏秦等人行礼。
宁钧向苏秦请示说:“我们要不干脆射杀嬴驷算了。”
苏秦摇着头,说道:“已经来不及了,你看那些宫廷护卫已经冲到渡口里了,即便我们射出箭去,为嬴驷挡箭的人也不在少数。莫不如持满弓,引而不发,一方面对嬴驷是个威慑,另一方面也显得我们相较于嬴驷的光明磊落。”
宁钧听着苏秦的劝解,再看看渡口处,果然宫廷护卫们狂奔到了嬴驷身前。他不由得佩服苏秦的高明,心里也暗自决定:“既然魏卬将军已死,自己以后莫不如跟随着苏秦,也好再闯一番天下。”
嬴驷受了剑伤,护卫们急忙去找随行的军医来包扎伤口。有些护卫这时方显出英勇,冲着远去的渡船大骂不已。嬴驷抬眼看看苏秦等人已经到了河中心,气得只骂那些护卫道:“你们这些饭桶,现在破口大骂有什么用,快都给我住嘴。”
嬴驷心中从此对苏秦痛恨不已,真想将他捉拿来,亲手杀死他。可是他再转念一想:“以苏秦目前的能耐,自己还是小心行事的好,一旦被他逮到自己报复的把柄,他返回咸阳来找自己算账,即便自己幸运地躲过他的刺杀,也难保不再受重伤。此事仍需从长计议。”
嬴驷估摸再派人找来渡船,追击苏秦等人,根本来不及了,别说是追击,就是找了渡船,苏秦等人也已渡过了黄河,而河东岸已经是魏国的地盘。
以自己上千人的精兵尚且没有奈何得了苏秦等人,等他们到了魏国境内,即便再增加人手,又焉能将对方拿住?
嬴驷无奈之下,忍着肋部的剧痛,下令撤兵回咸阳城。他此时心中又怨恨起自己的妹妹嬴怡,心说:“瞧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一个个的都是秦国的大敌,你竟然帮助这些人逃亡,还不要脸地跟着人家一起走。你就是再沉溺于与苏秦的男欢女爱,也总不至于胳膊肘向外拐到这般地步吧。”
他冷哼一声,心里骂:“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一定要禀明母后重重责罚你,即便母后心慈手软,不忍处罚你,我也要将你发配到远远的地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嬴驷因为恨极了苏秦,所以连带着恨上了苏秦的情人妹妹嬴怡。他就从来不想想自己的过失,嬴怡不过一直是他的一张牌而已,即便有亲情,可是关键时候,他牺牲起妹妹来,却好不吝惜。
嬴驷自己处在高位,整天杀伐决断,整天面对着众臣子的阿谀奉承,他之于普通人的感情,自然是感受太少太少。
苏秦等人顺利地到达了黄河东岸,踏上岸边时,众人的紧张情绪才得以缓解。他们回望黄河西岸的渡口,隐约看到秦国军队也准备撤离。众人刚从虎口中脱险,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神情。
可是,接下来他们又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安置魏卬的遗体。苏秦很谨慎地提出建议:“魏卬将军是魏国宗室公子,是不是将他的遗体悄悄地葬在宗室的墓园中呢?”
苏秦提建议时,眼睛望着魏佳,他等着魏佳拿主意,因为那毕竟是她的父亲,最后的决定还是要由她来下。
魏佳想起父亲的命运遭际,眼泪再次涌出了眼眶,她想要强行忍住,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个不停。魏佳含泪说道:
“做个宗室子弟又有什么好的,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空梦一场。父亲不仅没享受到宗室的照顾,反而因此而受尽煎熬。我想要葬就葬在曲沃城下吧。那里是他与儿女十多年后相聚的地方,那是他平生最快乐的时刻,就让他在曾经快乐的地方安歇吧。”
众人一听,都觉得魏佳说得很有道理。大家因为魏佳话语的情真意切,又不自觉陪着魏佳落下眼泪来。
苏秦等人将那辆破烂的马车上的木板拆下来,搭成了一副简易的木架子,将魏卬遗体放在里面,众人轮流抬着木架子,一路向着曲沃城奔去。
第二天上午,他们终于来到了曲沃城的西门外,大家选好了一块上风上水的荒地,然后众人分头去买葬品,苏秦买来一副上好的棺木,魏佳精心地将父亲的遗体整理好,于是当天就下了葬。
魏佳姐弟跪倒在父亲的坟头,痛哭流涕,久久不愿离去,苏秦等人相劝良久,他们姐弟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父亲的葬身之地。
苏秦等人已然了结了遗留之事,下一步他们又将去向何方呢?
第134章 重归()
苏秦带领众人当天就在曲沃城中休整。苏秦一进入曲沃城,就发现解除了围困的曲沃城,比之于昔日更为繁华,那条东西方向的街道两旁,商品琳琅满目,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刚刚经历与秦军的殊死大战,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归来,乍见和平安宁的景象,真是恍若隔世。
魏佳姐弟曾在曲沃城中长期居住着,他们对城中的客栈很是熟悉,魏佳推荐大家住在城南一家名叫“鸿仪”的客栈之中。
苏秦到了鸿仪客栈,才想起来,它正是上次接乐舞班时的那间客栈,物是人非,他已经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变成了历经磨砺的熟手。只是在成熟的过程中,人的内心要经过怎样的煎熬!
苏秦此时可谓身心俱疲,但他带着大家回归到东方,自然要负起责任来,所以至始至终压制着心头的失落。
众人向客栈订了三间客房,男宾和女宾分开住,暂且安顿了下来。苏秦让店小二准备了饭菜,送到房间里,大家就边吃边商议下一步的行程。
张仪建议一行人尽快去齐国一趟,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出来半年多了,更何况苏秦,至今还未覆命于鬼谷师父,他老人家一定等得万分心焦。
想到鬼谷师父急切的企盼,苏秦泪涌眼眶,他连连点头赞同,可是,他转而又考虑到魏佳姐弟的情况:他们应该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休息静养,慢慢平复再次失去亲人的伤痛。
苏秦讲明了系念所在,魏佳见苏秦为自己操心,心儿被温柔地触动一下,仿佛在冰冷之中见到温暖的火苗。
她也是一个坚强的女子,早年历经各种磨难,都没有被摧垮,因此,她殊不愿在此刻成为大家行动的绊脚石。魏佳说道:“请苏先生不必顾虑我们姐弟,我俩会挺过去的,你们尽管安排自己的行程吧,我们一路追随着你们,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魏佳越是这样说,苏秦就越是不忍心再让她跟随自己颠沛流离,他紧握着双手,左右为难,苦思冥想。
苏代看出了哥哥的心思,他也有特殊情况:带着高妍刚离开秦国,不愿让高妍刚离险境,就匆匆踏上奔波之旅。
苏代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轻轻咳了一下,清清嗓子,不慌不忙说:“既然奔波与休息不能兼顾,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分成两路行动。一路由哥哥和张兄去见师父,报一个平安;另一路随我赴洛阳,在那里安顿下来。我在洛阳城里正好有生意要打理,离开得也够久的了,回去后也有些好处。”
苏秦看着自己的堂弟,深深颔首,赞赏他的办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张仪马上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苏小弟年纪轻轻,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想出些妙招来,让张师兄我自叹不如。你们苏家在洛阳的生意很大,这四、五个人跟随你前去,生活根本不成问题,真是两全其美之策。”
宁钧也认为苏代所言入情入理,所以附和着张仪,夸赞苏代几句。苏代见众人都对自己的办法赞赏有加,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高妍妩媚的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充满柔情蜜意地看着自己的小情郎,深深为他而自豪。
苏代心头却小有遗憾,说道:“我也很牵挂鬼谷先生,到时如果哥哥和张兄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老人家,说苏代十分想念于他,让他好好保重身体。我有机会了,就去齐国探望他。”
苏代说着,眼眶就红了,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流泪,于是转过头去,望向了窗外。张仪安慰苏代道:“苏小弟放心,我们一定把你的话带到。他老人家的情况等我们从齐国回来,定向你详细描述。”
苏秦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胳膊,以示安慰。苏代也努力平静下来,他转回了头,向众人勉强挤出一笑,说道:“我们大家还等什么,赶快吃饭吧。”
众人见苏代情绪好转,也都开开心心地用起饭来。吃过饭后,天色已经擦黑,苏秦又提议一起到曲沃城中走一走,众人欣然同意。
苏秦等人沿着曲沃的主街一路闲逛,他们刚刚经历过精心动魄的逃难,而今也算尘埃落定,心情自然松快了很多。
魏佳姐弟回到了老地方,略表地主之谊,就给大家介绍起曲沃的特产和风物,大家都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讲解。
苏秦观察着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