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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一误倾城-第31部分

小说: 一误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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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妃瞪大双眼,金赟蓦地收回剑,并随手解开缚她的腰带。“好,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便立誓为彼此守住秘密。我们孤儿要团结一心。”

    “好”,叶瑟先向嘉妃伸出手,“从此化敌为友”,嘉妃亦笑着握住她的手。

第62章 绝情() 
金赟这才放心地问金如侬:“距我离京时辰不多了,速将名单给我。”

    “外使出城,每每精搜细查,无论何种方式、用什么语写的名单,你都带不出城,我全誊在手腕上了,你速记一下。”嘉妃急言。

    “好”,金赟速阅嘉嫔腕上名字。叶瑟告辞欲走,忽闻信号弹声音。

    “有人来了,还好,我已经记完了。”金赟说。

    嘉妃惊慌失措,“那我们被发现怎么办?”

    金赟慰道:“后面有座山坡,我昨日勘得。我们抄小路,你们吃些苦头。”

    三人急急出门,金赟先攀坡,又急急折回,“坡上有侍卫嘈声,几位我听不出。”

    叶瑟分析:“若有数名寻常侍卫,以金大哥的身手,定能脱身。只是皇宫内处处有驻守,你定逃不出宫城,我们不能硬闯。”

    如此,三人又退回祠堂。

    “金大哥,你躲入案下。宫里大多人敬仰佛祖,定不会贸然扯掉佛像前绸布。我和如侬姐姐就当闲聚,应不会令人生疑。”叶瑟忙嘱。金赟急忙钻入,可他身形巨大,连入内都做不到,更别说不露破绽了。

    嫔妃们的谈笑声又近了,如侬担忧地望着手腕,失神道:“怎么办?待会她们见咱俩会见外国使臣,一定当我们是朝鲜细作,若一搜身,我岂不全暴露了。”

    “那你躲”,叶瑟指了指案下。她见如侬拼命擦拭腕上墨迹,可那特制的墨仍半分不模糊,依然字字清晰,只得先保全她。

    “那你呢?”如侬急问。

    “无妨。我又没有朝鲜血统,经得起盘查。”叶瑟说着,将如侬摁入案桌下。

    此时,皇后一行推门而入。叶瑟同金赟故作平静,立于祠堂两侧。

    “哟,金特使,还没走呢,您还真是对我大清宫城爱得深沉。”娴妃调笑道。

    “要不别走了,嫔妾做主了,同皇上给你讨个一官半职。”音希亦接话。

    此时,皇上同吴总管也步入了,十余名侍卫候在门外。皇上一见叶瑟在,柔声问:“一个人跑到祠堂干嘛。”

    “不是一人”,陆晴鸾指了指金赟。“金特使”,皇上朗笑,“朕可寻你半天了,你竟躲这不肯见朕。”

    金赟浅笑,“在下对大清宫城究竟不甚熟悉,竟迷路至此,没曾想偶遇云妃娘娘,还未寒暄几句,便迎来众多娘娘。这下好了,不愁没有问路之人了。”

    “哦,偶遇?那可真够巧了,这荒僻一角,不仔细找都寻不到,竟能偶遇?”鄂伊人冷笑。

    “无巧不成书嘛”,弘历不自然地笑,“金大人,你先陪朕丈量一下桌案,待会朕再为你送行。”

    叶瑟紧张地向桌案望了一眼。皇上在吴全忠耳畔轻声说:“去,查一下嘉妃是否真在房中养病,再遣人查一下她的接诊记录。”

    众人慢慢悠悠量着桌案与佛龛。匿于案下的嘉妃心脏仿佛停跳一般,恨不得连呼吸都戒了。直到吴总管进屋,在皇上耳畔汇报:“嘉妃不在殿中,太医院亦未有她患病记录,殿里亦无药渣。最后一个人见她是在湖边。”

    “这是什么?”路晴鸾捡起一条皮质带子,对比半天,“呀,这不是金特使的腰带么”,说着掩嘴一笑,“天再热,特使也不至大白天就宽衣解带吧,毕竟我们云妃娘娘还在屋里呢,您也不避嫌。”

    叶瑟忙深情望向皇上,“皇上,臣妾。。。”

    皇上向她看去。可方才她躲在案下,被金特使那么一拍桌案,她不仅掉了一根玉簪,发丝也散乱许多。

    “可不是么”,鄂伊人调笑,“看金特使把我们云妃娘娘吓得,发丝比晨起还乱呢。”

    皇上神色一正,“云锦,你过来。”叶瑟亦步亦趋,皇上复柔声问:“你告诉朕是怎么回事,你说什么朕都信。”

    叶瑟平日扯谎随口就来,可她打心底不想骗皇上,于是磕巴起来,“正如金特使所言,臣妾与金特使是偶遇。”

    “既然是偶遇,竟有空宽衣解带,也算奇事”,娴妃亦插嘴。

    “你们静一会”,弘历向众妃低吼。他知道她们为发泄平日怨妒,可殊不知她们这样讲,字字打在自己夫君颜面上。若真如她们所讲,岂不是整个大清的耻辱,连她们也无法幸免。可他心里不信她们所说,只怕有更大的阴谋,自己却无法察觉,于是凑近叶瑟耳朵问她:“你可曾见嘉妃?”

    叶瑟心头一慌,“未曾”,她嗫嚅道。皇上认真注视她,“你知道朕信你的。你什么都不要怕,同朕讲实话,朕为你做主。”他的目光低到哀求,可她却低下头,“皇上既然不信臣妾,便信自己的眼睛吧。”

    皇上转头问皇后,“这样的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一时心慌,不知如何答才算有分寸,“按制,该送慎刑司审查一番。可臣妾觉得一定有误会,不如再问云妹妹吧。”

    皇上知道即便再问,她认定的事不会改变。他明白慎刑司的严酷手段,不如自己先审了。于是,回头向随行的桂嬷嬷,“嬷嬷,掌嘴吧。”

    桂嬷嬷与馨嬷嬷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刮覆在叶瑟脸上,“请娘娘说出实情,莫让奴才们为难。”

    叶瑟紧咬嘴唇,依旧无言。嬷嬷又一记耳光。叶瑟冷笑一声,看向皇上。皇上亦望着她,依然在求她说出真相,别让他为难。可她越挨骨头越硬,死活不开口。嬷嬷们又给了几记耳光。

    皇上令嬷嬷住手,叶瑟嘴角已沁血,脸上的指印久久不消。皇上方道:“朕信金特使同云妃的清白。只是,金特使光天化日躲进我大清后院,怕不是有更大的阴谋吧?”

    金特使方才见叶瑟挨掌掴,虽然与她初相识,不知为何,心却随着疼,于是冷笑道:“金某人今日算是见到了,大清皇帝不仅打天下厉害,打女人也有一手。不知皇上所指更大的阴谋是什么?无论是什么,皇上不必向娘娘一个弱女子去,冲我来!皇上是怕在下偷走大清的珠宝兵器还是机密情报。那下官现在就证明给皇上看”,说着褪去所有衣衫,赤裸立于皇上面前。众妃嫔尖叫着别过头,不忍直视。

    “皇上,如今下官已一丝不挂,无大清一物,是否可以走出这里了?皇上是否可以饶过娘娘了?”金赟怒视皇上。

    弘历仔细盯着地上衣物,确实空无一物,“金特使误会了,朕并无此意。阿忠,伺候金大人整好衣衫,护送大人出城。”

    皇上厉色瞥了一眼众妃嫔,“酷暑易令人难堪,谁再敢构陷她人,朕命人撕乱她的嘴。”说着先愤然离开祠堂。

    众妃亦缓缓离去,离去前多先瞥叶瑟一眼,心中充满得意。

    众人嘈声散尽,嘉妃才从案下出来,见叶瑟红肿的脸颊,流着泪说:“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是我贪生怕死,致妹妹被皇上冤枉,被众妃嘲笑。”

    叶瑟一滴泪夺眶而出,仍强笑道:“哎,没事,我可得回宫料理一下脸了。姐姐莫跟来”,说罢先跑出祠堂。回永和宫一路,她浑觉树也黯然,云也伤心。被掌掴之时,她无暇想爱与不爱的问题,只想他怎么舍得。

    回永和宫,言蹊便见到她脸上的伤,“娘娘脸怎么了?谁敢这样对娘娘,奴婢告诉皇上。皇上一定要了她狗命。”

    叶瑟一笑,看着言蹊,一字一顿,“不必了。正是皇上打的。”说罢,泪水亦夺眶而出。

    言蹊心头一惊,但想来中间一定有误会,于是转移话题,“娘娘莫说话了。上次您为奴婢配的药膏,还有不少呢。奴婢给您敷上。”

    “不必了”,叶瑟挥挥手,失魂回到床上“我得留着这些印记,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异想天开,妄想当今圣上真一心待我,做梦一样。”

    言蹊再上前,发现门已被娘娘锁上了,任她怎么叩都不开。

第63章 江山美人两难全() 
言蹊叩门过程中,忽闻不得娘娘活动的声音了,一时心慌,忙奔至养心殿求见皇上。皇上听闻后立备轿辇,同言蹊至永和宫探云妃。

    顾不得那么多,皇上命侍卫将寝室门强行撞开。叶瑟冷冷坐起,“对,我没得选。想见皇上时,得见。不想见皇上,也得见。连见不见人,自己都做不得主。睡个觉,还要被人将门撞开。”

    “今天的事,朕确有错。所以,朕允你耍一阵小性子。”弘历凑近她柔声道。

    “谁耍小性子了”,叶瑟背转头,“别人被皇上打个半死,到头来,皇上还可以将所有错推到对方身上。”

    “你看,你这毒舌又回来了。”弘历笑道。见她依然不语,弘历又上前,揽住她腰肢,“那快些用你的毒舌毒死朕吧”,说着便衔住她的嘴唇,探到她柔软的舌头。

    叶瑟感觉舌畔传来的柔情,忍不住要沉迷。可是脸颊的灼痛还在,心头结的冰霜还泛着寒光呢。她蓦地推开弘历,眼眶衔着一滴泪,“皇上一定要对任何人的苦痛都这样云淡风轻么”,说着开始嘤嘤哭泣,“你既然不信我,还来做什么。”

    “朕何尝不信你了,可正因为信你,便更气”,弘历语气中也有怨气,“因为这说明你为了别人而骗朕。为了保全他人,而同朕对着干。”

    弘历自一开始便信她清白,除了信她为人外,还因甫一进屋,她便见叶瑟脖颈细小的割伤,必为别人剑迫所伤。连金特使肿胀的脸颊以及嘴角的血丝也未逃过他那双敏感的眼睛。在众人来之前,此处必经历一场打斗。云妃必被金特使胁迫过,若两人做什么蝇营狗苟之事,又怎至如此针锋相对。可他来了,她却不用他为她做主。他不知为何到最后一刻,她选择保全别人,不惜伤害他的立场。

    “你告诉朕,今日在祠堂,到底怎么回事?朕替你保密”,弘历柔声询,“你告诉朕,朕便不责怪你。”

    “你不责我,我便不责你么”,叶瑟冷哼一声,“就是那样,皇上不是亲眼看见了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皇上若连自己双眼都不信,还信什么呢。”

    弘历听她语气戏谑,不觉怒火冲天,“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身为天子,一定有无数的敌人。朕时刻都不敢放松,对谁都不能尽信。对于那些可能的敌人,朕不需要你帮我击败他们,但至少,你不能站到他们那面去,来敌对朕。”

    “皇上委屈是么,那便继续去宠你的贤妻美妾,别再来惹我这刺猬啊。皇上也只能宠她们,因为以皇上的胸襟,只需要听话的女人,不需要有自己所思所想之人。”叶瑟亦怒怼。

    “在这宫里,你只有朕,你给我记住”,弘历寒冷的目光迫近她,“在这宫城内,于你而言,有比朕更重要的东西吗?”

    “有”,叶瑟毫不犹豫答,“我的心。臣妾的心,比皇上重要。臣妾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否则臣妾将失去做人的根本。”

    “好”,弘历起身,留给她一个背影,“那今后,你守着你做人的根本去过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上半月未来。他惯常睡的那一侧,铺面平整,某种缺席的孤独。任何极端的幸福,都是失去的开始。她该从永璜那会便该有所感触。天下的男人,又能有多大不同。人间的爱情,又会有多少差异。

    她从未敷膏药于脸伤之处,可脸颊仍复原如初。只是,心,却没那么快愈合。不复深情。

    而这半个月,皇上亦没有翻牌子,除了去过皇后寝宫一晚,余下的时光,都在养心殿打发。御前侍女秦蓁命人赶制了多套被褥,希冀皇上睡得安稳些。

    弘历越想越气。自己之前所宠,皆性子柔顺之人,之于皇后、纯妃和失忆前的云锦,即便嘉妃性子急了些,对自己也是柔顺的。他第一次耐下性子宠这么一个棘手的女人,甚至比宠其他人更宠,到头来竟被她这般折磨与怨怼。他顾不得夜间户外蚊蚁横行,徒步走去永和宫,问她讨一个答案。

    言蹊见皇上终于来了,顿时喜笑颜开。皇上低声问:“娘娘睡了?”

    “还没呢”,言蹊喜答,快步至娘娘寝室,“娘娘,皇上来了。”还未及等到回答,言蹊便发现门又被娘娘锁上了,她如何都叩不开。

    “皇上,娘娘许是乏了,睡得太沉了”,言蹊致歉。弘历心头一凉,挥挥手,“罢了,由她去吧”,转而问:“言蹊,有酒么?”

    言蹊迟疑片刻,答:“有。奴婢这就给皇上取。”

    弘历饮了一杯又一杯,可就是无法完全醉去。他就着昏沉的酒意,看对面言蹊清透的脸。何必非她不可呢。她令自己这么失魂落魄,凭什么她却能在屋里安枕无忧。他也要还她一点伤害。“朕喝太多了,哪都去不了了。言蹊,今晚你留下陪朕”,弘历开口。

    言蹊跪地,“奴婢自当在这厅堂站一夜,为皇上斟酒,听皇上说话。”

    弘历苦笑着挥挥手,“你的屋子在哪?扶朕进去。”说着向言蹊伸出一只手。

    “清晏哥哥,清晏哥哥”,言蹊在心里不停念他的名字,命自己抵御皇上的诱惑。可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风流电眼此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写满了哀愁。他颓掉的眼神,让她心头如同被蹭掉一块,血流不止。她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触及皇上指尖的一瞬,直觉身如电震。

    又忙缩回了手。怎会这样。之前同清晏,怎么没有这种感觉。那危险却又诱人的触感。只方才迅疾一触,她便浑身发着烧,意乱情迷。

    她退了几步,试图平复声音,“奴婢身份低下,莫不敢辱没圣尊。”

    “满嘴冠冕堂皇,你是为了朕?”

    “也不全是。正因奴婢出身低下,更应谨以律己,莫让自己因贱淫之念而更显低贱。奴婢若幸而得宠,怕宫女纷纷取投机取巧之法,竞相献媚圣上,而不安心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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