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小姐请束手就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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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只是顺路路过这里,想说,进来看看。”章云慕瞪了他一眼,怪不得萧然不喜欢他,老了还这么精明,没有几个人喜欢吧?
“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章云慕随意的将修长的腿,搁在沙发上,自然洒脱,没有一丝拘谨,让萧老爷子的心里,一阵欢喜。
“好好好,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饭菜。”萧老爷子从椅子上坐起来,脸上,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雀跃,让他的步伐,显得很是凌乱。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章云慕当然能明白他趔趄的脚步所代表的含义,俊秀的脸上,一丝苦涩闪过,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看着萧老爷子走进了厨房,章云慕的脸上,闪现出了另一个身影,同样的苍老,同样的难过,也同样的让人厌恶……。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谁在陪他吃饭?一个人守着空落落的章家老宅,过的好不好?
章云慕剑眉紧锁,眸子里,放射出杀人的光芒,烦躁感,从心间而上,直至头顶,麻麻的头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章云慕将手里的苹果抛物线,稳准狠的抛进垃圾桶里,整个人身上的阴森,无法散去。
他怎么会想到那种人,那种人,就是活该,活该孤独终老!!!
“云慕,快过来,帮我打鸡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萧老爷子的声音里,没了凌厉,语气温柔了些许,在章云慕听起来,舒适了好多,也苍老了好多。
“好的。”章云慕极力的压低心里的烦躁,颀长帅气的身子,走进了厨房。
双手,不太熟练地打着鸡蛋,用筷子搅拌,章云慕的眼眸里满是专注和认真,既然他来这里是代替萧然陪伴老爷子的,那,至少,他就什么都不想。
不想萧然,不想章家那位,不想曾将的过往,不想一切……。
不想。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吃过饭,萧老爷子还不尽心,又陪他下了两盘棋,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章云慕这才伺候萧老爷子睡觉。
看着慢慢的闭上眼睛,睡容祥和的萧老爷子,章云慕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浅笑,如果没有那么多事,他和萧然何尝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只是,没有如果。
章云慕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将门阖上,转身,将双手插进兜里,看上去痞意十足,向外走去。
“云慕,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多多来几次,老爷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白云追着章云慕的脚步,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我来不来,我自己决定,不关你的事。”
章云慕脚步停顿,他知道,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年纪已老,自己不应该如此对待,可是,就是因为她这样的女人存在,才会破坏一个又一个家庭。
他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
“其实,云慕,事情的真相,并不一定是眼睛看到的那样。”白云的眼眸,躲闪不定,唇角有些犹豫,低声喃喃。
“那你的意思是真相是什么?你是无辜的,你们都是无辜的?”
“死了的萧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罪有应得,是吗?”章云慕的面容阴沉,脸上怒目圆睁,他的手掌,轻轻的捏着,他恨抢了别人丈夫的女人,要不是顾及到她已年老,他真的恨不得掐死他。
“shit!”
章云慕转身,周身的戾气不减反增,如果没有那么多事,萧然的性格就不会变成“冰山”,初小米六年前也不会逃,如果没有这一切,现在的萧然,说不定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算他欺负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可是,现在呢?自己要去哪里找到他的人?
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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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时候来?”陈昂之的特助,一身颀长的西服,帅气洒脱的从飞机上下来,双眸,却满是焦急。
“我们比陈少他们飞行速度快,所以,他们应该有半个小时,就应该到了。”机长估计了下陈昂之的飞机时速,说道。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特助眼神坚定,整个人,看上去,利落些许。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大家都辛苦了。”特助吩咐大家,去了食堂,自己却在草坪上坐着,面容里,带着几分疑惑。
陈昂之为什么不找自己给他安排飞机?这么多年,但凡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历亲为的,他现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不信任?还是说,程思远在陈昂之背后,默默地参了自己一本?
特助的脸上,全是狐疑,按理来说,一项谨慎行事的陈昂之不会如此鲁莽的去做一件事情,而且,还是在这么仓促,没有任何计划和任何部署之下的。
除非,这件事情,是初小米的事情。
只是,是初小米的什么事情让老板如此着急?
特助将身子躺在草坪上,看着蓝蓝的让人入迷的天空,费解的想着,他或许,明白了这其中的某些关系,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是在给了陈昂之程思远给自己的照片之后,失去老板信任的,而程思远,却在这期间,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老板的器重,而这器重,却是那样的不合情理,不合常规。
要想让老板如此破例的,就只有初小米的事情,也就是说,自己找到的初小米的照片,是真实的?
特助整个身子,都从草坪上跳起来,双手握拳,攥的很紧,程思远,你就是个魂淡!
一个无耻的魂淡!
特助烦躁的踢着草坪上的石子,他就知道,这个程思远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已经跟来了,而初小米和萧然,也已经回了边城,那么,程思远的消息,也是废消息。
只要想到这个,特助就觉得心里爽快,他一定要扳倒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程思远。
“特助,陈少的飞机,已经飞过去了,没有在中转站停机。”
刚刚还有喜上眉梢的特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瞬间难看,快去叫机长起飞,我们一定要拦截陈少的飞机,一定要。
本来,他想的是,做做样子就行了,这样,陈昂之问起来,自己有航行的路线作为证据,陈昂之也没有什么可以怪罪自己的。
可是,现在,他必须要将陈昂之阻拦,因为那样,才能破坏程思远的计划,那样,才能凸显自己的成就。
“全力飞行,一定要赶超陈少的飞机,刚刚得到情报,前面那个飞机上有危险,程思远会伤害到陈少的。”
走进机舱,特助虚假的捏造了一份情报,他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昂之只是为了女人,他们会不满的。
但是,自己这样说,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陈昂之多年的朋友,如果让他们知道,陈昂之的生命危险有碍,那么,这些人必定全力以赴。
这样,即使是程思远亲自开飞机,也注定赢不了……。
程思远,你给我等着,看谁能斗得过谁?
特助扭头,看向机舱外,漫天的湛蓝,让人愉悦的白云,有如棉花一样,看的人,心里,一阵荡漾,愉快,又轻松……。
您帮我取得名字,初小米()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岔路口,右拐,直走,出口是一片海,我已经联系好了人,到时候可以助你们出海。”
女子面容冰冷,从容镇定的,带着初小米和萧然走进一条黑乎乎的隧道,她驻足在隧道口,没有继续往前走,然后,伸出手指,给初小米和萧然指路。
“你确定你要放了我们?”初小米右肩吃力的背着还处于昏迷中的萧然,明亮的眸子抬起来,看着面前的女子,“为什么?”
“因为我和我心爱的人,就是这种状况,所以,我不想这世间多我一个可怜人。”
女子身子微动,面上难过呼啸消弭,让人不由得心生难过。
初小米仔细的盯着女子的面容,每一丝都不愿意放过,直到女子细微的表情入了她的眼睛,她知道,那种悲悯,不是伪装能装出来的。
“谢谢你。”初小米双眸定定,将萧然向自己的肩膀紧了紧,眼眸低闪,唇角呢喃,“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是谁救了我。”
“如果你想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就什么都别问。”女子不改身上的冰冷,沉声凌厉,严肃不已,她清晰的记得,她的义父告诉过自己,她的名字,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希望你,保重。”
初小米蹙着双眉,转身,紧紧的将萧然的上身,靠近自己的身子,吃力的拖着萧然,一步深一步浅的向着隧道内部走去。
她不知道这个女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不过,不管是不是,她都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萧然的身上,伤痕累累,如果一直这样在这里耗下去,被折磨下去,她不知道,萧然还能撑多久?
所以,当监视自己的女子,提出,可以偷偷的将萧然和自己放走的时候,她选择了相信她,因为她,别无选择。
想到那个折磨萧然的人,初小米的明眸,轻眨,她的脚步,渐渐的变小,顿住,然后又再次,迈出步子,那个人,不是她要找的人,她的爹爹,早在六年前,已经……。
细碎的泪滴,从眼眸溢出,初小米坚定了脚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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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汗滴,从初小米的额头渗出,鼻尖,脸颊,满是碎汗,初小米尝试着让自己的身子,贴着墙壁,这样,不仅可以缓解视线模糊的压力,更能让自己的身子,得到支撑。
初小米的脚下,一步深一步浅的走着,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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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堡内。
“走了?”听到门推开的声音,老大阖着的眼眸,慢慢的睁开,瞳孔里,盛满细碎的晶莹。
“是的。”女子点头颔首,声音相较之前,没了锋利,变得柔和许多,“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
“可是,老大,斯蒂文醒过来之后,肯定是向上级汇报的……。”
女子紧咬嘴唇,这里的人,做事的原则就是只顾着自己,如果上面查下来,随便调查一下,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她不明白,老大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不惜自己的生命,又是为了什么?
“小米,还记得,你刚刚来土堡,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和你说过什么吗?”床榻上的老大,翻了个身,背对着女子。
“您说,我和您的女儿小米差不多一样大,可是,您此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所以,您希望我可以做你的女儿。”女子的眼眸微闭,脑海里,是刚来到这里的一幕幕。
六年前,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突然到了这里,一切陌生,就是面前这个男子,告诉自己,他可以保护她,只要她愿意做他的女儿。
“对,你刚刚送走的女孩儿,也叫小米。”床榻上的中年男子,泪水,顺着眼角留下,冰凉了枕头的一大片。
小米,他的女儿……。
自从六年前,离开边城那片土地,从监狱里逃生,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张欧美人的脸,成了“古堡”中的一员。
陌生的环境,不熟悉的人,面目全非的自己,前尘往事,历历在目,让他更揪心绝望的却是,他的心……。
他能想象,那么依赖他爱他的女儿,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人世的肝肠寸断,他只要想到,他那么灿烂明媚的女儿眼眸里盛满了泪水,他就痛不欲生。
他想过自杀,想过逃跑,可惜,一切,都没能如愿……。
刚进来的那一年,他颓废衰败,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没有生的yu望,也没有死的想法。
直到,他遇到了另一个和自己的女儿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儿,他能从她的眼眸里,看出她的恐惧和害怕,更能看出她的不安和惶恐,只要看到她,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己女儿的那张脸。
初——小——米。
他的女儿也是这么绝望吧?在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消息?看着这个女孩儿,他的心里,全是心疼。
为了保护好这个形似初小米的女孩儿,让她在古堡里不受人欺负,让她能安心的在古堡里长大,独当一面,他决定不再颓废下去。
他不再软弱,不再懦弱,不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终于,在一年之后,他夺得了古堡的控制权。
可惜,就算是他变得高高在上,他还是出不来古堡,因为他已经是一个“不存在于世间的人”,所以,是不能见光的。
知道自己出去无望,也知道再见自己的女儿没有可能,这些年,他将本应该给初小米的所有呵护,都给了这个女孩儿。
所以,他的日子,在冗长和无聊中,渐渐的也过的麻木,平静。
如果偶尔有不幸运的人,走进了古堡,发现了古堡的秘密,都交由斯蒂文,秘密处理,至于斯蒂文具体是怎么处理的,自己从来不干预,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过完自己的晚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只有他知道,纵使他怎么麻痹自己,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儿都取代不了自己的女儿,越是看着她,一天天的出落得水灵,自己就越是思念自己那个生的俊俏的女儿。
她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开心吗?有男朋友了吗?身体好吗?快要结婚了吗?
思念,有如潮水,蔓延而上,直至塞满他的所有思绪。
近来,他只要一闭眼,就能梦到她,梦到她对着他笑,梦到她对着他哭,梦到她对着他撒娇,梦到她对着他抱怨,为什么要离开他?
每次,他都是在哭泣中醒来,醒来之后,枕头旁边,一大片一大片,都是湿的,怎么都晒不干……。
好在,老天爷,竟然奇迹般的,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