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这么好我也很尴尬呀!-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徒熙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对上小姑娘溪水一样清澈明亮的双眸,手指微动,不轻不重地在小姑娘细嫩的脸蛋上捏了捏。“就你知道的多。少吃几块,等会儿还要用膳的!”
念春连忙把栗子糕的油纸包袋口压严实了,端正坐好,无比乖巧地问:“三哥哥,我们一会儿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就吃,吩咐他们去做就是了。”
“可,可我想吃想吃太白楼的红烧蹄膀了”攀着徒熙的胳膊,念春一双清凌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满眼都是渴望的神色。
“”弹了弹小姑娘的额头,徒熙妥协,“那走吧。”
见小姑娘爬下炕穿了鞋就要走,徒熙连忙把小姑娘一把抱进怀里。“胡闹,这么冷的天儿就穿这样出门,嗯?”
念春低头乖乖站好挨训。
好在徒熙也没训她太久,亲自从浸酒手里接过披风给念春系上,末了还不忘把披风的兜帽也给小姑娘戴好,轻声道:“外头风大,仔细着凉了头疼。”
念春笑着歪头,“三哥哥也穿上披风。”踮起脚帮徒熙也把披风的系带扎好,小姑娘看着徒熙脑后的兜帽有心无力,“三哥哥自己戴上兜帽。”
两人收拾妥当,徒熙牵着念春坐上马车,不过半刻的功夫就到了太白楼。此时太白楼里尚无几人用饭,两人又是来惯了的。太白楼里的活计自然也知道如何招呼,笑着就打算带两人去他们常待的雅间。
谁知两人才踏上几个台阶,楼上就横冲直撞冲下来一个壮实的青年,不管不顾地奔下楼,还大声嚷道:“什么狗|屁混账的地方,老子不稀罕在你们这儿吃,都给老子滚开!”
徒熙迅疾地抱住念春往旁边一避,可那个壮硕青年动作太大,手臂挥舞间狠狠地在徒熙的手臂上碾了一记。跟在那青年身后的活计看见这一幕,差点要昏厥过去,见徒熙脸上隐隐有痛色滑过,心里简直想要骂娘!
第51章 051()
051
薛蟠活到这么大;一直都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他自己就是个纨绔,最是泼皮无赖。往年在金陵都是横着走的,遇上什么大小事情,皆由着他的主张来。若有不服;轻则一番叫骂;重则一顿毒打。这不;就是在来京城之前;他因瞧上了一个拐子卖的女孩子;还把另一个公子哥儿叫冯渊的给打死了事。
在他看来;但凡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那都不能算做事儿了。
故而;即便是在天子脚下,在这达官贵人云集的京都里,薛蟠一应行事作风依旧与从前在金陵时别无二样。更甚者;仗着财大气粗;他是丝毫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
徒熙被薛蟠撞伤了胳膊,却无暇顾及自己;先低头询问念春是否安好。待确定了念春安然无恙后,才抱着小姑娘进了雅间;挥手让长随去把裘良给自己叫来。
五城兵马司衙门总管京城治安;虽说只是个六品衙门;可奈何官小权大;可谓是京中的一把手。裘良被叫到太白楼的时候;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向不大爱和人打交道的太子殿下居然会让手下的长随亲自来请他过去一趟,这有些意思了。
谁想裘良一进门,太白楼的掌柜的就拉着裘良好一番耳语,指戳着坐在角落里被众伙计团团围住的薛蟠对裘良道:“裘大人,您可把眼睛得擦亮喽!就这呆霸王,方才不仅砸了我一间雅间,还把太子殿下给撞得不轻。您瞧着是不是?”后半句话藏住没说,可他目光中隐隐流露的煞气却已经明晃晃地昭示出,他肯定是要给薛蟠一点颜色瞧瞧的!
裘良冷笑道:“哪里来的混帐东西,给我先把人扣起来!”
太白楼里人来人往,都知道太子殿下还是皇太孙的时候就一直光顾这家酒楼了。掌柜的和伙计也一直都将他奉为上宾,何曾有过什么怠慢之处。今日偏生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掌柜的心里也是火气大得很,要不是太子殿下人还在自家的店里,他早就让人把这个呆霸王给拖到后院柴房里捆着好生“伺候”他一回了!
裘良当然也知道京城里有能耐开酒肆还能站得住站得稳的,大多背后都有些势力。不过,只要不危害到京城里的治安,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见掌柜的眼中火光闪耀,裘良连忙压低了声音说:“掌柜的可不要图一时痛快,意气用事的结果想来不是你我二人能承受的!”
掌柜的闻言,赶忙收起眼中的煞气,眯起眼睛佯笑道:“裘大人说得是,您请,您请。皇太子殿下正在二楼等着您呢。”说着,连番躬身请裘良上了楼。
裘良得了皇太子的允许进了雅间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侧,眼睛微垂凝视地面。耳边不时传来几声皇太子殿下哄小姑娘的柔声细语。待得小姑娘吃饱后,皇太子殿下似乎又拉着小姑娘温声嘱咐了几句才放她离去休息一番。
他正心里纳罕,皇太子殿下平日里那样的不苟言笑,也不知此时是对着谁才能和风细雨一般温和。不想,小姑娘和他擦肩而过时,堪堪停住了脚步,笑着侧头叫了他一声,“裘叔叔。”
裘良抬眼,见面前俏生生地站着一个粉团般可爱的小姑娘,头上戴着帷帽,身上系着披风,火红的颜色愈发衬得小姑娘肌肤胜雪,目如点漆。
“原来是贾七姑娘呀。”
裘良笑着点了点头,“三丫头成日里念叨着你呢,贾七姑娘若得了空儿也去和她说说话吧。”
念春笑眯眯地点头,“前几日还写信给她的,偏她恼我不肯回信。我过两日得了空儿就去找她玩,裘叔叔您忙,我先走啦。”
目送念春离开雅间,裘良回身正色躬身:“不知太子殿下命人叫微臣来,所为何事?”
徒熙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馥郁的茶香穿喉而过,几缕水汽氤氲,反把他素日里坚毅的面容模糊了不少,透着朦胧的白雾倒平添出一股子眉目如画的俊雅来。
“惊扰御驾,该当何罪?”
“”裘良默然低头,半晌方道:“此乃死罪,不可恕。”
“然而本宫并非御驾,裘大人,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裘良不敢抬头,更不敢应是。皇太子殿下的脾气,一贯是喜怒无常的,他要是一个回答的不好,说不准就被捋职了。这会儿哪里敢开口,只能努力把自己的头垂得更低罢了。
当今圣上脾性温雅,待人接物十分平和,便是对待臣子下属,或是宫人奴仆,也都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般的温文尔雅。可这位太子殿下却着实半点当今圣上的脾气也没遗传到,不仅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素日不苟言笑,处事严谨缜密,就连圣上也曾笑言,皇太子的脾气着实与他不一样。
徒熙淡淡地看了窗外一眼,才进腊月,窗外草木凋零,唯有青松翠柏屹立不倒。他眸色深远,吐露的话却比数九寒天更为刺骨。
——“对东宫太子欲行不轨,其心可诛。裘大人,京中治安如此之乱,是谁之过耶?此人并非京都人氏,从本宫一进门开始就意图袭击,裘大人可要仔细查一查!”
兀自给薛蟠套了这样大一个罪名,徒熙却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薛蟠此人打眼一看便知是个酒囊饭袋,若在平时,不过随便让人拖去巷子里打上一顿也就是了。可今日,薛蟠却差点撞到念春。每每想到当时念春笑靥如花地拾级而上,而薛蟠却横冲直撞地俯冲下楼。念春被吓得面色煞白,动也不敢动的模样徒熙用力攥紧拳头,冷冷地看向裘良。
“本宫等你的回复!”
待徒熙牵着念春离开后,薛蟠靠在角落里的桌边指着他们的背影嚷嚷道:“你们凭什么困着老子啊?没看见那两人好端端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吗!纵然是磕着碰着了,老子有的是银子,他们若想讹诈老子,只管报个价就是了,端的什么清高架子,呸——”
一口浓痰还未吐出,已经被随后下楼的裘良狠狠地抽了一记大耳刮子。
薛蟠被他重重一抽,半边脸颊瞬时高高肿起,一口浓痰伴随着一口血吐了出来,薛蟠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怒道:“他|娘|的,你不要命了敢打你老子!”
裘良冷冷笑道:“死到头了还犹不自知,呸!给我把他绑起来带回衙门里去!”
几个高壮的差役立马围堵住薛蟠,用粗绳捆了他后齐齐推搡着他出门。薛蟠懵了一瞬,在走出门口时,忽然暴跳如雷地嚷道:“操|你|娘|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裘良反手在他另一边完好的脸上又抽了一记耳光,两边脸颊这会儿总算对称了。甩了甩微麻的手掌,裘良冷笑一声,“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方才意图袭击东宫太子,其形不轨,其心可诛!”
只最后八个字,就吓得薛蟠魂飞天外。
他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他本就是个土霸王,这才进京几日,出来吃个酒寻个乐子罢了,谁想到他就那么倒霉碰上了当朝的皇太子。碰就碰上了,谁想还把人给碰伤了!
薛蟠这会儿子才真的知道怕了,哭着跪地求饶道:“大人,大人!您饶了我这一遭吧,我草民,草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岂敢对皇太子殿下欲行不轨之事!大人,大人您明鉴,您明察啊!”说着,连连磕头,额头一片血污,过路的百姓无不驻足凝望。
裘良被他吵得脑仁都疼,怒斥道:“闭嘴!你既非京都人氏,贸然进京还打伤了皇太子殿下,若说你无辜,天下哪里有这样巧的事儿!你莫再狡辩,进了刑部大牢,有你招供的时候!”
薛蟠再绷不住,一双腿颤颤巍巍站也站不直,听说要把他押去刑部天牢,更是三魂去了六魄,裆下一湿,竟是当街尿了裤子。
“大,大人!我祖上乃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我家历代皇商,我我姓薛,是金陵薛氏啊!”薛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此时再也顾不得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气势,趴在裘良脚下哭道,“我爹死的早,偌大家业都无人能承继。此番我乃是举家进京投奔亲戚来的,大人,大人您不信可以去查啊!还有还有我妹子,我妹子乳名宝钗,小选名册上是有她名字的!大人,大人!”
薛蟠一心只想保住性命,便把一番原委和盘托出。复又想到他们此番进京,乃是打得妹妹中了小选,入京备选的名义来的。只把这一层的缘故也都说了,却未细想,他们此时都在街上,人潮涌动,看热闹的大多是平民百姓。
薛蟠把亲妹子薛宝钗的闺名也都在大庭广众下说了,却丝毫未曾顾及到宝钗日后的名声和闺誉。
裘良闻言,倒记起金陵的确有一个皇商薛家,当年曾资助太|祖起兵。太|祖夺位后,大行封赏,四王八公的爵位也都是那位太|祖皇帝念着旧情封赏的。更遑论一个区区紫薇舍人,不过念在当年起兵时的一点微末小恩罢了。
“先带回去,待本官禀明圣上,再作裁决!”
第52章 052()
052
薛蟠被抓进刑部大牢的消息不曾走漏;故而薛姨妈等人对他的行踪也是一无所知。只是见他一夜未曾回来,薛姨妈拧着眉头对宝钗叹道:“你哥哥又不知道哪里去疯跑,这京城又不比金陵,他又是个混不吝的人物,只怕他得罪了人吃罪受苦也不得知了。”
薛宝钗柔声宽慰道:“妈妈也别这么说;哥哥他纵有千百般的不是;好歹他性情耿直。加上他素日里出手阔绰;为人爽气;想来不会有人与他为难的。”
薛姨妈闻言笑了笑说:“到底是我的儿;你这一番话着实安了我的心。只是你哥哥一夜不曾回来;我让人去打听了,才知道他昨儿个出门连个小厮也不叫带着。这会儿可去哪里找他?”
薛宝钗轻笑说:“妈妈快别这么着急!难不成还有人能在哥哥身上占了什么便宜不成?无外乎是他在外头吃了酒;倒头睡了,不妨误了时辰也未可知。妈妈且耐心等一等,说不得一会儿便该悄悄儿地寻着没人发现回来了。”
薛家母女二人正在屋里小声交谈;莺儿和薛蟠执意要买来的那个名叫香菱的丫头坐在台阶上翻花绳玩。恰在此时;王夫人身边的金钏儿笑着拉了莺儿的手笑道:“你们太太和姑娘呢?怎么你们在外头玩?”
莺儿笑着正要说话,不妨薛宝钗在内室已经听见了。笑着打起帘子问:“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姨妈有什么吩咐?”
“正是了!”金钏儿向随后出来的薛姨妈和薛宝钗行了礼;复又笑道:“我们太太新得了一种茶叶,说是从前不曾吃过的;乃是暹罗进贡来的。阖府统共只有两罐;请太太和姑娘去尝一尝呢。”
薛姨妈笑着说:“难为姐姐惦记着。你且站一站;我换身衣裳就来。”
宝钗也笑着挽着薛姨妈的胳膊;二人同进了内室换衣裳不提。
却说金钏儿见她们二人进了屋;转眼看见香菱容貌可亲,模样灵巧,不由得啧啧称叹两声。又拉着莺儿的手,压低了声音问她:“这可就是那个叫香菱的?”
莺儿点了点头,招手叫香菱过来给金钏儿细细瞧了一回。金钏儿叹道:“真是好个人品相貌,把我们这些人统统都比下去了。怪道说薛大爷铁了心要买你呢,我原还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可怜薛大爷巴巴儿地给带了来。这会儿见了,方知薛大爷是个有眼力的。妹妹生得真是好模样,瞧着比小姐姑娘也不差什么了。”
香菱怯生生地眨了眨眼,轻声道:“当不得姐姐这一声夸。”
金钏儿见她生得好看,说话又婉转,脸上不觉带了笑,“不是我说,薛大爷横竖也是个粗人,妹妹若再托生个好人家,改明儿去我们宝二爷的屋里当差那才是一个巧宗儿呢!”
莺儿忙问缘故,金钏儿便把贾宝玉那一番“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泥做的骨肉”的论调给拿出来说了一番,末了掩唇笑道:“我们那宝二爷最是个怜香惜玉的,便是袭人那样平凡无奇的样貌,也是他屋里最倚重的大丫鬟了。何况妹妹你生得这样好,若在宝二爷屋里,只怕他眼睛都不会转了!”
说得香菱脸上绯红,莺儿也轻声娇笑不止。
薛宝钗换了一件半新的蜜色对襟夹袄,鬓发上只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