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谋:一品皇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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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选好时辰后便要先去老祖宗堂前行跪拜礼,在暮妃的陪同下,凌苓双膝跪地,手中诚恳的点着三束清香。
“望老祖宗保佑媳妇肚里的龙嗣能茁壮成长,望他能受上天庇佑,平安一生,福泽一世”跪拜完便可以回房休息,直到傍晚时分,斋戒沐浴过后再坐于佛前潜心诵经,为未来龙嗣祈福。
暮妃算是比较倒霉,怀孕的不是她,她却要陪着受这些规矩,祈这些福,看着凌苓那大大的肚子,她心就抽了抽的痛,这算什么?讽刺她吗?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不让别人来,非要她来。哼,若是现在她在皇宫,兴许还能为君侍寝,说不定运气好,过两天她也能怀上龙嗣,哪轮得到这凌霜一个人嚣张。
到时候,她光明正大的为自己来皇庙祈福岂不是更好。
三更过后,大佛堂内寂静无声,只有浅浅的女声细细的诵读着经书,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她的眼睛开始觉得酸涩,揉了揉眼角,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一转看,就看见始终陪伴着她的暮妃与宝儿均摇摇欲睡,看起来着实困极了。
她伸手碰了碰近在咫尺的暮妃,细小的动作惊醒了暮妃,她嘴上立刻条件反射的开始继续喋喋不休的念诵:“xxxxxxxxx”
凌苓好笑的看着她这已经糊涂了的样子,说道:“姐姐也困了,快些回房歇息吧,这儿妹妹一个人便可以。”
暮妃的脸上立刻跃出重见天日的笑颜,可下一秒脸又垮了下来:“可是皇上让本宫全程陪伴着妹妹,不可离开半步。”说着还看了看她的肚子:“妹妹你身子不方便,本宫若是离开了,若你有个什么呼唤,旁边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这可不好。”
凌苓安抚道:“这不是有宝儿在吗?姐姐不用担心了,姐姐是大家闺秀,难得熬夜,若是明日留下黑眼圈可就不好了,妹妹是要遵循祖上的规矩不能偷懒,可也不好拖姐姐下水。这样吧,若是姐姐仍是觉得不好,那且回去休息片刻,晚些再来便是。”
她都这么说了,加上自己真的很困了,暮妃终于点点头,道完谢便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打着哈欠回到房间了。
待堂门再次阖上,凌苓看了眼站着都好似已经睡着了的宝儿,继续转过头默念诵经。
不知念了多久,当她感觉自己也快睡着时,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很香,很幻。
她霍然睁开眼睛,只听“咚”的一声,便见宝儿好像浑身顿时失了力气般一下子便摔倒在地,按道理摔倒了也该被疼醒,可她动也不动,显然不是睡死了,就是昏死了。
凌苓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变得吃力,眼皮也越来越重,这时,堂门再次打开,一个银色的身影模糊都映进她的眼眸,在她还没看清来人时,终究丧失意志,昏了过去。
“你疯了?她现在已经是贵妃了,你这样随随便便把人掳来就不怕禁卫军寻来?”清丽的女声透着惊恐,不偏不倚传进凌苓的耳朵。
刚刚苏醒的她还没来的及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耳边便传来两道有些熟悉的对话声。
“我就是知道她是贵妃才把她掳来的,好了,你不要胆小了,人先放在你这儿,我这就去找主子。”另一个较为清冷的声音响起。
“找他来?你想干嘛?”先前那个声音急切的问。
清冷声音叹了口气:“柳叶,你是没看见这几天主子的样子,天天魂不守舍,意志消沉。你也知道他的病虽然好了,但是你师傅说过他最好不要喝太多酒。你是没看到,这两天,他前前后后都快喝了五坛子酒了,嘴里念叨的都是这女人的名字,若是再这么下去主子必然活不过今年,与其看着他死,不如我冒死把这个女人偷出来,不管主子要带她远走高飞也好,一起殉情也好,总之我不能再让他这样消沉下去了。”
原来是她们啊——
凌苓的大脑完全清醒了,却觉得这两人比她还糊涂。姑且不论她的失踪会对多少人造成影响,会连累多少人。单论,她和郎傲的事,何时又轮到她们来指手画脚了?
“银汐,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是尽快把她给我送回去,若是把禁卫军给引来了可怎么办?掳劫当朝贵妃,这罪名你预备自己担还是让主子担?或者是让你的亲亲郎君郎清给你担了?”柳叶真的气得要死,她才刚从边境回来,只想过两天安稳日子,这银汐就弄些麻烦给她,须知道这四年离开了家乡,离开了油菜地,她有多想念这里的平静。
反正打死她,她这辈子也不要离开这里了。现在这事一旦败露,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远走他乡,逃离南旌军队。第二,坐牢。
恰好这两样她都不想尝试。
“柳叶,我觉得你变得很胆小了。”看柳叶一副贪生怕死的摸样,银汐很鄙视的说。
柳叶倒是无所谓,随便她怎么说:“我就是胆小,行了,快把人送回去,要是你真想让郎傲见我师姐,麻烦带到其他地方去会面,不要把我拖下水。”
“你真的很胆小。”银汐撇撇嘴,重复说道。
“我承认,我没有你的亲亲郎君那么胆大包天,不仅偷偷跑到边境去与你会面,互诉衷情,还跟你私定终身,更还”
“喂,不准说了。”某汐脸颊越来越红。“总之我不管,人放在你这儿,我现在马上去找主子来,你放心的,我的轻功很高,我担保我回来之前禁卫军绝对还没追上门来。”话音一落,只听一声风声,人,不见了。
凌苓筹措了一下,想着自己现在是该“悠悠的醒来”呢?还是“装死到底”呢?
就在她举棋不定,徘徊不决时,暖暖的感觉突然靠近,接着,柳叶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师姐,你的呼吸声告诉我,你已经醒了。”
呃——好吧,被揭穿了,那就只能“悠悠的醒来”了。
于是,只见凌苓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亲切的俏丽的面孔,缓缓咧开嘴:“师妹,你”
“师姐”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柳叶看了眼她那浑圆的肚子,叹了口气:“师姐,你若是不想见郎傲,现在走还来得及,我真的很相信银汐的轻功,相信她一刻钟就会赶回来。”
凌苓默默的撑着自己不方便的身子踏下床,边穿鞋子,边偏头看柳叶一眼,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讨厌我吗?”
“讨厌什么?”小丫头反倒吃惊的瞪大眼睛,随后才慢慢说:“郎傲与我是朋友,你是我的师姐,你们俩若是我只能选一个,我必然会选你。”她说得情深意切,就在凌苓正准备大大感动一下时,她又说:“因为前两年我见到师傅,师傅说我们师门的规矩就是服从,他是老大,我们俩师姐妹必须服从他,而你是师姐,我这个师妹的也必须服从你。”所以说,她只是按规矩办事而以。
凌苓很恰到好处的收回自己的感动,吞下一口气,不再言语,默默的继续穿鞋。
“不过”话音一转:“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她吃惊的再次抬头看向柳叶,见她一脸真诚,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东方荆的事。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面的小生命的窜动。
是的,她不后悔,她永远不会后悔。
注意到她这个幸福的小举动,柳叶看了看窗外,不禁催促:“好了,师姐,你快走吧,要是银汐回来了,你真的就走不掉了。”
“哦。”应了声,连忙站起身来。
“咚咚咚。”人刚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出去,让人胆战心惊的敲门声就突然响起。
屋子里的两人顿时一惊,齐齐对视一眼,下一秒,门外传来银汐焦急的叫声:“柳叶,快开门,主子来了。”
“怎么这么快?看来她的轻功真的进步了不少。”柳叶嘟囔一句,立刻冲过去将凌苓推到柜子里,也不管人家孕妇躲在那狭小的空间会不会不方便,将人塞进去了,关好柜门,这才过去开门。
门外,一脸焦急的银汐拉着醉醺醺的郎傲狼狈的站在外头。
“人呢人呢?”推开柳叶,银汐进门却没看见自己要见的人,立刻将愤怒的目光投向无辜的小柳叶:“你放她走了?臭丫头,她可是我千辛万苦绑回来的,你知道怀孕的女人有多重吗?”
柳叶撇撇嘴,关她屁事,又不是她在当苦力,她才不在乎怀孕的女人有多重。
后面一脸醉意的郎傲扫了圈眼前两人,烦躁的转身准备离开。可转身之际眼角却撇到什么,他的目光渐渐凝固,眼睛定格在柜子门缝边,那残留的衣角上。
那件衣服采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那种上乘的料子绝对不会是柳叶会用的。
他看了柳叶一眼,见柳叶快速的躲开他的视线。又看银汐一眼,见她还在吵吵闹闹的四处观望凌苓的身影。自从和郎清在一起后,她的性格变得开朗多了,人也呱燥多了。
“主子,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柳叶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早知道我就不该将人放在她这儿,不过你放心,她应该还没逃远,我现在就去把人追会来。”说着,脚就想往外跑。
郎傲轻笑一声,及时说:“怎么你轻功变好了,听力却变差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柜子里的凌苓浑身一颤,心底升起一股毛毛的感觉。还是被发现了吗?
柳叶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她谨慎的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银汐,又看了一眼一脸笃定的郎傲,知道终究还是东窗事发了。
却见郎傲并不急着冲过去打开柜门,而是径直吼道:“嫁人又如何?怀孕又如何?我才不管这些。放弃世袭王位又如何?与天子相争又如何?我就是要带你走,凌苓,我一定会带你走。”他冲着柜门,发了疯似的咆哮,却终究没敢走过去打开柜门,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他临走时一起明明是好好的,她说过她进宫,只是要完成一些事,事情一旦完成,她就会出宫,就会回羽国过简单的生活。可,为什么她要嫁给东方荆?为什么要背叛当初自己立下的誓言?
心痛得无以复加,只感受到整个身子都快虚脱了,终于,在银汐、柳叶担忧的目光下,他颓然倒地,眼睛重重的闭上。
“主子。主子。”银汐连忙冲过去。
柳叶也快速走上前为他搭脉,待确定他只是睡着了后,才吐了口气,眼尾扫向柜子,沉痛闭了闭眼。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四年的时间啊,让四年前的人,如何来面对四年后的事啊?郎傲,你在这场爱情仗里,注定只是个炮灰罢了,何苦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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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妃娘娘不见了。”
“苓妃娘娘失踪了。”
整个皇庙都吵翻天了,上天下地的寻找那个身怀金叵罗、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苓妃娘娘芳踪。
卯时不到,禁卫军们便开始在皇庙四周挨家挨户的搜寻,可都没发现苓妃娘娘的身影。直到卯时三刻,终于有百姓主动到皇庙里与禁卫军头领报告。
“回大人,小民今早上山,在山脚下的油菜田边看到一位身穿华服的美妙女子,那女子腹部圆大,看起来是个怀了孕的。不知是不是诸位大人要找的人?”
一听这消息,禁卫军们一窝蜂的立刻冲过去,出来祈福就遇到绑架这么大的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们这些当护卫的还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百禁卫军全部聚集油菜花田边,禁卫军头领则首当其冲,带着小队人马直接朝那茅屋冲去。
“大胆,你们是谁?可知道里头的是什么人?”人还没到茅屋门口。屋门突然打开,一位身穿银装的妙龄女子正一脸寒霜的瞪着他们。
禁卫军们顿时止步了,纷纷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自家头头身上。
禁卫军首领眯着眼看了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看她一声戾气,显然不是普通人。但自己一时又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只好好言相道:“禁军寻人,请姑娘行个方便。”
银汐冷冷的勾了勾唇:“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快滚吧。”
禁卫军首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加上自己又是皇上身边当差的,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主。刚才对对方客气是出于礼貌,现在,既然对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她又何必顾及礼貌?
“姑娘,禁军乃是皇室之军,姑娘何以本事竟敢与皇家的军队作对?若是姑娘执意不肯行这个方便,那本都尉便只能硬闯了。”说着,摆好架势,准备随时冲进去。
“你”银汐刚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是禁军的人,失敬失敬。”说话间,一位衣着凌乱,脸上也不甚清爽的男子踏步而出。虽然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狼狈,但一点也不阻碍他那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势。
禁卫军首领愣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幸亏旁边一个记性好的小兵凑过来禀报:“老大,这个人,好像是好像是郎傲。”
一瞬间,禁卫军首领的表情可谓精彩极了。只见他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黑,由黑变青,最终,果断的屈身拱手,连忙请罪:“原来是郎将军,下官不过时遵循规矩来寻人而以,不知道郎将军也在,实在是打扰了。”
郎傲倒也和气,睡了一晚上,精神也好了不少。只听他淡淡的说:“昨日与朋友一同来赏花田,酒醉过后便在这茅屋里借住休息了一夜,倒是没料到今天一早醒来,便遇到都督寻人,不知都督要寻的人是何人?可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
“是”禁卫军首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苓妃娘娘,要不皇上上完早朝,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郎傲又问。
禁卫军首领立刻摇头,终于说道:“不是,不是,其实要找的人是是苓妃娘娘。”
“哦?苓妃娘娘?”郎傲微挑眉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