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囚凰:殿下,求放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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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在御沐漓心中宛如已经度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在御沐漓濒临崩溃的时候,张诚终于出来了。
“张诚,她怎么样?有没有事啊?”御沐漓三步做两步地奔了上去,张诚刚打开门,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发现眼睛充满红血丝的御沐漓站在了面前,吓得他一个激灵。
“殿下,别激动,您先坐下来,慢慢听我说!”张诚强制性的将御沐漓按在了一旁,稳定好他的情绪。
“容夫人是被人下了一种叫做断魂引的药物,毒性极强,这孩子没保住。”张诚摇摇头,表示遗憾。
“我问的是大人,不是孩子!”御沐漓挺身而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张诚。
“别激动,容夫人人没事,但是恐怕以后,怀不上孩子了。”张诚惋惜的说着,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容夫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谁这么狠心啊?额感觉,这事儿只有哪位主子能得到好处啊,但是那位主子不是干这种事的人啊。
“人没事对不对?”御沐漓紧绷的弦终于松开,颓坯的坐在了一边。
不对,不对啊,我的太子殿下诶,你关注的地方不太对啊,你夫人有事啊!有事啊!她没有生育能力了啊!张诚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御沐漓,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殿下,装断魂引的香囊找到了。”苏苏一脸泪痕,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不敢哭出声来。
“这是谁的!”御沐漓捏紧那个藕荷色的香囊,似乎要把它捏碎一般!
“这个,奴婢不知”苏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殿下节哀,容夫人身子虚,现在正睡着,先让她好好休息,我带这丫头下去抓药。”张诚说完,带着苏苏离开了。
“殿下”看着张诚的背影消失在揽月轩,阳将目光投射在了形单影只的御沐漓身上。
“阳,你说,这事,会是谁干的?”御沐漓异常冷静,与之前情绪激动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属下不知”阳不是傻子,这太子府后院统共就住了两位主子,一个太子妃,一个容夫人。如今容夫人怀孕,最不利的便是无子的太子妃,除了她,其他人没有理由去加害容薇,可是,太子妃实在不是这样的人啊!
“查!”御沐漓将荷包扔给阳,阳险险接过,将这被蹂躏到惨不忍睹的荷包收到自己怀中,默默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揽月轩,下人们全部被屏退,只剩下床上那个精疲力尽陷入昏迷状态的女人和床边那个面色憔悴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容薇还是没有转醒的现象,御沐漓双手撑着脑袋,自责的守护在她身旁。
夜幕悄然降临,雲栀院的替罪羊们一只只全部到齐,而揽月轩的惨状并未流露在他们耳中,是以,替罪羊们都在享受着她们最后安宁的一夜。
“盈箬,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府里气氛不对啊?”夜里,守夜的盈箬陪着毫无睡意的凤绯樱唠嗑,盈箬就喜欢她这点,不管发生再大的事,不管受到多大的打击,没过几天就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笑笑。
“好像是有点,刚刚回府的时候除了看门的,就没遇到过别人了。”盈箬坐在床边,和凤绯樱人手一碗橘子冻,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不知为何,凤绯樱总感觉手上的橘子冻异常沉重,心里一直空荡荡的,一种不好的预感直逼心头,让她有点没拧�
“太子妃,不好吃吗?”盈箬一口吞下碗中沁凉的橘子冻,酸的打了个抖,然后神清气爽的放下了碗,直勾勾的看着凤绯樱手中的佳肴。
“好吃!”凤绯樱回神,将手里的碗护的死死的,生怕盈箬兽性大发给她抢了去,她可是看明白了,盈箬平时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规规矩矩的,一回到雲栀院就开始释放自己禽兽的天性了,而且比自己还能吃!
凤绯樱三口化两口,将碗中橙黄的橘子冻吃完,只递给盈箬一个空荡荡的水晶碗,气的盈箬整个人都不好了。
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似乎连它,都不希望看到,曙光的到来。
一场没有硝烟却依旧血雨腥风的战争,正张牙舞爪的,准备着自己的进攻。
第121章 太子妃落难()
清晨,太阳早早的升起,暴躁的将温婉的月亮赶了下去。光芒从窗中透进,撒在床前,却不敢再前进一步。
床上,容薇睫毛动了动,随即痛苦的睁开了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
“嗯”一声轻微的呻吟,将床边的御沐漓从睡梦中唤了起来。
“薇薇,你醒了?还疼不疼啊?饿不饿?来人啊!把张诚叫过来!”御沐漓手忙脚乱的跳了起来,目光一直胶着在容薇苍白的脸上。
“殿下妾身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容薇眨了眨她水灵的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
“薇薇,你不要想太多,孩子以后会有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子养好。”御沐漓不忍告诉她那残酷的事实,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殿下,都是薇薇的错,如果薇薇能好好保护孩子,就不会有事了。”容薇淅淅沥沥的哭着,砸的御沐漓心中一阵阵的疼。原以为,他亏欠过许多人,却没有亏欠过她,可现在,他连容熙都亏欠了。
“薇薇,你可认识这香囊?”御沐漓皱了皱眉,将怀中的香囊展示给她看。
“这好像是小兰花的吧。”容薇停止了哭泣,仔细端详着那个耦荷色的香囊。
“小兰花?谁?”御沐漓似乎隐隐约约听过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
“她说她是雲栀院的丫鬟,殿下,可是这香囊,有问题?”
“是,里面是,断魂引”
容薇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差点再次溢出来,却被她硬生生的憋在眼眶中,硬是不滴落下来。
“雲栀院的这香囊真是她的?可是受人指使?”答案呼之欲出,可御沐漓心底却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敢相信。
“殿下,事到如今,您难道还不相信,这事是太子妃做的吗?”容薇泪水终是掉了出来,还带着些许无奈的失望。
“殿下可知,太子妃有一个师傅,叫花弄影?”看着御沐漓犹豫不决的样子,容熙决定,给他下一剂洗脑汤。
“嗯”御沐漓艰难的点了点头。
“花弄影,凤丞相出海时惹来的桃花债,后来见凤丞相对夫人有情有义,她便作罢,在丞相府教太子妃箜篌,后来觉得相府实在无趣,待太子妃学成后,就四处游走,最后,停留在岭南,殿下可知,花弄影为何要住在岭南吗?”容熙抚上御沐漓泛青的脸颊,声音有些哽咽。
“为何?”御沐漓嗓子有些沙哑。
“因为花弄影是以制毒而谋生的,而岭南那儿是众所周知的毒城,毒草毒虫遍布。断魂引,如此稀少的药物,府中谁能弄得到?”容熙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抽泣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
“除了花弄影的宝贝徒弟,没人能弄得到啊!”
御沐漓没有说话,本来就泛青的脸色突然泛白,感觉全身的鲜血都在倒流,连手心都凉透了。
“本宫,会去查明的,你好好休息,张诚一会儿就来了,记得要乖乖喝药,乖乖吃饭。”御沐漓对她勉强一笑,便起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揽月轩。
看着他的身影在目光中渐渐消失,容熙的眼神不禁锐利了许多,嘴角微弯,一个胜利的笑容溢于言表。
“殿下,您这是去雲栀院?”路上,回来复命的阳正好遇上了一脸铁青的御沐漓,看看方向,不远处正好是雲栀院。
“嗯”御沐漓绕过他,淡漠的回答了一句。
“殿下你知道了?那个香囊”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
“嗯”御沐漓甩开他的手,目标明确的向前走去。
“殿下,我希望你能相信太子妃。”阳知道拉他不住,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害怕他捅出什么不可挽回的篓子。
雲栀院中,早早就来到太子府的花弄影在管家的带领下,去找她的小樱樱,凤绯樱还在院子中透气,就被花弄影给迎面抱住,差点勒得她喘不过气。
“小樱樱,最近过得可还好,为师这就要回去了,好舍不得我家小樱樱啊!!!”花弄影松开她,使劲的揉着她头顶的发,将她披散的发丝全部揉乱。
“师傅,舍不得我就多住几日啊,就住我这院子里,多好!”凤绯樱嗔怒的看着她,语气中却也有多不舍。
“不行啊,师傅家中的蛇蛇虫虫没人照顾啊,为师再不回去,就要被饿死了。”花弄影捂脸,说到她那些宝贝虫蛇时,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
“咦~原来在师傅心里,绯樱还比不上那些虫蛇。”凤绯樱撅噘嘴,不屑的看着高自己大半个头的花弄影。
“哪有,对了,上次给你的毒,用完了吗?”花弄影挥挥手,对凤绯樱的话表示不赞同。
“用完了,效果不错,还有新货吗?”凤绯樱直接伸手找花弄影要,她知道,自己这个师傅身上纵使随身携带着一些花花绿绿的毒,致命的不致命的都有。
“有啊!”花弄影刚刚准备把袖中的一个小盒子递给凤绯樱的时候,一道强劲的掌风拂过,将那个盒子远远拂开,砸到地上,泛起一阵浅绿色的烟雾。
“凤绯樱,原来真的是你干的!”御沐漓踱步而入,人影一晃,就来到凤绯樱面前,铁掌掐上凤绯樱的脖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收紧了自己的手指。
“殿下,你干什么?”阳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却被御沐漓一掌挥开。
凤绯樱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御沐漓那张恨不得吃人的脸和一阵阵致命的窒息。
“你干什么?放开她!”花弄影大吃一惊,使劲的掰着御沐漓的手指,御沐漓另一只手使劲一扒,将花弄影一掌推开,狠狠的砸在墙壁上,立刻晕死过去。
“凤绯樱,我现在才看出来,你这个贱人居然如此阴险!”御沐漓咬牙切齿的说着,掐着她的手掌一阵阵的颤抖。
凤绯樱只觉得莫名其妙,脖子一点点的收紧,感觉马上就会断掉。
“为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眼泪一哄而下,滴落在御沐漓手上,看着他无动于衷的面孔,凤绯樱艰难的开口,绝望的吐出几个字。
第122章 地牢()
正当凤绯樱觉得自己要命丧此地的时候,御沐漓手指一松,让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如同缺水的鱼一般,狼狈地呼吸着。
待她缓过气后,凤绯樱无视发疯似的御沐漓,径直跑去花弄影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你居然还有心情管别人!”御沐漓追命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凤绯樱只觉得自己的阳光全部被遮挡,后背阴鸷的气息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也是,她也是共犯,两个凶手,却是需要如此惺惺相惜。”
“你住嘴?你说谁是凶手?又在这儿发什么疯?”凤绯樱终于忍不住了,憋住眼眶中的泪水,转身冲着御沐漓吼道。
“你自己下的毒,还在问谁是凶手?装,继续装!”御沐漓残忍的笑了一声,身侧的双手都紧握成拳。
“殿下,事情还未查明,不能这么对太子妃!”缓过神来的阳再一次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把凤绯樱与御沐漓隔开。
“还不够明吗?阳你也听到了,她亲口说的!她把药用完了,效果还不错!阳,你是聋了吗?”御沐漓一把拂开阳,将他掀得好远。
“凤绯樱,本宫还以为你以前都只是说的气话,谁知你竟如此狠毒,现在她孩子没了,你高兴了?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谁孩子没了?容薇?她孩子没了?”凤绯樱捕捉他话中的关键,分析他发疯的理由。
“等等”凤绯樱说着,脸色突然变白,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御沐漓。
“你觉得这事儿,是我做的?”凤绯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语气中还有些些许的期待。
“不然呢?难不成是本宫做的?”御沐漓话音一下,凤绯樱所有的期待全部破碎,目光中潋滟的波光全部被失望所取代。
“这是你家那个小丫鬟的香囊,在容夫人床下找到的,听说前几日,那个小丫鬟天天往揽月轩跑,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想怎么狡辩?”御沐漓无视她的绝望,一字一句残忍的剜着凤绯樱的心。
“这不是我做的,你信吗?”凤绯樱心如死灰,却想着垂死挣扎。
“你觉得,本宫会信吗?”一个反问,将凤绯樱打进无底的深渊,他不信她他不愿意信她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信我?为什么!!!”凤绯樱痛哭出声,沉积了一个多月的苦闷全部随着哭声倾泻而出,显得格外的凄惨悲哀。
“来人,将雲栀院众人全部打入地牢。”御沐漓转身,对凤绯樱的哭诉视而不见。阳还来不及阻止,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暗卫就直接将花弄影与凤绯樱拉了下去。他刚准备上前,后颈突然一痛,自己便毫无准备的陷入了黑暗。
看着被御沐漓打晕的阳,被拉出院子的那一秒,凤绯樱最后忘了一眼御沐漓,带着浓浓的不甘,带着浓浓的绝望。
“夫人,太子妃已被打入地牢,看殿下的态度,可能过两日便会请皇上过来决断。”揽月轩中,苏苏屏退众人,只留自己和容熙在房中。
“苏苏,你说,我这样,值得吗?”床榻之上,容熙若有所失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一阵阵的泛疼。
“值”苏苏并不知道用孩子来换凤绯樱的失宠值不值,但是,她知道,容熙身为逐凰阁的最好统领,是绝对不能生下目标任务的孩子的。
容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床顶,面容十分憔悴。
暗无天日的地牢,弥漫着死亡与腐烂的味道,凤绯樱吐了几遭后,终于虚脱的瘫倒在了那个僵硬潮湿的床上。
“小樱樱,你还好吗?”同一个牢房中,清醒过来的花弄影轻抚着凤绯樱的背,希望能为她缓解些许的不适。
凤绯樱摇摇头,虚弱的倒在床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