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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何遇-第7部分

小说: 何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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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椅上的段孟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大厅,他看着何遇小跑几步到窗口,付完钱又跑去领药窗口排队,之后又跑回来。

    额前的刘海因着她的动作乱了些,显出了一点孩子气。

    “走吧。”何遇推着他朝护士站走,“让这边的工作人员先帮你上一次,好像方法有点特殊。”

    护士站也有人,有量体温的,量血压的,年纪也有大有小。

    等轮到他们时,何遇顺嘴说了句:“麻烦你,帮他手上也上点药。”

    左手手背有一条横穿的印子,高高肿起,泛着红。

    护士随口问了句:“这是怎么弄的?”

    何遇说:“竹子抽的。”

    护士惊讶的看向她。

    何遇一愣,说:“不是我抽的。”

    护士表情有点怪,但没再问什么。

    全部搞定已经夜深了,何遇推着他出去,扶他上车,然后回家。

    谁能想到这个晚上会这么多姿多彩,还会有如此的无妄之灾。

    “后面你有一段时间没法工作了。”何遇说。

    段孟应了声,他自然也想到了。

    “放心,我会赔偿。”

    段孟扭头看她:“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何遇自知理亏,嘴上说:“刚才突然有点气不过。”

    “打的是我,你有什么好气不过的?”段孟双手撑着座椅,往上坐了坐,眼底带了点莫名的光,“我已经被她打习惯了。”

    “不恨吗?”

    段孟说:“你说呢?”

    怎么会不恨!只是哪怕再恨,他又能做什么?

    何遇回忆着说:“我父母出事那会我也挺恨的,我那会经常想,要是那天车上的是我,死的是我就好了,我死了,在他们的记忆中我的形象至少还是美好有爱的。”

    “能理解,”段孟说,“我也这么想过。”

    何遇转头,两人都笑了下。

第9章 8…2() 
小楼里的灯灭了,杜金娣应该回了屋,那袋子药依旧安静的躺在地上。

    何遇捡起药,跟段孟一起走进屋。

    开灯后,她突然把一张银行卡拿出来放到桌上:“里面的钱当你两个月的误工费。”

    段孟愣了下,好一会才拿起来翻转着看了看,问:“有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何遇看他一眼,说:“放心,不会少你的。”

    “我会怕你少我?”段孟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下,“你可真看得起我。”

    说完随手就将卡扔回桌上,转而拿起一边的水杯,里面装着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白开水。

    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说:“很晚了,你走吧。”

    他神情冷漠,眼都没抬一下。

    何遇猛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点生气,却有点不太理解生气源头,她谨慎的看着他,思考着下面应该怎么回复合适。

    段孟又说:“还有事?”

    何遇想了想,问他:“要不要这边请个人?”

    两个人都坐上了轮椅,全是半瘫的情况,没有外人帮衬的情况下,别说洗衣吃饭,上个厕所也是麻烦事。

    段孟说:“不过是‘少’了条腿,又不是缺了四肢。

    “你确定?”

    段孟抬头看她,头顶是光,他的五官清晰的暴露在眼前,对比平时多了一分明亮,还有温和。

    “这个房子里,不适合多陌生人,”段孟顿了顿,“有个人,也不过是多个喇叭往外散谣言,没必要。”

    这话倒是没什么错,段孟跟杜金娣的相处模式是非常少见的,是个人都会好奇,从中听到或看到一些什么,免不了跑外面嚼舌根。

    两人对视了会,何遇突然倾身过去,突兀的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脸挺好看的?”

    距离很近,能隐约闻到何遇身上的清香,应该是香水,段孟对此没什么研究。

    他没有往后躲,只是也没有立即接话,过长的安静中,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何遇等了会,才笑了下,站直身体。

    “走了,有事打我电话。”她说。

    室外很快想起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迅速远去。

    轮椅是从医院租的,同时还租了一把拐杖。

    段孟撑着站起身,挪移过去,敲响了杜金娣的房门。

    门没关严,随着敲击的动作缓缓的开了。

    杜金娣背对门口,面向窗外坐着。

    这间卧室布置也很简单,床、衣柜、一张小桌,一台电视,段孟把药放到桌上。

    “药是从以前就诊过的陈医生那配来的,具体服用方式都在上面写着,你过后可以看一下。”他说。

    杜金娣没反应。

    段孟转身要走,关门前一秒,他又说了句:“对自己好一点,我也不可能真的害你。”

    门轻轻的“啪”一声关上了,过去好久,杜金娣才推动轮椅转过来,脸上挂着明显的泪痕。

    没有哪个母亲会想要去怪罪自己的孩子,但是对自己丈夫的意外去世,她也无法彻底释怀,那是她今生唯一的爱人,她天天设想各种“假如”,而假设出来的源头都会归咎到段孟身上。

    她能怎么办?

    …

    何遇第二天原本想着给段孟送点吃用的东西过去,但又觉得这样的作法有点太过高调,她身份特殊,中间夹着一个余一洋,很容易出事。

    理智回笼,也就选择了按兵不动。

    去了一个电话,加上几个信息,确定对方一个人可以之后,就没再去管。

    一周后的晚上,何遇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来自鲁成洲。

    时间是晚上零点,何遇最近没睡好,起床气有点严重,一开口的语气也就不太好。

    鲁成洲笑说:“小遇遇,这可不怪我噢,这个电话不打,我怕你明天直接把我送火葬场。”

    “我现在也想把你送火葬场。”

    “这你就过分,怎么说咱两也是有交情的。”

    何遇忍无可忍的说:“你到底要干嘛?!”

    “你那个离了婚的少妇朋友喝醉了,来不来接?”

    何遇不太懂陈薇为什么会跟鲁成洲扯上关系,先不说后者那来一个上一个的尿性,陈薇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个有阅历的女人了,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行为处事理应更严谨才是。

    她忍着一肚子火气赶到了他们所在的娱乐场所,这地方何遇还不陌生,好巧不巧就是前阵子刚来过的酒吧。

    按着鲁成洲给的位置,何遇找了过去。

    很快就见到了那群或认识或不认识的公子哥,个个身边都搂着一个女伴,陈薇则醉倒在鲁成洲身边。

    鲁成洲见到她,无辜的抬起双手:“你看,是她自己投怀送抱的!”

    何遇二话不说将人给扯了起来,盯着位置上嬉笑着的男人:“你们怎么扯上关系的?”

    “上次偶遇留了个联系方式,”鲁成洲晃着酒杯喝了口,“今天还是她自己找的我。”

    何遇拧着眉。

    “不信,你明天可以问她。”鲁成洲站起身,歪头看何遇,“小遇遇,你这态度可是让我有点伤心了。”

    何遇说:“她跟你平时碰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放心,良家妇女我也不爱碰,否则今天还打你什么电话是不是?”

    鲁成洲在那晃了晃酒杯,贱兮兮的说:“当然前提得她真的是良家妇女才行,你说是不是?”

    “指桑骂槐是不是?”

    “哎,你又误会我了。”鲁成洲一脸无辜的说,“我这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何遇懒得搭理他了,忍着头昏脑胀将陈薇拖出了酒吧,开车往她的住所赶。

    陈薇住的学区房,生完孩子后买的,为的就是现在接送小孩方便点。

    离婚后,前夫净身出户,房子车子现在都归陈薇所有。

    房子不大,也不是黄金楼层。

    何遇吃力的扶着一个醉鬼上到十六楼,一边从她包里搜钥匙。

    “指纹锁坏了,干嘛不换一个?”何遇受不了的说。

    陈薇眼睛闭着,人已经站不稳了,话倒是还能听进去,十分配合的回答说:“没钱,这玩意贵啊!”

    “。。。。。。”何遇也是服了。

    钥匙在包最底下,扒拉了很久才扯出来。

    开门,脚尖一踢,防盗门瞬间打开,抬头时不免愣了愣。

    门后露出了一个脑袋,手里拽着一把半开的雨伞,见是何遇,明显松了口,从门后晃悠出来。

    陈蓝天穿着卡通睡衣,头发支楞着,矮矮的一个站在那。

    “你……”何遇看着眼前没什么声音的小孩子,又转头看了看一言难尽的陈薇,明知故问的说,“她把你一个人留家里了?”

    陈蓝天点点头,把伞收好放到角落,要帮着何遇把陈薇扶进门。

    “不用不用不用,”何遇说,“你在里面呆着,不用帮忙,你扶不动的。”

    她把陈薇拖进卧室,扔到床上,没给她擦脸换衣服,也没给她盖被子,任由其自生自灭一般的转身,领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陈蓝天退出去。

    两母女不住一间房,陈蓝天一个人睡小卧室已经有段时间了。

    小房间以粉色为主,东西不多,但看着还算温馨,床头的小灯亮着,枕头旁放了好几个毛绒玩偶。

    何遇把她带到床边,教育说:“以后万一还是一个人,听到外面有声音绝对不能出去,不安全,你可以锁上房门,然后给你妈妈或者其他长辈打电话。”

    陈蓝天说:“我打了。”

    何遇挑眉看着她。

    “妈妈关机了,我就给外公打了。”

    “……”

    何遇跟陈薇相识多年,连带对她父母也很熟悉,二老平时住乡下,离这挺远,陈薇节假日才会过去一趟。

    何遇头大的给陈薇她老爹去电话,以免老人太过担心。

    电话很快通了,听声音明显到了室外,何遇大致一解释。

    老头劈头盖脸的就把陈薇骂了一顿,气出了,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何遇说:“当初离婚我就不同意,现在的男人犯点错总有的,能改就是好事。她偏不听,提都不提的就把婚给离了,你看离了婚有什么好,日子还不是过的一团糟?”

    一个人的日子会过的怎么样,不是离婚与否的理由。

    结束一段婚姻的最大原因往往是涉及底线的事情,男人犯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是任何错,只要能改就可以原谅的。

    在现代女性这里,男人犯错的成本已经没那么低了。

    当然,老年人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何遇无法认同,但也不会去刻意反驳他们什么,以免引起更大的矛盾。

    那边又说:“何遇啊,也麻烦你帮忙看着点,要是有合适的就让陈薇去看看,她总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知道了,陈叔。”

    “我让她把孩子送过来,她不肯,现在这么拖着一个,别人有心想认识也会有顾忌,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要抚养权。”

    何遇扭头看了陈蓝天一眼,小孩有些发愣。

    她说:“毕竟是自己生的,我还是比较理解她。”

    “理解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一回事,你们年轻人就是经历的太少。”

    何遇说:“您说的是。”

    后面也没多的可说的了,很快结束了通话。

    何遇照顾陈蓝天睡了觉,自己去客厅将就了一夜。

    次日八点多,天光大亮。

    陈薇醒了,扶着宿醉后巨疼的脑袋坐起身,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走出去。

    何遇指了指桌上,紧接着跟了句:“我都快成你妈了!”

    那边放了刚才买回来的小笼包。

    陈薇相当不要脸的叫了声:“妈!”

    “你滚!”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明天下午三点半更新。O∩_∩O

第10章 9() 
小笼包冷了,陈薇去微波炉热了下,倒了一碟子醋回来,连着吃了两个后,醉酒过的肚子才稍微舒服了些。

    何遇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说:“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孩子才几岁,晚上居然敢留她一个人呆着。”

    “这不好好的吗?”陈薇笑笑说,“这不是第一次,她老早习惯了。”

    “你好意思说?”

    陈薇摆摆手:“这些东西你一个未婚姑娘不要管,等你以后生了孩子,有了一定的教育经验再来跟我说。”

    何遇说:“你有点责任心,这样对孩子不公平,她现在是还小,很多事情不太懂。但总有长大的时候,等知人事了,你再要去做改变就晚了。”

    陈薇二郎腿一翘,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

    她把最后一只小笼包塞进嘴里,筷子一放,醋碟子往里一推,转了话题说:“你今天不去上班?”

    “嗯,有点事要出去。”

    “什么事?”

    “带个人去医院复查,前两天把他撞了。”何遇看了下时间,“等会就走。”

    陈薇说:“那好,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

    何遇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干嘛?”

    “辞职了,在家没事干,出去散散心。”

    “你跑医院散心?”

    “有什么不可以?”陈薇双手一摊,“医院也是换个环境,多看看生老病死,说不定还能有点启发。”

    她说完就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何遇虽然不会跟陈薇主动去提段孟,但也不会对她特意遮掩什么,见对方如此兴致勃勃,她想了想,也就没拒绝。

    车子驶出小区,往近郊跑。

    路上何遇又提了下鲁成洲,陈薇反应平平,不以为意的“噢”了一声,说:“没事干,叫着公子哥玩玩。”

    何遇:“那帮人是随便能玩得起的?鲁成洲什么名声你没听过?”

    “我现在还有什么玩不起,”车里闷,陈薇降了点车窗,“他名声怎么样我懒得管,再者说我现在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陈薇!”

    陈薇转头冲她笑了下,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子过桥,拐了个弯进到熟悉的东大路,这里由于部分住宅被拆,看过去荒凉偏僻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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