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椒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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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是又开心又惊险,他骑马载着我穿过树林,带着我去看那树林后的冰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虽然很冷,但真的很美,晶莹剔透,闪闪发亮,仿佛一切都是冰做成的。
可惜我们在回程的时候,遇到了暴风冰熊,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他就在我的身边。虽然当时非常危险,但幸运的是,他杀死了冰熊,并且还找到了一枚玄冰果,哈哈,他把玄冰果当做礼物送给了我,冰冰的,又暖暖的,就像他的怀抱。
可是,这样快乐的时光终究不能永远属于我吧,他不知道我已经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了京城传来的旨意,他有了一个未婚妻……
……
连着翻了几页,可以看出这本子的主人是个女子,断断续续的记录了一些日常的事情和心情。这记录本来就不是每天都有,再加上时不时中间的纸页受潮变形,字迹更是缺失了不少。记录间隔的时间便更长起来,不能连贯。
……
这两天我不太舒服,食欲不振,而且吃了东西便总是想吐,尤其是今早给他收拾书房的时候,没忍住,竟让吐出的污秽溅到他写下的字帖上。唉,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我真的是太懊悔了。但是,他并没有怪罪我。
……
我为他感到高兴,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京城去了,那里才应该是他去的地方,那里才是他大展拳脚的舞台。可是我又忍不住要担心。那位未来会过门的小姐,会不会善待我们的孩子呢?
但我更怕的,是他不肯真心接纳那位小姐,那样的话,那位小姐就太可怜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他可以跟那位小姐好好相处,他那么固执,我一定要好好说服他。
……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外面的战事我不懂,但是每次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我只能尽量给他做写好吃的,让他吃好睡好,不必为家里的事情烦心分神。
……
军饷还没有来,已经拖了两个月,再这样下去……要怎么办呢?我只恨自己不为男儿,不能与他并肩作战。
……
随着不断翻页,写下记录的女子也因外界的情况紧急,没心思过多记录,写下的字句也是越来越短。
……
不知道今夜是不是我最后一次写下记录了,他让我走的,我表面上答应了他,其实是悄悄的藏在柴房里。往常,他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我,这一次,他留在哪里我也要跟着他一起留下。哪怕刀山火海,我也要陪着他闯一闯。
我听见大门被砸开的声音,他们,来了!
……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因为着急,最后那一句,本就不甚好看的字迹更加显得潦草起来。
叶琼姜缓缓的合上册子,心里只觉的分外憋闷。
虽然这册子里记录的事情只是只言片语,册子的主人也显然没有什么写作的技法,往往只是直抒胸臆,想到什么便写什么。
但是,这些只言片语里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足以让她猜出,那个“他”是谁了。
眼泪,缓缓的流下来。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册子的主人,显然才是他真正爱着的那个人,是他孩子的母亲,也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
是一个愿意为他赴死的女人。
她会因他的快乐而快乐,也因他的忧愁而忧愁。
无论是欢笑的,还是痛苦的,都愿意与他一同面对。
有些卑微,却又爱得伟大。
即便她死去了这么久,她笔下记录的那个男人,也依旧固执的不肯接纳那位“小姐”。
那位小姐,不过就是那个男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或许曾经那枚让那位小姐在深宫内院感动到哭的玄冰果,其实就是属于册子主人的那枚,承载着一段开心又刺激的记忆的玄冰果……
“啪。”
手中册子忽然被抽走,叶琼姜抬头向莫华看去,只见莫华将虎头扶手和线钉册子都放在包袱皮里包好。
看着他麻利的动作,叶琼姜咬了咬下唇,却没有说话。
她和顾容止之间,已经什么都没了。
不管他爱的是谁,也不管她是否被利用,一切都过去了。
自己又何必再感到悲伤?
道理人人都懂,只是身在其中,曾经疯狂爱过,又怎能真的若无其事,说放就完全放下?
还是会……感到无比的哀伤……
册子的主人何其幸,可以得到他的深爱?
很难想象,像顾容止这样的男人,若是爱上一个女子,会以何种宠溺将对方淹没在幸福之中?
便算曾经的他,不过是在利用她,其营造出来的爱情假象,也曾幸福得让她深深沦陷。
千岁节的夜晚,他拉着她的手游走在华灯初上的夜晚,吃着宋家馄饨,看尽人世繁华,他带着她去月老庙许下诺言……
那时候,自己甚至是想着,要给他生一个孩子……
往日种种,以千百种姿态在心头一一闪过。
怎能,不哀伤?
柔软的布料将两样东西包好,莫华打了个活扣,转过身来,看着叶琼姜咬着唇站在那里,人虽在这里,可魂儿却好似丢了。
轻轻叹了口气,莫华忽然张开双臂,将叶琼姜拥在怀中。
那柔软的身体僵硬着,冰冷着,痛着,也颤着。
“琼姜,”他轻轻捧起女子的脸庞,宛若星辰的双眸与女子那失魂落魄的眼眸对望,“看着我吧。仔细的看着我,我就在你的眼前,就在你的身边,你感受到了么,比起那些虚幻的过往,现在,才是你真正拥有的。”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让她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掌下那一下一下有力跳动的心脏,如同一面鼓,敲响着最强的鼓点,敲响的不仅是生命的热度,更是敲开了她心中最深处的门扉。
是啊,他就在她的眼前,他就在她的身边。
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加真实的存在?
她缓缓的将脸庞贴在他的胸膛,慢慢的说道:“嗯,我知道,我明白,曾经只会离我越来越远,我以后都不会再去回想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她忽然抬起头,眼圈下蓦然一片绯红,“我们生个孩子吧!”
或许只有最肆意的释放,最疯狂的占有,才能让自己更深切的感受到他的真实。
用身体,彻底的,记住他。
莫华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叶琼姜闭上眼睛,微润的眼角似有一点晶莹水意,却听莫华笑道:“虽然你的提议很诱人,但是,我可不想将大好的春光让别人瞧见。”
拥着自己的强壮身体忽然退开,叶琼姜睁开眼睛,就见莫华已经转过身去,淡淡道:“他来了。”
话音甫落,就听见房门轻轻响起敲击之声,三长两短,这是特属于辛宿的接头方式。
叶琼姜脸上微热,深吸口气,肃容沉声道:“进来。”口中说着话,却同样屈指在桌面上以着三长两短的方式敲击起来。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个十来岁的男孩。
第108章 暴毙()
叶琼姜微微皱眉,那男孩先是张望了一下,看清屋内的两人,反手将房门关好。
“你是……”难道来跟自己接头的,竟然是两伙人?除了那个偷盗的男子,这个小男孩是城中属于辛宿的另外一帮人么?
男孩走上前几步,眼神有些呆滞,有些笨拙的道:“我,我是来取东西的,我爹说有东西放在你们这里了。”
莫华与叶琼姜交换了个眼神,问道:“你爹?你爹叫什么?既然有东西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他自己不过来取?”
男孩没有回答,反而忽然一笑,他这一笑之下,眼眸里那些呆滞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灵动的光芒,“哦,这么说,我就没走错地方!东西果然是在你们这里,而你们,也果然是辛宿的人!”
显然,刚刚只是在装模作样,实际上聪明伶俐,还知道先套套话。
叶琼姜道:“你也是辛宿的人么?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给你们东西的那个人就是我爹。不过我没加入辛宿,大哥哥大姐姐,我们别耽误时间了,现在我爹已经出城了,快带上东西跟我走,我给你们带路。”
男孩非常爽快,也不等两人表态,一转身便出了房间。
反倒是叶琼姜有些拿不准,扭头看向莫华,“我们跟上去么?”
“辛宿的行事风格你应该比我熟悉,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吗?”
叶琼姜摇头。暗号对得上,能看懂她留下的标记,应该是辛宿的人无意,何况那两样偷盗来的东西,除了辛宿的人,其他人估计不会有这种兴趣的。
莫华拎起桌上的包袱,背在背上,笑道:“那就跟上去看看吧。”
两人出了房间,男孩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们,见他们出来,便立刻向外走去。
风雪还没有停,但是已经小了许多。
积雪将路面覆盖,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叶琼姜看着走在前面的男孩,快走几步,与他并肩,悄声问道:“你父亲既然有办法出城,为何不将东西让你拿出去,反而送到我们这里?”
男孩脚步不停,只扭头看了她一眼,黑亮亮的眼眸里露出一丝看白痴一般的神色,“大姐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笨?我是小孩子,一个小孩子背着包袱在这大雪天独自出城,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么?”
听他前面说话,叶琼姜本有些怒火,但是在听他说完之后,也只能咬牙忍了。
男孩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是平日里,没有发生偷盗事件,守门士兵纵然有所好奇,也不会深究。可是在发生偷盗事件之后,全城戒严之下,一个小孩子,在大雪天里背着包袱出城,恐怕真的要被拦截下来查看一番。
而这孩子跟着自己和莫华一同出城,三人站在一起,到像是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外出,背着个小包袱也就不打眼了。
要是身上不带个包袱,那才叫奇怪。
这男孩的父亲,计算的倒是精明。
非常顺利的出了虎踞关,一路向西,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风雪渐渐停止,男孩将两人带到一片树林之间,枯败的树枝交错着,看来有一些阴森之意。
再往里走了一会,忽然就见一个男子从树后转了出来。
“爹!”男孩叫了一声,跑了起来。
看到男孩,那男子大笑一声,双臂一张,将跑过去的男孩猛的举起,原地转了个圈,大笑道:“我的小双果然出息,能帮爹的忙了!”
“那是,我已经长大了!”男孩开心的笑道。
莫华和叶琼姜却有所戒备的看着男子,那个偷盗之人两人曾经虽然是惊鸿一瞥,但大概体貌特征还是知道的,本是一个相貌比较斯文之人,可此时眼前出现的这个男子,却相当粗犷。
男子看到两人的眼神,微微一笑,先是在男孩耳边说了两句,男孩点头,向着虎踞关跑了回去。
男子这才看向莫华和叶琼姜,抱拳道:“让两位见笑了,这只不过是有些简单的易容之法,我叫严烈,还没请教两位怎么称呼?”
叶琼姜还礼,“我叫叶琼姜。”
严烈听了她的名字,不由神色一变,粗犷的面容里忽然升起一抹崇敬之光,“叶琼姜?你就是成功杀死大夏皇帝的那位叶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姑娘恐怕还不知道,得到这个消息,我们整个辛宿人都欢欣鼓舞,这简直是不可完成的壮举啊!”
严烈激动得甚至想去握叶琼姜的手,不过想到叶琼姜是一个姑娘家,便克制的罢手,但他的热情还是让叶琼姜有些尴尬。
“那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严烈的目光转到莫华脸上。
叶琼姜心头一跳,转头去看莫华。
莫华身为大夏皇帝,虽然其相貌普通百姓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名字,辛宿的人是肯定会知道的。她有些懊恼,之前忘了这个细节,生怕莫华不知轻重,随口就把名字说出来了。
莫华淡淡一笑,若无其事的道:“我姓辛,家里排行老三,你就叫我辛三吧。”
严烈听得眼睛一亮,“辛三?好名字,哈哈。”
叶琼姜听到这个名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别扭。堂堂大夏的皇帝,却偏要姓辛,还辛三,这是要跟强辛的七皇子组成“三七”吗?
“叶姑娘这次功成名就,现在应该是想返回辛宿总坛吧?”
话题总算是步入正轨,叶琼姜连忙点头,“是呀,严大哥,我离开辛宿已经快两年了,不知道如今辛宿的总坛是在什么地方了?”
严烈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眼睛看了看莫华,笑道:“这位辛兄弟也要跟叶姑娘回总坛么?”他看起来长了一副粗犷的面容,其实内心倒是仔细。
叶琼姜当然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辛三是我在半路结实的,曾救过我的命,他也是心怀抱负,期望复国之人。”
这七分真三分假的话,倒是一语双关,听得莫华微微一笑,“还请严兄引路,辛三恳请加入辛宿。”
夕阳西下,风雪已停。
“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青州城了。青州城外的青州山里,便是辛宿的总坛。”
在半山腰上找了个干燥的山洞,严烈收集了些干树枝和枯草,用随身的火折子点燃。
叶琼姜则清理着山洞,轻轻嗯了一声。
火堆燃起,驱散了夜晚的寒气,严烈站在洞口,看了眼在洞外正在清理一只山鸡的莫华,短刀在他手中运用如飞,山鸡的羽毛如雪般纷纷落下,寒芒再闪,开膛破肚,摘心挖肺,动作流畅自如,堪称艺术。
“这位辛兄弟,还真是好身手。”严烈看了一会,笑了一声,回头看向叶琼姜,道:“叶姑娘,我老严是个老粗,你也别嫌我说话直接,这两天我算看出来了,辛兄弟对你照顾有加,你若是喜欢,到不妨跟了他,看样子就是个靠谱的人。”
叶琼姜听得脸上一红,却听严烈继续说道:“你不用急着否认,我老严年纪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