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凰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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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羽回道,“是!”
她说了,居然毫不犹豫的!
呵!看来她是真心恨他!
南宫律没有再开口,心里已是在翻涌惊涛骇浪了!
轻羽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垂下了眼,继续落针在他的心口。
房里的烛火很通亮,光线柔柔的打在他们的脸上,咋一看会令人恍惚这是哪里来的金童玉女,竟然会如此登对!
而屋外,雨又变大了,哗哗声落下来,让寂静的夜显得有些浮夸!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南宫律才离开。
他撑着油纸扇踱步在外面,雨水落在油纸伞上,吵闹的让人头疼。
他还是很在意轻羽的那个回答,就像一把冰锥突然插进了他的心头上,剧痛在火速蔓延!
也许,世上能令她憎恨的人只有他一个,而这种唯一却让人大痛!
夜下,一双眼睛在看着轻羽的房间,从南宫律进去到出来,他一直在暗处,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衣裳,他都没有离开。
南宫澈以为南宫律会在她房里过夜的,幸好那个男人没有这么做,不然,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心里的怒火,会上去杀了他的!
眼下,他知道房里就剩下轻羽一个人了,只要他现在进去,他们就能见面了。
南宫澈已经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身影飞了下来,如鬼魅一样的身影朝院子那里掠去。
“是谁!”一道男声突然响起,让这雨夜变得更加躁动。
南宫澈脚下一顿,剑眉深拧着,没有回头就飞离了轻羽的屋顶。
“来人啊,有刺客!抓刺客啊!”男人大叫起来,很快所有暗卫全都出现了,而且还惊动了屋里的人。
轻羽听到声音,心弦一紧,立即打开了房门,那时很多人也涌到了她的院子里。
杜奕手中提剑,带着一干人马站在门口,问道,“王妃娘娘,你没事吧?”
轻羽看着他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奕回道,“刚才护院发现了刺客,那人是往您的院子来的。”
闻言,轻羽的心房一缩,立即想到了南宫澈,只是,会是他吗?
杜奕微微皱眉,看她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王妃娘娘见过那名刺客吗?”他问道。
轻羽摇了摇螓首,回道,“没有。”
杜奕微微倾身,说,“属下要去捉拿刺客,今晚还请王妃娘娘将房门关好,我会派人守在这里,确保娘娘安全。”
轻羽咬了一下唇瓣,心里担心南宫澈起来,如果刚才的那名刺客就是他,不知道他现在离开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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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轻羽应了一声,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他平安无事。
杜奕作揖之后就让身边的两名属下留下来,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院子。
那些男人除了在来的时候时候见过一次,这些日子以来,她根本没有再遇上过,要不是今夜发生了这件事,也许他们就像影子一样,会一直很躲在暗处吧!
轻羽皱着眉心,看了他们一眼以后就将房门关上了。
这些人全都是南宫律的心腹,每个人的眼神都冷冷的。
轻羽现在满脑子都是南宫澈,如果他被他们遇上了,以他一人之力能脱困吗?
她在房里坐立难安,心里还怪起了自己来,如果今天她去赴约的话,他就不用冒险来这里了!
而另一边,南宫律那里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能这么大胆进入这里,而且还直奔轻羽院子的,这个世上除了一个人之外,根本不会再有其他人。
他坐在书房里,眼神深邃而幽沉。
杜奕就站在桌案前等待他的指示,身上全都湿了,站在那里没一会,地上就有了一滩水迹。
南宫律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没有见到面,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杜奕点头领命,可是心里还有疑惑,他说,“据无声前两日送来的回报,皇帝现在还在皇宫,这里距离皇城最少也要五天的路程,那今晚的人怎么会是他呢?”
南宫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回道,“要么皇宫里的人不是真正的南宫澈,要么,今晚前来这里的人是他派来送信的。不过不管如何,此事一定与他有关。”
杜奕沉默了,心里还觉得南宫澈实在有些疯狂,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冒这样的危险。而同样的,南宫律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了,一想到南宫澈又出现了,他就觉得身上被扎了很多芒刺,不除不快!
一整夜,山庄的侍卫好像都没有休息,一直在各个地方巡查着,这样的场面也让屋里的轻羽提心吊胆了一宿。
幸好在天亮以后,那些人似乎毫无所获,守卫也变得不再那么森严了。
轻羽推开房门,外面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似乎经过一夜的雨水冲刷,外面显得干净了很多。
她走出了房间,徒步走在山庄里,她想找个人问问昨晚的情况。
正好,迎面来了一名丫鬟,手里还端着泛着热气的药汁,她是伺候南宫律的。
轻羽见是她,脚步也变快了一些。
“参见王妃娘娘。”丫鬟行礼道。
轻羽微微点头,还问道,“这药是送给王爷的吗?”
丫鬟应道,“是的。”
轻羽顺势又问,“王爷昨晚睡得不好吗?”
丫鬟老实回道,“王爷一宿没有合眼,现在还在书房。”
闻言,轻羽不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又问,“雪玲姑娘也在吗?”
丫鬟点了点头,心里还有些着急了,担心轻羽一直问她,那她就不能去送药了。
“你下去吧!”轻羽又道,心里在想他们两人一定是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南宫澈的。
丫鬟们微微倾身,行礼之后就往书房那里走去。
轻羽看了一眼四周,见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于是就朝着厨房那里走去。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南宫澈见上一面,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她前脚离开山庄,南宫律那里就得到了消息。
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设计之中,就连刚才的那名丫鬟也是南宫律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引她入局!
雪玲听到属下这么回禀以后,心里随即漾起了一丝欢喜,她还说,“看来她是去见狗皇帝了。”
南宫律却沉着眉眼,心里火烧火燎的。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轻羽离开山庄,可是,她还是为了那个男人铤而走险了!
“跟着她,不准打草惊蛇!”南宫律吩咐道,面色冷峻。
“是王爷!”杜奕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书房。
等到他一走,雪玲就收回了视线,又看着南宫律问道,“她还是和狗皇帝所有勾结,将她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冒险了。”
南宫律现在很烦躁,听她这么说以后,他就更火大。
雪玲继续煽风点火,绝对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她说,“王爷,你筹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难道真的要为了她而放弃吗?这个女人的心一直都在皇帝身上,就算你……”
“够了!”一声冷喝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语,南宫律不想听这些,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输给了南宫澈,而且是又输给了他!
他容得自己再失败,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他受够了!
“王爷……”雪玲又喊了他一声,无形中也给了他一点压力。
南宫律心生不悦,不耐烦的吩咐,“你出去!”
雪玲的心不由颤了颤,因他对自己发火而难受!
她只能站了起来,目光幽幽,仿佛有很多委屈在里面,可是最后她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领命离开。
书房的门关上以后,南宫律放在桌案上的双手也收拢成拳,他在心里问着轻羽,为什么要选择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逼他真的狠下心来……
这一次,真的没有别的借口来劝说自己放过她了,南宫律一次次的在心里落下狠话,可是又一次次的在心海中挣扎,他和自己说,她是无辜的,但是现在,她背着他一次次的和另一个男人面见,而且对方还是非要至他于死地的男人,试问,他又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他们?
这十年来,他过得苟延残喘,每一次毒发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些痛苦他一定要加倍奉还给南宫澈,母债子还,天经地义!
这是他们逼他的,不能怪他!
南宫律的眼神阴森幽沉,眼瞳里仿佛渡上了一层黑纱,朦胧中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让他看起来都和平时不一样了,就像被鬼魅附体了一样。
没人知道他在心里筹划了怎样的报复计划,只有他知道,他会让所有对不起自己的人尝到痛苦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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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羽并不知道这一步自己走错了,在她眼里,她一直觉得南宫澈才是赢的那个人,他是一国之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而南宫律则是弱者,不但被驱逐来了这里,而且还身染剧毒。她想着,若是南宫澈能放过他一马,那她的孩子也能安然的渡过一生。
但是,她不曾料到,她的与世无争的想法没有得到他们的共鸣,两龙相争必有死伤,而表面上看是赢的人,未必能笑到最后!
轻羽来了后山,也不知道南宫澈今天还会不会来这里,她只是来碰碰运气的,如果能遇上,她想把话说清楚,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一直为自己以身犯险了。
她一到这里,就环视了一眼四周,心里有些失落。
轻羽见四下无人,想着他应该不会来了,毕竟他约的时间是在昨天,如今期限已过,他又怎么可能再等呢?
她这么想着,也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林中走了走,顺便看看这里有没有价值的草药。
许是早就安排好的,就算想躲也躲不过去,这一劫难始终要来的!
轻羽在后山的林中走了一段路,肚子里的孩子还时不时的踢她几下,好像是在和她说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轻羽只能停下脚步,一手撑着身旁的树干,一手轻轻抚着肚子,等到阵痛得到缓解以后,她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以为南宫澈不会来了,可是她回到刚才那个地方的时候,却见那里站了一个男人,光是看背影,她就知道是他!
仿佛是有所感应一样,南宫澈一直看着前面的,可他突然转过了身,见自己一直想要等的人居然就站在他的身后!
那一刻,好像什么都静止了,彼此都立在原地看着对方,眼神都是一样的。
无法诉说是怎样的一种情愫,是惊喜,是忧伤,又或者是无奈和悲凉……
他看着她,一如在梦里见到的一样,她还是没有变,她的眉,她的眼,依然那么夺他心魄。而轻羽却觉得他变了,那双眼睛变得深沉,俊脸变得冷峻,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关系,是她让他难过和纠结了!
南宫澈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朝她面前走来。他想告诉她,即使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要紧,他在乎的永远只有她一个而已!
当他来到她的面前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抬起了手,指腹的微凉因为她的关系而有了温度,就像从前一样,他就像暖煦,是她所有的希望和归属……
“过得好吗?”他启声道,温柔如风,轻轻的,柔柔的!
轻羽却哭了,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倔强全都变得不堪一击,她抗拒不了他的温情,心房因为他的存在而有着活着的迹象。
她紧抿着唇点了点头,努力不让眼里掉下来,但,她还是做不到!
南宫澈在心里叹息,眉心皱了一下,接着就将她抱在怀里。这个可人儿,是他一生最在乎的,若非自己,也许她不会像现在这样!
“轻羽!对不起!”他哑声道歉,是他连累了她。
轻羽摇了摇螓首,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怪过他,真的从来都没有,她只觉得是自己辜负了她,若不是自己答应代嫁王府,他们之间也不会变的这样!
轻羽轻轻推开他的身体,还往后退了一小步,仰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她哽咽道,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闻言,南宫澈的眼光有了微漾,她居然推开他,还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不由得,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别说!”南宫澈回道,他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更加不会答应她即将要说的事。
轻羽依旧我行我素的拿出了袖子里的东西,这块玉佩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如今也只有这么一样了。她一直很珍视,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虽然不能开花结果,可是在她心里,能认识他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然而,她今天却要把这块玉佩还给他,还说,“从今以后,你不要再为了我冒险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这番话她说的不重,可是字字落在他的心头,却如鼓槌在敲一样!
“你是要和我恩断义绝吗?”南宫澈反问道,没有接过她手里的玉佩,心脏收缩的厉害。
他不惜一切的赶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听这句话的。
轻羽摇了摇头,又如何舍得与他恩断义绝?
她噙着泪又道,“我求你放过南宫律,不管如何,都饶他一命!”
南宫澈的双手猝然握紧,原来她是为了南宫律!
“你爱上他了?”他又问,嗓音不由低冷了下来。他同样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如果她的答案是‘是’,那他会让南宫律死的很难看,他发誓!
轻羽回道,“我没有!”她怎么可能爱上那个男人呢?她的心里只有他,永远只有他啊!
南宫澈皱着眉心问,“那为什么?”
轻羽低垂眼帘,双唇在轻颤,她说,“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无父无母……”
南宫澈走了一步,双手握着她的手臂回道,“我不介意这个孩子,你相信我,我会当它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轻羽却含泪回道,“可我做不到!我不想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