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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部分

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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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逆流在疯传中越汇越大,终于惊动了五原市的网警支队。下午五时快下班的时候,信息中心网警的电脑桌面上有了协查任务的提示,已经开始解析ip地址。但凡能到这里的事,就不算是小事了,一帮子网警边解析边分析着图片,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就开始了。

    “图片是ps的,痕迹很严重啊。”

    “这是从哪里嫁接的,很眼熟啊不对,放大的袖标上,这个细节被处理过了,只是外表看着像城管而已。”

    “头像也是嫁接的,这是要黑谁呀?”

    “ps水平不低啊,接口模糊处理了。”

    “有人要倒霉了啊,敢这么明目张胆造谣,还扩散这么大。”

    “呵呵这事有什么稀罕,网上四无才是时尚。”

    “什么‘四无’?”

    “无法无天,无底线、无下限”

    “哈哈”

    网警的轻声议论中,隔壁办公室的一个人悄悄进来,又悄悄走出去了。那人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心慌意乱地躲进了厕所,又觉得不安全,于是拿着电话,下了楼,躲在楼后面,急匆匆地拨着电话,电话一通,他气急败坏地骂上了:

    “余贱,你这是要搞什么?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还真搞上了,这事要捅出去,得把你小子关起来。”

    是骆家龙,他认识照片中的两位,那正是余罪死乞白赖让他动手做的,他没做,可他没想到余罪居然还是做成了,只是做得实在惨不忍睹,最起码在他看来水平差一个档次,这样的东西根本经不起网警的技术分析。

    电话里传来余罪贱贱的声音,反诘道:“我怎么一句没听懂?这什么跟什么,我搞什么了?我可是在刑警队已经多少天了,忙得焦头烂额了。”

    “你少来了,网上传播的古寨县城管打人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骆家龙直说了。

    余罪贱笑的声音传来了,半天才道:“兄弟,证据有么?”

    “你别得意,你就一技术盲,ip解析真查到你头上,你就哭吧。”骆家龙有点紧张地道,终究还是为余罪担心。

    “哟,电脑专家,你什么时候成大预言家啦对了兄弟,你这算不算通风报信?回头是不是得和我一起哭呀,哈哈”余罪贱笑着。骆家龙还没反应过来,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骆家龙被气得有摔手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骂着这个贱人,不过现在面对网络汹涌而来的谣言,他除了选择沉默,再无他法

    人民的力量是无限的;人民传播出来的谣言力量,也是无限的。

    在南国某城的校园里,刚从教学楼出来的一位姑娘,正在仔细认真地看着手机上一幅又一幅画面,偶尔有同学打招呼她都浑然不觉。在看到义愤填膺之处时,她气得差点哭了出来。她再也淡定不住了,拨通了电话直问:

    “妈,网上传的古寨县城管打人的事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是假的?现在全国都知道古寨县了。

    “您居然不知道妈,可能是李奶奶他们家里呀,您真不知道?

    “真的,我看图片上,李奶奶被人撕扯着打我、我看不下去了,妈,怎么可能呀?”

    说着,姑娘真抽泣上了,她印象中的李奶奶和武爷爷,比亲人还亲,那么慈祥的一对夫妻,怎么可能遭遇这种事?电话那头安慰着,答应着有消息就告诉她,半晌这位大学里的姑娘才抹着泪,一步一步往宿舍楼走回去。

    ——是陈琅,古寨县是她的家乡,那里有她忘不掉的亲人,亲人中就包括这两位。

    她作了一个决定,很快订好了次日回家的火车票。

    在岳西省北某市,也有一位小伙子在看着手机里的图片,这则疯传的消息让很多人问他:是不是真的?你们古寨县怎么有这种事啊?

    他无从回答。因为他认识图片上的受害人。他急匆匆地下了班,刚离开单位就打着老家的电话:“妈,网上传的城管打人新闻你看了没,咱们县里的。”

    “电视里的?没放呀?”

    “不是,妈,是网络,互联网,说咱们县城管打一对老年夫妻,我看着像大姨呀。”

    “胡说不是,我前天还见了。”

    “不是,妈,是昨天的事。”

    “昨天昨天,啊,我不知道啊。”

    “那你快去看看呀,别真是大姨家出事了。”

    “算了吧,能出什么事,你姨家的事,你少掺和,她给咱们找的麻烦还少呀?放心吧,能有什么事,别说城管,公安局你姨你姨夫都是常客”

    是李惠兰的妹妹,她没有当回事。在她看来,姐姐和姐夫那一家子,因为儿子的事已经不可理喻了。

    当日天黑时分,网警支队的ip分析已经有了结果,意外的是,古寨县这个传谣始发点,不在古寨,而在五原市。情况层层上报,就在支队还不确定用不用深挖细查的时候,又爆出来一则新闻——古寨县事发现场被警车封锁,两名受害人疑被隔离。

    配图是“事发现场”的画面,孤零零地停着两辆警车,连受害人的家门口也停着两辆警车,两头拉着封锁带,和先前的画面一对比,这简直就是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标签。刚一出来,就被无数观望此事的网民顶到了极点:敢把警车连车带车牌都爆出来,那一看都不是假的。

    网警支队和刑侦支队查实照片中的警车确系县刑警队配车,不过真实的情况是,正在对武向前和李惠兰夫妻实行正式询问,根本没有所谓“打人”“隔离”的事。

    事情不复杂,就是有人故意搅浑水,在网上造谣而已。网警倒是司空见惯了,比这更没底线的谣他们也处理过,于是仍旧按部就班地汇总、上报。

    多地的情况汇总、上报,这需要一定时间,而且这种事,该哪个相关部门负责、处理呢?网警支队知会了刑侦支队,刑侦支队核实了情况,又反馈给了网警支队,理由很明确:几个造谣的,还需要我们出面?

    网警支队又和县公安局磋商,这个事得你们处理,主要是针对你们县里的。县公安局顾局长一直往外推:我们这儿根本没出事,你让我怎么处理?我带上县里警力,去省城执法去?

第238章 引蛇出洞(5)() 
这下这事就搁浅了。而官方一闭嘴,民间就乱发言了,在相对自由的网络世界里,几个重量级的门户网站根据官方的态度,揣摩到了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已经从尝试性报道转向重磅推出,而且派驻地的记者星夜飞驰古寨县,要采访当事人了

    “叮铃铃”的声音响起,余罪把纸上的数字“12”改成“13”,然后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古寨县公安局吗?”一个磁性的女声。

    “是啊,这是值班电话。”余罪道。

    “我是都市日报的记者,想就昨天贵县发生的事对你们进行一下电话采访,据说你们公安局已经封锁了城管殴打市民的事发现场?”记者连珠炮似的问道。

    余罪沉默。

    “喂喂您还在是吗?是不是你们局里对此事有封口令?”

    余罪沉默。

    “如果方便的话,能透露一下两位受害人的下落吗?是不是还在你们公安局?他们的情况如何?”

    余罪不沉默了,对着电话很严肃地道:“请不要相信网上谣言,事情真相出来之前,我们无可奉告。”

    “啪”的一声扣了电话,余罪哧哧地笑着,笑得两肩直耸,看得袁亮实在忍不住了,出门斥道:“这下好了,咱自己给自己脸上抹的这块黑,越来越大了。”

    “大点好,动静不够大,恐怕就没看头了。”余罪道。

    “我怕你玩火自焚啊,回头要真什么也没有,顾局得新账老账给咱们一起算了。”袁亮苦笑了笑。余罪更不以为然了,小声道:“这个你放心,这叫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归有数,可谁也说不出来。”

    袁亮又被气笑了,现在领略到余罪的贱性了,他干的事,正事非要歪着来,非要把好好的一件事搞得越来越难收场,自己还像旁观者一样偷着乐。噢,对了,袁亮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怎么搞出来的。

    他好奇,可他没问,那事恐怕余罪不会告诉他。不过眼前贱笑的余罪在他眼里越来越不像警察:利用谣言,利用两地警力协调的误差争取时间,利用正常的事掩盖动机

    “怎么了,袁队?”余罪看袁亮沉思了,问道。又一个电话来了,一接听是采访,余罪又一个无可奉告,直接扣了电话。

    “噢,没什么,我是觉得,从武向前和李惠兰这两口子嘴里,恐怕询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袁亮道,对两位老人的同情已经消磨殆尽了,尽管可以理解他们。

    “正常,我就没打算问出来,真要那么好对付,就不会拖了十几年了。”余罪道。

    “要是什么也没问出来,那就该有人问咱们了啊。”袁亮道。

    “什么意思?”余罪不解。

    “我是说,什么结果也没有,顾局那儿怎么交代?真要市里网警查起来了,最终锁定到谁身上,万一牵连到咱们,怎么交代?还有你不要觉得我说丧气话啊,我觉得吧,咱们这样针对老两口子,确实有点过了。”袁亮道,他对于下午李惠兰所讲的话,触动还是有的。

    余罪怔了怔,他细数接触凶杀案以来的种种,确实也有点陷进去了,一陷进去,就不管不顾了,回头想想,半晌他才叹气道:“有位老警察告诉我,该受到的良心质问、道德谴责,我们警察和嫌疑人是对等的。因为在很多事情上,我们无从选择,如果真需要有人负责,我一定在你前面站出来。我可以接受犯错、处分甚至开除,但我不能接受半途而废,谁都值得同情,但这个杀人潜逃的嫌疑人,根本没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话很重,袁亮看得出他的决心,他有点无法理解,接案的主办是李逸风,余罪为什么这么执著,思忖了片刻,他笑了笑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狗少这样的人对你也死心塌地服从了。”

    “你在笑话我们俩是一路人?”余罪笑着回问。

    “有点算上我,咱们三个一路吧,也不在乎你抹得更黑点。”袁亮笑着道。

    正笑着的余罪又被猝响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拿起电话,余罪的脸色又变,义正词严以及大义凛然地道:“同志,我不管你是什么报社,什么网站,信谣传谣是不对的!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你应该有起码的良知,不能这么诬蔑城管同志们吧?什么?你们要采访,不可能,没有上级批准,我们是不接受采访的那事呀,无可奉告!”

    袁亮起身踱出室外了,余罪还在闪烁其词,继续给窥探者一个令人遐想以及欲盖弥彰的词:无可奉告。

    他笑着走了,这事呀,他估计有余罪一个人就足够了。

    还真够了,县局把值班电话呼叫转移到刑警队了,当天余罪一共接到了四十六个采访电话。本来以为这是创纪录的,不过第二天才知道,县委办和城管局的电话更凶,都上百了,据说一直响彻到凌晨,不光电话,连到古寨县采访的人都有了

    乱中且看

    谣言只需要一粒种子,一旦有适合它生长的温床,想控制它的滋长速度也难。

    次日上午八时,古寨县委、县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之策。好事者把质问的声音贴满了县政府的网站,与会人员纷纷慷慨陈词,要求把肇事者绳之以法。

    县公安局向县委作了二次汇报,此事已由市网警大队正式立案追查云云。

    上午九时,李惠兰家属数人到公安局打探亲戚下落,顾局长亲自接待的。奇怪了,这些当事人的家属在局长办出来后,一言不发,反而平静地走了。

    无话可说啊,正式的询问调查,而且公安局负全责。

    十时左右,数位网编和实体媒介的小记在这个陌生县城的街头开始随机采访,都期待在事发现场找到爆炸性内容。可意外的是外面吵翻天了,事发地却平静得波澜不惊,他们把周边的服装店、水果摊、鞋店以及打扫大街的环卫工都挖遍了,居然少有人知道这事。

    坏了,这可要空跑一趟了,很多小记者已经敏感地判断到这事可能是居心叵测的谣言了。

    不过,还有补救的办法,他们极力开动脑筋,迅速炮制出了一份这样的新闻:事主下落不明,市民齐齐缄口,配图是几张店门口泊着警车的照片。这个潜台词很明确的新闻,又惹起了一片哗然。

    这天午时,余罪和袁亮联合询问,再一次和夫妻俩陈明实情,期待能温和地解决这件悬了十八年的案子。以常理判断,这样时过境迁,而且受害家属得到心理抚慰的案子,量刑肯定会在可接受的程度,不过任凭两人磨破了嘴巴,两位老人依然不为所动。

    亲情和法理对撞,本身就不会有两全的可能。他们这样做似乎是徒劳的,唯一的效果只会消磨对嫌疑人家属所剩不多的同情。

    这条路子在屡战屡败后,终于放弃了。

    可外面的窟窿已经捅得足够大了,袁亮一直担心市里出了娄子,而且李逸风一直未归,他有点担心是李逸风在胡来,真要被内部人揪住,那麻烦可不是一点半点。

    在五原,对于网络传谣的始发点追踪两日,已经接近目标了。

    这其中着实费了一番周折,第一晚定位是在西郊,等查实时才发现是被电脑高手控制的“肉鸡”在疯狂发送邮件,重新追踪ip,又追到区政府,发现这里的微机房一台服务器居然被远程控制了,查到这儿就全部中断了。

    网警支队借此判断这是内行所为,毕竟能达到黑客水平的民间高手不算很多,五原在册备案的不过十数人而已,于是支队开始传唤这些人。可也奇怪了,这些人有一多半齐齐消失,根本不在五原。更奇怪的是,已经到风头浪尖了,还有一个ip地址在疯狂地发帖。

    网警解析了地址、分析了网页,最终确定,位于胜利桥附近的这个居民点就是源头。根据网络标记,最早的帖子就是从这儿发出的。

    下午十六时,两辆警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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