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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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还是巧你?认识女方?”余罪随意问道。
“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一位大客户。”栗雅芳介绍道。余罪一下子懂了,说不定还有生意上往来呢,两人对于这一次偶遇似乎都觉得既有点意外,又有点期待。栗雅芳回头招呼着两个女伴,说碰见个熟人聊聊,那两位笑着招手离开了。栗雅芳再回头看余罪时,却发现两人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她轻轻地放开,余罪抽回了手,栗雅芳笑道:“上次的事,还没谢你。”
“谢谢说过了。”余罪道。
“那你的意思是,需要来点实惠的?”栗雅芳直接问。
“算了吧,刚除名了一群黑警察,别哪天把我也送进去。”余罪自嘲道。潜意识里,对于和栗家的接触他认为是危险的,小栗他不清楚,但老栗方方面面的关系太过复杂。
“哦,这就是你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原因啊。”栗雅芳恍然大悟道。事后曾经邀过余罪两次,不过都被余罪委婉地拒绝了,在她的潜意识里,仿佛觉得有点亏欠这位救过他父女两人的小警一般。
“其实没帮什么,你爸就参与赌博了,这不是个什么事,只不过碰巧撞到枪口上了而已。就算我不帮他,大不了多关两天,也得放人。”余罪道。这样的人对案件没有多大价值,关泽岳事后早就被放了,不过也把他吓得够呛,果真把那个撬来的女友甩了,然后把投资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要不我们外面走走这儿真乱啊。”栗雅芳邀着,余罪答应了,两人并肩着,随意地出了门厅。婚礼尚未开始,人声格外鼎沸,这土豪实在没品,几个大喇叭放着喜庆音乐,乱得一条街都是噪音。偶尔还有各色的豪车,轰轰轰加着油门,炫耀似的就开进来了,把饭店的服务生忙得满头大汗在指挥泊车。
两人沿着楼边走着,栗雅芳似乎是有备而来,挥指间很有派头地说:“我和我爸商量了下,我们公司准备聘请一位安全顾问,主要就是负责给我们在防盗、防抢等方面提点意见建议,这么大的公司,免不了要出一些和警察打交道的事余罪,这个名字好别扭余警官吧,您对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
“顾问?呵呵。”余罪笑了,他心里暗道:老子升级了,有人送礼了。
“待遇嘛,应该过得去,按照现行的咨询费用标准怎么样?每个月我们的法律顾问底薪是六千元,接案另算,你也等同这个标准如何?”栗雅芳笑着问,那笑容亲和得让人不忍拒绝。而且在她看来,这样合情合理又合法的收入,对方似乎应该不会拒绝。
余罪笑着,知道这个橄榄枝伸来深层的用意。也许看到了他能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也许是埋下个善缘,等着日后办大事。不过不管怎么样,作为商人肯定是以投资的眼光看待友情的,既然是投资,那肯定在期待着某种回报。
“我可以拒绝吗?”余罪道,笑了。
“为什么要拒绝呢?”栗雅芳也笑着,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问着,“嫌少?和你的身份不符?”
“你知道,不是多少的原因。”余罪笑道。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栗雅芳停下脚步了,期待地看着余罪。
“或许,应该是我问你是什么原因,愿意在一个副科级别的小警身上投资呢?”余罪反问着。
“那是因为,我们觉得你是个潜力股而且,许处长有望在年底换一下称呼,叫许副厅长,很多人知道你是他的得意门生我也不瞒你,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做生意,步步陷阱哪,按揭不还消失的、赖账的、欠三角债的,还有同行的打压和竞争,我们每年大部分精力都耗在这种事上了。要是没个后台,没点过硬的关系,还真是举步维艰哪。”栗雅芳难为地说。
在现代这个环境,人脉和关系就是利润,已经成为颠扑不破的真理了。
余罪笑了,或许是出身奸商家庭的缘故,他这个时候能准确地洞悉到栗雅芳那种患得患失表情后的潜台词。他在想,就算加价,她也会一口答应的。
他在犹豫?
栗雅芳美目眨着,这是一个惯用的试探。她知道很多片儿警、派出所的、分局的,面前见到钱的都是一种犹豫的眼神,然后在思忖害处不大时,他们会堂而皇之地装起,给你一副谄媚的笑脸。这个环境,不嫌少、不使绊子、不在背后做小动作,就是好人了。
当然,也更有修好的意思,老栗从派出所被放出来就直呼失策,不但抱错了大腿,还惹错了人。他从来就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打听之下才知道这是公安厅这位领导亲自选拔的嫡系。
于是就有了他通过女儿数次邀约。栗雅芳拢了拢了额际的发丝,又一个揶揄的动作,食指托在鼻梁的部位,有点遐思地看着余罪,这犹豫的时间,似乎也太长了点吧?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来日方长嘛。”栗雅芳很知情达意道。
“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在考虑,怎么回答才不至于让你觉得我很假。”余罪道。
“那就直接点。我喜欢率直和痛快的人。”栗雅芳道。
“好,那我告诉你:不行。”余罪道,转身,又回头补充着,“还记得是谁把你救出来的吗?肥姐背着你下楼,背着你去急诊,跑得快虚脱了,连抢救费用都是几个警察给你凑的这个事其实一句谢谢就够了,真用钱来衡量,我会觉得自己很无耻的,回见。”
撂了一句,信步而去。栗雅芳给震呆滞了,就那么呆呆看着头也不回的余罪,她在想,难道是自己太无耻了?
好像就是,否则人家怎么是一种鄙视的眼光呢?
“不会吧?还真有这么好的警察?”
栗雅芳想想,吐了律师一脸,又试图推三阻四赖账的余罪,怎么想也不像哪!
此时,一阵鞭炮的齐鸣奏响了迎亲的序曲,厉家几个婚礼总管分楼层通知着客人。兼任小总管的李逸风挨着门敲了,敲开了一个门就扯着嗓子嚷一句:“准备吃饭,吃了饭再玩,下午四点正宴。”
有人嚷了:“玩什么?让不让玩新娘啊?”
有人回答了:“牲口哥的你也敢?”
然后是哄堂大笑。敲到了女生那间时,开门的是安嘉璐,不容分说把李逸风拽进来,一拍手示意着那群叽叽喳喳看照片的女同学问着:“姐妹们,都注意一下,这是欧燕子同志泡的小帅哥你们审核一下。”
“哟,是够帅啊。”
“过来,让姐看看。”
“哇,燕子真有眼光,专挑未成年的。”
“帅哥,给我们说说你们如胶似漆的故事。”
“”
一堆女生,把李逸风上看下看,李逸风脸皮厚,可燕子却脸红了。而且呀,她们可不知道狗少的脸皮有多厚,一看众女生,直叹自己名草有主太早,否则警花丛中,还真挑花眼了,这把众女警赞得个个喜笑颜开。李逸风就打蛇随棍上了:“姐姐们,我和燕子两情相悦,虽然感情如胶似漆,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关系还有最后一段距离。姐姐们,能帮帮我们吗?”
咦,把众女警说愣了,感觉两人不像啊,易敏比较关心地问着:“怎么帮啊?”
“也不难,晚上腾个房。我们也洞房一下子。”李逸风来了个努嘴、拥抱动作。欧燕子脸红耳赤,往外推他,众女警以安嘉璐为首,大呼同意,俱是齐齐鼓掌相贺。看这两人羞答答的,干脆先玩上了。簇着欧燕子让现场表演,李逸风可不怯场,抱着燕子啵了个,做着鬼脸喊:
“今天我也要当新郎啦!”
笑得岔气的众女生乱成一团,出来的男生也被爱搞的小逸风逗得齐齐笑喷了。
一队久别重逢的同学,相随着下了楼。进了餐厅,男女一混搭,话题就带碴儿。男生老是往女生那桌上凑,就连不凑的、假正经的也在瞄着宾客群里来吃自助餐的美女,然后边吃边来番评头论足,尽管是个前宴,已经吃得颇有滋味了。
看来今天哪,欢庆带来的热闹还要升级
醉态可掬
锣鼓喧天,唢呐穿云,第十通迎亲鞭炮噼啪的炸响声中,亲友团翘首企盼的婚车终于缓缓地驶来了。
清一色的悍马开道,一生平安、好事成双、三星高照、四季发财直到十全十美,十辆开道,号码牌上挂着溢美之词,居中的一辆加长宾利婚车,后面还有两辆亲戚的载车。据说厉家把全市搜罗了差不多,能找到的豪车都请到婚庆现场了。奥迪q系列、奔驰s系列、英菲尼迪、宝马系列,各色豪车,都为这个花团锦簇的婚庆增添着亮色。
轻轻摁下了车窗,厉佳媛看了眼忙碌的现场,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穿梭往来着。所过街道,行人的驻足、行车的侧目,不管是被婚庆的豪华震惊,还是对谁在结婚的好奇,给她的都是一种很惬意的满足感。
对了,不知道新郎满足吗?
她侧身轻轻地倚在张猛的身侧,靠着他坚实的肩膀,轻声问着:“猛,你好像不高兴?”
“怎么会?”张猛挤出好多笑容,不是勉强的,但似乎也不是完美的。
“骗我,我就知道,让你离开刑警你心里一直就没有放下。”厉佳媛美目眨着,看着脸色刚毅、高鼻阔唇、人和名字一样威猛的丈夫,如是道。
“刑警有什么好的,成天累得像条狗,在队里拼命一年多,抓了十几个逃犯,到最后倒背了两个处分一年多啊,除了去羊头崖乡,几乎都没休息过,在学校时候同学就叫我牲口还真没叫错,刑警还就是当牲口让人使唤的命。”张猛揽着新娘,坦然道。贬完了,又有点难过道,“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他们,他们一个个穷得抠抠索索,可活得却坦坦荡荡,我可以把后背给他们任何一位,因为我们彼此是兄弟可我自己却当了逃兵。”
第352章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4)()
“我知道对不起。”厉佳媛轻轻地说,握着他宽大的手掌,放在唇边轻吻了吻,“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比他们更重要就足够了不过总不能那样过一辈子吧?总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啊我想他们也会理解你的。”
“我都没脸见他们了。”张猛难堪道。
“未必,马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厉佳媛笑道。
张猛稍一犹豫,车身已停,厉佳媛笑着指指窗外:“惊喜来了好多。”
哎呀妈呀,鼠标那大饼脸、余罪那贱脸、熊哥那熊脸,还有豆包、孙羿等等一伙子贱贱的笑脸,已经不怀好意地凑上来了。张猛狂喜间,厉佳媛已经提醒了:“你们队长和指导员也来了,我想今天他们对你这个逃兵会很不客气的,你得保护我哟。”
无声的回答,张猛紧紧地抱着新娘,亲热地吻了吻额头。这个心结他一直没有解开,没想到新娘早看出来了。
“咚咚咚”车窗响了,摇下车窗时,孙羿喊着:“下车,检查。”
刚下车,鼠标又嚷起来了:“跪下,唱征服。”
众人哄声大笑,闹婚场的序幕正式拉开。地方的习俗是同龄的闹这个婚闹,越闹越热闹之意。女方的傧相已经奔上来了,发着好烟,递着糖,护着新娘。泊车的地方离门厅不到五十米,这五十米,将是最难的距离。
从少女到人妻哪,能不难吗?
这不,众人商量着怎么折腾,一帮子警察玩起来花样百出,真让当地的小伙汗颜不已。带着新娘骑到新郎头上,纱裙一遮脸,架高跷一般抬着两人嗖嗖转两圈好了,不许看,往前走。
本来方向就不对,还走不了几步就有人使绊子了。一绊,张猛一倒,众人接着新娘,有人在高嚷:快快,抢新媳妇,谁抢到算谁的。
饶是张猛体力过人,也被玩出一身汗,没有前进,反而被逼退了数米。他心里高兴啊,他脸上乐呵呀,笑得像个大傻瓜,一般体力活儿真难不倒他,众人拉着的、挡着的,还有背后商议怎么整人的。
嗷嗷几声,众人把张猛拽胳膊拉腿,甩沙包似的抛了几下,甩得张猛七荤八素、筋疲力尽。余罪哈哈大笑着嚷着:“现在可以让他背着新娘了,我就不信他体力有多好。”
于是又来了个美女骑兵,骑着新郎跑两圈。接下来又来了个倒挂金钟,倒抱着新娘跑,还有人问:爽不?敢说不爽,倒回来重来。说爽,好啊,再来一回。
玩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女方的亲戚齐齐出动,连护带防,把一对新人强行推进婚礼现场,这个无底线的热闹才告一段落。
婚礼就比较正式了,主持是请的省台一个女播音,贺礼有头有面的人物就念了十几分钟,新人互换礼物、双方父母见面、两亲家合影,都费时不菲。
城市里的讲究和习俗已经变化了不少,不过再怎么变化,热闹是主要的。在婚礼现场数百平方米的大场地,人头攒动,轰响的音乐加上播音甜美的介绍,着实吸引了不少眼球。余罪这时候躲到厅里了,站在里面往外看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回头,哇,居然是邵帅。他刚要问,邵帅递给了余罪一根烟,余罪随手就着火点上,讶异地看着他问着:“小帅,你后来去哪儿了,神出鬼没的?”
“你都成警察英雄了,还会注意到我?”邵帅笑道。余罪看看手里的烟,软中华,他又打量了这哥们儿一眼,笑着道:“混得不错啊。”
“一般吧,如果想出来,咱们可以一起混。”邵帅道,眼瞥着余罪。
“好啊,我干得正不顺心呢。”余罪发了句牢骚。
“我听说了够狠,够手黑,把个副处领导都撸下来了。”邵帅道,掩饰不住欣赏的目光。
“这不能听谣言,根本不关我的事。”余罪道。他解释时突然发现邵帅的变化好大,曾经沉默寡言的乖乖仔,现在像个江湖混迹已老的游子,满脸的愁容。
也不准确,脸上虽然是愁容,可浑身挂的却是名牌、表、西装、皮鞋,系着红领带,乍一看这扮相,像刚洗白的黑社会成员。
“你到底干什么?”余罪审视着,莫名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