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倾城:错惹嗜情王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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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的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衣袖中血迹斑斑的手。
不知道皇帝为什么问这个,但看皇帝偏袒太子的态度,杜漓玥就不敢随意胡诌。
她沉吟片刻,才答道:“太子殿下为人果断,雷厉风行,很有皇上的影子,只是太过严酷,还需多行仁义。。。。。。”
这番话已经是她根据萧玉晟的形象斟酌又弱化了许多缺点才得出的结论了。
萧珏呵的一声,不等她说完,就插进了一句低低的怒喝,“放肆,太子殿下乃是一国储君,哪怕你是殿下未来的嫡妃,也不容在皇上面前放肆,太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容你置喙!”
本来听杜漓玥的话露出高深莫测神情的皇帝,被萧珏吸引了注意力,笑容也渐渐淡了,不轻不重道:“她说的没错,恒王不必袒护太子。”
明着是责怪萧珏偏袒太子的行为,暗地里却是在责怪他插嘴。
萧珏垂着头,惶恐又静默的样子,杜漓玥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萧珏这是在给她提醒!
她话锋一转,连忙补充道:“恒王说的有理,是臣女冒犯了,还请皇上恕罪。”
她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不想因为过度的遮掩引起皇帝的猜忌,“臣女一时心急口快,在皇上同恒王面前失了分寸了。”
疏离客套的一句话,将自己和萧珏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皇帝一挑眉,简直就要相信他们二人真的毫无关系,只剩那一层浅薄的救命之恩了。
“起来吧。”皇帝不紧不慢道,“就按你说的去办,桑蠹虫进贡之后,立刻将药方和药材散发下去,务必保证天花消失。”
末了,他摆摆手,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胸口呼哧呼哧的,好似破风箱,疲惫至极的叫太监扶着躺了下去。
杜漓玥和萧珏对视了一眼,静悄悄的离开了大殿。
殿外的暖阳温暖而和煦,既无严寒的吝啬也无酷暑的肆无忌惮,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杜漓玥眯着眼睛,舒服的像懒猫般伸了个懒腰。
萧珏笑她,“你放松的未免太早了。”
杜漓玥瞪了他一眼,悻悻的揉着酸疼的双臂,为了给太医院每人誊写一份药方,她手都快写断了。
“要你管!”
她气冲冲的就往太医院走去,萧珏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欠揍的声音始终回荡在耳边,“以后说话要经过头脑思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降低了下去,“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宽容的。”
宽容?杜漓玥一下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恒王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萧珏轻声笑了,笑意扯动了他的伤口,扬起的嘴角又迅速拧成了下垂的姿势。
看见这样的他,杜漓玥的心一下就软了,他身上体无完肤,脸色惨白,眼底晕染出一股青紫,一身素衣被血染红,远远看去,好似一只披着红纱的“鬼”,若是晚上见他,杜漓玥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他吓破胆。
“萧珏。”杜漓玥犹豫地伸手要拉他,“跟我走,去太医院为你疗伤。”
似乎是为了避嫌,萧珏一下就避开了她的手,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声音在风中忽高忽低,“我还没有被赦免,还是要回天牢的。”
“四周都有暗卫监视,不要靠我太近。”萧珏咽下了喉头的血腥,“太危险。”
他换上淡漠疏离的神情,遥遥的拱了拱手,还礼的样子,“保护好自己,我没出去之前,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等我。”
杜漓玥呼吸一滞,伸出手还想要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走了,挺拔的身姿纵使被折磨不堪,也朗如青松。
皇帝要赦免闽郡和姣麓外邦的消息迅速传到了萧玉晟的耳朵里,本就为药方一事苦恼的萧玉晟愈发暴躁,立刻冲进了大殿之中。
刚服下按照杜漓玥的药方熬制出来的药,皇帝顿感身子舒服不少,对忽然闯入的太子并没有怪罪,只是不轻不重的教诲了一句:“身为储君,行端坐方乃是规矩,切不可太过鲁莽了。”
萧玉晟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不解的质问道:“父皇,你明知道闽郡和姣麓外邦对于我们有多危险,为什么要听信萧珏的谗言赦免?”
皇帝淡淡一笑,“你太高看萧珏了。”他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浓茶,“这点子不是他出的,是你未过门的太子妃杜漓玥所言,朕觉得不无道理。”
提到杜漓玥,萧玉晟的眼前便浮现出了那张戴着白纱,眉眼如同远山般不可近的女人,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和恒王走得很近。”
“朕知道。”皇帝莫名叹了口气,“可她做的不错,晟儿,人需看的长远。”
他慈爱的看着自己托付重任的太子,“切不可被眼前的利益所迷眼,借杜漓玥平的不光是天花,更是天下民心,这比平定姣麓外邦更要紧。”
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帝王之术,萧玉晟一向是不屑一听的。
他轻嗤了一声,但到底碍于皇帝的面子,只是沉下脸,却并没有反驳。
皇帝安慰道:“闽郡和姣麓外邦不过秋后蚂蚱,不必忧心,朕的皇位迟早是你的,传到你手中时,必定内外无忧。”
这本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口吻,萧玉晟却无心去听。
他烦躁不安的加重了语气,“儿臣知道了!”
解决天花是当前的头等大事,药方刚刚出现,在皇帝的首肯下,朝廷便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播到四处。
闽郡和姣麓外邦正因为政事惶恐不已,一听说用桑蠹虫能换朝廷手下留情,立刻用尽全力搜集桑蠹虫,恭恭敬敬的上供给了朝廷。
天花很快就得到了平复,不多时,便以可见的速度根除了。
当天下再无一人染天花疫情的消息传到朝廷时,满朝文武,连同上首金銮殿上的皇帝,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好,太好了!”皇帝面露喜色。
忽然一名御史站了出来,上奏道:“皇上,民间有言,称恒王献方有功,实在是于国于民的大功臣,希望朝廷能够赦免他的罪名。”
折子递到皇帝的手中,打开满满都是百姓呼声的折子,皇帝的笑容逐渐消失。
满朝文武见状,不少官员都趁机站了出来,纷纷上奏道:“御史说的有理,皇上先前也答应过,为药方恩赦恒王,这乃是民心所向啊。”
皇帝的气息有些不稳,萧玉晟第一个忍不下去,愤怒的砸了折子骂道:“父皇怎么当皇帝,还要你们还教吗,都给本太子闭嘴!”
他这么说无疑是最容易得罪人的,皇帝看不过去,轻咳一声,警告道:“太子,不可无礼喧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所谓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是最不能食言的人。
眼下为恒王求情的人又这么多,若是不顺水推舟,反倒水易覆舟。
萧玉晟急了,“父皇,千万不可。。。。。。”
皇帝握了握拳,打断了他的话,“那就依诸位爱卿的意思,即日赦免恒王罪名吧。”
萧玉晟瞪大了双眼,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不可以,绝对不行,萧珏不能放!”
哪里有人理会他,为了避免他再惹出祸来,皇帝急匆匆下了朝,将他扯进御书房中严肃的教育了一番。
双脚再一次踏出肮脏潮湿的囚牢,萧珏眯着眼睛,既没有得意,也没有笑容,好像不过是跨过了一道平平无奇的门。
一眨眼之间,他又是高高在上的恒王了,狱卒们点头哈腰,纷纷自打着嘴巴子,希望萧珏尽快忘了那些他们带来的不美好的回忆。
萧珏一眼没看,冷冷的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叫人痛入骨髓的炼狱。
“萧珏!”杜漓玥在王府大门口等着他,从早晨太阳刚刚升起,等到了中午,木春叫她去吃饭,杜漓玥唯恐错过了迎接萧珏,怎么也不肯去,翘首以盼,总算饥肠辘辘的等到了他,看见男人的面容如常般意气风发,杜漓玥忍不住笑了,“你回来了!”
分明有很多的话想说,等见到了他,万语千言也不过一句简单的问答了。
“嗯。”并未想到杜漓玥会这样欢迎自己的归来,萧珏先是一愣,寒潭般的双眸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温柔,“我回来了。”
第60章 天煞孤星还是福星()
“饿了吗?”杜漓玥从上到下的打量他,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萧珏只觉发笑,却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样的关心之中。
“不饿。”萧珏轻声道。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挨过饿,在天牢里也挨过饿,对食物的需求早已不那么敏感了。
“那怎么行?”杜漓玥皱起了眉头,“不好好吃饭,是会得胃病的,伤口恢复的也慢。”
不认同的看了他一眼,杜漓玥搀着他走进王府,絮絮叨叨的说道:“太妃给你做了一桌饭菜,我去给你端过来。”
她忽然扭捏的躲闪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问道:“我。我给你煨了鸡汤,你喝不喝?”
她欲盖弥彰的遮掩着,“病人喝鸡汤,病好得快,我是大夫才会这么做的!”
萧珏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在脑海中才肯作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萧珏伸开双臂,像是要抱住她,却顿了顿,缓缓的收了回去,眼帘也盖了下去。
“我都听你的。”
向来霸道莫测的萧珏今天居然这么乖,杜漓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他温柔的注视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的眼神放在萧珏眼中,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抱了抱手臂,杜漓玥哆哆嗦嗦的走进了厨房,下意识避开了身后萧珏的目光。
直到她的身影不见了,萧珏才彻底恢复了如常的冷漠。
他抬了抬手,手腕上隐约露出一点沾血的纱布,犹豫了片刻,他利落的解开纱布扔在地上,捏了捏伤口,刚有起色的伤口果真又裂开了。
那痛对于身经百战的萧珏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见到血滴冒了出来,他才狡黠一笑,刻意将袖子卷到臂弯上,好方便一会杜漓玥看见。
正卷着衣袖,太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珏儿?”萧珏一顿,目光复杂的转过身,太妃倒抽一口凉气,快步走了上去,一把将儿子抱在怀中。
“你总算回来了,娘真的好担心你。”
晶莹温热的泪珠滴滴答答的掉在衣襟上,萧珏有一瞬的迷茫,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不用担心。”他声音低哑,“儿子好得很。”他不得不将衣袖放了回去,免得伤口吓坏了太妃。
“你真把我们吓坏了!”太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又爱又恨的模样,“漓玥为了你,几乎没睡过一宿,人都憔悴了不少,白日出去找药材,晚上研究药方,险些昏过去。”
“还有你那个狠心的爹!”太妃眼神一暗,恨透了般啐了一口,“他巴不得你回不来,整日里找漓玥的麻烦,娘没用,还是漓玥保护着我,否则我这条性命早就没了。”
太妃所说的这些话,萧珏在杜漓玥的信上从来没有看见过。
杜漓玥传来的书信上永远都是让他高兴的事情,轻松而安逸,仿佛每一日都在好转,安宁静好。
可到如今才知道,那不过都是她竭力维持的美好,为了让伤痕累累的他心头有稍许安慰罢了。
萧珏五味陈杂。
“太妃?”杜漓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刚从厨房出来,声音中含着甜甜的喜悦,仿佛萧珏的回归对于她是莫大的喜事,只不过她别扭又有些可爱的小傲气,怎么也不想让萧珏知道她的心思,却并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小九九早就被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漓玥!”太妃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你来了。”
她若有若无的扫了萧珏一眼,擦去眼角的眼泪,将萧珏推了过去,“珏儿饿了吧,漓玥特意给你炖了鸡汤,去吃吧。”
她说完,就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杜漓玥愣了愣,茫然的看着太妃飞速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明显了,把太妃吓坏了?
“愣着干什么?”萧珏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有一股难以察觉的温柔。
杜漓玥扯了扯他的衣袖,摸到了温热的液体,她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头,急忙揭开他的衣袖一看,却发现伤口裂开,居然在流血。
“你怎么不包扎!”杜漓玥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将萧珏强行带进书房,先是将一碗滚烫的鸡汤放在他面前,抬起他的左手拈起勺子舀了一口汤,然后拿来纱布和药膏清水,将他受伤的右手包扎。
萧珏啼笑皆非的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我不是左撇子,怎么喝?”
忙碌中的杜漓玥抽空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大夫让你喝你就喝,病人不许反驳!”
萧珏自知气短,平静地低下了头,笨拙的用左手喝起了汤,心头热热的,好像填满了什么东西。
眼前的女人头发乱了,一头乌云鬓发杂乱无章,却平添了几分可爱,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藏在乌发中,认真的和伤口做着斗争。
一边心不在焉的搅动着汤水,萧珏一边说道:“你不是天煞孤星。”
杜漓玥的手一顿,萧珏又道:“你是福星。”他声音轻轻的,好似有笑意,等杜漓玥定睛一看,却发现他神情严肃,并不像玩笑。
杜漓玥赌气般鼓了鼓脸颊,“我本来就不是天煞孤星。”
她冲着萧珏做了个鬼脸,“我是病人的福星,病魔的扫把星。”
萧珏被她逗笑了,轻笑一声,冷漠刻板的五官如同春风化冰,生动了不少。
杜漓玥看呆了,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不知所措的松开了萧珏的手,“你笑什么!”
萧珏认真道:“笑你天真。”
按照他一贯的例子,这句话应该是在嘲笑她愚昧,杜漓玥为自己解读,心里就多了几分不服气,“懒得理你!”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自己的家当就气冲冲的走了。
萧珏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