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倾城:错惹嗜情王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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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里暗里都是撩拨,杜婉儿哪里受得住,脸红到了脖子根,“臣女只盼能日日见到殿下,如今见殿下安好,臣女就放心了。”
萧玉晟会心一笑,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慢悠悠的问道:“听说杜大人不久前已经出发前往江州?”
“正是,父亲已经出城了。”杜婉儿又想起杜漓玥临行前的嘴脸,笑吟吟的脸立刻蒙上了一层阴翳。
萧玉晟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关切的问道:“杜小姐看上去心情不佳,可是本太子冒犯了?”
杜婉儿叹了一口气,用手蒙住鼻子摇了摇头,“臣女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太过忧心,惹殿下不快了。”
她一双翦水秋瞳楚楚可怜,眼底蓄着泪光,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萧玉晟顺水推舟地问道:“何事,不妨与本太子一说,兴许帮得上忙。”
见鱼上套了,杜婉儿垂下眼眸,袖子下的嘴角勾了勾,“今日父亲打算出发的时候,姐姐吵吵嚷嚷不让他出行,非要一道出去,说是在府中待久了太过烦闷,想要去外头看看风景,若是父亲不依,她便不放行。”
尽管知道她这番话半真半假,但萧玉晟素来对杜漓玥并无好感,此刻更多了几分厌恶。
“居然还有此事?”他眉头一皱,“妨碍官员政务可是大事,江州哪里是她玩闹的地方!”
“可不是?”杜婉儿话锋一转,声音轻而柔缓,“江州现在正是洪涝重灾地区,民不聊生。姐姐素来娇生惯养,若是去了江州,定会哭着闹着过不惯,真为她担心。”
为了塑造一个好妹妹的形象,杜婉儿可谓煞费苦心,只可惜萧玉晟的关注点压根不在她身上。
“此事我自会与父皇禀报,杜小姐不必担心。”随口敷衍了杜婉儿一番,萧玉晟捏起桌上的空杯子把玩道,“光华郡主是本太子未来的太子妃,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真叫人失望,若是她有婉儿你五分好,那本太子也满足了。”
杜婉儿听的心头突突一跳,心里又惊又喜,面上却要欲擒故纵,“太子殿下说笑了,婉儿不过是姐姐的陪衬,逊色姐姐的多。”
萧玉晟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精巧的香木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杜婉儿一愣,下意识看向他道:“太子殿下这是”
“不想打开看看吗?”萧玉晟的目光愈发柔和,“今年西域的贡品中,有一支玛瑙簪子,我思来想去,唯有婉儿你天姿国色最配此物,我便拿来借花献佛了。”
杜婉儿打开盒子一看,只见里面躺着的簪子熠熠生辉,比杜漓玥的那些宝贝也不逊色。
“这臣女怎么好收”她眼中荡漾着笑意,伸手推了过去,却被萧玉晟轻轻捏住了手腕,肌肤相触的感觉再真实不过,杜婉儿头一别,脸上出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婉儿若是不收下,也没有旁人配得上它,本太子就把它扔了吧。”萧玉晟叹着气,装作要从窗外扔下去。
杜婉儿惊呼一声,夺走搂在怀中,心有余悸的抚摸着盒子。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她笑的合不拢嘴,“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可惜杜漓玥去江州了,不然她非得天天戴在头上,让杜漓玥瞧瞧,太子爷的心到底在谁身上!
萧玉晟不动声色的瞧着她,鄙夷的神色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送走了杜婉儿,萧玉晟才露出了不耐烦,叫手下端来清水反复洗着手。他站在窗前看杜婉儿得意忘形的背影,眼中一片晦暗不明。
“杜清远现在到哪里了?”
侍卫看了看天色答道:“他才走了两个时辰,至多才到松城边界。”松城邻着京都,素来有小京城之名。
萧玉晟不满的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太慢了!”他抬手下令道,“你们多注意着点,等他们快到江州的时候,就立刻行动,那儿灾情严重,民情激荡,有的是穷凶极恶的流民,最是下手的好地方。”
他吩咐完了,才勾了勾嘴角舒出一口气,“既然这杜漓玥赶着去送死,就成全她吧。”
“什么时辰了?”
一连颠簸了十几日,杜漓玥身体素质好,但杜清远年纪大了,况且他养尊处优已久,受不了这种强度的劳累,有气无力的问道。
赶车的马夫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沿路的车马都少了许多,“已经酉时三刻了。”
一边用扇子给杜清远扇着风,杜漓玥一边为他切脉,脉象紊乱虚浮,多半是气虚,这放在现代,和晕车差不多。
敲了敲车壁,杜漓玥问道:“前头可有客栈?今日先休息,明日再赶车吧。”
为首的侍卫答应下来,带着车队人马便找了家客栈暂行留宿。
杜清远一下马车,整个人就半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杜漓玥扶不动他,几个侍卫搀扶着将他送进房间休息,她这才有了空闲打量四周。
“明日我们鸡鸣时出发,切莫耽误了时间,大家先去休息吧。”杜漓玥道。
既然是去安抚民情的,杜清远自然也没有带许多人马。等众人用了饭菜回房休息,小小的客栈便又陷入了沉静之中,只余下掌柜与小二嗑瓜子的声音。
先在床上做了一套健美操,杜漓玥出了一身汗,褪下衣服踏入了准备好热水的浴桶中。
水温很烫,一日的疲惫在蒸腾的热气中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往身上撩着水珠,杜漓玥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融化了。她正眯眼享受着,忽然余光瞥见了窗户上的黑影。
黑影巨大,几乎占了半边窗户,杜漓玥吓得捂住胸口埋进了水中,大叫道:“谁!”
就在她尖叫的瞬间,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杜漓玥揉了揉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确认没有异常以后,也不敢再泡下去,飞快地穿上了衣服加以防备。
她拿起插在鞋子里的匕首,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户前,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一阵清风钻了进来,窗外一地落叶渡着月色银灰,并无任何异样,“奇怪,我眼花了?”杜漓玥小声嘀咕着,合上了窗户。
客栈和走廊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杜漓玥一时倦意上头,轻轻打了个哈欠,她将握着匕首的手搁在枕头底下,另一只手的衣袖里藏着一包毒粉,不敢松懈警惕,和衣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道黑影出现在客栈的走廊中,他们的脚步轻的几不可闻,仿佛踩在空气上,纷纷潜入了几间客房中。
房门被人打开,年久失修的客栈门吱呀一声,杜漓玥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仿佛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黑影一步步摸到了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女人,他眼底寒光一闪,从背后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冲着杜漓玥的脖子割了过去。
第107章 是他救了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杜漓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冲着黑影的腹部扎了一刀,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避开了要害。
黑影没想到她如此警醒,还留有后手,被她藏着的毒粉辣瞎了眼睛,嚎叫着跪在地上打滚。
杜漓玥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跑了出去,走廊里没有人,但到处都是厮杀惨叫声,她偏头一看,正巧看见一间客房的窗户上溅上了一道鲜血。
她吓了一跳,握紧了手里滴血的匕首往外跑,这种时候她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逃命要紧,只有跑出去才有救他们的机会。
“头儿,这儿跑了一只。”
杜漓玥正要下楼,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疯狂的往下跑去,却被人拽住了衣领,提小鸡崽子一样被人拖拽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谁!”杜漓玥挣扎的问道。
黑衣人用力将她拽入屋子里,杜漓玥这才发现里面早就血流成河,那眼熟的仆人车夫等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仿佛虾子般蜷缩着。
“我是朝廷钦差的女眷,见钦差如见皇上,你们这么做,不怕被官府缉拿吗!”杜漓玥死死盯着他们,拼尽全力与之周旋,那刀子就架在她鼻尖上,只差一分一厘就可以割破她的肌肤。
“钦差?”黑衣人阴阳怪气的笑道,“不是钦差,我们还不杀呢!”
他说着,就向杜漓玥扎去,杜漓玥吓得紧闭上眼睛。只听见“叮”的一声,伴随着几声重物掉落的声音,四周恢复了平静。
“郡主,属下来迟。”木夏匆匆蹲下身,将杜漓玥扶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杜漓玥睁开眼睛,见黑衣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四周只余下十几个陌生的侍卫。见到身旁的人是木夏,她一愣,旋即高兴起来,“木夏,你怎么来了?”
“郡主可有受伤?”木夏扶她坐了下来,“王爷命令属下带着人马一路暗中跟随郡主,以防不测。”
他看了杜漓玥一眼,声音低缓道:“王爷怕郡主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这才没有告诉郡主,还请郡主不要责怪。”
杜漓玥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她垂下双眼,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原来是这样,是他救了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杜漓玥皱眉道:“父亲!父亲他还在隔壁,不知道怎么样了!”
木夏会意,立刻冲身后的侍卫点了点头,侍卫们便挨个去查看客房救人去了。见人都散了,杜漓玥这才小声问道:“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王爷说,让郡主不必客气。”
杜漓玥一噎,还想说什么,木夏又从善如流道:“也不必愧疚。”
杜漓玥的脸上出现了恼羞成怒的表情,她捏了捏拳头,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知道了知道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呻吟,气息微弱,杜漓玥抬眸看去,连忙蹲下身子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扶了起来。
“木夏,帮我去拿我的药箱,再取一些煮沸的清水过来。”杜漓玥用牙撕开裙子,把布条紧紧系在伤口上,等清水和药材来了才解开布条,用清水将伤口处理干净,撒上药粉包扎。
清点了一下人数,这些杀手个个都是经验老道的高手,下手极其狠辣,不少人都一刀断命,活下来的不过三五人,还都是受了重伤的。
木夏就着微弱的灯火将客栈内外检查了一遍,悄声说道:“掌柜和小二都已经死了,客栈十里内没有任何脚步,都是轻功了得的高手。”
杜漓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目光炯炯的问道:“刺客可有活口?”
“有。”木夏点了点头,带着杜漓玥便去了关押人的柴房中,打开大门一看,便发现刚才还被五花大绑的刺客,此时已经七窍流血,脸色灰紫,没了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木夏陡然一惊,他飞快的掐住刺客的嘴巴一看,发现了口腔深处和齿缝里的毒药残渣,“郡主,他们早已有准备,若是任务失败便服毒自尽,咱们进了死胡同。”
一夜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人的生死,哪怕见多了这血腥场面,杜漓玥也不免觉得头晕。
她扶着额头做了个深呼吸,才觉得心头的压力稍微缓解了一些,“算了,明日一早就去临近的官府报案,让官府处理此事。”钦差遇害,那可是天大的事,明日一早,随着案情进展,很快就会传入皇帝的耳中,剩下的就不需要他们办了,官府自会办理。
“木夏,随我去见父亲。”杜漓玥转身上楼。
杜清远正坐在简陋的床边吃力的喝着药,见杜漓玥来了,先是剧烈咳嗽一番,才问道:“外头出了什么事?”
他是被陌生的侍卫摇醒的,起初还险些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
“刚才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伙贼人,想要杀我们灭口,估计是冲着父亲来的,口口声声说要杀钦差,不过父亲放心,贼人已经被制服,明日一早便请当地官府处理。”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的木夏,“父亲应当认识他吧?”
杜清远扫了木夏一看,淡淡道:“他不是你的暗卫吗,何时也跟着一道来了?”
萧珏派来的人手不少,跟随车队杜清远迟早都会发觉,杜漓玥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坦白道:“这是恒王殿下派来保护我们的侍卫,今晚若不是他们,我们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恒王?”杜清远脸色一沉,并无半点劫后余生的喜悦,“恒王殿下为何如此殷勤?”
杜漓玥顿了一顿,巧妙的解释道:“皇上不是将粮草被劫案交给恒王殿下了吗,恒王生怕我们此行遇到类似的遭遇,所以以防不测才派了人马,这是木夏同我说的,是恒王殿下亲口嘱咐的。”
她眼珠一转,意味不明的看着木夏挑眉道:“木夏,你说是吗?”
木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诠释了一个暗卫应有的姿态。
杜清远半信半疑的看了几人一眼,放下药碗道:“既然如此,等回京之时我定会去感谢恒王一番。”他转而又问道,“我们的人手还剩多少,刺客可有活口,让我提审他们。”
“我们死伤不少,加上恒王的人马,余下只有三十余人,其中五人受了重伤,还需遣返休养。刺客已经全部服毒自尽,是有备而来。”杜漓玥回忆道。
杜清远冷笑一声,狠狠拍了拍桌子,“我就知道,从那粮草被劫开始,就有人盯上我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行了,都去休息吧,明日一早便报官赶路,此事休要再提,加紧防卫,此行危难重重,有得是人不想让我们去江州呢!”
这一夜几乎人人都辗转难眠。次日一早,杜清远等人半路遇刺的消息传到京城,早朝上人人神色各异,心怀鬼胎。
“我们离江州还有多远?”杜漓玥纵使摇着扇子,身上还是被汗水湿透了。
越靠近江州,雨便下的越勤快,地上一片泥泞,几乎被水淹没脚跟,马队难以行走,行程便慢了下来。这大雨并未降低温度,反倒闷热异常,仿佛天地都成了个大蒸笼。
木夏骑在马背上已经热的满头大汗,“回郡主,还有最多一日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