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 >

第107部分

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第107部分

小说: 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是这么想吗?”

    “我可以肯定。”

    “您有没有听人提起过他的家产。”

    “听到的尽是这些话,只是有些人说他有几百万,也有人说他身无分文。”

    “您的看法呢?”

    “您可不能依此作为凭据,这完全是个人看法。”

    “总之……”

    “我本人的看法是,当年这些都是封疆大员或者是统兵的将领,因为卡瓦勒康蒂家族曾经领过大军,也曾坐镇过几省地方。所以我说,我的看法是,他们在什么偏僻的地方埋下了几百万,这种地方只有长子知道,长子再告诉下一代的长子,于是代代相传。证据是他们全都长得蜡黄干瘪,活像他们藏着的共和国时代的弗罗林佛罗伦萨金币名。,他们把这些金币左看右看的,结果看得人都长成金币那副模样了。”

    “太对了,”唐格拉说道,“说得一点不错,而且谁都不晓得这些人有什么地产没有。”

    “要有也是很少的一点儿,我本人很清楚,因为我只知道这位卡瓦勒康蒂在卢卡有幢很漂亮的大厦。”

    “啊,他有大厦!”唐格拉笑着说,“这已经很了不起的了。”

    “是的。另外,他把大厦租给了财政部,自己却住幢简陋的小房子。噢!我已经对您说过了,我认为这老家伙是个吝啬鬼。”

    “喔,喔,您倒是不恭维他。”

    “您听我说,我只是勉强认识他,我想总共只见过他三次。有关他的情况,都是布佐尼长老和他本人告诉我后才知道的。今天上午他向我谈了谈关于他儿子的一些想法,听他的话音,我觉得他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笔钱财躺在意大利睡大觉,因为意大利这国家死气沉沉没有活力。他想找个什么办法,让他那几百万钱在法国或者在英国再生点钱。但是请您务必注意,虽然我本人极其信任布佐尼长老,但事情究竟怎么样,我可概不负责。”

    “没有关系,谢谢您向我介绍客户,这个名字将使我的客户名册增辉。我也向我的出纳主管介绍了卡瓦勒康蒂家族,他听了深感荣幸。顺便问一句,这纯粹是问问外国的风土人情而已,他们这样的人家,儿子结婚的时候是不是要分一点财产给儿子?”

    “呃,我的上帝!这就不一定了。我认识一位意大利亲王,富比金矿,是托斯卡纳的一大望族。他那几个儿子的婚姻只要称他心意,他就一下给他们几百万,要是违背他心愿,那就只给一点点的年金,每月至多也就是30埃居。拿安德拉来说吧,假如他顺着父亲的主意结婚,那老的就会给他100万、200万或者是300万。假如,譬如说吧,他娶上哪个银行家的千金,那老家伙一定会对亲家翁的商号感兴趣了。又譬如说娶来的儿媳,卡瓦勒康蒂老爹偏看不上眼,那就再见了,老家伙会把他保险柜的钥匙紧紧攥在自己手里,再把保险柜的锁连转两圈牢牢锁上,安德拉这小老弟也就只得像巴黎的浪荡子一样,靠玩纸牌和掷骰子来混日┳恿恕!豹

    “这小伙子会找一个巴伐利亚或秘鲁的公主,他想要的是某个与世隔绝的王国,梦想中的黄金国吧。”

    “不,这些意大利名门望族也常常会娶小家碧玉,他们像罗马神话中的主神朱庇特,喜欢族外联姻。您问我这些问题,亲爱的唐格拉先生,是不是想为安德拉做媒?”

    “说真的,”唐格拉说,“我觉得这买卖倒是不错的,我本来就是做买卖的嘛。”

    “我想不是跟唐格拉小姐吧?您总不会让阿尔贝把这可怜的安德拉卡死?”

    “阿尔贝!”唐格拉耸耸肩说,“啊,是的,他对这事倒也没有少费心思。”

    “我想他已同令媛订婚了吧?”

    “也就是说,莫瑟夫先生和我曾谈过这门亲事,不过莫瑟夫夫人和阿尔贝……”

    “您总不至于说这门亲事不美满吧?”

    “喔,我看唐格拉小姐完全配得上莫瑟夫先生。”

    “唐格拉小姐的嫁奁必将十分可观,我深信无疑,假如电报不再传假消息,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喔,不光只是嫁奁的问题。不过,顺便请问一件事。”

    “说吧!”

    “您这次请客,为什么没有邀请莫瑟夫和他父母呢?”

    “我也请他了,但他说他要陪莫瑟夫夫人去第厄普,医生建议莫瑟夫夫人去那里呼吸海滨的新鲜空气。”

    “是的,是的,”唐格拉笑着说,“这对她是有好处的。”

    “为什么?”

    “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呼吸的就是这种空气。”

    基督山像是没有听出这句俏皮话的意思来,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但是不管怎么样,”伯爵说道,“阿尔贝虽然不像唐格拉小姐那么有钱,您总不能否认他的门第是很不错的吧?”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对我的门第倒也是孤芳自赏。”唐格拉说道。

    “那当然,您的大名确是有口皆碑,人家都以为您的爵位使您家姓氏增辉,其实是您家姓氏使这爵位锦上添花。不过,您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按照某些已是根深蒂固,从而难以消除的成见,具有500年历史的贵族世家要比册封20年的贵族神气。”

    “正因为这样的缘故,”唐格拉竭力装出一副冷笑的脸孔,说道,“所以我最看得上的是安德拉·卡瓦勒康蒂先生,而阿尔贝·莫瑟夫先生只能在其之后了。”

    “可是,”基督山说,“我认为莫瑟夫家族并不比卡瓦勒康蒂家族逊色。”

    “莫瑟夫家族!……这么说吧,我亲爱的伯爵,”唐格拉说道,“您是位绅士,是不是?”

    “我想是吧。”

    “另外,您懂纹章学?”

    “初通而已。”

    “很好!请看看我的纹章,还要比莫瑟夫的纹章庄重。”

    “为什么?”

    “因为,本人虽然不是世袭男爵,但我至少就姓唐格拉。”

    “请往下说。”

    “而他不姓莫瑟夫。”

    “什么?他不姓莫瑟夫?”

    “根本不是。”

    “竟有这样的事!”

    “我这个男爵是册封的,所以我实实在在是个男爵,他那伯爵是自己封的,所以他实际上不是伯爵。”

    “这不可能。”

    “请听我说,我亲爱的伯爵。”唐格拉接着说,“莫瑟夫先生是我的朋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30年来的老相识。我这个人,您也是知道的,对我的纹章并不怎么在乎,因为我从不曾忘了我的身世。”

    “这说明不是谦逊就是自豪。”基督山说道。

    “嗯!我在商行做小职员的时候,莫瑟夫只是个打鱼的。”

    “那个时候他叫什么名字?”

    “费尔南。”

    “全名呢?”

    “费尔南·蒙德戈。”

    “您能肯定吗?”

    “当然!他常卖鱼给我,所以我认得他。”

    “既是这样,您又为何把令媛许给他们家?”

    “因为费尔南和唐格拉都是新贵,都有了贵族头衔,都发了财,实际上大家平起平坐。不过也有不同,人家对他有话可说,但对我却无可指摘。”

    “说他什么?”

    “没有什么。”

    “啊,对了,我知道了。经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费尔南·蒙德戈这个名字。我在希腊听人提到过这名字。”

    “是在说阿里总督的时候提到的吧?”

    “一点不错。”

    “这是个谜。”唐格拉说道,“不瞒您说,只要把谜解开,花多少时间我都答应。”

    “假如您真有心,其实这不难。”

    “怎么呢?”

    “您在希腊肯定有什么客户的吧?”

    “当然有。”

    “在艾奥尼纳呢?”

    “哪儿都有我的客户……”

    “那好!您给艾奥尼纳的客户发个函,问他阿里—特伯兰遇难的时候,一个名叫费尔南的法国人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您说得对!”唐格拉急忙站起身说道,“我今天就写。”

    “写吧。”

    “我马上就写。”

    “假如您得到的消息确是丑闻……”

    “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让您费事了。”

    唐格拉匆匆走出客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的马车跟前。

第123章 检察官办公室(1)() 
我们且不管银行家如何驱车匆匆回府邸,现在来看看唐格拉夫人大中午出门上哪儿去逛。我们已经说过,中午12点半钟,唐格拉夫人吩咐备车,然后乘车离开府邸。这时她朝圣热尔曼方向奔去,上了马扎里纳街,在新桥前的小巷让马车停下,然后下车穿过小巷。她的衣着非常简单,这一身打扮同喜欢上午出门的风雅女士的身分很相称。到了凯内戈街她叫了一辆出租马车,只是用手指了指阿尔莱街,好像她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儿。她一坐上出租马车,便从口袋掏出一块厚厚的黑面纱,兜在草帽上,然后带上帽子,对着小镜子照了照,发现只是自己那白皙的皮肤和黝黑发亮的眼珠还露在外面人家能看到,心里不禁感到十分高兴。出租马车上了新桥,然后穿过多菲娜广场,驶进阿尔莱街上的法院。车夫刚把车门打开,车钱便付给了车夫。唐格拉夫人匆匆向楼门口奔去,轻捷地登上台阶,一下进到法院的休息厅。

    上午要办的案子很多,而法院中的忙人则更多。人一忙是不大注意女人的,唐格拉夫人穿过休息厅的时候,跟正在那儿守候律师的十来个女人一样,都没有怎么引人注意。维尔福先生的候见室里挤满了人,但是唐格拉夫人连自己的姓名都用不着通报,她一进来,一个执达员便立即起身向她迎去,问她是不是检察官约好要见的夫人。她刚回答说就是她本人,执达员就领她从一条内部用的走廊进了维尔福的办公室。

    检察官正背朝门坐在一张椅子上写东西,他听到门打开,执达员说:“请进,夫人,”接着门又关上,但他没有任何动静,等他觉得执达员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完全消失之后,这才急忙转过身来,过去把门的插销插上,把窗帘拉上,又把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他确信没有人能看见他们,也不会有人能偷听到他们,他才放下心来。“谢谢,夫人,”他于是说道,“谢谢您准时赶来。”接着他搬过一张椅子,唐格拉夫人立即坐下,因为她的心怦怦乱跳,直感到气都喘不过来了。“是呀,”检察官一面坐下一面说,接着又把椅子转了半圈,正好同唐格拉夫人面对着面,“是呀,夫人,很久以来我不曾有幸能同您单独谈谈了。不过我很抱歉,今天我们见面要谈的,却是一个令人痛苦的话题。”

    “可是,您也看见了,先生,虽然对今天的谈话更感到痛苦的是我而不是您,但您一叫我来,我就赶来了。”

    维尔福苦笑了一下,“这么说,那句话是说对了,”他说道,似乎是在回答他自己心里的话,而不是在回答唐格拉夫人,“这话真是说对了,我们往日的种种行为都留下了痕迹,只是有的凄切可悲,有的光辉灿烂罢了!真的,我们一生中迈过的步伐,如同爬虫在沙地上爬行一样,留下了一道道长长的印迹。不幸啊,对许多人来说,这些印迹正是他们的泪痕!”

    “先生,”唐格拉夫人说道,“您知道我是多么难受,是不是?所以,我请您饶了我吧。这间房子,曾有多少罪人战战兢兢来到这儿而又无地自容;这张椅子,现在轮到我来坐,我又是多么地胆战心惊,满面羞惭!……噢!您可知道,我必须保持我的全部理智,才不至于把自己看成一个应备受谴责的女人,不至于把您看成一个令人悚然的审判官。”

    维尔福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而我,”他说道,“我对自己说,我现在坐的不是审判官的位子,而是被告受审坐的小木凳。”

    “您?”唐格拉夫人惊愕地问。

    “是的,我。”

    “我觉得,就您而言,您律己过严而把事情夸大了,”唐格拉夫人说道,一瞬间她那美丽的眼睛闪出一道炯炯的目光。“刚才您说的这种种印迹都是因为年轻时感情奔放而留下的。在激情深处,除了欢虞之外,也总会有一丝淡淡的懊悔。所以,《福音书》作为一切不幸之人的永恒的希望,对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给以慰藉,意味深长地向我们讲那些失足姑娘和放荡妇人的故事。因此每当我回想起年轻时候的那些放浪,有时我不禁觉得上帝已给了我宽恕,因为我为过去而折磨自己,即使得不到饶恕,至少可以得到怜悯吧。然而你们男人,人人都会原谅你们,丑事反而更使你们高尚,您对这些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夫人,”维尔福回答道,“您是了解我的,我不是伪君子,至少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惺惺作态。如果说我的额头过于严肃,那是因为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不幸才变得阴郁的。如果说我的心变得石头一样的坚硬,那是为了受到打击的时候能经得住。我年轻的时候并不这样,我订婚的那天晚上,我们在马赛库尔街的侯爵府邸同桌围坐的时候,我并不这样。但是从那时起,我本人以及我周围的一切都起了很大变化。我明知山高水险而仍在追求,总有人有意无意地,存心或只是出于巧合,在我前进的征途上惹事生非,我得把他们一一挫败,为此我已耗尽我毕生精力。只要是我们急切希望得到的东西,但东西在人家手里攥着,我们向他们索取或夺取,人家难免不想竭力保住这些东西,因此,人的过错绝大多数是自己找上的,美其名曰非此不可。而且过错也都是在慷慨激昂的时候,在风声鹤唳的时候,或者在谵妄发狂的时候铸成的,我们都会看到这本可以是避免不犯的。我们本可以采取正当手段,但是我们由于失去理智而看不到,但事后再来看却又是非常简便。于是您对自己说,我当初为什么不那样而偏这样呢?你们女士正相反,极少因为悔恨而坐卧不安,因为难得有你们自己下决心的时候,你们的不幸几乎总是旁人强加于你们的,你们的过失几乎总是别人犯下的罪孽。”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