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复国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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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说什么来着？
“军师…”叶攸眼中蒙了一层雾，迷蒙着眼看卫子云，声音飘忽的喊了一声卫子云。
倾斜着身体，一手往空气抓去抓了个空。
卫子云见状，伸手扶住叶攸不稳的身子，看叶攸醉得这般快，他眼中闪着疑惑的光。
酒并不醉人。
忽而想到窗边那朵引酒花。
卫子云似明白了。
单独的对人并无影响，可此酒与花香混合便是烈酒一般的存在，甚至带有一定的幻觉。
这里本没有引酒花生长，房间也是许久没住人，窗台长有一朵花倒是情理之中。
他还没来得及清理呢…却不想皇女会突然到这儿。
看叶攸面色通红的瞧着自己，嘴张合着，迷糊的嘟囔什么话。
卫子云扶着叶攸到软榻坐下，要唤人盛一碗醒酒汤来。
衣摆被拉住。
叶攸盯着手中的衣料，喃喃自语着，语言有些混乱。
“军师为何要自残呢？何故想不开？不问你便不说是么，我早就知道了，就等你主动说，军师瞒我做什么呢…那晚树林也是…”
卫子云低头瞧着叶攸发顶，眼中划过无奈之色。
叶攸却是低头对着衣料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军师？你怎么不理我…说话啊。”叶攸扯着衣料，眼神瞪视着手中的一截衣料，不满的低咆道。
卫子云轻摇了头。
果真是醉得深了些。
把衣料从叶攸手中抽走，卫子云坐到叶攸身旁，正想说点什么，身体僵住动弹不得。
毒发作了。
手中衣料被抽走，叶攸蹙眉看向旁边人，怔愣了一下。
被叶攸幽幽的眼神盯住，卫子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是你。”叶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手往衣包里摸了半天，摸出宝刃就往卫子云胸口刺去。
由于醉意影响，刺偏了些，力道也不是很大，卫子云还是挂了彩。
手臂流出一股细小的血，卫子云身子稍微能动弹。
不料叶攸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倒在身下，宝刃在动作间被甩出，暂时对卫子云造不成伤害。
卫子云心中稍定，继而皱了眉。
皇女将他认作了谁？
一滴水落到额头，是烫的。
眼眸微转往叶攸看去。
她在哭？
哭得很安静，没发出一点声音，双肩抖也没抖一下，就那么静静的流泪，如果不是泪水不断，他不会想到她在流泪。
这般安静，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戚。
卫子云心脏缩了一下，目光深深的望着叶攸，发丝挡着她的表情，他看不到她神情。
当她俯下身，一口咬住他肩膀，要咬下肉那般用力，他却不怎么感觉疼。
“皇女？”轻声唤她一声。
肩膀的力道松了些，他感觉已破了皮。
“叫我攸。”哭过的原因，叶攸嗓子哑了些。
卫子云眸色变得漆黑而幽深，微张口：
“攸，起来。”
“我不…”叶攸此时醉意占了上风，眼神再度迷蒙起来。
心中没缘由的开始悸动，她也没想控制自己，顺着心中所想。
拉住卫子云衣带，轻轻一扯。
“别！不可如此…”卫子云惊呼一声，平静的脸上闪过慌乱。
叶攸恶意的笑了，凑近卫子云耳旁，轻笑道：
“放松下来，你不会感觉疼的，否则…”
话未说完，一把刀架在卫子云脖颈，威胁示意着，意思极为明显了。
这刀是哪里来的？卫子云心中划过一丝惑意。
而叶攸面色已不耐烦起来，看卫子云躺着没动，便当他默许了。
将刀一扔，动手撕扯起衣物。
卫子云静静的瞧着颇为暴躁的叶攸，任她胡来。
而叶攸撕扯到一半，似乎觉得腻味了，也有些累了，不再撕扯衣物，慢慢的低下身来，靠着卫子云的胸膛，轻轻叹了一口气。
眼皮慢慢的合拢。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公子，醒酒汤送来了。”仆从的声音自外边响起。
卫子云还没说话，叶攸便帮他答一句。
“进来。”
仆从虽然疑惑怎么是女子的声音，但不敢怠慢，推开房门进去。
卫子云看一眼房门，想坐起来，却被叶攸按住。
“躺着不许动。”叶攸恶狠狠的瞪视卫子云一眼，俨然已将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
卫子云眼中淌着柔和的光，笑着躺下去。
仆从进来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
地面的碎料…沾血的刀刃…而且公子被女子压在身下…
可公子表情似乎挺享受的？
“放桌面，带上门离开。”叶攸半睁着眼看仆从，如往常的吩咐道。
仆从则是把视线移向卫子云，听他的意思。
“怎么还不走？”叶攸眼神冷了冷。
卫子云看一眼仆从，淡声道：
“下去吧，管住你的嘴。”
淡淡的一撇，自有一股威严在。
仆从低头道一声是，合上门离开。
“怎么不听我的，反倒听起你的话来。”叶攸瞧一眼卫子云，一脸的迷惑。
卫子云轻笑着看她，温声道：
“把汤喝了。”
叶攸眨眨眼，对着卫子云缓慢的摇头，凑近卫子云耳旁，轻轻的蹭了两下。
在卫子云震撼的眼神下，将头搁在他胸膛，呼吸渐渐平稳。
怀中的人已入睡，卫子云的心中却波涛汹涌起来。
想到自己的毒，卫子云摸出衣包中的一瓶药，单手拔开瓶塞，将药灌入口中。
就着躺的姿势恢复了一会儿，卫子云扶着叶攸，慢慢坐起身来。
“不许走。”叶攸梦呓一句。
“嗯。”卫子云垂眸看着叶攸，轻声嗯一句。
睡梦中，叶攸的嘴角勾起。
将叶攸抱到床榻上，拉来被子给叶攸盖上，卫子云再看了一眼叶攸，转而走到桌旁。
再度拿起桌面的刀…
叶攸醒来时，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望了帐顶片刻。
想起自己不是在军师房中吗？
第179章（）
这里…是军师的房间，可军师已不在。
叶攸环顾四周，没见异常之处，地面依旧干净整洁，她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是什么呢？一点也想不起来。
貌似进来不久，便昏倒，一手捂着头一点点挪动身子，慢慢下了床榻。
打开窗户，天色还是暗沉沉的，晨时的湿气扑面而来，是湿润泥土与草的气息。
下意识的，叶攸往那朵绿色小花瞧去，只是那处已无花朵，留有一处被撬过的泥土，新鲜土壤微微翻起。
在窗户旁站片刻，叶攸打开房门出去，沿着原路朝自己房间走。
半道遇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人，金丝祥云的袖摆袖有一条暗色游鱼，增添一抹神秘。
叶攸瞧一眼那人，视线已转没多做停留，与他擦肩而过。
手臂忽而被拉住。
“什么事？”叶攸停下脚步，投以疑惑一眼，示意他松手。
面前这人面生得很，她根本不认识。
伽辰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叶攸，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既不显得张扬，也不会过于内敛，自有一种优雅从容。
手中力道松开，悠扬的声音优雅而镇定，道：
“唐突了佳人，抱歉。
能与姑娘相遇即是有缘，可否约姑娘去园中赏花？”
本该轻浮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许是他语气中的诚挚，叶攸听出一种尊重感。
对视一眼伽辰的眼眸，叶攸总觉他的眼眸过于漆黑了一些。
摇头。
叶攸无意与一面之缘的人多做纠缠，道：
“不了，公子仪表堂堂，风度不凡，定有姑娘为此拜倒，公子且另觅她人赏园。”
话落叶攸继续往前走。
面前光线一黑。
是一道身影挡住她的去路，那绣有游鱼的袖纹尤为显眼。
叶攸默默往一旁移步，阴影也跟着她移步。
“你想如何？”叶攸皱眉望着伽辰。
“邀你与我赏园。”
伽辰唇角带着优雅的笑，单看他这副优雅尊贵的样子，无法把他与专是挡她路的人联系到一块儿。
这个“邀”叶攸觉得是要挟的“要”。
“走吧，你带路。”叶攸不冷不热的道，话中不露喜怒。
“好。”伽辰笑了笑，眼中溢出满意的色彩。
而后…叶攸亲眼看着伽辰叫住一个路过的仆从。
亲耳听着伽辰问：
“对庭院不熟，请问后院赏花之处，走哪条路？”
仆从指着东南方一条石板小路，回道：
“顺着那条路一直走，满园繁花的地方便是。”
叶攸瞧着伽辰面带笑意的脸，她：“…”
与伽辰去往花圃，一路上伽辰没为难叶攸，只是问几个问题，便观察起周围景物。
赞叹一句：
“此不愧为酒园，四处溢着酒香，真叫人心旷神怡。”
“你爱酒？”叶攸问了句。
爱酒之人才会觉得酒味令人心怡然吧，她是没多大感觉。
“时常小酌一壶，姑娘可要来一点？”转手间，伽辰手中已有一壶酒。
他笑着问叶攸，深黑的眼中有促狭之意。
“我不饮酒。”叶攸用手揉揉后脖颈。
话说她头还有点晕呢，明明就喝一杯，后劲儿怎如此大。
伽辰看一眼叶攸，忽而凑近了一些，在她发丝间轻嗅一下，低笑道：
“酒味儿已沾上衣物，不过你不想饮，我不强迫你。”
一张精致的面容徒然在眼前放大，叶攸惊得往后退一步，一脸防备的盯着伽辰。
“别突然靠过来，很不礼貌。”叶攸冷声纠正伽辰的行为。
伽辰看叶攸戒备的模样，那双闪闪的眼，视线中都带着谨慎戒备，与记忆里的一人相合。
略微失神，在反应过来后，伽辰漆黑的眼眸颜色似乎深了一些。
而叶攸在伽辰失神的时刻，已往前走一段路，渐渐将伽辰甩在后面。
“还不快一点儿。”叶攸闷声催促道，转头来，眼神不快的看一眼伽辰。
他要去赏花，走得着实慢了。
“这就来。”伽辰笑着，几步追上叶攸脚步。
只是在看向叶攸时，眼中带了探索之意。
到花圃，各处花团锦簇颜色各异，搭配到一起不杂乱不突兀，可见花了心思整理。
走在花圃旁的鹅卵石小道上，伽辰一边肆意饮酒，一边观赏花卉，神情舒缓一派怡然自得。
叶攸瞧着伽辰的侧脸，不由在心中感慨。
鼻梁挺直，唇瓣莹润，脸型刚毅，线条优美，看着便如一幅画，单看他也是一番美景。
伽辰转头对叶攸眨一个眼睛，笑道：
“对自己看到的可还满意？”
不自觉的，叶攸点了头。
听到一阵轻笑，叶攸糗了一下，她竟然被美色诱惑到，实在不该啊。
调整了状态，叶攸目不斜视的看着一朵摇曳小红花，道：
“已陪你到这儿赏花，我便回去了。”
“别急，刚到这里没走两步，怎么能算是赏花？且过来一些。”伽辰对叶攸招招手。
叶攸却不想过去，原地不动的道：
“你去吧，我在此处等你。”
“站着岂非无趣？”伽辰说话间，径直向叶攸走来。
瞧着伽辰唇角的笑带了一丝邪气，叶攸心中一凛，未有动作时，便被伽辰抱起。
叶攸顿时惊讶…继而是恼怒。
气道：
“放下我！怎可如此孟浪，定要治你的罪。”
伽辰没事儿人一样，不管不顾的抱住叶攸往花圃走。
其实他心中也有着惊疑，怎么会一言不和便抱起她，自他记忆以来，极少做这么不合乎礼法的事。
她，是他的例外。
不过，既然抱起来了，那便顺其自然。
瞧一眼张牙舞爪的人儿，伽辰眼中的笑意渐浓。
尘封多年的话，应景的脱口而出：
“治什么罪？若是太重的罪，我考虑不放你走了。”
这话好熟悉…
叶攸记起童年的一个阴影，心中怒火顿时消去。
视线微移，仔细瞧着伽辰眼眸。
低声喃喃道：
“不对，他眼眸是透明的。”
叶攸声音放得很低，却是逃不过伽辰的耳朵。
伽辰全身震了一下，一手捏住叶攸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定定的望着叶攸，伽辰放低放缓声音，沉声问：
“方才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的再说一遍。”
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带着一股压迫气息。
叶攸只是瞬间被摄住，转瞬便挣扎起来，怒道：
“让你速速放下我。”
“不是这句。”伽辰眼眸沉下去，话中带着隐忍。
第180章（）
叶攸意识到什么，她不说话了，只是抿唇瞪视伽辰。
眼中的倔强，气呼呼样子如出一辙，与记忆中的人再次重叠，伽辰如墨眼眸中尽是深邃浓稠的无底幽暗。
“辰公子，还请放皇女下来。”一道清越声音由远及近。
闻声，叶攸眼神亮了一亮，转头朝声源处望去，是军师。
叶攸突然变亮的眼神，那副企盼期待的兴奋模样，伽辰感觉心头闷了一下。
刚松手，怀中的人便不见踪影，转眼已跑去别人身旁。
见此，伽辰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下去，却是很快消散掉，恢复以往的优雅气质。
“近日无事，想着叨扰几日，卫友人可还有空房于我住？”
伽辰满面儒雅的笑着，眼中隐隐透着威胁光彩。
卫子云清冷的目光看一眼伽辰，眼眸微转，瞧了瞧自己衣袖。
衣袖有一只手拽住，在给他轻扯示意，卫子云明白叶攸的示意。
“房间自有多余，辰公子是客，我亦是欢迎辰公子住下。”
卫子云面色平静走过伽辰身旁，经过之时，在伽辰耳边用只有他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答应我的事，别忘。”
伽辰唇角噙笑的瞧着叶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