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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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呢,慕容玄在这时候道:“三小姐,子瞻说了那么多,却有一事不明,还请三小姐为子瞻解疑解惑。”
“说。”难得还有慕容玄不清楚的,宁玉槿当即心情很好地大手一挥,十分有气势地吐出这么一个字。
慕容玄微微侧头,谦和有礼地问道:“敢问三小姐,你是如何出定王府的?”
毕竟能想的他都想到了,还请了两个眼光毒辣的嬷嬷专门把关。那两个嬷嬷只要扫看一眼,可是连身上某些部位的尺寸都不会看错的人,基本上是见个背影就能认出是谁了。
可是即便再怎么安排,她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出去了,王府中的影卫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宁玉槿嘿嘿一笑,将自己逃离定王府的全过程绘声绘色地给慕容玄说了出来。慕容玄虽然早料到是这样,可听到完整版的时候,却也不得不感慨他们小王妃有时候的小聪明真是无人能及。
说完之后宁玉槿突地想到一件事情,也连忙地问慕容玄道:“慕容先生,我也有一事不明。”
慕容玄十分客气:“三小姐请说。”
宁玉槿便将一个一直困惑着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慕容先生,我与齐云谦回到盛京城中之后,在半路遇到了你派出来的民兵。当时我为了躲过通缉便作了一个老妪打扮,可神奇的是,那些民兵与我素未谋面,居然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这个问题,慕容玄顿时以手掩嘴,干干地咳嗽了两声:“这个嘛……”
他不会告诉她,因为深知她能制作各种人皮面具,所以压根就没让那些民兵去找她。而是换了个思路,让他们去找祁越。
祁越总好认吧,今年的新科状元,还骑着马游过街,只要找到他,不管旁边是高子矮子胖子瘦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那都铁定是宁三小姐无疑了。
当时那几个民兵头子的脸色可谓是好看至极,半晌才有人开口小声问道:“慕容先生,那三小姐到底是人是神是魔是鬼啊?”
怎么感觉跟孙猴子一样能千变万化似的?
慕容玄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想笑。
当时各方还乱着,他也没办法抽身,便让那些民兵挨家挨户地将整个盛京城搜个遍。
他们都是盛京城里地道的老百姓,找人的时候比官兵更方便些,而且对每处的大街小巷也比他们要熟悉。且最重要的一点,齐云谦还没有现身,正规军队不能轻易调动,他们便成了最得力的生力军。
紧闭城门,放出景阳王拿下太子和墨敬骁的假消息,还发布了缉拿宁玉槿的通缉令,都只是为了让齐云谦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放松警惕乖乖地自己出来。
若是这时候调动军队寻找宁玉槿,那肯定会打草惊蛇。
其实说实话,慕容玄有想过千百种找到齐云谦的方法,却从来没想到过会是这样。
因为以齐云谦走一步要想好三个退路的性子来说,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发现,着实显得太过戏剧。
可是深入地细想了一下,若是在演武场殷长荣对宁玉槿下手的时候他出了手,那么一切是不是大不一样了?
他不惜放弃这边计划已久的计划,而是选择了同宁玉槿一起被殷长荣绑走,后面又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跟宁玉槿跑回盛京城来,他难道就没有想到过会被发现?
慕容玄想到这里,不由得将目光淡淡地落在宁玉槿的身上。
当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的时候,那说明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第289章 爷有爷的思量()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细想不得的。
就好比慕容玄想的这些,宁玉槿何尝没想过?
只是她有时候怕麻烦怕得要命,这种平白猜测的事,她倒宁愿全部都是假的,那齐云谦看上她,只不过因为她是墨敬骁的女人而已。
仅此而已。
可是想想齐云谦那个人,他得知景阳王这边造反失败之后并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好像早已经料到一样。那他弄这一遭,也不过是为了给大邺、给墨敬骁他们添些堵吧。
那么已经预料到要失败的事情,他也为自己安排了那么多退路,那为什么没有在最恰当的时候退出呢?
明明,他可以全身而退的啊。
想到当时——
墨敬骁问他:“你为何不走?”
他说:“墨敬骁,因为我看上你女人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宁玉槿就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魔幻,连忙地摇头将脑海里一切乱七八糟的全部都甩开。
“慕容先生,其实就算是齐云谦他没有给自己安排退路,你们也不会真的抓他,对不对?”
慕容玄没有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好半天才道:“爷有爷的思量。”
宁玉槿了然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其实不用说她也懂,墨敬骁有时候,也有他的不容易。
就像他明明可以带领着骁字营一直打到北越那些蛮子的老家去,但他却也只是固守在边界线上,从来驱敌只驱到三十里。
试想有一天,墨敬骁军队的铁骑踏遍了东齐、北越,收服了西洲十三部,让大邺一统了天下,那么在九五之尊宝座上的那个人,还需要留着一个功高震主的人做什么呢?
这世界,就是这么戏剧化的。
宁玉槿在清辉堂听慕容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个遍,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部清光。
I自然,听了那么久,她还是很给面子地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地道:“慕容先生果真厉害!我敢打赌,太白楼说书的那先生赶你绝对差远了!”
慕容玄用一种奇怪的模样扫看了宁玉槿一眼,最后慢吞吞地甩下一句:“子瞻不才,那些说书的脚本大多都是我写的。”
……
宁玉槿起身就走,笑得一脸尴尬:“那啥,我突然想起来香月喊我回家吃饭。”
……
香月的确给宁玉槿弄了一大桌子的菜,庆祝她平安归来。
只是……
“什么?你让我拿筷子喝汤?拿勺子吃菜?香月啊,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宁玉槿当即就举双手双脚抗议啊。
要知道,吃饭没有一件趁手的餐具,那就跟拿大刀大斧给书生写字作画、拿笔墨纸砚给战士下战场一个道理,那都是要不得要不得的啊!
奈何抗议无效,香月云淡风轻地道:“你若不想吃也可以不吃,大不了以后都不给你做了就是。”
宁玉槿顿时掀桌:“你、你、你!”
这到底谁是谁丫鬟?谁是谁主子?
她好歹也是全宁伯府的小姐,好歹也是苏相爷的干女儿,好歹也是未来的定王妃,就让她们这么欺负吗?
宁玉槿决定拿出自己的气势来,将裙摆撩起来像男人一样卡在腰带上,一脚踏在圆凳上,手肘撑在膝上,气干云霄地说:“吃就吃,谁怕谁!”
周围的小丫头们顿时笑成一团。
香月看着宁玉槿那一副眼睛一横视死如归的表情,终究是服了她。可是一想到这几日她们几个在这里提醒吊胆受的罪,心里就有了气。
就该惩罚她一回,让她也尝尝这饱受煎熬的滋味。
不过这顿饭宁玉槿倒是没受什么罪,归根究底是因为,她刚刚准备开动,就见门口一抹墨影突然压了过来,再抬眼就墨敬骁已经到了屋中。
得了,那几个小丫头敢跟宁玉槿嘚瑟,又如何敢在墨敬骁面前放肆?当即乖乖地上了两套餐具,全部都给退了出去。
屋中一下子只剩下了两个人,宁玉槿也没了吃东西的兴致,转过头看向墨敬骁,想要问问他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却没想那口还没开,就被墨敬骁伸手一抄,将她整个抱在了怀里。
宽大的怀抱,厚实的胸膛,还有男人那有力绵长的呼吸,那咚咚直跳的心跳。
他的气息是那般熟悉,一接触便再也不愿分离。
而事到如今,宁玉槿才知道长得娇小玲珑一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被墨敬骁这么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搂在怀里,有一种小鸟依人的归属感。
就那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时光好像在一刻静止了。
宁玉槿靠在墨敬骁的胸口,眼睛望着他那已经冒出黑漆漆一片的胡渣,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思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等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乍然一惊,猛然从墨敬骁的怀里跳坐起来:“呀!差点忘了!”
“怎么?”墨敬骁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漾开,带着一丝男人的黯哑和磁性,好听得要命。
宁玉槿伸手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只是突然想到,桌上的饭菜再不吃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吃货……
“去吃吧。”墨敬骁只好放开她,看着她欢快地奔向饭桌。
那陡然失去柔软娇躯的怀抱,一下子被风涌了进来,吹散了刚刚的温暖,竟让人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那边,宁玉槿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疾风横扫、大快朵颐,那模样活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嘴上一圈都油腻腻的,啃辣虾的时候还辣得嘘嘘地流眼泪,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自觉。
好像那一瞬间,吃就是她的全世界。
不过让咱们定王爷很是欣慰的是,即便在这时候,他的小王妃也还是没有忘记他的:“阿骁,这个,快吃这个,这个绝对好吃!还有这个,保证你没吃过!”
嗯,这些都还好,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的话,墨敬骁觉得自己还是挺感动的。
“阿骁,你看我都让你吃了这么多了,这几盘肉你就别抢我的了啊!”
“……”
第290章 自家男人,怎么看怎么欢喜()
承光八年腊月初三,景阳王殷涛反。于皇家演武场起兵,欲拿下定王、携太子以令诸侯。定王识破其诡计,将计就计,于演武场中设伏,反拿下殷涛,平定叛乱。
史称,景阳之乱。
京畿武卫军四营一举将景阳王府上上下下全部抓了干净,后又在京郊的别院里发现了景阳王世子殷长荣的尸体,朝中也开始大换血,清除景阳王的一众党羽。
这颗大毒瘤解决了,齐云谦也回东齐了,一向忙得脚不沾地的墨敬骁,也陡然间清闲了下来。
这两日,宁玉槿在药房配药,他就在院子里练武;她让各房报账,他就在一旁看书;她和众丫头们嬉闹,他就看着她温柔的笑。
这样的日子,惬意而美好。
这日午后,宁玉槿裹着裘皮的袄子,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眼睛扫着香月列出的菜单。
还有不到二十日就是除夕了,可偏偏狄长风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明日就要领旨上路,去边界捍卫疆土。
宁玉槿心疼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便想着在他走之前大家好好吃顿团圆饭,以后去了那边了,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阿骁,你看就这些菜可好?”她歪了歪身子,将那菜单递到墨敬骁的面前。
墨敬骁手里捧着书,也没抬头就道:“你看着可以就行。”
宁玉槿只是象征意义地给他瞅一眼,也没打算让他给意见,当即当菜单还给了香月:“嗯,就照你列的单子去准备吧。”
“哎。”
香月领了命便出了门去,还很有眼色地将屋里伺候的两个小丫头给一并叫了出去。
宁玉槿看着香月顺带关门的时候冲她挤弄的眉眼,忍不住唇线一弯,无声笑了下。
这丫头,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屋中,掐丝珐琅的景泰蓝香炉正袅袅地冒着青烟,狰狞的狻猊吞着云吐着雾,幽幽地散开一室的清雅淡香。
墙角处的案几上,几支梅花插在青花瓷瓶里,淡红粉白,精美雅致。
宁玉槿看书累了,便将书本随意地丢在一旁,双手撑在桌上支着颔,歪着头看着旁边的墨敬骁。
他看书看得极为认真,墨黑的长发用紫玉冠束起,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似乎都要比别人凌厉几分。
可是这时候他,眼神是淡然如水的,光影笼罩的侧脸,呈现出一幅沉静安然地姿态,竟让人觉出几分高贵冷艳的感觉来。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家男人,是怎么看怎么欢喜的。
“阿骁。”她笑眯眯地轻唤他,声音柔得快要腻出水来。
墨敬骁从书中抬头看她:“嗯?”
“我问慕容先生,你是怎么在那么一大堆人中看见我的,他死活地不肯告诉我,让我一定来问你……”
宁玉槿弯着一双盈盈杏眼望着墨敬骁,眸中水波都似乎漾着笑意。那长长的睫羽微微颤着,像展翅欲飞的蝶翼。
墨敬骁将手中的书放下,伸手过来揉弄了一下她的额发:“想知道?”
宁玉槿连忙地点头如捣蒜。
她当然想知道啦,要不然干嘛巴巴地问完这个问那个。
墨敬骁看着面前被光影勾勒的娇俏轮廓,洁白如玉的小脸蛋被屋中炭火烘得红彤彤的,弯起的嘴角旁边漾着两汪梨涡,那锦缎似的长发并未梳起,柔顺地垂到肩窝。
这样的温暖,只怕错过之后,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他私以为,以他手上的杀戮和鲜血,这辈子只能与刀枪剑戟、战场厮杀为伍了,却不想还能遇见一个她,并且拥有了她。
暖厚的大手顺头而下摸上了她的脸,他嘴角掀起,笑道:“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尊我敬我恨我怕我,可唯有你,是以一个平等的姿态来待我。当所有人都跪地低头迎接的时候,也只有你一个人,抬着头在看我。”
所以,即便有再多的人又怎样?他只需要一抬眼,便能看见她——那个在人群中固执而坚韧地遥望着他的女子。
宁玉槿听到这里,忍不住垂下眸子抿唇轻笑:“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
“能从子瞻的重重监视下逃出定王府,你已经很厉害了。”
这事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影卫,也不定能够办到,可是她一个毫无武功的弱女子却办到了。所以对其他人来说,她已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