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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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阿玉的段数明显就不是之前那些丫鬟小厮能比的了,瞧这理由,既合情又合理,让人说不出一丝闲话来。
郑忠魁面色稍缓,开口道:“那你到底看见了什么,速速从实说来!”
“是。”阿玉应了一声,还侧过头看了宁玉槿一眼,这才开始说道,“昨天轮到小的去换班的时候,吴姐、也就是我们女牢的牢头告诉小的,要把宁三小姐和兴王侧妃关在最后两个相邻的牢笼里。当时小的想两位娘娘地位尊贵,单独在一间牢房也是正理,可是没搞懂为什么要把她们两个合挨在一起,明明那里还有很多空的牢房。”
这话一落,那韩国公脸上满是讥讽表情:“郑大人,你难道不打算审问一下你的下属?”
郑忠魁不敢对太皇太后太过无礼,可对韩国公却丝毫地不客气了。
他侧过身冲墨烨一拱手,问:“皇上,敢问这次案件的主审官是谁?”
墨烨顿时笑了一下:“爱卿说什么傻话,主审官自然是你。”
郑忠魁继续问:“那作为主审官,是否有权决定先审问谁、后审问谁,怎么审问,怎么定罪?”
“这是自然。”墨烨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扫看了韩国公一眼。
那韩国公本来就仗着太皇太后的威势,这会儿见太皇太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没有说话了。
墨烨说完之后侧过头去看墨敬骁,他好像从来都是那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什么都看在眼里。那手摩挲着下巴,眼睛望着下面的宁玉槿,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的九皇叔,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郑忠魁这时候对阿玉一挥手:“你继续说。”
那阿玉接着刚才的道:“小的是个比较谨慎的人,当时起了疑心,后面就留了个心眼。结果发现刚刚把兴王侧妃给送进去,宁三小姐就把她叫了过来,往她的嘴里塞了些东西。后来兴王侧妃就突地发了狂,面目狰狞地大喊大叫,我们几个连忙过去才算将其制止。”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玉槿也忍不住拧起了眉。
她倒不怕对方瞎编,可是这阿玉说的这些,基本都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满监狱的女犯以及女狱卒都能证明。
可是她说她只是给宁玉雁往嘴里塞了一些醉梦花之毒的解药,他们会信么?
“再后来到饭点的时候,小的负责给犯人派发馒头,就见宁三小姐鬼鬼祟祟地同一个女狱卒在对暗号,隐约听见什么‘左青龙右白虎’之类的东西。小的长了个心眼,一边派发馒头一边仔细去听那边动静,就听宁三小姐告诉那人说,‘你让你们爷放心,宁玉雁已经疯了,不会有什么威胁了’。小的当时一惊,后来去兴王侧妃的牢笼前面去看,果见她不太对劲了。小的怕惹祸上身,便赶紧地跑回了家。”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这真真假假的一混合起来,还真是很难令人分辨出她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众人将目光落在宁玉槿的身上,想要看她像刚才那样妙语连珠地将一切戳破,却见她单手支着颔,似在沉思,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郑忠魁听完阿玉的陈诉之后,问宁玉槿说:“她说的可都属实?”
若是换做其他人,这时候不管属不属实,先来一句“小的冤枉啊”,哭了喊了再说。可是宁玉槿却点了点头说:“基本上没什么偏差。”
就是言语上有些将人往偏的地方误导。
众人被宁玉槿这句话弄得有些发懵,墨敬骁眉心一皱,墨烨神情微变,宁仲俭脸色刷白,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议论声纷纷而起。
这时太皇太后给韩国公使了个眼色,韩国公壮了下胆,又开口说话了:“郑大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那宁玉槿在狱中以药物将兴王侧妃弄疯,想要就此封住她的口,让真相永远不见天日。却没想到百密一疏,被阿玉给撞见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才叫苍天有眼啊!”
太皇太后也在这时候慢悠悠地补刀:“大理寺的监牢里可以任由人安插人进去这就不说了,若在如此铁的证据面前,却还不将人定罪,这郑大人的青天之名,只怕虚有其表吧。”
墨敬骁和墨烨都没表态,郑忠魁看着宁玉槿,心知她并没有害人,却还是不得不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宁玉槿,你可认罪?!”
第354章 宁玉槿这罪名,还跑得掉吗?()
宁玉槿顿时笑开了,嘴角两边漾开两个梨涡,在这样的场景中,她的笑竟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有些惊艳。
“不是我做的,为何要认罪?”
她歪着头反问了郑忠魁一句,美眼星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之光,那模样还带着些些许的俏皮。
太皇太后和那韩国公脸上表情顿时一凝,墨敬骁伸手摸索着下巴,凤眸微眯。其余众人皆看着宁玉槿,不懂她这反反复复是为何。
郑忠魁顿时一拍惊堂木,有些微怒地道:“你刚刚已经承认阿玉所说属实了,现在又矢口否认,你当公堂是什么地方?!”
“大人息怒,”宁玉槿不慌不忙地一拱手,说,“我承认她说的话属实,和我并不认罪,这并不矛盾。”
郑忠魁怀疑地看着她:“此话何解?”
宁玉槿说:“举个例子吧,比如说某一天我说要杀了大人,然后恰巧被某个人给听到了。结果第二天大人死了,难道就一定是我杀的吗?”
“可阿玉看到你往兴王侧妃嘴里塞东西了,而且兴王侧妃当即就发起了疯,你敢说这不是事实?”郑忠魁抓住这一点,且看宁玉槿如何解。
宁玉槿没有一点着急神色,反而慢悠悠地将目光看向后堂宁玉雁坐着的方向:“我大姐姐有没有发疯,你们现在让她出来,再请御医来诊断一番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一听宁玉槿如此笃然的语气,又想到她刚才凭借两支玉钗就洗脱了嫌疑,都在等着看她接下来怎么办。
唯有墨敬骁将目光落在了那阿玉的身上,深邃幽褐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衙役很快便将宁玉雁给抬上堂来,她现在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瘫了似的,神情萎靡,脸色蜡黄,好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这模样,和上座上坐着一直在打瞌睡的墨兴几乎一样,只不过她的状态明显要深重一些。
御医很快就过来了,替宁玉雁检查一番之后,对郑忠魁说:“大人,兴王侧妃已经失去思维能力了。”
郑忠魁皱眉:“这是何意?”
“毒入骨髓,已经没救,现在兴王侧妃的智力只有婴孩水平,是以不能再思考说话行动了。”
这句话出,宁仲俭整个瘫在了椅子上,胸口起伏了几下,好像一口气没提起来,差点呜呼哀哉了。
幸而墨敬骁在旁边,伸手过渡了一点内力给他疏通了气息,他才晃晃悠悠地又醒过来。
宁玉雁真的再不能开口说话了,和阿玉说的全部吻合在了一起。
前因后果,事情经过,细节整体,无一纰漏,宁玉槿这罪名,还能跑得掉吗?
郑忠魁信墨敬骁的为人,自然也信墨敬骁看人的水准。若是这宁玉槿真是那种毒妇,那么墨敬骁绝对会亲手解决了她,绝不会为了让她和宁玉雁关在相邻的牢房而特意地来找他一趟。
可是现在的情况,他想帮宁玉槿争取一分都没办法。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郑忠魁看向宁玉槿,只觉得这女子胆识智谋皆有,只是在这繁杂的皇室争斗之中,还显得太嫩,注定是炮灰。
然就在众人以为此事板上钉钉的时候,却见宁玉槿又笑了起来:“大人,你怎么不问问那御医,这毒入骨髓的毒,在她体内累积了多久?”
“累积?难道是慢性毒?”郑忠魁当即看向那御医。
那御医回答道:“和宫内毒药玉上的毒为同一种,应该在兴王侧妃的体内存在长达半个月之久了。”
宁玉槿点头,看来这御医的水平还不算太差。
“郑大人,这毒都在她体内存在半个月之久了,总不可能是我昨天塞颗药丸给她吃就把她给弄傻了吧?”
太皇太后这时候看向那御医,问道:“有没有什么毒药,前期看不出什么症状,但是后来吃下一颗之后,就突然发作的?”
那御医说:“这种是存在的。比如上次宫中的试药宫女突然猝死的事件就很典型。先让人服食其中一种东西,最后服下药引,两种药一混合,便会成为毒药。”
太皇太后笑了一下,画着金色眼线的眼睛优雅一扬:“哀家若是所记不错的话,你女扮男装,便是那位林神医吧。这些解药变毒药的小把戏,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林神医!
未见其人,在场的众人却都听过这大名。先帝在太子大婚前几乎是两只脚都到鬼门关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都束手无措的,却在这时,定王墨敬骁带了个林神医进宫,愣生生地将先帝驾崩的时间拖到了年后。
这件事情在众人口中也是广为传颂,不少学医的还想见识一下这位神医,可惜最后全部都被定王给一口回绝了。
怎么,那位林神医,就是这位宁三小姐?
别说旁人不知道内情的惊讶不已,就连宁仲俭也呆愣愣地看着宁玉槿,只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认识她似的。
从小到大的病秧子,居然是别人口中的神医,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在众人疑惑纷纷的时候,宁玉槿却顿时笑开了:“一个人要害另一个人,总归是要有些动机的。我好好地待在我的定王府,去凑合兴王府的闲事做什么?再说了,不想让兴王妃肚子里孩子出世的,应该有的是人吧。”
“你自己有什么动机你自己最清楚,又何必让我们来说?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太皇太后言词严厉地道,“郑忠魁,你还不宣判?”
郑忠魁正要说话,却见宁玉槿摆了摆手:“慢着,我还有话说!”
郑忠魁顿时一抹额上冷汗,哎哟喂,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啊,这一会儿一个节奏的,是要折磨死人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连忙问道。
宁玉槿转过头去看向阿玉:“你说听见我和一个女狱卒在对暗号?”
阿玉倒是不怕宁玉槿,淡定地点头:“听见了。”
宁玉槿咧嘴一笑:“那你能把那暗号的下一句给我接上来吗?”
第355章 峰回路转()
听到宁玉槿的问话,那阿玉顿了一下,眼睑一颤,神色间隐有一丝迟疑飘过。
昨日她在牢中将暗号对上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侥幸,如今听到宁玉槿再次将暗号的事情重提出来,便顿生了警觉之心。
“请恕阿玉回答不上来,”她皱着眉作一脸为难姿态,“昨日我与宁三小姐隔了一些距离,所以有些话并没有听全。”
宁玉槿笑着点了点头,回过头冲郑忠魁一拱手:“大人,你也听到了,昨日她与我隔了一些距离,所以听话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些,属于片面之言。我之所以承认她所言非虚,是因为她的确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却隐去了许多重要的信息,那才是案子的关键!”
她早已在这里等着那阿玉了,她回答得上来,那正好,有人证了;如果装作回答不上来,那更好,她有的是办法逼她入死角。
要知道,她宁玉槿要真是任人欺凌的那种人,就不会安然成长到现在了。
此刻众人又随着案子的突然转折变了表情,这宁玉槿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这案子便立即变得瞬息万变起来,明明很多时候都觉得她必死无疑了,却又在一句话之后,成功地脱离的嫌疑。
太皇太后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紧盯着宁玉槿,带着指套的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轻敲,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那韩国公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表情,这会儿见她有些动怒了,当即就挺身而出,训斥宁玉槿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强词夺理!”
“这算什么强词夺理呢?”宁玉槿笑着看向信国公,“若是某一日韩国公你说了一句‘我要点兵打猎去’,却被人只听了一半,变成了‘我要点兵’,然后告你谋反,你能认罪吗?”
“你……你说什么混账话,老夫满门忠良,怎么可能谋反?!”那韩国公有些心急地辩驳着,边说边朝墨烨和墨敬骁看去。
宁玉槿歪着头表示不解:“那我就奇怪了,今天的主审官是大理寺卿郑大人,就连皇上、定王殿下、兴王殿下也没出口干涉一句,您怎么一直在开口催促郑大人将我定罪呢?”
韩国公听完这话顿时气得一跺脚——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她这话的意思,直指他目中无人、不将皇上、定王和兴王看在眼里,这罪可是大罪,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了,那他爵位一削,家里那一大家子该怎么办?
想罢又连忙抬头,去看墨烨、墨敬骁一眼。
宁玉槿都开口这么说了,墨烨和墨敬骁自然是要表现出点什么的。
两人也无需说太多,沉着眼一个不悦的眼神给那韩国公扫看过去,他就立马冷汗涔涔、心惊肉跳、再不敢多说一句了。
纵使有太皇太后撑腰又怎样?掌生杀之权的是墨烨,掌朝中大局的是墨敬骁,他家嫡孙女的肚子又没了小王爷,这会儿再说什么,那真是给太皇太后当炮灰了。
宁玉槿见韩国公那模样,心想着咱是善良人,吓唬老人家不好,便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韩国公也是想为兴王妃讨公道,情有可原,只是还是不要太过激动为好,要知道,像您这种年纪,要是大喜大悲大怒的话,极易猝死的。”
极——易——猝——死!
这话真的是给人信国公找台阶下,不是故意吓他的吗?
那信国公浑身一颤,狠狠倒抽一口凉气,当即脚步不稳地朝后倒去,后面跟着的贴身小厮赶忙地扶住他。
宁玉槿踮着脚看了看,顿时放心地吐了吐舌头——还好只是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