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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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槿抬起头来,门口进来的男子,一身紫色锦衣,衣襟袖口由明黄镶边,一身华贵气质,卓尔不凡。
那眸子微挑,眼带笑意,儒雅之间又给人一种妖异之感,只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宁玉槿勾了勾唇角,说:“哎呀,换了身狗皮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说话还真没认出来呢。英王殿下不在东齐好好呆着,跑我大邺来做什么?”
齐云谦低头一笑,似没听到宁玉槿说的那些,顺着地毯走到那座位上坐下,慢悠悠地道:“这句话该在下问宁三小姐啊。大齐的迎亲队伍今日已到盛京了,新娘子不在家中待嫁,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里来了?”
“谁要嫁给你?”宁玉槿翻了个白眼,侧坐了身子。
齐云谦也不恼,笑眯眯地说:“你们皇帝开了御口,将你许配与我,难道你想抗旨不遵?”
宁玉槿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下,冷哼一声:“你不就想我抗旨不遵吗?”
“哪有?”齐云谦忍不住笑道,“我巴不得你乖乖嫁给我,又怎会想你抗旨呢?”
“哼,若真是这样,那九十七是怎么回事?”宁玉槿眯起眼好似想到了什么,“说不定那两个传谣言给我的宫女,也都是你的人!”
齐云谦一脸的无辜:“小槿儿,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恰好碰见你而已。”
“恰好碰见?”宁玉槿一脸不信地盯着齐云谦,“你自己有多少花花肠子你自己知道,我会到这里你不知道在背后使了多少手段。”
先是两宫女无意中向她透露了墨敬骁和东齐求亲的消息,随即趁她思绪混乱之际,添点油加点醋让她自己跑出宫来,再然后让九十七引路到这里……
若不是今天这一歇,她还不知道会蒙在鼓里多久。
“南邺西面与西洲十三部相邻,东面与东齐接壤,西洲和东齐的地理环境却有很大的不同。我这一路赶来,也有发现山脉河流的走向不太对劲,不往西更偏东,却出于对影卫的信任,并不疑有他。却忘记了之前,影卫之中也有混进过奸细过。呵,这回是九十七。若我没记错,之前那个假影卫是一零三吧。”
齐云谦耸了耸肩,噙着笑说:“两个都是元秋的徒弟,这回这个比上次那个好一些吧,看,你都没看出来呢。”
宁玉槿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的确,这次这个要比上次那个好很多,如果不是刚才那个小二的口音,我大概也不会开始怀疑什么。”
“啪——啪——啪——”齐云谦拍了拍手赞叹说,“真是精彩啊!小槿儿可真是好厉害,山川地理什么都懂,差点都没能骗到你呢。”
山川地理什么的,是因为之前研究道地药材的时候刻意去研究了一下地理志,所以对大邺的整体有个大概的认识。
可是再懂再明白又怎样?心里一着急,就容易自己跳火坑,自己就把自己给送入虎口了。
宁玉槿抬起眼来,歪着头看齐云谦,说:“你放我走吧。”
齐云谦拿起桌上的酒壶,慢条斯理地倒着酒,脸上笑容越甚:“你说什么胡话呢?好不容易逮着你,又岂会有放你走的道理?”
“你先联合北越、以两国大军向大邺施压,逼得墨烨答应你的提亲,让大邺处于弱势地位。又在临近婚期之际,将我引诱逃出皇宫,让墨烨无法交出人来,处于毁约之方,让你和北越好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趁着墨敬骁不在之际对大邺发难。而大邺皇帝为了一女子置天下万民于不顾,昏聩不能,你们也正好顺应民意,取而代之。”
“而我,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借口,一个导火索罢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有可无了,你们要打得你死我活的也不关我什么事,放我走又为何不可呢?”
宁玉槿皱着眉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齐云谦。
齐云谦端起一杯酒,悠悠喝上一口:“你很聪明,只要露出一点破绽,你就会顺藤摸瓜,想清楚一切。可有时候你又很笨,在这种时候,你怎么会提出那么可笑的要求呢?”
他展颜笑开,笑得肆意狂傲:“我要的,不止是这天下。我也要,美人在侧、软玉在怀。”
宁玉槿心里一个“咯噔”,愣了一下,才有些不相信地说:“你真的要娶我?”
齐云谦笑眼看她:“你以为呢?朕的皇后。”
“齐云谦你疯了!”宁玉槿随手操起一旁桌上的茶杯,直接朝着他砸了过去。
他也不躲,却在那茶杯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将那茶杯接得稳稳当当的。
那人,正是一路带宁玉槿至此的九十七。
齐云谦拍了拍衣裳站起身来,脸上收了一丝笑,对宁玉槿道:“我让人进来给你上点药,等晚上,咱们就起程回大齐吧。反正由此去,也要不了几日了。”
宁玉槿没好气地直接扔下一个字:“滚!”
第497章 故弄玄虚()
“蜜汁酱肘太腻,八宝圆子汤太甜,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红烧肉都做得那么难吃,你们东齐难道就找不出个好厨子?”宁玉槿将筷子摔在桌上,不爽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影响我胃口。”
“爱吃不吃,又没谁求着你吃。”旁边站着的一排侍女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冲宁玉槿甩了脸子。
这几天宁玉槿倒是不哭不闹、不逃不叫,可偏偏就喜欢到处鸡蛋里挑骨头,天天变着法儿地数落她们。
想她们跟着英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是贴身的近侍,就是府中的侍妾见着她们也得客气几分,又何曾受过这等气过?这女人还没什么身份呢,就已经欺人太甚。
“绿珠……”旁边一红衣女子拉扯了那说话女子的袖口,那叫绿珠的才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宁玉槿勾起一边唇角,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语重心长地冲对面坐着齐云谦道:“我说英王殿下,您选侍女也该选听话一点的啊,尽选些长得漂亮的作甚?一来仗着自己漂亮受宠桀骜不驯不听指令,二来个个都比我长得好看、这不是存心让我嫉妒吗?我看着她们也吃不下去饭呐。”
“爷!”
一众女子一听这话全部齐齐抬眼看向齐云谦,有几个人眼中都开始泛起泪花了,水汪汪泪盈盈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齐云谦也没看她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宁玉槿,轻声一笑:“那你想怎样?”
“自然是换个我看得顺眼的来了,否则我心情不好给你闹绝食,你要带具尸体回东齐我也是不介意的。”宁玉槿也弯起了唇角,却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齐云谦顿时“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舍不得死,你还得想办法从我这里逃出去,跑去找墨敬骁呢。而且你就算要死,也不会绝食而死。”
宁玉槿抿着唇点头:“嗯,你倒是了解我。”
“你们都退下吧。”齐云谦侧过头去,冲站在一旁的几名侍女道,“以后就跟着最后一辆马车走,不必上前来伺候了。”
“爷!”那叫绿珠的性子有些急,当下就要上前理论,却又被刚才那红衣女子紧紧给拽住了。
“奴婢遵命。”
几名女子行了礼,愣生生将绿珠从里面拉了出来,那红衣女子出门就抬手给了绿珠一巴掌。
绿珠瘫坐在地,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红瑕姐……”
那红瑕叹了口气,将绿珠从地上拉起来:“现在清醒一点没有?”
绿珠捂着红肿的脸,有些哽咽地道:“红瑕姐,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平日里爷待我最好不过,而且那晚还……”
“那晚是爷喝醉了酒!”红瑕严肃着脸,将绿珠拉过,边走边道,“绿珠,你仔细想想,自从爷从南邺回去之后,可曾去过哪位王妃侍妾的房里?”
“那是……那是爷公务繁忙,所以才一直宿在书房。”绿珠梗着脖子道。
“傻丫头,你还没看出来吗?”红瑕伸手摸了一下绿珠的眼睛,缓缓叹了口气,“我们伺候爷那么久了,爷何曾对我们动过心过?可是从南邺回来之后,却一眼看上了你,让你一直跟着贴身伺候。我以前也一直闹不明白,直到近两日才发现,你受宠,不过是因为你有一双和那位一样倔强的眼睛。”
“你……你胡说!”
绿珠一把挥开红瑕的手,咬着下唇一下子就红了眼。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爷抓她只是在利用她,对,利用她!
“爷只是在利用她!”
绿珠冲着红瑕吼出一句,抬起手臂捂着眼,哭着转身就跑开了。
红瑕见此,也只能叹着气摇了摇头。
宁玉槿摆脱了一大堆的跟屁虫,终于得了一点点稍稍自由的空间了。
那几个女的趁着给她擦药换药之际,把她身上带的小药袋全部都给搜走了,现在她身上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你以为这能难得到我?哼。”宁玉槿自己给自己换了药,剩下的药膏,她全部挖了出来找了个小瓶子装起来。
这时候她真是无比庆幸黎元秋不在这里,她要真想搞什么小手段,料那些外行人也不容易发现端倪。
接下来几天的路程,为了将就宁玉槿坐马车,都赶得比较慢。
宁玉槿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擦药,没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仅没瘦,反倒有要长肉的趋势。
用齐云谦的话来说:“你这哪像被胁迫的,倒像是自愿的。”
宁玉槿顿时咧开一口白牙,回了一句:“我要不吃饱睡足养好身子骨,真要准备跑的时候,别跑两步就没力气了。”
齐云谦倒是赞同地点了下头:“这倒也是,看来我得多派点人来看着你了。”
宁玉槿也没往下接话,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向外面:“看这情形,应该两天就要到边界了吧。”
齐云谦回答说:“照这速度,一天半就到了。”
宁玉槿转过头看向齐云谦,勾起一边唇角冷笑了一声:“只等你出大邺边界,盛京那边,黎元秋就要向大邺发难了吧。”
“嗯,小槿儿就是聪明。”齐云谦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而且还有一份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大礼,要献给你们大邺皇帝。”
“还有?”宁玉槿眯起眼睛,斜看着齐云谦,“你还有什么花样?”
齐云谦神秘地道:“小槿儿绝对不会想知道这‘大礼’是什么的,所以我还是保密好了。”
这该死的齐云谦,这时候还故作玄虚!
宁玉槿有些生气,双手环抱手臂,侧过脸去,不打算理齐云谦了。
齐云谦挑高了眉眼,故意逗她:“我还以为,你会求我说的。毕竟,这消息也事关你最关心的那位啊。”
是墨敬骁的消息?
宁玉槿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想开口问齐云谦,却见他撩开帘子走了出去:“今个儿时辰也不早了,今晚就在此处休息吧。”
第498章 若定王在此()
如山高的奏折堆积满龙案,墨烨埋首览阅,提笔批奏。
淮安府接连下了十日暴雨,冲垮房屋庄稼无数,虽官员及时治理无人员伤亡,却已是怨声载道愤然不已。
利州路有几路悍匪烧杀抢掠为害乡邻,近日来越发猖獗,官府出兵剿匪屡屡败退。
郴州府……
天灾人祸,即便是太平盛世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可偏偏事事都发生在这节骨眼上!
如今大邺百姓已经对他这个皇帝颇有微词,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伪天子”的说法很快在众人之中口耳相传。
如果当初不是他、而是定王殿下当了皇上,是不是,大邺就不会被别国欺压成如今的模样?
如果,如果当初是墨敬骁登了基,是不是这些破事就不会一件一件全归罪于“帝不贤”的头上?
墨烨将手中主张开坛祭神的奏章扔在一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人定胜天。人都解决不了的事,去求那子虚乌有的神明,难道就有用了吗?”
“皇上,您都处理了好几个时辰都奏章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出去走走?”李总管见墨烨一脸的疲态,走上前来说道。
墨烨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算了吧,若是连奏折都不处理好,那朕这个皇帝可就真一无是处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宫人上前来禀报道:“启奏陛下,皇后娘娘派人来说,宁医女醒了。”
“她醒了?”墨烨眼睛一亮,好似精神了一点,连忙对李总管道,“摆驾坤宁宫。”
让宁玉槿待在御书房虽然可以时常见到,但终究不太合礼数。在一众大臣的联名上书中,他迫不得已,只能将人转移出御书房。
而皇后也深明大义,当即就让将人接到坤宁宫去。她那里是除了皇上的御书房之外,整个皇宫守卫最是森严的地方,就算有人想要再暗害宁玉槿,也无从下手。
墨烨最近累极,也没办法考虑那么多了,将人交给皇后,也算是一种解决办法。
他还不能倒下啊,一旦有一点点的力不从心,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就会猛扑而上、取而代之,颠覆这祖辈打下的大邺江山。
他,即便拥有万里河山,却也输不起。
一进坤宁宫,沈忆萱就迎了过来,刚准备行礼就被他伸手扶住了:“皇后你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快回宫歇着吧,朕自己去即可。”
说着,将沈忆萱的手交给了一旁的翠衣,急匆匆地就向偏殿走了过去。
“娘娘,外面风大,小心沙子迷了眼睛。”翠衣看着沈忆萱一下子红了的眼眶,低声地说了一句。
“进去吧。”沈忆萱扶着翠衣的手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正殿走了进去。
即便她是六宫之主又怎样?即便她身怀六甲又怎样?一样比不了那人的一根手指头。
即便知道那偏殿躺着的人是假的,可是心底的嫉妒却好似种子生了根发了芽,疯狂地抽枝展叶地生长着。
“要是,没有一时心软放你走,该多好?”
侧殿里,几名御医还聚在那里讨论着“宁玉槿”的病情,见墨烨进来赶忙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