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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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槿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她家男人不管?”
香巧道:“他家男人有时候会说两句,被他老娘骂两句就不接话了。而且最近那老婆子还把他一个远方表妹接来了,那两个人一天眉来眼去的,哪里有闲心管香月姐?”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家嫁不得,嫁不得,结果不等我出宫,你们一个个地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宁玉槿气得想砍人,想着香月受的那些苦,肺都快气炸了,“那蒲家最开始巴巴地要娶香月做什么?娶回家又这么不待见她!”
香巧道:“这我知道。我和他们邻居家的一个大娘唠嗑,那大娘告诉说,说那蒲家最开始要娶香月,是因为那蒲远道学问不算拔尖,家里也没钱打点,想着小姐这么得王爷宠爱,就想让小姐在王爷耳边美言几句,给那蒲远道谋个一官半职。可香月姐死活不肯麻烦小姐,那蒲家就开始不待见她了。”
宁玉槿连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算稳定住自己的心神。
她站了起来,问香巧道:“要不要跟着我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香巧顿时拍手笑了起来:“小姐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宁玉槿点了点头,叫了秋云进来:“给我找几个身体壮实的老妈子来,再叫一个账房先生。”
秋云得了吩咐出门去,不一会儿就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宁玉槿做了个转体运动,冷哼一声:“我可好久都没运动运动了。”
第523章 宁三要收拾人了(2)()
蒲家是一套三进三出的宅子,在这条街上也算是个体面人家了。
宁玉槿让其他人在外等着,只带了香月和两个五大三粗的老妈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见一妇人一手撑着肚子,一手把一件衣服往院子里的杆子上晾,头上用头巾将头发包着,只簪了一根银簪子,面色也憔悴到不行。
要不是香巧一声“香月姐”将宁玉槿的思绪拉回来,她一定到死都不会相信这会是香月。
香月听见有人叫她,转过头来一看,顿时惊得手中的衣服都滑落在了地上。
“小……小姐……”
宁玉槿赶紧担忧地走过去扶住她:“怀了身子就好好地歇着,大冬天的碰冷水像个什么话。”
“小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香巧……”
“不关她什么事,我看着她来拜年你都没来,心里不高兴,所以跑来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小姐,我……”香月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听到你回来就想去看看你的,可是一直都走不开。”
宁玉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的难处。来,外面冷,进屋里说。”
香月看着那盆衣服:“可是……”
“谁的衣服让谁自己洗。”宁玉槿一脚将盆踢翻,直接从那些衣服上踩了过去,看得香巧那叫一个解气。
刚扶着香月在屋子里坐下,就听外面吵嚷起来:“香月你出来!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个贱蹄子,三天不收拾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宁玉槿看向香月,就见香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婆婆,我去劝劝她。”
刚准备起身就被宁玉槿拉来坐下了:“有了身子就好生养着,别去气着了自个儿。”
香月见宁玉槿一副了然的样子,便也没再说什么了。看来香巧那丫头,还是什么都说了。
那蒲老太骂了半天不见人吭声,就撩开帘子直接冲到了香月的屋子里来想接着骂,却一进屋里看见坐了个人,还带了香巧和两个婆子,顿时愣了一下。
能和香月扯上关系的贵人……
那蒲老太当即就跪下磕了个头:“哎哟,王妃娘娘,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哦。”
宁玉槿笑眯眯地挥手让她起来:“我就是来看看香月,你也不必多礼。”
那蒲老太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侧身立在一边,偷偷打量着宁玉槿。
面貌白净清秀,穿着清雅素净,看人的时候笑眯眯的,倒是挺随和的。
宁玉槿有些疑惑地问她:“刚才你怎么骂香月呀?”
蒲老太连忙答道:“那衣服洒落得到处都是,草民就是数落了两句,没……没敢骂。”
宁玉槿点了点头,和气地道:“可是香月还怀着身子呢,怎么大冬天的让她洗衣服啊?她嫁过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两个丫鬟的吗?”
“丫鬟……”那蒲老太觉得这大冷的天,她都快要冒冷汗了,“丫鬟花销太大,所以给卖了。咱们这小门小户的,也养不起那么多人……”
宁玉槿冷笑一声:“那俩丫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也不用你们开一分工钱,跟着伺候香月,香月的嫁妆也不会说养不起两张嘴,怎么就养不起了?”
那蒲老太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隔壁厢房传来了一个大吼大闹的声音:“我饿了!要吃饭,香月,你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做饭!啊,裤子脏了,快过来给我换裤子!”
宁玉槿眯着眼看向那蒲老太,那蒲老太只觉得自己浑身张嘴都说不清了,只朝外大吼了一声:“闹什么闹!饿死了活该!”
这一吼可不得了,那男人骂得更凶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全都冒了出来,听得宁玉槿顿时寒了眼睛。
香巧在一旁悄悄地跟宁玉槿说:“那是香月的叔叔。”
宁玉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之前调查的时候她也了解了一下这蒲家的情况,是有那么一个叔叔,年轻的时候是个地痞无赖,后来被人打残疾了就一直在家养着。
宁玉槿问蒲老太:“香月还得去给叔叔伺候屎尿?”
“这个……”那蒲老太觉得宁玉槿一句一句步步紧逼,话锋陡然犀利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才见着的那样好欺负。
正想着怎么答话呢,就见一个女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问蒲老太道:“姨娘,门口站了好多人,是家里来客人了吗?”
蒲老太想开口叫她回去,却见宁玉槿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这就是那个表妹吧,快过来我看看。”
那蒲远道的表妹叫玉娘,长得不怎么漂亮,倒是挺会打扮的,瞧那一身漂亮的花衣裳,瞧那头上手上的穿戴,和香月一比,那倒像小姐和村姑了。
“玉娘,快行礼!”那蒲老太想提醒她,却被宁玉槿摆了摆手,“哎,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她笑了笑,拉过那玉娘的问:“玉娘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那玉娘看着屋中形式好似明白了几分,倒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家父是卖胭脂水粉的,在蜀中开了个小店。”
宁玉槿顿时笑着对香巧她们说:“看来这年头卖胭脂水粉很赚钱啊,瞧着一身秋水绫罗,在盛京都才只有富家小姐才穿戴得起啊。”
那蒲老太听着这话顿时着了急,那玉娘倒是不急不忙地回答道:“这衣裳是香月姐姐送我的。”
宁玉槿的确让人给香月送过一匹秋水绫罗,所以刚才才问玉娘此事。可那玉娘当真会来事,直接就说是香月送的。
宁玉槿也知道,依香月的性子,她问她,她也会承认是她送的。
果然,香月接了话去:“小姐,是我怀孕了穿不下,所以送她的。”
宁玉槿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香月跟那玉娘根本就不是一个身量,那玉娘要娇小一些,穿着正合身的衣裳,会是香月穿过送她的?
她冷声对香月道:“怎么嫁出来以后连规矩都不懂了?我说话的时候哪有你们插嘴的份?”
香巧也瞪香月一眼——小姐跟你出气呢,你帮那些人做什么。
香月知宁玉槿说这话是断了她开口为蒲家人求情的后路,当即闭了嘴,也不说什么了。
宁玉槿拉了玉娘过来,想跟她再说说,目光却落在她戴在手上的一个暖白玉镯身上,笑容一滞,顿了一下才问道:“这镯子好漂亮呀,哪里买的?”
第524章 宁三要收拾人了(3)()
那玉娘迟疑了一下才回答说:“这不是买的,是表哥送的。”
“哦~~表哥送的呀。”宁玉槿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旋即冷了脸,一拍桌子道,“你家表哥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啊,拿着我送给香月的陪嫁来讨好你!”
那蒲老太连忙就给跪下了,解释道:“王妃娘娘,不是这样的,你听玉娘解释,你听玉娘解释啊……”
那玉娘听到蒲老太叫宁玉槿“王妃娘娘”,到底吃了一惊,不过躬身行了个礼之后,她倒是不疾不徐地道:“我不知道这是香月姐姐的陪嫁礼,不知者无罪,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这都不知者无罪了,我哪里还敢怪罪啊?”宁玉槿摊手,让玉娘把那暖玉镯交了出来,轻哼一声说,“不过你明知道你表哥已经娶了妻,还孤男寡女的传闲话,这可不是不知者无罪了吧?”
那玉娘道:“王妃娘娘,这大邺王法没有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这达官贵人三妻四妾的多的是,即便表哥娶了妻,也并没什么要紧的。他可以纳妾,抬姨娘,甚至是平妻,别人也不会说道什么。”
“这小嘴倒是伶俐得很啊。”宁玉槿听到这些话倒是笑了,转过身将镯子给香月重新戴上的时候,说,“听见没?平妻,香月啊,我以前但凡受了点委屈,你都要去找人拼命,怎么这会儿就被人欺负成这幅模样了?”
“小姐,我……”
“好了,”给香月戴好镯子,宁玉槿说,“这镯子你和香巧一人一个,是打算着你们以后给女儿当嫁妆的,可别再戴到人家手上去了。”
香月点头:“是。”
宁玉槿拍了拍香月的手,转过头去,笑着对玉娘说:“你想嫁给你表哥?”
玉娘说:“我与表哥情深意重……”
“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说,我知道了。”宁玉槿点了点头,“那就让那蒲远道过来,和香月和离吧。正好给这对有情人腾位置。”
“小姐!”
“王妃娘娘!”
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香巧以为宁玉槿不过是来教训一下蒲家,让他们不敢欺负香月而已,怎料她竟会让人和离!
要知道香月还怀着孩子啊,难不成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再嫁人?
香月也没料到一直好言好语的宁玉槿,居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吓得她一时没回过神来。
那蒲老太赶紧地跪下磕头道:“王妃娘娘,香月还怀着我们蒲家的子孙啊,你不能这么做啊!”
倒是玉娘在那里挺直了背脊说:“王妃娘娘,我没有想要拆散他们。”
“呵。”宁玉槿冷笑一声,“不想拆散他们?那好啊,你马上收拾行礼,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王妃娘娘!”那玉娘有些不服气,却被蒲老太使劲地拽了两下,闭了嘴。
蒲老太连忙应承说:“我这就派人送玉娘回去。”
宁玉槿点了点头,继续说:“香月成亲以前你们不是有座两进两出的老宅吗?把那叔叔送过去,请个人来照顾他就是。别在这里吵着孕妇清净。”
“是是是。”
“去请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回来,一些负责家务和饮食起居,留两人负责照顾香月。不过你放心,这点请丫鬟香月还是拿得起的。”
“是是是。”
“听说你还在看着一个米店?既然如此,就给香月当家吧。她以前替我当家的时候也当得挺好的。”
“是是是。”
“哦,”宁玉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为了怕某些人拿着香月的陪嫁去讨好表妹什么的,我带了个账房先生过来,准备把香月的陪嫁清算一下。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这话一落,就见那蒲老太骤然抬起头来,惊恐地瞪大了眼:“这个……这个……其实没什么必要。”
宁玉槿笑眯眯地说:“是没什么必要。毕竟这个大邺法律有规定,嫁妆属于女子的私人财产,婆家是不能动的。不过保险起见嘛,还是要清算一下比较好。”
那蒲老太还想推脱,宁玉槿又道:“听说那蒲远道,好像在盛京府谋个末入流的典吏之职?”
那蒲老太听到提起自己的儿子,当即眼睛发了光:“是是是。小儿年前几月得盛京府的师爷提携,已经在衙门入职几个月了。以后还请王妃娘娘多多美言几句,给小儿一点升迁机会。”
宁玉槿点了点头:“香月从小就跟着我,我也把她当姐妹看待,只要刚刚我说的那几件事你都做到了,她夫君的前程我自然也不会不顾,到时候,一切都好说。”
蒲老太当即感恩戴德地磕了好几个头,说话之间越发地客气起来。
宁玉槿拍手让账房先生进门来,说:“你照着清单好好地理,差的查明去路,拟成单子报我。”
“是。”
宁玉槿转过头对那蒲老太道:“我也好久没见着香月了,就先带回王府住几夜了。等这边一切都没问题了,我在派人送她回来。”
那蒲老太有些为难:“这……”
可这会儿宁玉槿已经拍手让所有的老妈子全都进来了,个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看得那蒲老太气都不敢吭一声。
宁玉槿还笑眯眯地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那蒲老太连忙摇头:“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
这宁玉槿看着是个好欺负的,可真正发起狠来,让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这下子直接把人带走了,逼得他们不得不想办法办到她提出来的那些条件。
宁玉槿让人找了辆宽敞舒适的马车来,将香月接了回去。
路上,香巧想着刚才那堆人的脸色就解气,倒是香月一脸的愁容不展。
宁玉槿见此叹了口气,问香月道:“你喜欢那蒲远道?”
香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那就是忧心腹中的孩子?”
香月伸手摸着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说不出的难过:“他还那么小,我怕他以后会受苦。”
宁玉槿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你让他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肯定会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