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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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院里仅有的两个丫鬟,香月和香巧今天可忙坏了。
要忙着把菖蒲、艾叶、榴花、蒜头、龙船花制成人形的艾人挂在门口辟邪避瘴,要忙着将屋里屋内全部布置一番。
要忙着开小灶包粽子、煮浴兰汤,要忙着去赵姨娘处把每个院里的过节份例领来。
至于为什么是在赵姨娘处领,自然是因为大夫人病着,端午节的一切事宜只能交给赵姨娘打理。
对于这一回大夫人毫不犹豫地放权出去,宁玉槿刚开始也惊了惊。
一个把权利当命一样紧紧拽在手里的女人,居然可以把身段放低到这个程度,这得下多大的决心、宁玉雁得做了多大的思想工作啊。
然而舍得舍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放不了长线钓不了鱼,大夫人要是早点肯放大招,就不会让赵姨娘在全宁伯府张狂那么多年了。
不过既然这回她们没有扯上她,她也很自觉地没去掺和。
和身边的亲人好好过一个端午节,这不是比争斗算计更有意思吗?
不过……
“香月,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这香囊就不用了吧。”宁玉槿看着正认真摆弄着香囊的香月,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了她的一腔热情。
香月这回倒是抓住了重点,当即反驳道:“一说到嫁人你就说你还小、还不着急,一到这种时候你就说你不是小孩了、不用戴了,小姐,你到底有几个意思?”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这香囊还是挺好看的。”宁玉槿立马一本正经、笃然镇定地说道。
端午节的香囊都是特制,里面放得有朱砂、雄黄、香药,外面包上丝布,再用五彩丝线拴上,看起来其实也挺好看的。
只是在腰上挂上这么个东西,行走运动间多不方便啊。
宁玉槿准备一离开香月的视线就将香囊摘下来,香月却明显地看出了她的企图:“小姐,这香囊是驱邪避瘟的,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否则别怪我翻脸不留情!”
这架势骇了宁玉槿一跳,她高高挑起眉眼看她:“若是不戴,你打算对我怎么样?”
香月笑眯眯地说:“我还能怎么办,大不了三五天不给你做肉吃呗。”
宁玉槿顿时破功,再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
香月这简直是抓到了她的软肋啊!
她本来就在长身体,再加上晚上蹲马步的体力消耗,最近简直成了顿顿无肉不欢。若是香月三五天不给她吃肉,她觉得她会死的!
正闹着,去领东西的香巧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当苦力的小三子。
一眼望去,只见一个甩着手在前面走好不悠闲,一个在后面大包小包地拿着步履维艰。
宁玉槿和香月互相看了一眼,都为小三子的未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香月当即就迎了上去,去接小三子手里的东西:“香巧那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全给你拿了?可怜孩子,快分点给我。”
小三子咧开白牙笑了笑:“不用了香月姐,我拿得起。香巧本来也想帮我拿的,是我看东西不多,便一个人拿了。”
香巧在一边鼓着腮帮子怪委屈:“就是嘛,我也想拿一点的,是他自己不让,怎么就成我的错了?”
“没人说你错,只是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宁玉槿伸手揉了揉香巧的脑袋,好笑地说。
有个人这么宠着她是好事,这种福气,好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
香巧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不过眨眼时间她就喜笑颜开地扑上来,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小姐,小三子以后给你用吧,你想让他什么,他就干什么,听话得不得了呢。”
“说你傻,还真傻。”
宁玉槿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自家的男人就要自己看好,哪有往外推的?以后可别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两人说闹之间,香月和小三子已经将东西全部搬进了屋里。
驱邪避妖的雄黄酒、四大盒子点心、焚烧用的艾草包、还有一个食盒的角棕,以及若干的配着,是每个房里的惯例配置。
香月查看了一眼,顿时奇了怪:“怎么东西比去年少了那么多?而且每年端午,大夫人也会把夏衣一并给发放了,怎么这里也没有?”
香巧在一旁顿时气愤地握起拳头:“肯定是赵姨娘房里的那些狗奴才欺人太甚,克扣我们房里的东西了,我去找他们算账去!”
香月一见香巧架势,连忙地拉住了她;“行了,这么忙的日子,你就别去添乱了。再说这些东西小姐不是都有让人从外面带进来了嘛,府中的那一份领来咱们什么时候用过吃过?”
“可是他们欺负我们!”
“也许不是单单欺负我们,”宁玉槿看着几次想说话都被打断的小三子,问他道,“其他房里是不是这个情况?”
小三子重重地点头;“每个房里的份例都被缩减了,只是缩减的程度不同而已。”
宁玉槿若有所思地道:“当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
众人全部疑惑地看她,没懂她说的是嘛意思。
她嘿嘿一笑,随口扯开了话题:“香月啊,你包的粽子给小三子拿一些,府里发的那些可不是一般的难吃。”
“那是小姐你嘴吃叼了。”香月白了宁玉槿一眼,然后把小三子招呼到了厨房去。
香巧一听粽子煮好可以吃了,当即喊了声“我也去”,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追了上去。
宁玉槿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垂眼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不禁抿唇又笑了。
“我还以为是搞什么鬼,原来这么简单粗暴似土匪。”
第97章 宁元洲()
年年端午节的晚宴,宁玉槿都是称病在床的,今天她也想着故技重施得了。
反正大夫人“病”着、赵姨娘也不想见到她、宁仲俭压根就不关心这些事,她不去反而更好。
却不想,才刚刚将赵姨娘派过来象征性催请她的人打发走,就立马有第二批人上了门来。
香月当即迎了出去,准备将这次来的人也给打发走。然而过了一会儿她进屋来,脸上的表情却不容乐观。
宁玉槿抬头瞥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边吃粽子边问:“瞧你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出什么事了?”
香月走到她旁边坐下,有些不高兴地说:“还能出什么事,大小姐今天突然从兴王府回来了,还特意派人过来嘱咐,要你一会儿的晚宴一定要过去。”
宁玉雁回来了?
宁玉槿眼神一怔,也微微惊讶了一下。
按理说像这种正统的节日,皇亲国戚是要进宫一同过节的。
宁玉雁身为兴王侧妃,同样也是具备进宫赴宴的资格的。
按照前几年的惯例,她也是不可能在这一天回家的。
难不成她这次是特意回来助大夫人一臂之力的?那为什么还要特意派人来嘱咐她一定要出席?
宁玉槿思忖了片刻之后还没个结论,也不去多想了,冲香月笑了笑,安慰道:“不就是去参加个晚宴嘛,很快就回来了,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不情愿嘛。”
香月叹了口气:“我和香巧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了,费心费力地弄了那么多好菜,你却不在,那不是都浪费了吗?”
“不浪费不浪费!”宁玉槿一提到吃的,立马就换了个态度,“就算是一会儿我真去了晚宴,估摸着在那暗潮汹涌的情况下也吃不了什么东西。你给我全部留着,我晚上回来宵夜。”
香月额角一抽:“小姐,你再这么吃下去,饭量都快赶上小八了。”
宁玉槿无所谓地一摆手:“没事,我还养得起我自己。”
香月顿时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一番梳妆打扮之后,宁玉槿一身素雅长裙,鬓发轻绾,由香月陪着,朝大厅里走去。
才刚走到半路的花圃中呢,就见旁边突地跳出个人来,高兴地冲她大喊了一声:“三妹妹!”
宁玉槿和香月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定睛一看,这才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是元洲少爷啊,您这出场方式,也太别致了一点吧?”
宁玉槿眼睛将他上下瞥了一眼,一脸嫌弃地说:“他这哪儿是别致啊,简直就是一惊一乍、不吓死人不甘心才对。”
宁元洲立马冲宁玉槿一揖手,赔罪道:“三妹妹我错了,惊着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宁玉槿轻哼一声,还想说什么,却听一道声音忽地传来:“元洲和三妹妹在说什么啊那么高兴,不如也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啊。”
回头一看,不远处两个人的身影由远及近,轮廓逐渐清晰,豁然是宁元致和宁元枫。
她立马敛了笑,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大哥,二哥。”
宁元洲也一拱手道:“大哥,枫弟。”
宁元致也没有想理宁玉槿的意思,径直地走到宁元洲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才几个月不见,你就长得比我还高了!”
宁元洲摸着脑袋笑了笑:“可能是我吃得比较多,所以才长得比较快吧。”
宁元致顿时被他这话逗笑了,不由凑过去问道:“元洲年纪也不小了,二叔二婶肯定开始给你物色哪家的小姐了吧?”
“呵呵,大哥真是说笑了。”
宁元致见宁元洲不愿提这个问题,也没多问,直接道出自己的主要目的:“那个,上回我问二叔要的那些东西,二叔这回都有给我带来吧?”
宁元洲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和轻蔑,脸上却还是笑容满面:“都带来了,已经让人给大哥搬过去了。枫弟上回要的绛县澄泥砚,我去徽州的时候也顺便带了一块回来,都给你们记着呢。”
“好好好,我就说吧,还是元洲最够意思!”
宁元致顿时喜形于色,就连宁元枫听到“绛县澄泥砚”的时候,也有些些许的喜上眉梢。
三个人说着就要回去看东西,宁元洲临走的时候,还没忘偷偷地回过头来,冲宁玉槿做了个鬼脸。
宁玉槿顿时轻笑出声:“这家伙。”
全宁伯府嫡系这一支的人口十分的简单,到老太爷的时候,女儿忽略不计的话,膝下就只有两子,嫡长子宁仲俭,和庶次子宁仲勤。
老太爷死后,宁仲俭世袭爵位,宁仲勤则分支出去,回老家开始经商,每年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带着家人到盛京来。
而每次只要一来,拖来的东西都要满满地装上好几大车。其中包括好几大箱子的真金白银,给各房各太太各少爷小姐的礼物,皮革皮草,名贵药草,绫罗绸缎……什么都应有尽有。
宁玉槿和宁元洲相识颇为有趣,当时她还小,他也不大。
那次二爷宁仲勤有事没来,便让他把拖来的东西全部送到,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弄错了。
他也聪明,每一房每一处送的什么东西都记得牢牢的,愣是没弄错一个人的。结果全部送完之后,他才发现还多出一份,当即就奇了怪了:伯府里不是还有个三小姐吗?怎么没听人提起她?
他也实在,既然每个人都送出去了,那这份也不能落下了。所以亲手拿着礼盒,边走边问地到了那个破落小院里,见到了当时的宁玉槿。
宁玉槿当时在做什么来着?
哦,她想爬上围墙去摘石榴吃,结果没抓稳摔了下来,摔了个屁股蹲。
宁元洲走进院里来的时候,她正揉着屁股骂骂咧咧地准备起来,当即两个人就小眼瞪了大眼。
过了好半晌,宁元洲才问道:“你不疼么?”
宁玉槿点头:“疼。”
“那你怎么不哭?”
宁玉槿一愕,随即一撇嘴道:“摔一下就哭,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宁元洲顿时笑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哭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可真是稀奇。”
宁玉槿想了想,眨着眼睛使劲地挤出几滴泪来:“那我哭好了。”
宁元洲这回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也太好玩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相识了。
后来每次宁元洲来府上,都会额外地给她准备一些小礼物。即便他没能来,该送过来的东西也一样没少。
很长一段时间里,若不是靠着宁元洲送的那些东西,宁玉槿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所以,这家伙,她宁玉槿会记一辈子。
第98章 放大招()
大厅之中,宁仲俭和宁玉雁坐在上座之上,二爷宁仲勤和二太太则分别地坐在他俩的下首处。
四人也不知道在聊着什么趣事,宁玉槿进去的时候,几人正笑得欢。
而赵姨娘这会儿却垂首站立在一旁,想要插话都插不下去,脸上僵着尴尬的笑意。
宁玉槿走上前去,挨着挨着地朝几人行了礼。
宁玉雁见她过来,唇盼笑意更浓几分,连忙招手让她过去:“来来来,让我看看我们的三妹妹,现在长得有多漂亮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宁玉槿抽搐了一下嘴角,低垂着头走了过去。
宁玉雁立马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还顺手摘了个翡翠镯子给她戴在手上:“三妹妹啊,平日里可要多吃点东西,看着你那么瘦,姐姐可是要心疼的。”
还多吃?!香月都在担心养不起她了。
而且宁玉雁说这话时候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一头猪,就等养肥了拉出去宰了,这会儿忧心着她不长肉呢。
宁玉槿呵呵笑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旁边的二太太开了口:“哟,还是三小姐好福气哦,有娘娘这么好的姐姐,别人八辈子都修不来。像我家梦丫头,可就没这个命喽!”
宁玉雁抿唇优雅一笑,看向二太太:“二婶这是说的什么话,梦妹妹也是我妹妹,我什么时候亏待过?”
“是是是,”二太太忙道,“是二婶说差了,梦丫头有娘娘做姐姐,也是她前辈子修的福分。”
宁玉雁笑了笑,这才回过头来,冲宁玉槿道:“三妹妹也坐下吧,正好陪我说会儿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