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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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很多时候就是一场豪赌,说她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万一这家伙死心眼不相信,真一剑了结她了怎么办?
想她豆蔻年华,风华正茂,若是这会儿呜呼哀哉了,那可只能用悲催来形容了。
“考虑好了?不杀我了?”她在他旁边坐下,淡定无比地端过茶碗,喝茶。
“姑且留你一命。”
他冷冷的声音仿佛浸润过冰霜,而后强撑着一口气起了身。
“哎哎哎,”宁玉槿连忙放下茶杯,叫住他,“你这样子不会还打算到处乱跑吧?你可得想好了,你要是死了,可是一尸两命了。”
虽然“同命”分主副,但是命还是连在一起的,他要死了,那她也是要跟着翘辫子的。
他头也没回地从窗口一跃而出,只冷冷抛下一句话:“你还是好好保住你的小命吧。”
宁玉槿找出药来处理脖子上的伤口,轻哼了一声:“我自己的小命我自己肯定得护好,不劳别人操心。”
晚饭的时候,青云和青善紧张地问她脖子怎么了,她含着饭模糊地回答说:“蚊子咬的。”
青云师太忧心忡忡地道:“这蚊子可真够凶残的。”
宁玉槿低着头干笑。
饭后,她去找主持师太辞了行,准备明天回盛京去。
牡丹花会已过,这地方太危险,还是早早回她的小窝比较好。
再说了,斋菜再好吃,连续吃上半个月也会让人受不了的,她感觉嘴巴快淡出鸟来了。
好想念太白楼那飘香四溢的太白醉虾啊!
好想念荟萃楼那油腻腻的蜜汁肘子啊!
隔了些时日,这会儿竟然连香月那丫头的催命唠叨也开始想念起来了。
*
第二天宁玉槿难得起了个大早,挥别众人之后,便踏上了回去的马车。
当天下午,马车便驶进了全宁伯府中,宁玉槿奔回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快给本小姐把好吃的都拿出来!”
香月和香巧看到她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将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还叫一个常给她们跑腿的小厮去外面买了一些宁玉槿平日里爱吃的回来。
饱餐一顿之后,宁玉槿悠然地往榻上一躺,懒洋洋一副餍足神情:“古语说得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小姐。”香月磨蹭过来,叫了她一声。
“小姐。”香巧也磨蹭过来,叫了她一声。
宁玉槿抬眼扫了她们一眼,就见她们面色红润、眼绽精光,正目色灼灼地看她。
她被那四道红果果的目光看得浑身不对劲,往后退了退身子,问道:“你们想干嘛?”
香月笑着摇头,感叹道:“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香巧在一旁重重点头:“一定是天意!”
“不是,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宁玉槿歪着头看她们,心说难道才离开半个月,她们之间就有代沟了?
香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小姐你知道吗?你回来的恰是时候,明天牡丹会,你可不能再找理由不去了!”
“牡丹会!”宁玉槿惊了一下,杏目瞠圆,“牡丹会不是早就过了吗?”
香巧捂着嘴轻轻地笑了:“所以说是天意嘛。昨个儿牡丹会定王殿下有事没去,皇后娘娘便发了话,让牡丹会连办三天,让定王殿下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
所以说,她巴巴地赶回来,正赶上牡丹会的最后一天?
宁玉槿一拍脑门,起身朝外走去:“我去给大夫人回话了,你们刚才说什么我通通没听见。”
香月还想说什么,院里已经见不着宁玉槿身影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
宁玉槿到了大夫人院子里,理了理衣裙,由丫鬟领着进了房内。
大抵是她刚刚完成了老祖宗遗愿、解决了祠堂蛇灾的事,所以大夫人竟然难得对她露出了一副好脸色。
“坐吧。”
“是。”宁玉槿行了礼便坐在了一旁的杌子上,低头垂目,一脸胆怯乖弱的模样。
大夫人满意地看着她:“家庙里一切可好?主持师太可还健朗?”
宁玉槿中规中矩地回答道:“一切都好。主持师太最近犯了风湿,一直用药将养着,不过精神头还是很好的,一直跟我念叨着母亲呢。”
“她啊,能活到这年纪也是个有福气的,赶明儿我让人给她送点补品过去,也算尽尽心意。”
“师太知道母亲如此念着她,一定很高兴的。”
大夫人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来:“以前还没发觉,你这丫头这么会说话。”
宁玉槿奉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脸不红心不跳地道:“那是母亲您教得好。”
就这么闲扯了一大堆之后,宁玉槿以为这就完了准备回去了,万万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
大夫人看着她,突地说:“明日牡丹会,你也同玉凝一起去吧。”
“啊……”宁玉槿正神游天外呢,闻言立马回神过来,“母亲,我……”
不等她说出什么话,大夫人就挥手打断了她:“昨日牡丹会定王没去,今日听说也没去,那明日定王铁定会去。若是定王看上了玉凝……”
她冷冷一哼,抬眼瞥向宁玉槿:“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些,你没忘吧?”
宁玉槿扯了扯嘴角:“没敢忘。”
“那就好,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从大夫人房里出来,宁玉槿一路踢着小石子,慢吞吞地走着。
她必须得好好想想,如何巧妙地、不着痕迹地避开牡丹会,且不会让任何人起疑。
唉,要不装病好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宁玉槿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生病很正常的。
可是香月和香巧是知道内幕的,要骗过她们,难不成真生一场病?
第2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宁玉槿当天夜半就生病了,发高烧,浑身烫得都能煎熟鸡蛋了。
香月拧了一条湿帕子,给她搭在额头上,脸上焦急万分:“怎么突然就病了?”
宁玉槿感觉身上的热气退了一些,偏过头去,倒出一颗药丸,默默地塞进了嘴里。
于是,宁玉槿的高烧一晚上都没退。
香月拿出她平日里应急的退烧药给她吃,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急得俩小丫头都快哭了。
宁玉槿中途醒过一次,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让香月铺开笔墨写了一张药方,让香巧去万安堂抓药。
这一折腾,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
宁玉槿喝过药后,高烧总算是退了。不过整个人都病怏怏的,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
期间大夫人也派贴身的丫鬟来看过,一看到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脸色不好地离开了。
都成这副模样了,如何还能去牡丹会?
所有人都一脸愁容,唯宁玉槿嘴角往上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香月出去打盆水的功夫,进来的时候脚下步履匆匆,一脸焦急神色:“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宁玉槿朝她看去,就见她身后香巧磨磨蹭蹭地跟了进来,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她目光随即落在香巧身上:“香巧又犯什么错了?不会把我那只琉璃夜光杯给打破了吧?”
“不是啦。”香巧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再说话,只伸手拉了拉香月的袖子。
香月吸了口气,拿出一只碧玉簪,递到了宁玉槿面前:“小姐可记得这只玉簪?”
宁玉槿一脸的茫然:“香月,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无爱的。”
她宁愿像男人一样用发带束发,也不愿在脑袋上插那些金云珠玉的东西的,所以问她这个问题,那无疑于问和尚什么是肉味一样了。
更何况她的东西,香月不是最清楚吗?还拿来问她做什么?
香月一见宁玉槿那模样,就知道她没印象了,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这支簪子是二太太上次过来的时候带的见面礼,全宁伯府的几个小姐一人一只,簪上的雕花分别是梅兰竹菊。”
这样一说,宁玉槿好像有些印象了:“那天我没去,所以她们三个选剩下的那支簪子就是我的。我记得好像是菊花吧…”
“谢天谢地,小姐你终于想起来了。”香月竟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你当时说菊花寓意不好,不愿意要,便随手扔给香巧了。”
宁玉槿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作为一个现代人,请原谅她对菊花这个词语深深的曲解吧。这么一个博大精深含义深刻的词语,简直想让人不想歪都不行啊!
不过讲了这儿半天,香月到底想说什么啊?
香月看着宁玉槿还没搞懂的模样,顿时抓狂:“小姐,你好好看看,这支玉簪上雕着的是什么花纹!”
“好凶。我可是病人。”宁玉槿嘟着嘴不满地抱怨一句,却还是低头将玉簪翻着查看了一下。
“咦?兰花?”一道光闪过脑海,宁玉槿顿时坐起身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宁玉凝尤爱兰花,这支簪子不会是她的吧!”
香月点头,一副“您老总算是开窍了”的表情。
“她的簪子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宁玉槿躺了回去,伸手揉着眉心,直觉又有事情要做了。
香月回过头去瞥了香巧一眼,道:“香巧出去给你抓药的时候遇见二小姐身边的巧玲了。那丫头拦着香巧非要给她道歉,说是上次不该泼她水,还把这簪子给香巧当了赔礼。香巧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把东西给收了。”
宁玉槿听完之后又好气又好笑,抬眼瞪了一下香巧:“她脑袋里都装着吃的,哪还有空去想其他的。”
“小姐!”香巧一跺脚,羞得满脸通红。
香月将香巧拉到一边,伸手摸了摸宁玉槿的额头,感觉不太烫了,这才继续道:“幸亏这丫头跟小姐你一个德行,自己的东西从来没概念,所以都交给我来保管。否则今天这事,恐怕还不好处理。”
“什么叫和我一个德行……”宁玉槿有些泪目,她好像又被自家丫头被鄙视了。
“这个不是重点。”香月扯了扯嘴角,连忙转移开话题将自己的口误给盖了过去,“这玉簪二小姐十分喜欢,不可能会赏给巧玲。就算赏给她,她也肯定宝贝着,怎么可能送给香巧当赔礼?这么浅显的道理,也就这丫头没想到了。”
香巧被香月用手戳了戳脑袋,瘪着嘴一脸委屈模样:“这种簪子小姐赏了我们很多啊,我以为二小姐也赏了巧玲很多呢。”
香月本来挺严肃的一张脸,结果愣生生被逗笑了:“香巧,不是哪个主子都像小姐这样的。”
她们这个小院子看着虽然穷,但是实际情况可能比大夫人房里都还要好一些。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随便拿起一件看起来朴实无华的衣裳,懂行的人一摸料子,便知是上等的烟罗锦,好几十两银子一匹。
全宁伯府中规定的份例,小姐的是每月五两银子。宁玉凝就算有赵姨娘帮衬着,也不可能大方地将这么贵重的簪子赏给一个丫鬟。
这样一想,那她们是什么目的,顿时昭然若揭了。
宁玉槿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目色陡然一冷:“可能捉贼的队伍,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怎么办呀?”香巧没想到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回来,着急得都想一头撞死了。
“慌什么。没有证据,她们还能空口栽赃不成?”
这次是香月发现得早,她们要处理这玉簪还来得及。宁玉槿比较担心的,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若是被人搜出来,只怕她以后再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一想到这个,宁玉槿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根本不想去什么牡丹会,为此还特意地病了一场。没想到宁玉凝根本不放心她,临了了还给她使绊子!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宁玉槿双眉压眼,眸光泛冷:“香月,你去把上次宁玉雁拿来的那堆首饰放到香巧柜子里,顺便把那几件衣服用剪刀绞了,也放进去。”
“哎。”香月最喜欢她们家小姐认真的样子,那眸子亮得似乎能发光,让人不自觉地信任。
她领了命立马出去,宁玉槿又对香巧道:“你去大夫人那儿,就说二小姐为了不让我去百花会,不仅给我下药让我生病,更可恶的是,还弄坏了大小姐送我的衣服。”
“我这就去!”香巧大抵也被宁玉槿给带坏了,听到这话两眼立马绽放精光,提拧着裙裾,一溜烟跑了出去。
第23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3)()
“宁玉凝……”
宁玉槿歪歪地倚在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支雕刻着兰花的碧玉簪,似在发呆。
香月这时跑了进来,冲她道:“小姐,巧玲带着赵姨娘身边的林嬷嬷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老婆子,那表情全都凶巴巴的,看着像要吃人似的。”
“嗯,等她们很久了。”宁玉槿不慌不忙地举起那玉簪,突地一松手,那玉簪落在桌上,瞬间断裂成了好几截。
她掀开旁边的茶壶盖子,将那断裂的玉簪捡起来丢在了里面,处理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香月全程目睹宁玉槿毁尸灭迹的过程,抽了抽嘴角,转身走出门外去:“我还是去院子门口候着吧。”
没过多久,就听外面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宁玉槿披了件披风晃晃悠悠地走到房门口,就听巧玲正在那里破口大骂:“疯子不会说自己是疯子,小偷也不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就是杀人犯上了公堂也会干嚎两声冤枉呢。你口口声声说香巧没有偷我们家小姐的簪子,那简单啊,让我们去搜一搜,是不是冤枉的,自然就清楚了!”
赵姨娘身边的林嬷嬷也叠手站在一旁,语气冷硬地道:“香月姑娘还是让开吧,我们这些老婆子笨手笨脚的,要是不小心伤着姑娘了,那可就不好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香月咬着贝齿,鼓着香腮,愤愤然一跺脚,眼角一湿,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宁玉槿虚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