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之痞妃有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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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敬骁顿了下,褐眸一深,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宁玉槿点了点头。
她心里猜到他会这么说,倒是没什么惊讶:“那就行了,你和我商量亦或者不商量,我反对亦或者不反对,结果都是一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更希望你心甘情愿。
墨敬骁心中一动,眸色沉沉如深渊如静潭,里面却汹涌着波涛潮水,似乎要将她淹没。
可那句话,辗转嘴畔,却不知如何对她说。
宁玉槿自个儿在那里闷着头想了一会儿,不由问道:“定王殿下,我能问个问题么?”
“问。”
“你说,你想娶我,是不是因为我医术比慕容先生高明那么一两分啊?”
她抬起眼来,歪头看他,问得还一板一眼颇为认真。
墨敬骁一时间哭笑不得,想了下,回答说:“姑且是吧。”
宁玉槿一脸豁然开朗的表情:“那我就能想通了。”
要不然以苏月华的话来说,她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要家世没家世,怎么可能被墨敬骁看上呢?
想来,她也就那医术拿得出手一点了。
“还有,”她突地又想起来个问题,赶紧地一次性问个清楚,“那去定王府蹲马步的事情……”
这一点墨敬骁倒是回答得相当干脆:“照旧。”
宁玉槿不禁看向他,不由小声嘟囔着:“怎么定亲了跟没定亲也没啥区别啊。”
“有区别。”墨敬骁却将她小声话语都听得一清二楚,且回答她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谁也不能再觊觎。”
声音不高不低,却极具威严,让人心肝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宁玉槿只觉心头一烧,低着头扯着嘴角有些想笑。
这男人明明没说什么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可为什么她却觉得心口好像要甜得发腻呢?
宁玉槿脸上的笑容才刚挂上,就听他又道:“你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就搬到定王府去吧。以后蹲马步的时间改到早上,晚上影响你休息。”
她那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瞪大一双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明天就搬到定王府去?!”
圣旨上明明有说,等她及笄了以后再择良辰成婚,算起来还有一年多呢,墨敬骁在想什么啊?
俊脸一派云淡风轻、不甚在意的模样:“我要和我未来的王妃培养感情,谁敢多说什么?”
宁玉槿额角一抽,这会儿才知道,墨敬骁浑起来,也是个不讲理的人。
这谁家小姐还没抬过门就去夫家住着的?更何况他还用了那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说实话,别人这么说不行,可墨敬骁这么说却还真没谁敢多说什么。
他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又常年待在边疆不回盛京来,皇帝几乎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苏相爷和沈老国公塞自己女儿孙女没成功,又想着塞别人女儿,那模样比自己当初娶媳妇还焦急。
如今墨敬骁好不容易定下来了,如果谁敢跳出来说一句不合礼数,只怕当场就要被苏相爷和沈老国公给参下去。
直到这会儿,宁玉槿才从恍恍惚惚之间回过神来。
这就,那么决定了?
她就,要搬到定王府去了?
宁玉槿伸手抓了抓脑袋,忍不住道:“定王殿下,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你看啊,咱现在还小……”
“嗯,”墨敬骁打断了她,“所以先定亲,等你过了十五就成亲。”
“十五?不行,太小了,最起码得十八吧。”宁玉槿觉得自己怎么着都要据理力争一下。
婚姻是坟墓啊,她才十三四岁啊,还没过够逍遥的日子啊,怎么可以就此为人妇呢?
墨敬骁挑眉看她,不急不缓慢慢言道:“宁玉槿,肯等你到十五岁就已经是极限了,你不要太高估我的定力。”
第166章 我的人,谁敢娶?()
宁玉槿这人,吃硬不吃软的,墨敬骁稍稍变了下脸色,她就不敢再唧唧歪歪了。
不过以她十分想得开的性子来说,郁闷只是暂时的,转念一想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霸占立章堂的药房了,她就忍不住高兴地想跳起来。
而且她陡然想到,立章堂好像就是墨敬骁让人给她布置的啊,她当时还在那里腹诽说她根本不可能在定王府久待、所以用不了多久呢。
如今想来,是命中注定还是造化使然?
还是,墨敬骁老早以前就开始打她主意了?
宁玉槿正认真地追溯以前的事情呢,却见墨敬骁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给她戴在了身上。
“好好保管着。”
“这个,是什么啊?”她低下头将那东西握在手中,才发现那小小的坠子,豁然是一把小钥匙。
小钥匙……
那不是……
“那个盒子的钥匙。”墨敬骁凤眼一扬,带着浅笑,“如今它全部属于你了。”
宁玉槿握着那把小钥匙,低头垂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钥匙显然被墨敬骁常年戴在身上,刚刚取下的时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很明显,这是对他极其重要的东西。
想到那次他给她盒子却不给她钥匙时候的场景,莫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了,在求亲的这天给她钥匙吗?
天呐,这样算起来,墨敬骁到底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宁玉槿发现自己不敢去细想,因为她自诩自己也算是个聪明人,可是那么多的细节,她却好像完全给忽略了去。
“定王殿下……”她心里好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一时沉甸甸、乱糟糟的。
墨敬骁却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像是给她安定力量似的:“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准备。我现在还得回宫一趟,宫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且等着,稍后子瞻会送聘礼上门,你就等着明日过府就是。”
宁玉槿听到这话,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敢情他在宫里连事情都没处理完,就匆匆跑出来的?
“你不会是怕我被别人娶走了吧。”她忍不住想笑,却偏偏憋住笑,佯装随意地问道。
墨敬骁却摇了摇头:“不怕。”
宁玉槿挑高了眉眼,凑过去看他:“真不怕?”
“我的女人,谁敢娶?”他突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紧紧抱了一下才放开。
宁玉槿却差点没被他这举动弄得惊叫出声来。
定王殿下,我可亲可爱可敬的定王殿下,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您确定这样带坏小朋友真的好么?
“等我。”
他附在她耳边说了这两个字,这才往后退了两步,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那边,苏相爷和沈老国公同宁仲俭互相寒暄了一阵,也起身离开了全宁伯府。
走的同时,苏相爷顺便带走了祁越和苏月华。那张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脸有些黑沉凝重,也不知道会对他俩作何处理。
宁玉雁气得连那优雅高贵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也不在府中自讨没趣了,打发了媒婆,然后让人抬着聘礼,灰溜溜地就回了兴王府去。
余下的全宁伯府一大家子,目光全部落在宁玉槿身上,像是要把她看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宁玉槿只觉得自己被众人盯得幕牛肷泶蛄烁龊洌滩蛔】诘溃骸澳忝潜鹫庋醋盼页擅矗俊�
大夫人的表情像是吃到苍蝇噎住了,宁玉凝的模样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宁元致和宁元枫表情复杂、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似的,唯一露出一点高兴表情的,大概也就只有宁仲俭和宁玉宜了。
“三丫头,你这是怎么跟定王殿下结缘的啊?怎么突然……突然定王就上门求亲了呢?”宁仲俭有些欣喜若狂,问话的声音疑惑且带着说不出的和蔼可亲。
宁玉槿干笑了一下,总不能把她偷溜出去干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吧。
她想了想,道:“就是上次在牡丹花会上,我掉水里以后是定王殿下把我救起来的。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定王,然后,就……”
上次牡丹会,宁玉槿落水!
宁仲俭没想到居然是这般契机。
牡丹会后,定王殿下身边的慕容先生传出消息说定王有看上的人了,莫不就是这一出英雄救美造就的良缘?
他顿时抚掌道:“哈哈哈,好好好,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宁玉凝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更难看几分。
当时宁玉槿落水,她一时着急慌忙逃离,谁会料到定王会这时候出现,把宁玉槿给救了?
若是当时宁玉槿没有落水,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可以碰见定王?
以她的姿色,和宁玉槿站在一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不是定王也许会看上她?
心里有无数个如果,却抵不上一个事实。
宁玉槿现在是定王妃了,定王殿下亲自上门求娶的定王妃。呵,不受宠的病秧子庶女,一下子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当真好福气,好福气啊!
大夫人侧眼不爽地看着宁玉槿,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那我以后见着三丫头,岂不是还要行礼了?”
宁仲俭不悦地看了大夫人一眼,冷声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三丫头成了定王妃,咱们自然是要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君臣之礼不可废,这还用我说吗?”
国家国家,先国后家。宁玉槿虽然称他们父亲、母亲,可是她当了定王妃之后,于情于理,那都该他们向她行礼才是。
大夫人自然懂这道理,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你让她给宁玉雁行礼,她心里头是高兴的,她女儿好歹也是堂堂兴王府的侧王妃呢。
可是如今宁玉槿成了定王妃,那么也就代表着,以后她家雁儿见了她也得恭敬地行礼,称一声王妃!
这如何让她不气闷?
可如今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她虽气不过,但是该巴结的还得巴结一下。只是让她好言好语地说话,她反正是说不出了。
“三丫头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伯府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必要的时候,也提携一下你大哥,可别转头就把我们给忘了。”
宁仲俭满腹的好心情都被大夫人给毁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话就这样,王妃可别嫌弃我说话不中听啊。”大夫人朝着宁玉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一手扶额道,“我有点不舒服,就先离开了,你们慢慢说。”
宁玉槿从始至终淡淡地笑着,没去附和也没去反驳。
反正她明天就搬离这里了,和大夫人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怄气,不值得。
正想着呢,就见外面有小厮进来禀报——慕容玄送聘礼过来了。
第167章 聘礼,十里红妆()
送聘礼来就送聘礼来呗,宁玉槿也没太在意。
反正对她而言,送聘礼不就那么回事嘛,十几抬绑着红绸送进府来,就跟刚刚宁玉雁让媒婆送过来的聘礼一回事。
可是她不知道,全宁伯府门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十里天门大街,从定王府一直到全宁伯府门口,全部都是定王府送嫁妆的队伍,遥遥一眼,根本望不到头去。
那排场、那架势,远比盛京城中,任何一个大户人家的嫁娶还要声势浩大。
而且听说是定王殿下求亲,有大姑娘小媳妇儿哭得快昏死过去的,有老婆婆老公公提着自家土特产准备来添份礼的,有书生以此为题当场作诗画画的,也有说书人赶忙派小厮打听始末、准备开始编排传奇段子的。
若说大家最开始对宁玉槿的印象是附加在宁玉凝推庶妹下水那条消息上的话,苏老夫人寿宴上认干女儿,算是正式让她进入大家视线。
而今日三家同时求亲,最后定王以圣旨赐婚夺得美人归,则算是让宁玉槿这个名字彻彻底底地家喻户晓。
众人皆在张望,想要知道一下,这个能让兴王、新科状元、定王同时看上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全宁伯府内,宁仲俭出去迎慕容玄去了,宁玉槿自然是不必抛头露面的,便先回了梧桐院。
香月和两个丫头,苏相府也让人送过来了。
她本来想问问祁越和苏月华他们是什么个情况的,却始终没敢问出口。
翠兰以及满院子的丫鬟们,自然是对宁玉槿突然成为定王妃惊讶万分的。夏秋冬三个,更是后悔死当初得罪宁玉槿了。
如今满院子的丫鬟看着她都小心翼翼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惹恼了未来定王妃。
而香巧却显然是个闲不住的,高兴过了兴奋过了,当即就跑了出去,要去看热闹去了。
宁玉槿也没管她,摸着肚子说饿了,让香月给她做点吃的。
结果正吃着东西呢,看完热闹的香巧就跑回来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事情给吓呆了,连走路都在出神,进门的时候险些一头撞门上去。
香月连忙出去拉她进屋来,无奈地道:“你怎么还是一副冒冒失失的模样?”
“不是,香月姐你不知道,那场面……那场面简直……”香巧顿时间手舞足蹈地想要跟香月形容一下她的所闻所见的场面,却发现自己陡然词穷。
蓦地,她想到宁玉槿之前常说的一句话,顿时豁然说道:“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不是一般壮观,简直是非一般的壮观!”
宁玉槿正在吃东西呢,差点没被香巧这句话给说的一口喷出来。
她抬眼瞥了香巧一眼,嘟嘴道:“小香巧,你学坏了。”
香巧一溜烟跑到宁玉槿面前,拉住她的胳膊道:“小姐,我可没说半句假话,你不知道,送嫁妆的队伍从这头排到那头,从那头排到这头,我看都看不到头呢!”
宁玉槿原本以为就几十抬嫁妆了事的,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抽嘴角:“有这么夸张?”
香巧这时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连忙将厚厚一本红册子拿给宁玉槿:“这是老爷让我带进来给您过目的,说是聘礼册子。”
“聘礼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