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计:第一皇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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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澜妃尹逝,坐稳了狐媚子的骂名。
后来,听说澜妃怀了龙嗣,上官西楼因为这件事搬了登帝后的第一道大赦令。
后来,听说澜妃求当今帝王放了千年玄冰里拷着的未央,那帝王点头应允。
那个女子,从踏入这个帝王的生命就是一个不朽的传奇。
嘉绪帝三年元月,一切来得有些异常,往日甚是宠爱澜妃的帝王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他依旧记得与澜妃三年来的种种,可偏生,那种深入骨髓却再难忆起。他又变回了那个冷血帝王,对谁人都那么无情。
郎氏璇儿,那个他曾经许下诺言的女子,终于在明日要被立后。
上官西楼薄唇抿起,看向身旁的何萧“处死关雎宫澜妃,明日立后之时压往菜市口,顾青监斩。”
顾青,那个侍君为民,清正出色的大理寺卿。
第182章 难产()
我从来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于突如其来的赐死,我心中五味杂陈。三年了,我陪了他三年,若现在才是真的他,那么我只能说,我终于知道了,这世界上有一种毒,无药可解,那就是温柔。
金銮殿里他将郎璇儿立后,却要杀我。我陪他三年,风风雨雨,终究不过一个妃而已。他把我究竟置于何地?
我再也摸不清他的心,从前我以为只要我爱他,不惜一切,就能一点点住进他的心。现在,我才知道,竟是不可能。
腹中一阵阵的疼痛,我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无奈,痛苦,委屈,这一刻我不知道我心中还有什么。苏媚被上官西楼关了起来,那丫头护着我。自然不愿看我被锁烤束缚。
曾经的关雎宫呵,现在好冷。
我将被褥捏在手里,冷汗随着我不断的冷颤一点点溢出。
我好痛,西楼,西楼,你在哪里。。。我要我们的孩子,那是我盼了那么久的孩子。你明明知道我盼了那么久,喝了那么久的药才换来的孩子。
你为何也不管他的生死?
下身一股湿漉漉的感觉,我一惊,咬牙伸出一只手去摸。。。羊水破了。。。羊水破了。。。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没有出来。。。可是羊水破了。。。
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我难产了。。。
在这个冰冷的没有一点人气的关雎宫,没有一个人能帮我。
西楼,求你。。。求你来帮帮我。。。帮帮我们的孩子。。。
我不想难产,我想要孩子,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结晶。。。
老天,我也求求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曾求人,现在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绞痛愈甚,我已经痛到不能思考。牙齿咬破唇瓣,鲜红顺着嘴角滑下。这怎能比得上我心中的痛?
无助占据了我的心扉,我不知道如何才能顺利的生下我的孩子。我没有办法。。。
终于,我想起了那把匕首,那把我杀死上官幽璁,也是上官西楼送与的匕首。
若是今晚必须要死一个人,我宁愿保下孩子。至于上官西楼,是不是等到我死了,就不会再爱了?也好,彻底忘了这个无情的男人。下辈子,我再也不会遇见他。
我撑着肚子,摇晃的下了床榻。宫灯摇曳,我早已顾不得,只疯狂的找着那把匕首。
我拉开每一个抽屉,在柜子中找到了那把匕首。
嗤嗤的笑声连我自己也不信,我竟然笑了,无助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落在我赤着的脚上,一片冰凉,就如我此时的心。
第183章 死薨()
平躺在榻上,我举起匕首,咬紧自己的唇,血肉模糊。
我的爱,自此之后,永逝。
西楼,若我这生不曾遇见你,不曾爱上你,是不是我也可以与你并肩沙场,斗智斗勇,奇谋算尽?
好累了,与你在一起这三年,我过的那么艰辛,比过现代的二十多年还要艰难。既然这样艰难,就留下我的孩子,而我,就彻底忘了你这个人吧。
忘却这一生的迟疑彷徨,忘却这一生的誓死相随。浓清入肌骨,上官西楼,你知不知?
“啊———”放声喊出我的痛,喊出三年来所有的不忍,我的匕首顺着腹部猛的划了下去。
再也没有力气了,声音拔到最高处陡然没了声音。
我因剧痛而弯起的身子猛的落下。
“嗒”枕因她的剧烈运动震得发出喑哑的一声。
入手处,一片刺目的嫣红,染红了被子,染红了关雎宫半边天。我闭着眼将孩子抱了出来,好小的东西,乱踢踏着。
“宝贝。。。乖,妈妈。。。没有力气了。不要踢。。。踢了,妈妈抱不住。。。你的。”我极力的睁开一丝缝隙,看着我与他的孩子。是个男孩呢,只是好皱巴的小脸。
影影绰绰,仿若看见宫灯倒了,将纱蔓霎那燃成了灰烬。
我抬手将被角拉起,只是一个动作,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再也看不见了,瞌上沉沉的眸子,我终其一生,都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我用命换来的孩子。
身体再也不知道痛了,灵魂仿佛脱离躯壳,我一惊,猛的坐了起来。
床榻上,‘我’嘴角含笑,手臂护着怀中的婴孩。我大骇,惊叫。
下一刻,我发现何萧不顾漫天大火冲了进来,在看到床榻上倒着的‘我’后大惊失色的跪在了地上。也就那么一下,他又是站起,狂奔了出去。
不消一会,我看见有了禁卫军拿着水桶来扑火。我笑的花枝乱颤,上官西楼,你终究是舍不得我。
我在床榻上下了来,看着还是胡乱踢腾,哇哇大哭的孩子扯开一抹苦笑“宝贝,都是妈妈狠心,给了你一条跟上官西楼以前一样的路。”
“啪”一声,身后的屏风碎了,我猛的转身。
是他。上官西楼,他终于来了。
本以为看见这样的他会很痛快,会责怪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来帮自己。可是摸上胸口,竟是痛的。所有的责怪,只在他那清流划下的时候,烟消云散。
我看着他一步一顿的走向‘我’看着他一遍遍抚摸‘我’的唇,我的泪也跟着落了下。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毁天灭地的怒气,看他附上‘我’的耳边说我赢了。
我赢了么?这场游戏,我输得彻彻底底,可是你呢?你也输了,我看到了你的悔,你的痛,你爱上了我,你也输的彻底。这场游戏,我们都输的惨败。
上官西楼将孩子抱在了怀里,那么小心翼翼“来人,宣太医。”
“澜妃娘娘已经殡了。”在他听见太医的话时,眉心一敛,面上滔天的怒。
后来,他一剑杀了那个太医。
我连连摇头,上官西楼、他疯了。
身旁有个浅蓝色的影子靠近,谷雪侧头,竟是她师父。她师父能看见她?
“你还想再回到他身边么?”岚烟笑,不染凡尘。
我这才确信,岚烟不是个凡人,这里谁都看不见他,他却能看见自己。
谷雪沉思,眸子紧锁着上官西楼的一举一动。
仿若过了百年,她笑“想。”
“那就走吧。”岚烟侧身,缓步迈出关雎宫。
我又是看了眼上官西楼,终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三十里桃花,漫天飞舞。又是那个桃花源。
寒冬腊月,这里的桃花开的甚是旺盛。我笑,也许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要不她第一次在桃花源走出去的时候是用轻功飞上了悬崖,而这次竟是这么走着就进了来。
竹屋还在,摇椅还在,一切都是三年前的模样。
“雪,那个身子能坚持三年,已经是不易。”岚烟躺在了摇椅上,眯上了眼。
我不懂,她知道我是尹逝,却叫我雪。他知道我现代的事?
“你本来的身子早已成了灰烬,这三年你用的不过是桃花塑的身子。我寻么着时间到了,就去找你了。”他说的就像是无关紧要。
“师父,那我的身子?”身体没了,我不是以后就要跟个幽魂似地?
“你累了,歇两日,我带你去天原山取身体。”
“天原山、取身体?”师父说的怎么就跟她去借尸还魂似地?不过也罢,她早就没有自己的身子了。不也就是借尸还魂么?
“恩,你原本的身体,我把她放在了天原山。等几日你歇好了,我便带你去。”
“恩,那我就去睡会了,有些累了。”我身子经过这么多事,已经极为疲惫了,绕过岚烟,回转进自己曾经住的屋子,倒就睡。
三年来的所有疲惫,所有不安,所有痛苦,此时都如过眼云烟,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等醒来,或许一切都会不同。或许,一切都是转机。
或许她并不知道,桃源一天,人间一年。有些东西,眨眼即逝,有些事,再不复当年的模样。
第184章 天原山()
休息了两日,谷雪终于呆不住了,这两日过的相当漫长,她直觉自己要疯掉了。岚烟还是一如既往的倒在躺椅上小憩着,眯着眼很是享受。
“师父,什么时候去天原山?”她一把将地上的剑抽起,砍断了一个桃树枝子。
“随时。”谁知岚烟当即就开了口,而且说出的话很是欠扁。
谷雪一直以为三年的时间,磨掉了她本身的锐利,将她打磨的再也没有脾气,可是听到岚烟的话后,她干脆闷哼了一声,将一颗桃树拦腰砍断。
“哎哎,别别,祖宗哎,你砍我桃树干嘛啊。”见到自己的宝贝树被谷雪砍断,岚烟这才着了急,一下子在躺椅上弹跳了起。
“不砍你树,你才不知道着急,明知道我着急,你还这么无所谓,我真想把你的园子全给毁了!”谷雪恨得咬牙,真真是气死她了!
“我不是看你身子还没好嘛,你若是着急,我们这就去就好了,可别拿我的宝贝撒气。”岚烟赶忙上前,笑着在谷雪手里将剑抽出。
“那还看什么,走,去天原山。”瞪了眼岚烟,谷雪抬腿便走。
“等会啊,这去天原山,总得容我带上家伙吧?”岚烟在后面大嗓门喊着,扫了眼被谷雪扔地上的剑,那剑如有灵气般,当即跃起,落在了岚烟手中。
这哪里是师父管着徒弟,徒弟都欺负到师父头上去了。
岚烟无奈的跟在谷雪后面,罢了,谁让他根本就不是师父呢。
这到头来,他还是得听着她的。
前方不远处就是桃源尽头,谷雪加快脚步,岚烟却是一瞬间就到了谷雪身边。
“你这样哪年才能到天原山,我带你去。”要是轻功到天原山,猴年马月了。岚烟就地盘腿坐下,闭上眸子,双手横在胸口,道了声“换!”
谷雪皱着眉,这个男人能快去,还让她跑这么远。
眼前的景象猛的转变,桃源尽头本是一片荒野,此时竟是山峦起伏。
谷雪惊叹之间,已被岚烟拉住了手腕,转瞬出了桃源,到了一处山峦的顶峰。
寒风袭袭,谷雪一身白衫被吹得呼呼作响。
“你看,那座山就是天原山。”岚烟指着远处最高的山巅,嘴角一勾。好久没有来这里了,自从当年将她的身体藏在这里,他就不曾来过了。
“你扯呢?”谷雪惊呆,那最高的山巅,层层薄雾环绕,离这里少说也得翻过十座山。这人也奇怪,就是藏个身体,竟然藏在这,真是不嫌麻烦。
“走了。”他似乎很是兴起,一把拉起谷雪,急速的靠近那天原山。
“喂,我冷啊,这里怎么这么凉。”越是靠近,谷雪越觉得身子里的体温在迅速消失。
“凉才能将你的身体保护好了,要不怎么可以到现在还完好无损呢。”岚烟笑,眼睛里出奇的有抹得意。
“你不是把我的身体放在冰块里了吧?”这么冷,就算开始不是冰块,也早冻成冰块了。
“那倒没有,我只不过把你放棺材里了。”岚烟一挑眉,邪邪的。
“我靠。。。”棺材?她这还没死呢!
“阿切”寒气愈大,谷雪忍不住拼命的开始打喷嚏。
“忍忍,进去就好了。”岚烟不知在哪弄出一件火红狐裘大麾,披在了谷雪肩上。
“你有现在才给我!”白了眼身边的男人,谷雪还是拉过大麾将自己裹紧。
脚丫子终于踩在了地上,谷雪干嘛跳了两下。
太冷了,如同步入冰窖。不过这狐裘到甚是漂亮,隐隐的,总有股妖魅,她欣喜的摸了摸毛领子,这岚烟手里好东西倒是不少。
“这狐裘御寒性极好,你喜欢就收着吧。”岚烟看她喜欢的模样,无谓的摊了摊手。
“你这人还不算抠门嘛”别说,这狐裘她喜欢的紧。
“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你是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这回轮到谷雪疑惑了,是以前的尹逝的?上官西楼送的?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
“自然,这是你最爱的一件大麾。你的血镯呢?”扫到谷雪手腕,那里光秃秃的。
“血镯留在那个身体上了,我没办法拿下来。”那血镯她也不喜欢,她本就是为了博彩才选的,没想到一套上去,再也拿不下来了。
“恩,那个以后再说。”岚烟手心往下一扣,一个折戟当即握在了手心。银光乍过,面前当即出现了一个石门。
岚烟将折戟握在手心,抬手推开了门。
谷雪蹙眉,这地方甚是隐秘,若不是那折戟一劈,她根本发现不了这门的存在。
石门一开,无数冷气当即冒出。谷雪虽然披着大麾,仍是冷的一颤。
待到寒雾散去,面前呈现出一幅如画般的美景,瀑布流水,小桥人家,美得那么不切实际。
耳边,岚烟的声音又是响起“别被面前的假象迷惑了眼,这些都是假的。你跟我走,一步也别差。这屋子里多的是幻境,你若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哦。”双手紧抓住岚烟的袍角,谷雪一步步跟在岚烟身后,只见身体进入瀑布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霎那变了,火海无边,燃起的火焰一浪高过一浪。谷雪咽了口口水,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