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邪妃-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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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上天感念楼轻舞护着孩子的心,她并没有摔倒,而是被人从身后稳住了身体。楼轻舞被身后高大的男子揽着腰肢,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岚白急匆匆走到她面前,检查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带了哭腔:“主子,你、你没事吧?”
楼轻舞怔怔摇头,等悬起来的心重新归于原位,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窝在对方怀里。
连忙退开,抬起头,却发现竟然是熟人。
韩于淳也觉得诧异,只是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起伏:“夜王妃。”
“韩公子。”楼轻舞慢慢吐出一口气,半天,惨白的小脸才好了些:“这次又麻烦你了。”
韩于淳道:“举手之劳而已。”
楼轻舞却是捂着肚子摇头,“要谢的,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可偏偏因为自己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差错,她甚至有些怕出门了。
韩于淳眸色怔了怔,想了想,找了一个合适的词:“孩子,的确很重要。”
除了楼轻舞和岚白被吓得不轻,那两个孩子也吓坏了,蹲坐在地上小脸煞白,小一些的那个,突然“哇唔”哭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想把……这个东西给……给你……”那孩子说着,小小的掌心里躺着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在初雪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楼轻舞看着这两个不大的孩子,把他们扶了起来,安抚了一会儿,表示自己没事,并没有怪他们的意思。那玉佩很贵重,看来应该是他们捡到了,想到自己刚才帮了他们,所以才想着把捡来的玉佩给她当做谢礼。
还真是两个孩子啊。
检查了一番两个孩子并没有伤到,等两个孩子不哭了,才告诉他们以后捡到了东西要等着施主来,两个孩子表示自己知道了。却还是把玉佩放到了楼轻舞手里,随即快速地跑开了。
楼轻舞无奈地笑笑,只是直起身就看到男子正望着她手里的玉佩怔怔出神。难得男子露出这样的神情,楼轻舞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怎么,这玉佩不会刚好是你的吧?”
韩于淳英挺的剑眉挑了一下:“翻过来看看。”
楼轻舞依言翻过玉佩,看到上面的一个“淳”字时,讶异地勾了勾嘴角:“看来的确是挺巧的。”说完,把玉佩递给了韩于淳。
男子接过来,重新挂在了腰间,想了想,又不确定地摸了摸,抬头看到楼轻舞眼底的好奇,开口道:“这玉佩对我来说也挺重要的,所以,这一次我倒是受了夜王妃的恩惠了。”
“韩公子客气了,不知道你来绸缎庄是要做衣服吗?”因为有惊无险,并且两次都被韩于淳所助,楼轻舞对韩于淳的印象极好,看到他似乎在谈话间看了两眼绸缎庄,猜测他的目的应该是自己一样的。岚白因为感念他救了自家主子,也极为热心:“韩公子你要是做衣服可以和我家主子说,都能优惠!”
毕竟这里好几家铺子都是主子名下的,连这绸缎庄也是。
楼轻舞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这不是明白地告诉对方自己要么认识这些店铺的东家,要么她自己就是这些铺子的东家。不过,对于韩于淳,她难得很有好感,“岚白说的没错,韩公子初来京都,有事都可以和我说。能帮得上忙的,定会竭尽全力。”
韩于淳眼底掠过一道笑意:“不过是些小事,我来这里想为舍妹做两套新衣。”
“女子的衣物?”楼轻舞挑挑眉,“那韩公子可以去金思楼。”女子的首饰包括衣物,金思楼应该算是京都里最好的了。
“我去过了,只是金思楼生意太好,一些新款都被定走了,所以想着能不能买些绸缎找人照着做两套。”
岚白顿时急了:“找什么人啊,让我家主子去说一声,还留着好几套最新颖的。”
这是每个月的惯例,只是主子现在有了身子,所以应该也穿不上那些衣服了,所以肯定是留着的。
楼轻舞被岚白一提醒,也想了起来:“韩公子如果不介意,跟我走一趟吧。”
有恩必报是她的原则,正好这次赶巧了,把那几套衣服当做人情送出去,刚好还了这一扶之恩。
韩于淳想到家里难缠的妹子,点了点头。
几人于是去了金思楼,韩于淳倒是没有多选,说两套就选了两套,这样的不占便宜的性子倒是让楼轻舞的赞赏多了几分。韩于淳想要付银子,这一次被楼轻舞拒绝了:“不过是两套衣服,这一次,当做我给韩公子的谢礼吧。”
韩于淳摇摇头:“夜王妃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
“虽然是举手之劳,可韩公子这一助,对我来说,却极为重要,希望韩公子不要再推辞了。”楼轻舞现在想到刚才那一幕依然觉得心惊,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眉眼底都是感激。清浅的日光从金思楼的门外洒进来,让她周身都带了几分柔和的圣光,韩于淳冷硬的俊脸看得有种眩晕感。
沉默许久,接受了下来。
楼轻舞终于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眉眼都带了几分温和。
韩于淳也难得勾了勾嘴角笑了笑,两人相视而望,气氛融洽得仿佛容不下第三个人,而凤夜歌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金思楼的,抬眼间就看到这一幕,脚步怔然顿在了原地。
第313章 移情别恋()
楼轻舞觉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侧过头,就对上了凤夜歌深邃的眸仁,讶异道:“你怎么来了?”
凤夜歌微抿薄唇,他承认刚才看到那一幕脑海里有什么咯噔一下,可看到楼轻舞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情绪立刻安定了下来。走过去,仿佛故意要给韩于淳看似的,揽上了楼轻舞的腰肢,随即抬眼:“韩公子,好巧。”
韩于淳不动声色地看回去,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示威似的动作上,眸色深了一下:“夜王,的确很巧。”
楼轻舞担心岚白会把自己滑到的事情告诉凤夜歌,回头专门对岚白示意了一下,所以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刻,两人眼底迸射出的深意。而凤夜歌也的确从刚才韩于淳眸瞳里读出了点什么,眉头紧了紧,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把家里这位看紧一些了。
以前有个夏侯擎也就算了,那都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后来有个夏侯睿也就算了,毕竟轻舞对睿王无心;可现在这个,让他莫名有种危机感,毕竟轻舞对韩于淳似乎太过关心了,先是首饰匣,现在又是衣服。而且,他们两人是不是太有缘了,这些时日一共出去了两次,结果两次都遇到韩于淳。
这样的认知让凤夜歌心里的酸泡泡冒得汩汩的,一直到告辞回夜王府的途中依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楼轻舞终于注意到凤夜歌的沉默,歪头瞧了一眼,顺着他的下颌一直看到他出神的凤眸,再移动到依然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上,意识到什么,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决定暂时不告诉他,等后天再突然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凤夜歌也发现自己小小的沉默竟然被楼轻舞忽视了,心里的酸泡泡以成倍的速度发酵着,越来越酸,到入夜安寝时,巴巴盯着楼轻舞瞧,楼轻舞故意忽视了他眼底的不满:看来哄我啊快来哄我。
凤夜歌一直等到她睡着了,才幽怨地闭上眼,却是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不少。
而楼轻舞这两天竟然躲着他更是把这种酸泡泡加剧到了极致,虽然相信楼轻舞不会真的和韩于淳有什么,可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凤夜歌偷偷把凤七和凤十一喊到书房,拐弯抹角问了几次,结果两人都是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样。
去问岚白,凤夜歌估计自己前脚问,后脚岚白都能把他卖了。
于是,凤夜歌在第n次被楼轻舞以自己暂时很忙,让他先去书房待着为借口把他独自留在书房后,凤夜歌第一次开始怀疑,难道,她真的……对韩于淳有什么?凤夜歌想不通,于是在腊八节的前一天,跑去了地下黑市。
离渊原本看到凤夜歌还很高兴,可一个时辰后就不高兴了。
蹲在密室的墙角,默默咬着衣角盯着像是灌水一样灌着他的珍藏的凤夜歌,觉得整个世间的美酒都背叛了他远离而去。
当凤夜歌打算开最后一瓶百年佳酿时,离渊动作飞快地扑了上去:“夜歌啊,你好歹给我留一瓶,这不是还有别的么?这可是我留的三百年佳酿的最后底子了。”
凤夜歌幽幽扫了一眼挡在面前的人:“不喝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离渊立马坐直了,“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别再惦记他这瓶酒啊。
凤夜歌却突然沉默了下来,直到离渊觉得小心脏起起伏伏数次之后,才听到他说:“你说轻舞有没有可能觉得我审美疲劳?”
离渊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你、你受什么刺激了?”
凤夜歌喉结微微动了动:“……我觉得轻舞开始对我漠不关心了。你说,她有没有可能移情别恋?”
离渊:“……”那也得有移情对象啊!
仿佛看出了离渊的疑问,凤夜歌再次沉默半天,才幽幽把那天看到的,以及楼轻舞这几日的不理睬告诉了离渊,离渊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欲哭无泪了:“夜歌啊,你真的是多想了。还有啊,你看着天色都已经黑了,你确定你要留在这里?万一小狐狸有别的想法,我觉得……你应该也够受的了。”
想到上一次因为昕贵妃的事轻舞几天没理他,凤夜歌立马挺直了背脊:“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刚过。”
离渊说完,眨了一下眼,再看过去,眼前哪里还有凤夜歌的身影?
抱着余下的佳酿,离渊死死不肯撒手:以后一定要离凤夜歌远点,这家伙一夫妻生活不美满都要来糟践他的酒,他不美满了要去找谁?不过,前提似乎是他先有一个娘子?想到这,离渊默默打开了佳酿,决定一醉解千愁。
凤夜歌回去的时候,楼轻舞刚连日把外袍给做好了,藏好了放在衣柜底层压好,凤夜歌就走了进来,随即带进来的是一身的酒香。楼轻舞诧异地多看了凤夜歌几眼:“师兄,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也没多少,我没醉。”
“我知道你没醉,不过……你用膳了吗?”他不会下午出去喝到现在吧?看来自己这两天为了躲着他做外袍似乎冷落了他啊,可想到明天的惊喜,楼轻舞只能歉意得让他再等一晚上。
凤夜歌难得没被赶出去,走过去揽住她的腰用脸蹭了蹭她的,“今天不忙了?”
“不忙了。”
“我还没用膳,陪我吃一些?”
“好啊。”楼轻舞似乎心情很好,先让凤夜歌去密室的温泉沐浴,她则是让岚白准备了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等用过膳洗漱过后,安安稳稳就寝了。凤夜歌熄灭了烛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喝了酒不会醉,却喝多了难免容易入睡,很快就睡着了。
而且,难得的是第二天腊八节那天,比楼轻舞醒得还要晚。楼轻舞醒来之后,就窝在他怀里,抬起头,就能看到凤夜歌完美的下巴,再向上移,就是他一张清俊的脸,想到他醒来时会睁开的双眸,楼轻舞觉得是不是连上苍也觉得自己上一世太惨,所以这一世把师兄带到了她的身边?
第314章 脉脉温情()
楼轻舞眼底一片温软的情意,虚空地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仿佛能感觉到指腹间的触感,眸仁里隐隐浮现的都是笑意。因为一直盯着凤夜歌的脸看,所以当凤夜歌紧闭的眼睛动了动,她立刻闭上了眼,让自己的呼吸甚至都绵长了起来。
等凤夜歌醒来,再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
凤夜歌看到她醒来,在她嘴角又亲了一口,楼轻舞睨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脸:“师兄啊,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腊八节。”难得楼轻舞一早还留在这里,凤夜歌享受着刚醒来时两人的温存,整个人都是慵懒散漫的,楼轻舞偷偷瞧了他这模样一眼,决定逗一逗他。故意看起来很犹豫的模样,等凤夜歌不解地询问时,才开了口。
“师兄啊,韩公子一个人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要不,今天好歹是腊八节,我们把他也喊过来一起过节吧?”
凤夜歌脸上不动声色,可内心刚被压下去的酸泡泡再次冒了出来,幽幽内心吐槽:都已经知道下榻何处了么?
“……”
“师兄?”楼轻舞偷偷瞧了他一眼,看着他明明心里极不愿意,可因为她的决定还是勉强点了点头,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师兄,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家宴吧?”
“嗯?”凤夜歌一愣,不是她提出来的么?
楼轻舞嘴角一勾,她自然不会了,凤七、十一他们是亲近的人,所以能够和他们一起家宴,而对于韩于淳,她虽然感激他帮了她两回,可再怎么说,也只是“感激”而已。“和你开玩笑呢,韩公子虽然帮了我两回,可我已经用首饰匣和衣服回报他了,既然回报了,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我又怎么会让他来参加这样的家宴呢?”
凤夜歌凤眸一亮:“真的?”
伸手直接把人揽到了胸膛上,眉眼底都是亮色,随即品了一下楼轻舞话里的意思,顿时明了,她会既首饰匣又衣服的,只是不想欠韩于淳人情,人情还过之后,她依然是她,韩于淳依然只是韩于淳。凤夜歌想通了,顿时神清气爽。
“不气了?”趴在他的胸膛上,楼轻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气了。”凤夜歌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小坏蛋,竟然骗为夫!”
楼轻舞笑得弯起了眉眼:“就骗你了,你上一次还对我撒谎了呢。”
“还记着呢?”
“没办法,我小心眼,一直帮你记着呢,等以后孩子长大了,还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怎么把他娘拐到府里的,连换新娘的事都想出来了,真是不能更贼了。”
“‘他们的’爹?”很显然凤夜歌的关注点和楼轻舞不在一个拍子上,他眉眼一勾,意味深长地笑了:“娘子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