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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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课?”
“一门建筑学的。”兰格回答。
安赫尔感到莫名其妙:“你不是学金融兼修珠宝设计吗?怎么能扯上建筑学?”
兰格表情有点痛苦:“宿醉之后不太清醒,选错课了。”
安赫尔听了忍不住大笑。
“嘿,小天使,”兰格看着也笑起来,“我比较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我一直挺开心的。”安赫尔的确挺乐观。
他们在图书馆前的草地上晒太阳。
兰格取下安赫尔发丝间的落花:“上次发的照片怎么样?雪山,湖水,没有认识的人,咱们去定居吧。”
安赫尔在太阳光下眯起眼睛:“是不是劳拉给你安排通告太多了?据说明星都会有隐居的冲动。”
兰格叹口气,放低声音在他右耳边说:“不,我是想把你藏起来。”
安赫尔没任何反应,声音太轻,他根本听不到。
天稍暖,兰格邀请安赫尔去自己的演唱会。
开场前,安赫尔一直被他扣押在后台,发型师、服装主管绕着兰格忙前忙后。
安赫尔拽过一把椅子,坐上去,趴在椅背上旁观,顺便帮忙吃掉他没空打开的沙拉和甜点。
“味道怎么样?再买几份?”兰格一边被发型师吹头发,一边问安赫尔。
“好了,我不是来吃东西的。”安赫尔笑道。
兰格满意地点头:“那就专心看我。”
声乐指导陪兰格开嗓,休息室里,他略沙哑的嗓音质感摄人心魄。
这让安赫尔想起当时在别墅,兰格给他开私人演唱会的情形,那时每天都开心极了。
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张钻石面具,金属镜面切割构造,如星辰般点缀着疏密有致的碎钻,遮住了那张俊美的脸。
“你的脸,遮住也太可惜了。”安赫尔说。
“他们不知道我的长相,我才能过得自在,”兰格起身。
红色头发与高挑凌厉的身材,一身骑士军服样式的修身衣装,衣襟慵懒散乱,一双笔直长腿,穿着ァ�
兰格戴上面具,露出瘦削漂亮的下颌线。以及那双锋利黑眸。
安赫尔有一瞬间的出神。
“不认识了?”兰格的指节在他额头点了点,“去前面等我,待会儿唱新歌给你听。”
经纪人劳拉带安赫尔穿过忙碌嘈杂的后台,直接到演唱会观众席,留了最好的位置。
观众已经入场,回头看,数万银蓝灯海遍布环形看台。
“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你不激动吗,要看到兰格了!”旁边女孩儿抱着荧光棒,不停深呼吸。
安赫尔笑笑:“是,期待很久了。”
安赫尔离舞台前端极近,当火花喷射向夜空,演唱会舞台缓缓升起,绚烂射灯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世界中央。
兰格高挑的身影逆着光,高高在上,瞩目之极。
数万人疯狂尖叫喊着他的名字。他戴着光芒闪烁的银色面具。
撼人心魄的第一个音回荡在夜空下,四周人群瞬间狂热迸发。
安赫尔笑起来,随他唱出第一句,在哈德逊别墅那段时间,壁炉温暖的宴会厅里,这首新歌他们曾一起弹奏了许多遍。
万人瞩目下,兰格的黑靴踏过流金焰火,径直走到台前端,站在离安赫尔极近的位置。
他一身骑士军服极其禁|欲,襟口散开几寸,又散漫不羁,耀眼灯光中,高高在上地看过来。
“啊啊啊啊!他在看你——!”旁边女孩儿激动得快昏过去了。
千百聚光灯追逐而至。
“这里有我私藏的珍宝。”
兰格透过面具看向安赫尔,指了指心脏,然后为他唱那首歌。
这种感觉很奇异,身边浩瀚人海追逐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兰格,安赫尔却才第一次真正了解这样的他,像隔离在另一个空间。
夜晚的纽约一次次被火热气氛引爆,万人瞩目的光中,耀眼星辰遥不可及。
摘下演唱会上、海报里标志性的面具,兰格还是他原先所见的那个人,安赫尔渐渐习惯回来。
“最近有新画吗?”兰格一进门就像进了自己家。
”有几幅,喜欢就带走吧。”安赫尔示意他自己挑。
兰格看哪幅都很满意:“记得吗,我要为你代理。”
安赫尔:“那是玩笑,你自己都需要经纪人,怎么有空代理我的画。”
谁知这并非玩笑,一周不到,安赫尔已经收到画作交易的全款,他半信半疑抓住兰格:“说实话,是不是你自己买的?”
兰格给助理发消息,不一会儿给安赫尔看回复,是几个名字耳熟的收藏家。
“只要画廊看过你作品,一定会要的。”
安赫尔耸耸肩:“我只联系过一家,从此不想见任何画廊老板。”
到了下一周,兰格主动跟他坦白:“这次的几幅我买走了。”
安赫尔莫名其妙:“送给你不就行了。”
“不,本来有人出价的……”兰格解释,“我突然不想卖,就自己出价把他们压下去了。”
“……”安赫尔问,“你是不是单纯想花钱?”
就在最近,兰格几乎强势驻扎进安赫尔的公寓。
大明星脾气火爆,凡是用不顺手的东西,统统扔了买新的,大到桌椅、小到浴室镜子,公寓几乎要被整修成他自己家了。
等安赫尔反应过来,兰格的魔爪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
“兰格,停手,别打地毯的主意,我挺喜欢它的!”安赫尔坐在地上捍卫自己的地毯,伸出脚挡住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如果说费利佩是大魔王,这位侄子就是魔头,安赫尔可能天生斗不过他们。
“再借住几天,”兰格大笑着放过了地毯,走到画架前,“我姨母来了之后,每天想方设法为我约见名媛,回家就像进了联谊会现场。”
安赫尔无法想象那场景:“说不定真有你喜欢的类型。”
“联姻与感情无关,都是生意。”兰格直白地说。
“小天使,问你个问题,”兰格把他拽过来,像拎一只小猫。安赫尔怒而揍他,一番较量之后,被他锁住手脚关节。
距离才能产生美,安赫尔想想那位万人迷巨星,怀疑根本就是此人人格分裂的产物。
“问问问,快问!”
安赫尔连拍两下地板,表示认输,兰格满意地重新把他拎回来放在沙发上,近近地看安赫尔。
“你是不是喜欢我叔叔?我是说费利佩。”
什么?安赫尔险些心脏停跳。
他冷静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对费利佩不会造成威胁,才坦然道:“是。”
兰格若有所思,张口还要继续问,被安赫尔警告:“住口,不许再问!”
傍晚,安赫尔经历一整天的魔鬼式排演,从剧场精疲力竭赶回来,吊着最后一口气趴在沙发上,翻下周的剧本。
兰格俯身关切地看他:“要急救服务吗?”
“放心,死不了……”安赫尔有气无力,“有事要说?”
兰格点头:“大艺术家,为我画幅肖像?”
安赫尔:“这个我明白:要巨幅画布,画出你最帅的一瞬间——然后挂在你家一进门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不是每个明星都那么自恋,“兰格戳戳他,“画幅肖像,作我下张专辑的封面,你说好不好?”
这事听起来比较正经,安赫尔爽快地答应了。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生活被兰格搅扰得很热闹,甚至颇有些鸡飞狗跳的趣味。
暂时封存了关于费利佩的回忆,安赫尔以为自己可以渐渐对过去释怀。
但当再见到他,仍旧原形毕露。
兰格昨晚醉酒回来,安赫尔半夜给他找解酒药,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于是周末上午迟迟才醒。
两个人醒来都很疲乏,像一组惨淡的伤兵,安赫尔懒洋洋坐在画架前,兰格换好衣服,宿醉头痛得又栽回去了。
门被敲响,安赫尔伸了个懒腰,打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双冷峻黑眸漫不经心看着他,修颀身影近在咫尺,独有冷冽气息刹时围住了安赫尔。
“费利佩……”他下意识唤道。
恩佐从楼梯走上来,话音带笑:“那我先上去了。”
如梦初醒,安赫尔知道他又送恩佐回来,敲门只是路过顺便。
“有事?”安赫尔移开视线。
兰格从屋子里慢悠悠过来:“小天使,谁来了?”
费利佩看他一眼,兰格笑笑,拎起车钥匙勾在指尖晃了晃:“原来是叔叔,你们先聊。安赫尔,晚上见。”言罢离开。
“你跟兰格住在一起很多天了。”费利佩静静站着,高挑凌厉的身材气势逼人。
“与你有关系?”
安赫尔请他进来,去冰箱取半冰的水给他,费利佩平时只喝这个。
所谓冷战,不是不联系,而是见面后还维持冷冰冰的客气。
金发微微散乱,披了件睡袍,衣襟随意半敞着,安赫尔光着脚,白皙精致的脸上几分慵懒倦意,眼角梢儿些许上扬,睨着人的时候也懒洋洋的。
费利佩没接那杯水,越过安赫尔的手,将他垂坠的睡袍衣带系起来。
“衣衫不整的时候,不要随意开门。”
“为什么?因为会惹你生气?”安赫尔把水放在一边,态度顽劣。
卧室门半敞着,费利佩瞥了一眼:“你们睡一张床。”
先前管家把公寓的床换过,床其实很大,安赫尔和兰格基本各据一边互不干扰,兰格借住这些天,两人就像室友。
但安赫尔觉得自己突然到逆反期了,张口道:“没错,每天都睡一张床,难道有什么问题?”
安赫尔端起那杯半冰的水,自己喝掉,冷冷问:“你来有事要说,对吧?我听着呢。”
他请费利佩坐下,两人彼此对峙着,男人靠坐在沙发上气势凛冽,安赫尔披着睡袍庸庸懒懒倚着,无形的界线分明矗立。
“跟边境名单有关?”安赫尔有时聪明得过于锐利,“我母亲不是早就把它交出来了?”
费利佩平静地道:“你母亲只是说出它在哪。”
安赫尔觉得他们像在谈判:“所以?”
“它在你这里。”
安赫尔:“她没给我任何东西,不可能在……”
说到一半,他想起什么,脸色发白:“……录像?”
费利佩只是看着他,轻轻点头:“录像里的人,就是名单。”
怔了一下,安赫尔却笑起来,像金灿日光照破层云:“啊,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是个天才。”
这可爱的笑容已是久违,费利佩凝视着他。
安赫尔跳起来,光着脚轻盈的跑过地毯,在抽屉里一阵翻找,抓起一本速写簿,慢慢地晃悠回来。
他露出骄矜又狡黠的笑容:“——都在这里面。”
当天在哈德逊河峡谷庄园,安赫尔将那段父亲的录像,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午。
以他的记忆力,回去后顺便就把录像里的人都画了下来,这可能是出于练习速写的习惯。
重要在于,他人物素描的还原程度很高,拿来当通缉照都足够了。
费利佩翻看了一下,合上速写本:“画得很好。不过下个月会有一次跨国追捕,需要你现场指认。”
“可以。”安赫尔淡去笑容,重新全副武装竖起尖刺,“正事谈完,该道别了。”
“希望你回去住。”费利佩对他说,“而不是和谁睡在一间卧室里。”
安赫尔站起来走开:“不。”
身后脚步声转眼靠近,他随即被费利佩拉到怀里,耳畔落下轻吻:“别再胡闹。”
安赫尔轻声反驳:“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指认名单的时候我会去的。现在你可以随便找任何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儿,就像恩佐那样,不必非得是我——何况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擅长小提琴了,我和沃伦。韦尔没那么像!费利佩,会有很多人渴望被你多看一眼。”
他相信费利佩不会对恩佐动心、更不可能被任何一个谎言蒙蔽,但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就是忍不住爆发出来。
安赫尔被抱从身后得很紧,费利佩什么也没回答他,低头亲吻安赫尔耳后、脖颈。
安赫尔不停想要推开他,却挣脱不动,两个人较着劲,从沙发边对峙到书架旁。
就在这时,费利佩看见画架上兰格的肖像,神色瞬时一沉:“安赫尔,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
“想要乖乖听话的安赫尔?你找错人了,”安赫尔气起人来根本难以估量,“我会随便带人回来过夜,会为别人画肖像,跟你做的事全都可以和别人做一遍,满意了吗?”
他突然被费利佩压在书柜上低头封住唇,所有激起怒火的话语,都刹时被这个吻强行截断,肩膀和腰|胯被牢固地抵在书柜旁,动也动不得。
安赫尔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男人挑开不久前为他系上的睡袍衣带,手掌抚摩他腰身肌肤,停留在刺青的位置:“刺青的声轨,是谁的声音?”
安赫尔大口喘气,徒劳地反抗他,恶狠狠地激怒他:“别的男人床上说话的声音。”
这句话真的惹怒费利佩了,他利落地扯掉安赫尔衣服,拿起自己的外套,将赤|身裸|体的安赫尔一裹,直接打横抱离开了公寓。
他就这么抱着安赫尔出了旧公寓楼,径直上车,司机立即启动车辆。
整个过程,安赫尔震惊得忘了挣扎……费利佩的大衣裹在身上很宽大,里面几乎真空,露出安赫尔赤|裸的小腿和双足。
“回家。”费利佩对司机吩咐。
安赫尔这个样子,根本没法逃跑。
他震撼得缩在车后座上,心想太歹毒了!
费利佩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看他,安赫尔裹紧身上唯一的大衣,往后躲了躲,紧接着却被按在角落吻住。
宽大的车后座上,安赫尔暴露在外的小腿被压制得动不了,轻蹭过费利佩的西装裤脚,整个人被覆在他怀下,故意折磨般的漫长亲吻。
回到那座熟悉的房子,安赫尔已经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