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奇谭之云真-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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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姿在世人眼中,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是!没错!可这跟你们龙家有何干系?”我不动声色地问,“你为何说对龙家而言,这是一次绝佳的机遇?”
“呵呵!这难道不是一次知晓如何炼制长生药的绝佳机遇吗?!你看,各大家族手里的钥匙,能开启先族大门,回归故里,用同样的古法同样的炉鼎再炼仙药亦不是难事!况且,还有你的存在,更是成了我们的动力!”
“这么说来,这确实是一次绝佳的机遇呵!所以?!”我的目光越来越冷。
“所以,在晏安阳带人前足踏入符家寨时,我们便后足而至。一时半会困不住你,夺取符家钥匙也不错!”龙临渊颇有得意之色。
我握紧拳头:“钥匙对你们来说,一点用途也没有”
“谁说没有?!”龙临渊打断我的话,“钥匙,我们是用不上,可这不是还有你吗?”
还有我?!
“符家寨灭族一事,解了我龙家先祖们多年来的疑惑!当年云王和云妃牺牲了自身龙体凤躯,以换取长生不老药的炼制;而服用这长生不老药的你,身上流淌着云王云妃的血液,指不定会成为关键的药引子,因此我们便赌了一次!”龙临渊盯着我看,眼神出乎意料的诡异。
“赌了一次?!”我心中警铃大作。
“符听云!”龙临渊缓缓吐出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黄莺?!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冷着脸道。
“符听云在没有服用任何丹药的情况下被你救活了!”龙临渊看着我,笑了起来,笑声极为怪诞,“你用你的血救活了她,你的血比我们的想象的还要珍贵,这无疑就是炼丹的关键!”
“所以”又是炼药!一切都是因药而起呵!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我避开他灼灼欲食人的目光,说道,“攻打符家寨的也不尽然是晏安阳的岭南兵,而是为了引我上钩,你龙家先祖便借晏安阳之手,将符家寨满门屠尽!”
灭门的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没错,是我龙家先人所为!当年在你用血誓复活了符听云,我龙家本要下手将你带回龙腾堡,可惜被你身边这贴身走狗给破坏了——他悄然无声地将你转移了!”龙临渊看向陆吾,目光射出恶毒之意,“他的出手,让我们意识到,若要对你下手,必得先除了他!所以我龙家先人便决定唤醒他体内的异化”
啪啪啪——
龙临渊的话还没说完,在离我们十米远的暗处已有人鼓起掌来。
一道黑影从那里缓缓现身。
我定睛一看,是晏安阳!在城门外时他随着龙临渊的队伍先行进入云城腹地。虽不知道他此行目的,但他此时的现身多少是因为他听到龙临渊的话了。
“好一出暗度陈仓的戏啊!真真是精彩绝伦!亏本官人替你们龙家背黑锅背了这么多年!”晏安阳站在我左侧不远处,不无自嘲地说道。
第667章 终篇…决战云城之上⑴()
晏安阳已换了一身黑色袍式大衣,大衣与龙家死侍的服饰有七八分相似,乍看之下,极其容易将他当成是龙家的死侍,再加上,宽大的衣帽掀起半罩住他的头,只露出下半张隐约见骨的脸。他若站暗处不出声,谁也发现不了他已近身咫尺。
此刻的他,如一团黑影,伫立在那里,因自嘲而裸露的一排白牙,让旁人看起来没拧�
对于晏安阳的出现,我一点都不惊讶。
他会不顾龙临渊的“复活”之恩,与之翻脸,甚至不惜降尊来与我们合作,可见,他等这一刻,也等了良久。只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颇为复杂,他不知道真相于我而言意义何在!为了让我多关注他,他巴不得我更恨他多一些。
“”我望着他的身影,站得如此笔直,谁曾想这黑袍下掩盖的竟是残腐的躯体?
我记得黄沙处篝火旁,他曾说过他时日不多了!他此刻站出来,莫不是想着在最后时刻要帮我一把?!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底里泛起的不是感动,而是心酸。
昔日的青葱少年,如今却成了这般行尸走肉的活死人!这命运仿佛跟我们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它让我们于年少时相识相知,却也让我们成年后相恨相杀!
兴许,他可以将当年的作为推脱给“父命难违”!可以我对他脾性的了解,若这男人坚决不从,无人能逼他就范!否则,他不会拖着这副残败躯体,与我们纠缠了千年之久!
在云城外,他说,他之所以攻打浮山城寨,是因为他觉得这座城寨成了束缚我的牢笼,他想砸碎这牢笼,让我得以自由。
为了让我自由,他亲自率领了无数岭南兵攻上了浮山城寨,于是,浮山城寨沦陷了,被我沉入了山腹中。没了居住之所,我是自由了,可是敬苍死了,还有为数不少的族人因此丧生
若没有这场战争,龙家人不会有机可趁,我们亦不会有后续之事!
若说这便是重获自由所要付出的代价,我宁可不要!
显赫的家世和身份,显然并没有让他晏大官人明白这个道理,更没有让他理解所谓“责任”二字的承重,在我睁开眼获取永恒生命那时,便注定“自由”与我无缘。
若敬苍还活着的话,我会更希望他能自由,不再被先族使命所束缚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龙临渊对于晏安阳的出现倒是颇感意外,他似乎觉得晏安阳本该死在“乾坤诛心阵”内,死在我和陆吾的剑下。
龙临渊与晏安阳,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出奇的诡异。当年苍月谷一战,龙家子孙受到陆吾率六大家族联手重创,被晏安阳赶了个巧,龙临渊被他强喂了那颗未成品丹药,自此活在炼狱中。日积月累的怨恨,让龙临渊更为肆虐地折腾着。先是从考古队伍中夺取晏安阳封存了数百年的尸身,再无所不用其极去想方设法复活他,喂血试药,还想操纵他来袭击我们。
与龙临渊这卑劣的手段相比,晏安阳似乎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你都还没死,本官人怎敢独自西去?!”晏安阳斜看了我以及我面前不远处的陆吾一眼,淡淡地回应着龙临渊,“龙家小儿,说起来,你能活到现在,还多亏了本官人呢!嗯当然,本官人还能站在这里,也拜你所赐!所以,咱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这结局,本官人觉得甚好,你怎么看呢?!”
龙临渊冷“哼”了一声:“一颗没用的弃子,休得胡言乱语!死,你肯定得死在这里,只是死远些,别脏了本王的炼丹之路!”
龙临渊话音刚落,便随即出指成刃,干净利索地指向晏安阳。
我怕晏安阳大意没有防范,想出手替他挡下,却被晏安阳自己制止了。他的身影在龙临渊的指刃近身之前,早已滑了开去。别看他现在这副半尸半人的模样,肢体动作受了很大的限制早没了以前的敏捷灵活,但好歹他也是王将之后久经杀戮,一个侧身凌空而起,不仅让龙临渊的袭击落空,他自己也便翻身上了凭栏杆上,居高俯视着落地的龙临渊,脸上表情甚为滑稽:“哎哟哟,恼羞成怒啦?!啧啧啧,龙家小儿,你这就不对了!你方才与神仙姐姐他们说那么多话都不恼,怎么本官人插了两句,你就跟想吃人一样,本官人怕怕啊!”
龙临渊目光冰冷地刮了晏安阳一眼,那眼神告诉旁人,他看晏安阳如同看死人,不足为惧,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经过晏安阳这么一闹,龙临渊似乎冷静下来,他转向我:“莫非你方才说那么多,是在故意套本王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符家寨灭族的真相,不套你的话,你会主动坦白交代吗?”我反问道。
“呵呵呵”龙临渊开始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夸张,随之指着晏安阳对我说,“为了他,你想知道真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攻打浮山城寨,毁了你的第二个家园,杀了你的族人,冯道微也因此死去,他是你的敌人!你竟然为了他,来本王这寻找答案?!你难道不恨他?”
晏安阳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来,只是看向我,眼睛里有了几分期许,在我吐出一句“恨啊!”的时候,又变得暗淡了下去。
“我是恨他!”我勾勾嘴角,微微上扬,“我与他相识的时间不短,本以为即便我不说,他也能理解我处境几分,谁知这货脑路奇缺,思维异于常人,竟顺从父意,领兵攻上浮山城寨!最后却被别有用心之人浑水摸鱼,借刀杀人,自己背了黑锅!你说我能不恨么?”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龙临渊,“龙王爷,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龙家先人么?若无他们的暗中捣鬼,岭南王如何得知我浮山城寨里会有关于长生不老的秘密?!单凭一个传说,没有真凭实据便下令攻山,你当这岭南王是三岁稚儿么?!”
第668章 终篇…决战云城之上⑵()
“是又如何?!”被我如此直白地说了一通,龙临渊依然面不改色地哼道,他两端残袖有意无意地左右挥了一下,霎时间挥起一阵扑面冷风。
这风,将他的华服衣摆给掀了起来,也将他由玉簪盘束起来的头发吹散开来。在华服乱摆、发丝扬散的映衬下,他那张阴柔的俊脸上多了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狠辣。
龙临渊完全没把晏安阳放在眼里,只冲着我说道:“一切早已成定局,旧事重提,意义何在?!如你我眼前所见,今日不管你我意愿如何,亦必是你死我活的场面,还有什么话留到黄泉路上再说吧!云殿,请!”他说完,举臂指向我身后炉鼎的方向。
随着他这一指,本是沉眠在黑暗中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廓的巨型炉鼎,无盖缺口处瞬间燃起了数丈冲天焰火,焰火炎炎,将这云台上的整片空域都照得亮堂堂的,同时,炉火亦将我们周遭的景观与潜伏四处的暗魅死侍都曝露得一览无遗。
倒映着火光,龙临渊脸上那势在必得的微笑,被映照得几近扭曲。而潜伏着的龙家死侍数量惊人,单凭目测,便知道至少有上百名死侍,正层层藏匿炉鼎四方,他们手里搭着弓,挽着强弩,半探着身躯,将锋利无比的箭尖淬着凛冽寒光指向我们。只要我们有所异动,他们会在下一秒钟内毫不留情地将我们射成马蜂窝。
炉火将我们周围的景象曝露得一览无遗,更是将龙临渊脸上那势在必得的微笑映照得几近扭曲。而至少有上百名的龙家死侍,正层层藏在炉鼎四周,搭弓挽箭半探着身躯,锋利的箭尖淬着寒光指向我们,只要我们敢轻举妄动,下一秒将会毫无留情地被射成蜂窝。
这些人也不傻啊!知道枪支弹药的祸害不小——在这遍布黑火的云城里,走火的后果很严重!龙临渊显然不想死在这里,他是打算来此借炉炼药,炼完便走,活着出去呢!
他龙临渊似乎小瞧我们了!他怎么就笃定我们一定会配合他的脚本来唱这出戏呢?!
我撇了撇嘴!
请?请我自个跃炉么?这脸皮厚得也没谁了!
“怎么?怕死么?!”龙临渊见我动也没动,嘴角露出讥讽,他企图激怒我,“当年的云王与云妃可比你识时务多了,懂得舍自我成大义”
听见父王与母后的名号从这厮嘴里吐出来,竟是这般的令人生气!
我眼皮抬也不抬,举手便是挥之而去,袖中赤炼如灵蛇探出,化作一道闪电般的白练之光,直取龙临渊面门。
龙临渊自是轻盈闪过。
他退至数米之外。瞅着我,忽然桀桀地怪笑起来:“本王哪句说错了?!”
我的骤然出手,让龙家死侍哗啦啦的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上百支淬着熊熊火焰的箭头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阵势颇为壮观。
陆吾和晏安阳一看不对劲,立即团聚在我面前,摆出戒备的架势,以防对方偷袭。
“你也配提及我父王母后?!”我冷冷地直视着龙临渊,目光中除了杀机渐盛,尽露鄙夷之色,“别将你心中那点龌龊的私心拿出来与我父王母后的大义相提并论,你不配!”
“呵呵呵”龙临渊听到我的呵斥,不以为忤,反而仰天大笑起来,他说,“配与不配,可不是你我说了算!即便你不愿意承认,你能活得像个妖怪似的,难道不是因为我祖师爷龙青云么?!”
“龙青云么?”我眯起双眼,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敬苍说的没错!龙青云就是个疯子!整天就知道炼药炼丹,炼到没皮没脸没底线,没捍族之心,没国度之立场!这种疯子的子孙后代,就是个隐患!该彻底诛杀!”
“疯子?比起永世长存,即便疯癫又当如何?!”龙临渊的双眸渐渐变得血红,说明他此刻的想法濒临癫狂。
“疯癫又如何?疯癫成性,即便给你炼成了长生不老药,给了你无限的寿命又怎样?你不知道一切皆需付出代价么?索取的更多,付出的代价便更重!你不是敬苍,你没那份活下去的耐力。我劝你还是及早收手,活着难道比怎样活更重要?活像个死人一样,你也不嫌膈应人啊?!”我骂道,还想挥剑出手,却被晏安阳给拦下了。
晏安阳说:“这厮有我当年的风范,不如就交给我吧!我们之间的债需要清算一下!”
就他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骨架?!我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充满了怀疑。
“老身还硬朗着呢!”晏安阳哭笑不得地拍着胸口,向我保证。
比起龙临渊来,晏安阳此刻看着也没那么讨人厌了!只是他已不是从前那个身强体壮的少年,经过五百年的药物腐蚀,还有五百年的封存,如今仅凭一点鲜人血吊着一口气,这种情况,他还想跟龙临渊一决高下?!他是疯了吧!
“想和本王交手,也不看看自己何等模样?”龙临渊见我们无视于他,在讨论着怎么对付自己,甚是生气,他怒道。
陆吾在旁小声提醒我:“让他去吧,他还能撑住一时半会!这里的弓箭手太多了,他不能应付,我们反倒可以!”
我扫了一眼四周,觉得陆吾说得对。
龙临渊厉害归厉害,但晏安阳也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