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王妃不好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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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笃听得一脸黑线,他还以为亲王能给他指个什么差事呢,原来叫他去离奚王府最远的地方给他沽酒。眼下也只能委屈王爷与易九霓共处一车了,祝笃一边有些自责的想着,一边提步快速往西市赶去。
这边马车里,祝黎奚正径自闭目养神,易九霓则在一直悄悄观察祝黎奚,见他始终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衣袖中拿出琴天刚刚出门时塞给她的牛肉干,一脸满足的将牛肉干伸到了嘴边。
可就在她刚咬了一口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眼睛的祝黎奚却不期然的睁开了眼睛,易九霓缓缓将视线挪到祝黎奚脸上,见他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牛肉干,居然不自觉的将手往后缩了缩。
他不是吃了早饭吗?难道还要和她抢这一根牛肉干?就算要讨好他,也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不是?
“就一根”易九霓有些委屈的眨了眨眼睛,恰好此时肚子中适时的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不好意思的将肚子捂住,这才又抬眼去看祝黎奚。
祝黎奚无言的刮了她一眼,随即十分冷淡的将眸子转了过去,她倒不会委屈自己。
可就在此时,马车似乎撞上了一块石头,突然叫人猝不及防的大幅度颠簸了一下,同时车厢内的小几上,一只白玉瓷瓶“嘭”的摔到了车厢地板上,跌了一个粉碎。
恰巧此时易九霓正在嚼牛肉干,马车一颠之下,她居然好死不死的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啊!”易九霓吃痛的抬手捂住嘴巴,眸底几乎泛起泪光,但她这样捂着嘴巴无异于隔靴搔痒,丝毫缓解不了舌尖上直冲脑门的刺痛感。
祝黎奚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刚要抬手去触碰易九霓,可随即眸子一转,默默放下手,凌厉的看向了车帘那边,“祝元?”
“属下该死,让王爷受惊了。”祝元浑厚的嗓音在外面响起,“请王爷责罚。”
易九霓一听这话,还以为祝黎奚是在维护自己,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子莫名的情愫,她立刻抬起脑袋,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就对着祝黎奚一通摆手,“不用责花(罚),我么(没)事。”
听易九霓说起话来舌头像是短了一节一样,祝黎奚眸底不禁染上了一丝笑意,“你想多了。”随即他抬手一指车厢地板上摔的七零八落的白玉瓷瓶,嘴角微微上挑。
他这是在讽刺她自作多情?看着祝黎奚的表情,原本涌上心头的那抹情绪忽然烟消云散,她有些尴尬的再次捂住嘴巴,可随即眸子一转,忽然又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傲娇的霸道王爷吗?易九霓垂下眸子,敛去满眼璀璨的笑意。
见易九霓像是十分失意一般垂下脑袋,祝黎奚忽然张了张嘴,可最后他还是一言未发,只是转身就抬手撩起了车帘,见外面东市街道边有卖糕点的铺子,这才放下车帘,叫祝元停下了马车。
“下去。”祝黎奚凛冽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为啥(什)么?”易九霓这才慢慢抬起脑袋,十分不解的看着祝黎奚,他这脾气倒是来的古怪,要哄哄吗?
易九霓正思虑着,可这边祝黎奚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处生人勿近的气场来。
这脾气,可真够讨喜的!易九霓暗暗咬了咬牙,黛眉一挑,不让她坐,她还不愿坐呢!
冲着祝黎奚轻轻的“哼”了一声,易九霓这才一提裙角,利落的就跳下了马车。她原本正愁着没机会来东市的铺面看看呢,他赶她下来倒是凑巧遂了她的意。
就在她这边刚跳下马车时,就见祝元一打马鞭,驾着马车就绝尘而去,只留易九霓一人站在糕点铺前十分凌乱的看着快速远去的马车。
祝黎奚见易九霓下车,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撩起车帘,看了后面正迈步走进糕点铺的易九霓一眼,随即唇角微勾,慢慢放下了车帘。
抱着一包糕点重新回到街上,易九霓还是不自觉的去看祝黎奚马车消失的方向,这个死傲娇,居然赶她下车!
看来攻略祝黎奚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啊,想到这里,易九霓低头从怀中的纸包中捏出了一只冒着热气的糯米团子,一下子塞进了嘴里,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刚巧诗芊说今天那男子会去店里取男式内衣,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偷偷把她妹妹给攻略了。易九霓一转眸子,一边吃着,一边就提步就往内衣店的方向走了过去,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37章 棒()
“主子,那易九霓今日坐着奚王爷的马车出了亲王府之后,半途在东市下车,进了一家没有匾额的店面。”一个其貌不扬的乞丐十分恭敬的站在一处修葺的十分典雅高贵的院子中,一声脏污破烂的衣衫与满园的茂林修竹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院子中只有他一个人,在他对面就是一间大门紧闭的厢房,此时房中阒然无声,乞丐却还是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抬手擦去了额角的汗珠。
突然就在此时,屋内传来男子倨傲的声音,“继续去盯着。”
乞丐答了个是,但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好半天,一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瓷碗,这才鼓起勇气,抬脚向房子又走近了几步,“主子,我家里妻小已经断粮两天了,小的”
还没等乞丐说完,屋内就再次响起了男子的声音,“谁让你靠近的,滚!”
突如其来的斥责声叫乞丐膝盖一软,差一点就跪倒在地,他不敢再与屋内的人搭话,这才跌跌撞撞的向院门处跑了过去。
门边守着的健硕中年男子见乞丐奔逃而来,知道定是自家主子又发了脾气,厚重眼皮下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拦下乞丐,将手中提着的一袋大米扔进了他的怀里,“主子向来爱干净,下次来之前将自己收拾一下。”说着,中年男子又扔了一袋碎银子给乞丐,这才不置一词的转身进了院子。
“谢谢林总管,谢谢林总管!”突如其来的恩惠叫乞丐感动的涕泪横流,他扑倒在地,连声对着林业的背影道谢不止。
屋内的人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还没等林业走进,就冷冷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做好人。”
林业一听这话,浑身一僵,沧桑的脸上也带上了一层深深的愧疚,随即张开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紧紧的闭上了嘴。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了马儿低鸣的声音,林业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带着斗笠的黄衣女子动作优雅的从马车上慢慢走了下来。
“你是?”林业眸中带了一丝提防的神色,这处别院只有主子和他知道具体所在,怎么这女子会找到这里来?
黄衣女子斗笠下的嘴角微勾,“找你家主子。”
还没等林业继续质问,就听他身后的厢房里又传来了那男子倨傲的声音,“让她进来。”
这女子难不成是主子的相好?林业惊疑的望着女子款步进了厢房,一双沧桑的眸子几乎将那女子盯出个窟窿。
“林业,去正门守着。”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要把他支开?林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仍旧静悄悄的厢房,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居然带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利索的就提步去了正门。
进了厢房,古屏才大方的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裘公子那日说的话可还算数?”
裘川好整以暇的坐在书桌后面,听古屏问话,这才将手中的毛笔一搁,抬头向她这边看了过来,“自然算数。”
古屏勾起嘴角,笑的有些讽刺。她垂下眸子,神伤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夹板,昨日她跟踪祝黎奚出了亲王府,却在半路在树林中从马车中摔了出去,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古屏下意识的用右臂挡住了面门,可无奈撞击太过猛烈,她还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里,身边还坐着正兀自品茶的裘川。
裘川没有看她,还只是眸光倨傲的盯着虚空的一点,“醒了。”他顿了一顿,随即拿起小几上的一只指甲盖一般大小的铁珠,扔到了古屏身边,“看看这是什么?”
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古屏仍旧是一脸问询的盯着裘川看,面上带了一丝紧张的神色,“我怎么会在这里?”
“按我说的做。”裘川这才回头去看古屏,琥珀色的眸子中露出一抹阴险的光来。
古屏被他看的心底一沉,见他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跋扈,她这才伸手摸起身边的铁珠,举到眼前。这珠子的做工别致,暗雕的花纹中间似乎藏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祝”字,她看的心头一惊,这才又抬头去质问裘川,“这珠子哪里来的?”
“从你的马车边发现的。”裘川嘴角溢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你知道另一颗在哪里吗?”
他的笑给古屏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一种不详的预感慢慢从她心底深处缠绕上来,或许不知道会更好,她如此想着,可却没有阻止裘川说出另一颗珠子的下落。
“就在那匹拉车的马的眼珠子里。”裘川好整以暇的盯着古屏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可让裘川失望的是,古屏却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伤心绝望。只见她十分冷静的将珠子攥在手心里,渐渐的垂下了原本圆睁的眸子,微微支起的肩膀似乎有些颤抖,但,也就仅止于此。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就先走了。”古屏再抬头时,居然还对裘川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来。
就算那珠子刻了一个“祝”,那也不代表是王爷派人惊了她的马车,古屏摩挲着手心珠子上的花纹,压下心底升腾起的浓重情绪。
就在古屏提起裙角准备跳下马车时,裘川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说着,他从小几上拿过一张红色布面的帖子,伸手递向了古屏。
那帖子上写的就是裘川长枢商会会长的身份和这处别院的位置,古屏当时鬼使神差的接下帖子,但并没想过自己会再次与这莫名其妙的男子有什么瓜葛。
毕竟在皇帝身边当了两年代诏女官,古屏自然不似一般的深闺女眷那般短视,她看的出裘川潜藏在羸弱皮囊下的野心,也看的出他接近她,一定是有所图谋。而她,不过是奚王府上的区区小妾,值得裘川记挂的,估计也只有她名义上的夫君,祝黎奚。
想到这里,古屏不禁自我安慰,那珠子一定是裘川拿来挑拨她与王爷关系的。就在她慢慢放下这件事的时候,却突然在今天早上,听宵儿说起,王爷昨晚似乎在亲王府和易九霓同房了。
“需要在下帮你什么忙?”裘川的话语声打断了古屏的思绪。
她慢慢从泥淖中拔出思绪,这才抬眼去看正向她走过来的裘川,眸中带了一丝决绝,“我要奚王妃之位。”
裘川嘴角一勾,眸底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蔑,“野心倒是不小。”顿了顿,他才又接着说道,“但作为交换,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古屏早知裘川这种商人,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故而现下听他这么说,也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帮我对付易九霓。”裘川淡然吐出易九霓的名字,可眸底却露出了浓浓的肆意张狂。
听裘川说起易九霓,古屏倒是突然对二人的关系起了兴趣,她一脸问询的看着裘川,可无奈裘川已经移开了眼,似乎不愿让古屏知道。
古屏识趣的移开探究的目光,面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易九霓对她来说就是个绊脚石,有裘川相助,估计将她从奚王府赶出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远在东市的易九霓自然不知背后已经有人暗搓搓的准备对付她了,还只是与易诗芊一同待在内衣店点三楼的一间设计室里,十分惬意的吃着最后一个糯米团子。
“姐,你看我缝的怎么样?”易诗芊举起刚刚缝好的男士内衣,明媚的小脸上挂了些汗水。
易九霓哭笑不得的看着易诗芊手中那件缝的十分蹩脚的男式吊带,十分捧场的拍了拍手,“棒!”
易诗芊得了夸奖,十分满足的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说着,易诗芊又将那吊带捧到手心里,眼神迷离,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他是谁?”易九霓十分八卦的凑到易诗芊身边,调笑着抢过了易诗芊手中的吊带。
就在易诗芊伸手就要去抢回易九霓手中的吊带时,忽然听见紧闭的房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易九霓与易诗芊紧张的对视一眼,不过终究还是易九霓反应迅速,只见她将手中的吊带往易诗芊脸上一糊,纤细的手指利落的将吊带的两根带子挂到了易诗芊的耳朵上,恰好遮去了易诗芊半张脸。
几乎在易九霓遮住易诗芊面目的同时,一个十分高大挺拔的男子慢条斯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的内衣可准备好了?”
厉未迟!易九霓虽然只远远见过厉未迟寥寥几面,可他那妖冶美艳的面孔却叫人一见难忘。要在平时,她肯定很乐意见到这样一个人间极品,可眼下,她是真心不想看见厉未迟,若是让他发现她与自己的妹妹易诗芊长得一模一样,再出去往外这么一说,那她与诗芊估计就不用活了。
想到这里,易九霓立刻站起身来,十分迅速的挡到了易诗芊身前,“不知厉将军到来,真是有失远迎。”
厉未迟自然瞥见了易九霓遮住易诗芊面目的动作,此时见易九霓还想继续隐瞒她与易诗芊双生子的事实,这才勾唇一笑,“不用挡了,我都知道了。”
第38章 这可是妓院()
要说最近有什么事情能让相府的三小姐懊悔的愁眉不展,那就非没去亲王府寿宴莫属了。
刚开始听着二哥司马秦讲述亲王府寿宴上发生的新鲜事,司马奕还并不觉得没去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可后面听二哥居然提起了厉未迟,还说厉未迟这个整天见首不见尾的人居然在亲王府坐了一天,司马奕差点就懊悔的哭了出来。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