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命将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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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能不简单吗?你给我找个状元郎,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吗?'
就算他有记忆,那也是分分钟被戳穿好不好,他虽然历史学的不算好,但明清八股取士还是知道的,感觉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玩完了:。
谭昭还欲再说,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他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便听到啪嗒一声,一老迈的老妪奔过来推他:“哎哟我的儿啊,儿啊你醒醒!”
不想醒,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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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宴后便是授官,新科进士多入翰林,大多授位庶吉士,只三甲及第是翰林编修,正七品官位,即便谭昭心不甘情不愿,但他也没这个胆子罢官不做。
一大早,便身着官服去翰林院报道。
谭昭是寒门子弟,他爹考了一辈子的功名到死都是个秀才,死前郁郁而终告诉老妻一定要抚养儿子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这样的实例并不少见,只是谭昭苦读成才真的实现了死去爹的愿望而已。
而且要说这具身体长得丑,也未免太过偏颇。只是孤儿寡母家财有限,钱都用来读书了,吃的自然就比不上了,人面黄肌瘦,自然就称不上好看了。而且若非人本身就是京城周边人士,恐怕谭家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拿不出来。
第144章 小僧心里软(八)()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属虎所以超级喜欢老虎的玉一霸觉得二叔实在是太讨厌了;没事欺负小孩子;他眼睛一溜,瞅准时机抢到手就抱在怀里:“二爹,你不许动!抢到了就是我的了!他们都属于我!”
谭昭也没打算真抢,东西本来就是打开送给小家伙的:“那聪明可爱的睿儿,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玉一霸想了想,眼睛瞬间一亮:“二爹,今儿是睿儿的生辰!”难怪这般大方了!
没错,今天是西门睿的生辰,这个谭昭知道,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知道。从万梅山庄到西域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两人快马快行;直到入夜终于赶到了兰州。
兰州再往前就是西域地界了,风沙卷着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这种粗犷而广大的空气似乎也昭示着这片土地的野性与危险。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都到过西域;前者是为了看塞外风光;后者是追杀别人入西域。换句话说;一个两个对西域罗刹教的信息都知之甚少。
陆小凤戴着个挡风的斗笠,对着漫天的黄沙叹了口气:“西门;我开始怀念大智大通了;他死了;当真是这个江湖的损失。”
西门吹雪同样也戴了个斗笠;只是并不理会他;可陆小凤是只要有个人就能说个不停的人:“说实话,西门你打算怎么做?”
陆小凤其实心里也是内疚的,倘若当初他没有带着谭昭去万梅山庄,兴许如今便不会是这般光景了。玉罗刹的可怕与算计他至今记忆犹新,江湖上都说他智计双全,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可银钩赌坊那一次,他却是输了。
他以为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却不知有人早已在终点等他。不是他不够聪明,只是对方太聪明。
说起这个来,他就有点心疼谭兄了。
“陆小凤,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很多,不太记得了。”
西门吹雪:
又是缄默而行,很快两人便到达了一处西域小镇,小镇建立在风沙中,说是镇其实更像是一个小村子,只是这个村子里开的都是客栈店铺,真正的居民可能都不足十指之数。
这就是西域极为有名的西岭风了,传闻这里是罗刹教的领地。
“到了。”
陆小凤眼神一凛,传音入密:“确定是这里?”
见到西门吹雪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进入西岭风,风里隐隐带着一股血气,客栈的老板娘风姿绰约,见到二人便开口,声音婉转像是这风里的妖精一般:“二位客官,可有什么奴家可以帮忙的地方?”
陆小凤摘下斗笠,露出的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被风沙吹得久了,嘴唇还带着干涸,开口也是低沉得很:“老板娘,我们是来给朋友庆生的。”
老板娘一楞,不明就里:“那客官您朋友贵姓?”
陆小凤轻轻一笑,他平平无奇的脸上突然就显出了几分光彩:“他姓玉,名一霸。”这倒霉孩子,取名字能走心一点不!
老板娘顿时脸色大变,看着两人的目光也不善起来。可这个世界上能够与西门吹雪比眼神凶的,怕是没有谁了。
还未等老板娘有所动作,西门吹雪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丢过去,陆小凤没看清楚,似是像玉一般的东西,只这老板娘见了,脸色大骇,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中喃喃,陆小凤细细听,只听得她说着:“九天十地,诸神诛魔,俱入我门,唯命是从!九天十地,同登极乐”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小凤当真是好奇极了,可此时并不是他好奇的好时候,所以他难得屏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如今这位半点不带魅惑的老板娘进了一条密道。
他竟不知道这松软的泥沙下面还能有这样一条密道!
谭昭有些等不住了,小家伙今天生辰闹了一天,作为任性的三岁教主,今天真的是好生使唤了一顿教众,又说想看舞龙舞狮,又说要吃扬州的糖葫芦点心,论作妖,西域所有的教主加起来都没玉一霸能耐。
可如今能耐的玉一霸却累得睡着了,趴在他的腿上,还打着小酣,可见他白日里作妖有多用力了。
夜间静谧,他俩住的地方又格外大,谭昭很容易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个稍重些,另外
还没等他细细辨来,外边就传来了属下的声音。
谭昭知道,这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来了。
——玉罗刹果然给西门吹雪留了东西。
他微微勾了勾唇,静静开口:“让他俩进来吧。”
门很快被人推开,灯光有些昏黄,却难掩室内的精致典雅,能够在西域这片地方建造这样一个地方,罗刹教的底蕴已经不用言语表达。
“哟教主大人睡着呢?”
能够在这种场景下说这话的,除了陆大侠别无他人。
关键声音还特别大,谭昭脸阻止都来不及,趴在膝盖上的小祖宗就醒了,气性还很大,眯着眼睛就开口,十分有教主风范:“大胆!竟敢打扰本座休息!来人呢,拖出去”吓得陆小凤赶紧上前堵住他:“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玉一霸看清是谁,挣脱后道:“眉毛叔叔!我的礼物呢!”可以说是非常清醒了。
陆小凤陆小凤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易容,惊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不可能啊,臭猴子的易容术什么时候不灵了?!
谭昭觉得该认怂的时候就该认怂,好脾气的人若是惹毛了,他可承受不住,手臂的疼痛一阵阵的上涌,粘稠的血液从袖管里流淌出来,他本来是想装晕的,可不知为何脑海里也天旋地转起来。
噗通,是谭昭再也支撑不住倒地的声音。
花满楼一时气到了顶峰,看都没看西门吹雪一眼就将谭昭扛了回去。
陆小凤的心情并不算好,老刀把子终于在他和鹰眼老七他们的设计下露出马脚,而今也已然死在了木道人的剑下,一切都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束,可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件事还没有完。
当陆大侠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很想喝酒,倘若能够和知己好友喝酒,那就更好了,所以他思虑片刻,便找来了这小镇寒栈。
问了小二花满楼他们的房间,陆小凤一个纵越便从窗户里跳了进去,只他刚刚推开窗户,嚯!这什么情况?!
“我说谭兄,你这是遭了谁的暗算?”这也未免太凄惨了,而且:“七童,你脸色怎么也这么差,不会是真的被人偷袭了吧?老刀把子?”
越猜越离谱,谭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扯动了伤口,他嘶地一声,又获得了老好人朋友一个冷厉的眼神,瞬间瞬间就安静如鸡了。
这气氛不对啊,陆大爷最会察言观色了,而且那小兔崽子竟然还不在,这宝贝二叔受伤了:“该不会是小祖宗也出事了吧?!”
花满楼脸色依然不太好,可他到底开口了:“没事,睿儿和西门庄主在隔壁。”
谭昭醒来后其实也挺后悔的,这种打架一时爽,架后一身伤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悠悠荡荡过了三年再度回味起躺在病床上的感觉,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而且他这条手臂已经二次受伤了。可不好受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跪着也要受着,更何况:“花兄,楼兄,七兄,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怪西门吹雪,倘若我我没有诱使他使出全力,可能并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谭昭谈不上有多喜欢西门吹雪,却也没有让别人背锅的意思。
闻言陆小凤满脑袋的疑问,花满楼却怒了,不过温润公子即便生气,也非是怒发冲冠:“你也知道他用了全力,倘若不是他最后收势偏了三分,我能做的就不是为你治伤,而是给你收尸了!”
!!!
陆小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惊得一下跳了起来:“谭昭,你莫不是真的生了虎胆,竟然真的去挑衅西门吹雪?”
谭昭给了他一个眼神,陆大爷立刻意会:彼此彼此。
花满楼的“眼神”扫过来,不自觉低人一等的两人排排坐,老好人发飙实在是太吓人了,要知道陆小凤上一次看到花满楼发飙,还是在花老爷寿辰他假扮铁鞋大盗那会儿。
第145章 小僧心里软(九)()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谭昭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这种不祥的预感也得到了印证。
“他在庄内;安然无恙。”随后指着谭昭便说道:“他可以作证。”
原是当个凭证,谭昭的心刚要落下来;那边孙秀青就开口了:“西门吹雪;你便总是这样;我是你的夫人,你待我却还不如你的朋友;而睿儿是你的儿子,你却只称呼他;我儿他有名有姓,你究竟有没有心!”
西门吹雪缄口不言。
“也罢;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只要把睿儿还给我;我便不会再来纠缠你,你便是剑神也罢;无名也好,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是我孙秀青当初错看了你;如今也已尝到了苦果,只求你把睿儿还给我。”她声音越说越小;已是有了哭腔;可言语间的感情;仍然不难让人察觉。
西门吹雪仍然不说话。
谭昭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算是看出来了,即便他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这对夫妻相处之间显然大有问题。这种问题不单单只存在于西门吹雪一人,而是双方面的。
虽然都是江湖中人,但如今场面与曾经的八点档狗血剧也没多少区别了,夫妻离心还有小孩的归属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玉罗刹那样一个爷爷在,西门吹雪即便应下了孙秀青的承诺,怕也不好兑现。
西方罗刹教乃是玉罗刹一人建立,他也断然不会去便宜外人,否则也不会推一个玉天宝出来替他儿子挡灾。只可惜真儿子西门吹雪出息是出息,却绝不会是一个教主的适合人选。而此时,西门吹雪生了个儿子,玉罗刹会放过他才是奇事。
也是此时,西门吹雪开口了:“恐怕不行。”
孙秀青闻言,整个人都怔忪在了原地,她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丈夫一般,但作为峨眉女侠的教养不容许她像个普通妇人一般发狂大闹,可她的身体仍然颤抖不已。她眼眶含泪望着西门吹雪,慢慢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剑。
孙秀青在嫁入万梅山庄之前,曾经是江湖上的小有名气的女侠,与同门的师兄妹并称为“三英四秀”,峨眉弟子是学剑的,只西门吹雪说过女子就不该学剑,她自嫁人后便不再使剑。可如今为了她的儿子,孙秀青毅然决然地将剑握在了手中。
西门吹雪的眼睛变了,它变得幽深而彷徨,似乎像是从未理解过人间的感情一般,可很快,他便松开了眉头,说了一句冰冷的事实:“你打不过我,何必。”
冷静而自持,谭昭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柄彻骨的宝剑。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爱剑成痴到将自己变成一把宝剑的,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当真是名副其实。
“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出剑吧。”说着便亮出了她的宝剑,澄光锃亮,一看便不是凡品。
西门吹雪仍然无动于衷。
谭昭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开口说句话,恐怕明天江湖上就要传出万梅山庄男女主人持剑相叱闹和离的大新闻了,这原与他关系不大,但玉罗刹那神经病脑回路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西门夫人,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孙秀青从未见过谭昭,怒道:“你又是何人!”
谭昭刚想说他什么也不是,西门吹雪忽然就来了个神来之笔:“他是我弟弟,谭昭。”
谭昭觉得药丸。
果然孙秀青听了这话,气得连拿剑的手都抖了起来,似控诉般道:“西门吹雪,我与你成亲近两年,你要在我孕期时与叶孤城生死比剑,我应允了,你比剑后活着回来,我欢欣鼓舞地去迎你,可我送走的丈夫回来时却变成了一把冷冰冰的剑,你现在又说什么弟弟,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可你却什么都瞒着我,你当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师父,是徒儿错了,昧着良心的事情都会遭报应的!”她几乎是哭着说出了口,而她这般还握着剑,又引得西门吹雪蹙眉不已。
“是我对不住你,倘若你想要,万梅山庄的一切都可以留给你。”总算是说了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可这话的意思却无异于利刃扎心。
孙秀青急怒攻心,竟是直接翻眼晕了过去。
谭昭赶紧去叫管家,管家立刻让人利落地扶着夫人下去,等谭昭返身,便看到膳厅里西门吹雪看着地上孙秀青的宝剑出神,眼睛里的彷徨怎么也止不住。
这天下第一的剑客,也并非是万能的人。
“为什么要对她说我是你弟弟,你知道的,我并不是。”
谭昭原以为他不会回答,半晌却听到了对方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