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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休夫王妃-第67部分

小说: 休夫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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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颜一见到悦悦,也不禁玉珠盈满眶,相拥而泣不知道如何言语。当初那温馨的一幕幕重现,更增添了此刻凄凉的感觉。

    悦悦留在宫中,只因为她也无处可去了,更想帮上楚凌寒守住林雪颜。上楚凌寒看见她背上血芙蓉的那复杂一眼,深深刻在她的心里,那是惊,那是恨,那是迟疑,那是心痛,那是决绝,那是无可奈何。这些天听了千颜雪说起这六年的点点滴滴,悦悦更明白了上楚凌寒对千颜凌峰的恨有多深,对沧月的仇有多重。这一道墙,是铜铸的,横亘在他们中间,没有门道。

    兰若万丛,翠竹三千,一白一红的身影隐在花丛中,沐着春风,淋着日色,映着两道孤独的身影。

    “爱爱,你恨二哥吗?”悦悦伸手轻触身旁素白雅致的兰花瓣,轻声问道。

    “不恨。”千颜雪淡淡说道,眼睑轻垂,遮住眸底那一抹微微闪耀的流光,“缘浅无关爱恨,至少我们还做了一夜夫妻。有些东西真是不能强求的,就如信任。”

    “他当时也是迫于无奈,遭逢巨变,任是谁也无法淡然处之。”悦悦没有转头。单听语气,便知道千颜雪的心里有多痛。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他。真正说来,我是害了他没错。这六年,能帮他做的我都做了,该还清了,此生我与他,算是真正缘尽了,正如新婚夜的蜡烛,夜还没落,便燃尽了。”千颜雪轻轻眨着眼,不让晶莹流泻而出,“妖孽哥哥,不再是我的妖孽哥哥了!一个我曾经最敬重的人,一个我最爱的人,夹在中间,好痛的。”

    “爱爱!”悦悦转过身轻轻拥住千颜雪,一抹疼痛在心尖徘徊着,为了受尽万般委屈的千颜雪,也为了那晚的那个眼神,和乍然放开的双手。

    “悦悦,不要怪上楚凌寒,这六年,支撑着他的,除了复仇,还有你。造化弄人,偏得我们姐妹情路如此多舛。”

    一红一白在簇簇的花丛中紧紧相拥着,抚慰尽彼此心中的那一抹最深的痛。原来不在乎和在乎,都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深入骨髓了。

    花香盈溢,百鸟啼鸣,春风拂柳,荡起衣襟千层波。

    “公主,王上宣公主和悦悦小姐去九龙殿。”伺候千颜雪的贴身宫女见到千颜雪和悦悦这番模样,倒有些迟疑。如此美的一幅风景,让人不舍得打破。

    “所为何事?”千颜雪抬眸轻蹙柳眉。

    “不甚了解,怕是有关悦悦小姐的身世。”悦悦还没被千颜凌峰真正赐封,所以也没人敢称呼她为公主。

    碧澄如湖的眸底微微荡起涟漪,悦悦站了起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只是想到白玉兰那张依旧风华的脸庞,千颜扬那懦弱的模样,心底有丝不忍。

    ————————

    九龙殿,两排飞龙腾云的盈柱巍然屹立,缀珠莲花座上的灯火明亮,即使是白天,那灯火却依旧不歇。

    殿中分两排站着许多人,细看之下,莫不是妃子皇子公主,看来是千颜凌峰的家庭会议。

    千颜凌峰端坐在鎏金椅上,旁边是王后林雪颜,直下便是萼妃兰妃等妃子。林雪颜本不想再里沧月的任何事,但却偏偏牵扯到悦悦。

    宣报声起,众人之间一袭红白相间的千颜雪与白衣似水的悦悦相携而进。众人见到悦悦,不由得皆是一愣,有错愕,有惊奇,有艳羡,有妒恨,更有莫名的情绪。

    一身素白的贡绢春衫,在风中轻柔飘逸,远远看去便如这春日里一笼烟岚浓浅回转,一袭清光流潋的乌发泼墨般瀑泄而下,简单的流云髻轻堆。眉目如画,眸底秋水般的沉静,唇若樱瓣,似含喜,似含俏,玉净的脸庞却只有淡淡的痕迹。背着日光缓步走来,一层淡金色蒙在周遭,恍若金光拖着白莲,似羽化登仙。

    众人莫不深吸一口气,久久忘记呼出,什么叫做美得摄人心魄,便是这般了。

    见众人的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悦悦只是微微蹙眉,倒也落落大方不曾畏惧。

    千颜雪行礼,悦悦却站着不动。行礼,行何礼?父女之礼还是君臣之礼?即使上面那个是她父亲,即使上面那个现在是国君。可她心中,国家依旧是天晗,父亲只是苏锦臣。

    “大胆,见了王上还不下跪!”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千颜凌峰身边的太监大声斥喝。那眼神,除了怒意,似乎还有丝殷切。

    “呵,有恃无恐,倒是像极了某些人。”缓过神来的萼妃,脂粉几重的脸上微微触动,胭脂浓涂的唇瓣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暗暗讽刺着,眼神有意无意掠过兰妃。哼,今天过后,看还有得嚣张!

    兰妃眸光一冷,尖利的指甲在手心轻轻嵌入。萼妃的模样已经告诉她,接下来会怎样了。但是骑虎难下,此刻她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千颜凌峰视线冷冷在殿中巡视了一圈后直直定在一身轻色如烟的悦悦身上。音色如霜:“谁的女儿,自己出来认。”

    大殿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千颜凌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认了,那是死罪,谁敢出来。

    兰妃面色微白,在心里揣测着究竟千颜凌峰查出了多少。若是这么认了,混乱皇室血统,死十次都不足惜。尤其千颜凌峰,更不会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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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自杀谢罪() 


    悦悦清眸掠过萼妃和兰妃,看到了兰妃那煞白的脸庞,不由得心底一紧,眼睑轻轻垂下,“不过一朵血芙蓉,谁都可以画上去,我父为苏锦臣,母为木心兰。”如果承认了,白玉兰和千颜扬,势必逃不过生天。

    “御笔流朱砂,这是用凌云山的朱砂和琼脂溶化后的浆液配以天池的水磨成的,一旦纹上了,便洗不掉,就算是用药水也只能遮掩一段时间不能清除。这血芙蓉,艳红中带着暗金描边,乍看如芙蓉绽放,栩栩如生。真假一看便可辨认出来。”萼妃见到缝便插针,这些年,一直被林雪颜压着,被白玉兰得意着,心里早已万般的不爽了,这会见到有机会压倒白玉兰,又岂会错过。

    “最后一次机会!”千颜凌峰又冷冷地说了一句。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静可闻针。

    白玉兰手心渗出了薄汗,当年知道这事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这些都是猜测而已,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能拿她怎样的。可是,千颜凌峰那气势,却让她失了那份自信,心里越来越没底。千颜凌峰有多厉害,她很清楚的,所以连赌都不敢赌了。因为她是拿着命和前途在赌,一旦赌输,便输了所有,包括性命。

    林雪颜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弯着淡淡的讽刺的弧度。千颜家族的这场戏她且看着,只要不伤害到悦悦,她便不会插手。狗咬狗吧,正中她下怀。千颜凌峰也是这么对待她儿子的不是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这种钻心蚀骨的滋味。

    大殿里依旧一片静谧,有人脸上迷茫,有人脸上得意,有人脸上愤然,但都是静谧,静谧到依稀可听闻个人的心跳声。就在白玉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声通报扰乱了这一池清波。

    “启禀王上,流丞相千金流苏求见。”

    “流苏?有何事?无事不宣。”千颜凌峰微眯起眼。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启禀王上,流苏小姐说是有急事,此刻正跪在殿外,誓死求见。”那侍卫也有点为难,王上的旨意不得不听,可那流苏小姐却是好似真有十万火急之事。

    “父王,流苏想必是来找儿臣的,儿臣去见见她便可。”千颜扬听到流苏到来,眸色一暗,竟有些担心。

    “八王弟,现在正在议事,你当这么随便?还是觉得流丞相这个后盾要抓牢了?”千颜陌讽刺地一勾唇角,今日势要扫清兰妃一党,他才能坐稳江山。也许是太有自信了,以致说话便口无遮拦了。

    “太子教训得是,臣弟知错了。臣弟唐突了。”千颜扬对着千颜陌深深一行礼,退回了原位子上,眸色却轻轻飘飘向门外。那人真狠,竟然把她扯进来了。

    千颜凌峰浓眉轻蹙,瞥了一眼千颜陌,眸色有丝的深重。他人还在呢,就都想着争夺王位?

    “宣流苏,再带崔如喜进来。”千颜凌峰冷冷瞟过白玉兰一眼,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两份布卷扔在桌案上。掀开的一角,赫然写着:

    庚辰年己未月丁丑日辛丑时三刻新湖宫崔公公随行丙寅年己未月丁丑日辛丑时归置

    这是御笔流朱砂的支取记录。

    另一份是一列名单。兰妃此刻脸上是一丝血色全无了。不用猜想也知道那是十五年前所有婴儿的出生记录。如果再继续查下去,那……

    白玉兰暗中观察了许久的千颜凌峰,又在千颜扬身上停留了些许,掠过殿门口落到悦悦身上,眸底流过无奈,慈爱,狠绝,不甘,期冀,万般情绪,双拳紧握,蓦地在千颜凌峰面前跪下:“王上,臣妾知罪。臣妾万死难逃其咎,但扬儿和悦悦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悦悦,扬儿,母妃对不起你们。天下哪有不疼孩子的母亲,母妃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我的错,也由我来还。”说完头狠狠地朝旁边的嬴柱撞去,如一道旋风刮过。

    “母妃……”

    “兰妃娘娘!”

    “不要!”

    几声惊呼随着白玉兰的动作乍然响起。悦悦和千颜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流苏竟似乎知道白玉兰的意图一般,快速跑到盈柱上挡住,任白玉兰的头重重撞向自己的身体。

    “苏儿!”千颜扬眼里闪过一抹恐慌,紧紧皱着眉看着流苏和白玉兰,也着急地跑过去。

    “娘娘,活着便是希望,请爱惜自己!”流苏捂着胸口忍受着撞击过后带来的剧痛担忧而殷切地望着白玉兰。兰妃娘娘对她的好她记得清楚,很少有婆婆疼准媳妇疼成这样的,别说还是宫里得宠的娘娘。刚刚看到白玉兰想寻短见时连想都没想便下意识的跑过来,第一个念头只知道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白玉兰眼底光芒莫名闪烁着,似乎挣扎了一下,狠狠推开流苏,勾起嘴角讽刺着:“你是什么身份,我的事情还轮得到你来置喙?”

    流苏狼狈地被推倒在地,手依然捂着胸口,这又一撞,那胸口里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破裂开来,疼得她脸色都煞白了,滴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却还有些怜惜地望着白玉兰,“娘娘训得是,娘娘……”流苏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苏儿,苏儿别说话了,坚持住……”千颜扬将被白玉兰推到在地的流苏抱至怀里,担心地望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忽而转向千颜凌峰,“父王,儿臣恳请宣御医。”

    “你们当这九龙殿是什么地方?”千颜凌峰没有理会恳求着的千颜扬,而是视线冷冷在白玉兰和流苏之间徘徊着,流苏代表的可是丞相。

    悦悦轻轻蹙眉,敛裾弯腰,指尖搭上流苏的脉搏,检查着流苏的神色,缓缓而道:“伤及脏气,内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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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子非子() 
悦悦轻轻蹙眉,敛裾弯腰,指尖搭上流苏的脉搏,检查着流苏的神色,缓缓而道:“伤及脏气,内损。”

    说着从小袋子里掏出一个药瓶,取出药丸给流苏服下,“这是用桃花桃仁所制,可疗脏腑之伤,一颗只能舒缓一时,这瓶需长期按量服用,每两日一颗,日后还要好好调养,否则落下病根,一生便要与病痛为伴。”悦悦说完将药瓶放到了千颜扬手里。千颜扬虽然懦弱,对待流苏却是真情流露,也不自觉的有一股保护着流苏的男子气概。也许,再懦弱的人,有了想要珍惜的东西的时候,都会瞬间强大。

    流苏伸手握住悦悦的手,目光殷切,语气满是担忧,“救救兰妃娘娘,娘娘是不想你为难才会寻短见的。”

    悦悦给了流苏一抹安定的眼神,起身走向白玉兰。那一翦秋瞳轻轻眨了眨,泛起一波波复杂的涟漪,掩在眸底深处,连着一抹希冀也掩盖掉,只是轻轻对白玉兰说道:“一切对你都不重要了吗?”

    听到悦悦这句话,一抹喜色掠过白玉兰清亮的眸子,然而瞬间又转为浓浓的哀伤与愧疚。犹豫了几许,颤巍巍的手攀上了悦悦的肩膀,深深将她纳入怀里,泪如珠露,瞬间沾湿了悦悦那白如堆雪的衣裳:“悦悦,是母妃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让你叫一声母妃。母妃不求你的原谅,但能在临死之前见你一眼,母妃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这些年母妃无时不刻不在想你,哪个孩子不是娘亲的心头肉。失去你,何尝不是剜掉我一块心。可母妃也是迫不得已的。”

    悦悦任由白玉兰抱着,那温暖的怀抱让她有瞬间的恍惚。这就是母亲的怀抱?真的很柔很软,很暖很舒服。她盼了十几年的怀抱,这一刻突然拥有,却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迫不得已?为什么?”轻轻问出口,悦悦心里还是给自己一点希望的,谁都不愿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即使是谎言,她也想听听。

    “这埋藏了十五年的秘密,我本以为没机会再提了。可上苍有眼让我的女儿还活着,让我们再相遇。”白玉兰指尖轻抚着悦悦的脸庞,勾勒着悦悦的轮廓,转身对着千颜凌峰跪下,“王上,臣妾百死难逃其咎,今日将这一秘密说出,只是希望王上能饶过悦悦和扬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

    千颜凌峰轻轻挑眉,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说!”

    “当年臣妾怀胎八月多不慎动了胎气早产。后宫记录臣妾是难产痛了两天两夜才诞下皇子。实则不然,臣妾一天一夜便诞下了女儿,因不足月生产,女儿一出生便气虚体弱,大有不能存活之势。当年臣妾的姐妹玲珑乃是凝花宫内定宫主人选,适时正在宫中陪着臣妾。凝花宫向来与王室挂钩甚密。玲珑怕臣妾在宫中地位一落千丈而影响到她,便擅自做主给臣妾找了个男孩顶替,而将臣妾的女儿带走了。女儿在她手中,臣妾只得按照她的意思做,否则她便要杀了臣妾的孩子。过后不久,玲珑不知为何突然失了音讯,连带着女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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