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春恨-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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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事飞鸽传书给少主了,当然,为了安全起见,除了我和少主,吕小姐准备进宫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是一心为吕小姐打算,吕小姐竟然说与在下不熟”
话一顿,目光中有隐隐的失落。
三春催促他:“你还是开个价吧。”
海大川抿口茶,挑起眼皮意味深长的看了三春一眼,缓了缓才道:“若我的价码是杀果亲王呢?”
三春起身就走:“告辞。”
海大川慌忙起身拦住她:“吕小姐何必动气呢,这个价码不成,那我再开个别的,比如我想知道云啸其人,到底什么来路?”
三春慢慢坐了回去,扬眉笑道:“你才怀疑此人?”
海大川轻叹:“若不是成少主出现,我一直以为云氏药馆的东家云啸真的是成总舵主的儿子呢,还有,最近发生了几件事,死了不少兄弟,都是这个云啸设下的奸计。”
三春想,云啸至今仍以云氏药馆的东家做掩护,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同海大川这种人接触上,云啸对自己算是有恩,但谁让他是雍正的走狗,更何况自己必须还个人情给海大川,就道:“他是血滴子。”
海大川频频点头:“果然给我猜中了,行了,咱们这回两清了,至于苏婉柔的事,我会尽快查出的。”
该说的都说了,三春再次起身想走,忽然回头问:“成晋的儿子不是都陪着他给砍头了么,你说的那个成少主,会不会又如云啸一样,是个赝品?”
海大川微微一笑:“吕小姐放心,这个成少主是货真价实的,不过只因为他的母亲是成总舵主当年养在外面的外室,所以旁人并不知道成少主,也因为此,他才躲过那一劫,而今成少主出山了,当然是为了成总舵主报仇,并且,他有意见一见吕小姐。”
三春淡淡一笑:“免了,我说了,我们并不熟。”
话毕欲走,却听有人当当敲门,她只当是茶楼的伙计,见海大川过去开了门,进来的不是伙计,而是个青壮汉子,应该是海大川的手下,他扫了眼三春,一副欲言又止状。
海大川看向三春:“这是吕小姐,自己人,有话但说无妨。”
那人就道:“宫里来的消息,有关果亲王的。”
第226章 果亲王就是姑娘的护身符()
据海大川的手下讲,雍正伤重,朝政交于允礼,看着像是如何倚重,实际雍正一直耿耿于怀苏瑾的事,偏巧最近些日子允礼因为暂代雍正打理朝政,经常往宫里跑,也经常面圣回报些朝堂上的情况,正得宠的苏瑾得了方便,经常以各种借口接近允礼,虽后者尽量避之,也还是闹得沸沸扬扬,为此,雍正深感不悦。
三春神色平静的听着,待海大川挥退手下,她告辞而出。
海大川送了出来,不失时机的道:“吕小姐也听见了,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巴掌拍不响,苏贵人为何纠缠果亲王,还不是他们曾经有过不可告人的事,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吕小姐结交。”
结交,是隐晦的说法,以海大川的能力,怎会不知三春和允礼的关系。
三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其时头也没回,也没说半个字,转身下楼,回了家里。
她不屑对海大川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焦虑,李忠就曾告诉过她,那个苏贵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晚会毁了允礼。
一下午心神不宁,十九姑不在,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见荼蘼在身边,而如意在厨房忙着晚餐,三春就道:“依着你,我该不该管果亲王的事?”
荼蘼不假思索道:“恕奴婢多嘴,倘或果亲王出了事,姑娘也不会好过。”
三春头微低,佯装鼓捣衣襟:“已经放下了,否则我怎么想入宫呢。”
荼蘼走近她,小声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除了果亲王,姑娘也没个倚靠,想成大事,背后无人怎么成。”
不想这丫头能说着这么深入的话来,三春一抬头,对这个丫头当即刮目相看了,可是她有不解:“皇上和果亲王是兄弟,我要杀的是他的兄长,你觉着我还能倚靠上他吗?”
荼蘼认真的点头:“能,姑娘是怎么送李二奶奶出城的?”
三春一怔。
荼蘼继续道:“节骨眼上,果亲王就是姑娘的护身符。”
三春心里丝丝甜蜜,故意问:“你怎么肯定?”
荼蘼道:“奴婢就是肯定,李二爷为了姑娘敢刺杀皇上,果亲王为了姑娘也没什么不敢做的,因为他们都喜欢姑娘。”
三春心中的甜蜜慢慢的转换成酸苦,李忠为她死了,她不想允礼再出事,所以,苏贵人的事,她想管一管,至于如何管,还没个头绪,需要静心思量一番,蓦然想起待进宫的事,道:“我想做的事,是随时可以掉脑袋的事,所以我才瞒着如意,不是信不过她,而是不想带她进宫历险,我也本打算瞒着你的,可你和我朝夕相处,有些事还是给你知道了,但我也不打算带你进宫,等到了那一天,我给你些银两,你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
闻听此言,荼蘼屈膝跪了下去,抓着三春的裤脚泪眼朦胧道:“我想陪着姑娘进宫。”
三春俯视她,摇头:“那是或许掉脑袋的事。”
荼蘼道:“正因为是或许掉脑袋,奴婢才要陪着姑娘,在这个世间,奴婢没什么亲人,姑娘待我恩重如山,如能陪着姑娘一道去死,对奴婢来说,死而无憾。”
三春轻抚她的面庞:“说浑话了不是,我救你,就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荼蘼抹了把泪:“李二爷和果亲王喜欢姑娘,奴婢亦是喜欢姑娘,他们可以为姑娘去死,奴婢也可以。”
三春噗嗤笑了:“越说越不像话,他们是男人,你是个女孩子。”
荼蘼见其有动摇的意思,也笑:“男人喜欢姑娘叫倾慕,奴婢喜欢姑娘,叫忠心。”
见她态度坚决,而自己身边实在需要这么一个人,三春就道:“好吧,不过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你死。”
荼蘼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奴婢知道姑娘聪明绝顶,怎么会让奴婢死呢。”
三春却在思谋着允礼和苏贵人的事,可是从海大川那个手下处得知的消息有限,若想知道真实情况,该找个了解底细的人打听下,然,找谁呢?
想了想,想起两个人,一,是十七福晋钮钴禄氏,二,是廉亲王允祀。
允祀实乃危险人物,最好还是不要接触,唯剩下钮钴禄氏了。
其实三春最不愿见的正是钮钴禄氏,允礼差点娶了自己,按照他的个性,或许不屑于告诉王府的人,因为自己没打算进王府,可是钮钴禄氏曾经买凶行刺过自己,也就是说,她在时刻关注自己和允礼的事,去见她,说不定就是自找麻烦自讨没趣。
管不了太多,着急得知宫中的情况,于是这一天,三春早起用过饭,就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让如意送去果亲王府。
如意临走,三春这样说:“你本来就是果亲王买下的,他将你寄养在李家,后来我把你接了过来,而今我身边有了荼蘼,用不了那么多人来服侍,所以我想让你去王府。”
如意似乎有些意外,愣愣的看着她。
三春再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撵你走,实实在在因为你就是果亲王买下的,我不好据为己有。”
如意垂头,怯怯道:“奴婢怕伺候不好王府的那些主子。”
三春宽慰她:“你也见过王爷那个人,他很和善,而你又是他买下的,有王爷撑腰,我料定没人敢为难你。”
如意虽然不情愿,也无奈,道:“姑娘这样说,奴婢过去就是。”
三春将桌子上的信递给她:“这个,你交给大福晋,我上面说明了一切,她自然会对你好生安排。”
如意接了信在手,跪地给三春叩头:“奴婢不舍姑娘,可是”
不善言辞,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就起身:“奴婢走了。”
三春突然有些不舍,遥遥伸手欲挽留,想着自己以后过的日子差不多就是刀光剑影,又将手缓缓的垂了下去,看着如意出了房门,她轻声一叹。
如是静等钮钴禄氏的消息。
足足等到第二天晌午,有人叩击街门,家里人少,静得出奇,所以即使人在敞厅闲坐,三春还是听见了敲门声,觉着该是钮钴禄氏来了,也不喊正忙着浆洗被褥的荼蘼,自己拔腿出了敞厅去开街门,只是门一开,她愣了,来者不是钮钴禄氏,却是燕五儿。
第227章 谋求个取悦男人的法子()
燕五儿如何能找到这里?
如意也不像是个多嘴多舌的人,而自己交予她的信却是署名需钮钴禄氏亲启的,信中,一说如意是允礼买下的丫头寄养在自己身边,二说想找钮钴禄氏谈些事情相约在茶楼,再无其他,即使燕五儿截了那信,也不知自己住在此处啊。
三春满心狐疑,但人已经来了,她只能侧身相请,并道:“表姐好耳目,竟能找到我这里。”
燕五儿看上去来的匆忙,这样的大毒日头,连把伞都没有撑,晒得小脸通红,更是香汗淋漓,也没带随侍的丫头,三春明白,她比自己更谨慎。
姊妹两个进了门,燕五儿一行随着她走一行四处观望,啧啧感叹:“王爷也真是,怎么就买了这么个又破又小的宅子给妹妹你住呢。”
她说妹妹,而非表妹,三春听着颇不舒服,挽着燕五儿道:“阿芜你浑说什么呢,这宅子是我自己赁的,与你们王爷无关。”
燕五儿猛地站住:“灵儿,这是怎么个话?”
三春语气加重强调道:“我说了,与你们王爷无关。”
燕五儿十分诧异:“你和王爷闹翻了?”
三春嗤的笑了:“我与他从来没好过,何谈闹翻。”
燕五儿小嘴一撇,媚眼如丝,巧笑嫣然:“甭打算蒙我,谁不知道王爷喜欢你。”
再见面仍旧纠缠此事,三春未免意态懒散,敷衍道:“那是他的事。”
她说的模棱两可,愈发激起了燕五儿的好奇心,只是见她爱答不理的,不好继续追问,就道:“我是见着你打发去王府的那个丫头了,那丫头傻乎乎的,进了王府直接说是你让她去找大福晋的,不巧大福晋进宫看望太后去了,刚好我在,我就问那丫头你打发去王府作何,那丫头可真是拗,什么都不说,我就告诉她我是你的表姐,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她这才告诉我你住在这里。”
原来如此,两个人行至敞厅,三春喊了荼蘼倒茶,燕五儿见了荼蘼又是啧啧道:“表妹你可真厉害,孙家遭了大难,你不单单能全身而退,还能赁得起宅子买得起丫头,难怪大家都怀疑王爷将你养在外头了。”
三春睇她:“大家怀疑?是阿芜你怀疑吧?”
燕五儿怔愣,随即讪讪一笑:“你也别嫌我心眼小,我经历了那么多的苦,这会子总算安定下来,你说我不在意王爷在意谁呢,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下半辈子的倚靠。”
她这样一说,三春内心的厌恶感减轻了些许,想着无论如何她是自己的亲戚,总比旁人好些,于是安慰道:“阿芜你如花似玉,又温柔体贴,王爷一定会待你好的。”
燕五儿哼的冷笑:“好?好就不会打我进了王府他就没进过我的门。”
三春面色一凝,不知是惊讶还是惊喜,亦或是兼而有之吧。
燕五儿自察失言,忙补救道:“我的意思,他都是叫我去他房里的。”
这话未免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三春何等聪明,心下已了然允礼是如何对待她的,想着自己与那个男人无缘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若能成全表姐,算是自己行善积德了吧,可自己要怎么成全呢?
没等想出个法子,燕五儿心里也在想着这件事呢,起初还有些难为情,或是不想在三春跟前认输,最后想想自己来找三春的目的,便一甩帕子道:“我就直说了吧,王爷待我,可有可无。”
三春默默看着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燕五儿继续道:“所以我今个偷跑出来找你,是想你帮帮我。”
三春有些为难:“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如何管得了呢。”
燕五儿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几分哀求的神色:“灵儿你聪明伶俐,这种事一定会有法子的。”
三春想说,你是打风尘中走出来的人,取悦男人,那是你的本事,然这话虽然有理,怕说出来伤人,就道:“阿芜你也不是蠢笨之辈,以你的美貌和心智,如何就哄不好王爷呢,或许王爷最近忙,才会忽略你,阿芜你不必着急,男人是这样的,在他们心里,公务永远比女人重要,因为那是他们得以荣华富贵的根本。”
本想打她这里谋个良策,见她如此说,燕五儿心生不悦,冷笑:“再不急,我男人就给旁人抢走了。”
三春感觉她话里有话,蹙眉道:“阿芜,你说我么?”
燕五儿吸吸鼻子又咳嗽了两声,缓了缓,也知道自己出言过分,当下笑着拉过三春:“当然不是你,咱们是中表之亲,你怎么会抢我的男人,你别忘了,我家里还有其他女人呢。”
三春似信非信,劝道:“大福晋是原配嫡妻,而孟福晋是侧妃,听闻还是皇上玉成,名字也是可以入皇家玉牒的,阿芜你千万不可冒犯二位福晋。”
燕五儿很是不以为意:“这个你无需担心。”
本想说自己就是钮钴禄氏招进王府的,话到嘴边却改道:“我怎么会冒犯二位福晋呢。”
两个人就这样说了半天,因是偷跑出来,事先没经过钮钴禄氏同意,燕五儿不敢多留,没求到良策,很是失落,起身道:“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三春相送至门口,想着这么热的天,她老远的偷跑来,于心不忍,到了大门处,三缄其口最后还是道:“有些男人,你越是上赶着他也是觉着你卑贱,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燕五儿眼睛一亮,想了想,欢喜道:“灵儿,我懂了!”
说完高高兴兴的离去。
三春由荼蘼陪着默默往回走,半天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