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春恨-第1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艉戎髯印!�
第250章 与君永诀()
三春之言,虽有些强词夺理,终究还是有理。
云啸语凝。
雍正却开怀而笑:“舒婉柔,品貌俱佳,虽错过选秀,终因朕误听错信,还使得你父亲如此贤臣陷牢狱之苦,朕就一并补偿给你,舒婉柔听封。”
几个月的训练,三春早已是舒婉柔附体,知道是说她,慌忙伏地。
雍正道:“按照规矩,即使你留牌子,也只能是答应,朕让你受了委屈,也吃了很多苦,就册你为六品贵人,以慰卿心。”
如此盛宠,除了苏瑾,后宫再无旁人。
三春愣愣的,仿佛做梦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宫,一方面窃喜,一方面忧患,现在起,自己就是他雍正的女人了,接下来,顺理成章该是侍寝,也就是说,自己刺杀雍正的机会来了,莫名的一阵激动,还有着隐隐的惊惧,怎知刺杀雍正的机会来临,不就是自己的死期到了呢。
是喜是悲?交缠复杂。
忽然想起了允礼,心口一揪,这回,真的是与君永诀了。
云啸见她呆呆不动,低声道:“贵人太高兴了么,还不领旨谢恩。”
三春木然而跪,木然而道:“民女”
雍正打住她的话:“你不再是民女,你是舒贵人。”
三春恍然,又道:“奴才”
雍正和颜悦色:“你也不是奴才,你是后宫的小主啊。”
三春抿着嘴,不知如何自称了。
云啸那厢道:“舒贵人不懂宫中礼仪,皇上莫急,等回宫后,自有教引姑姑教贵人,看贵人贵气天成,必然也是冰雪聪明,假以时日,自然什么规矩都懂了。”
雍正嗯了声,忽而垂目看了看手中的书,目光迷离,书中那幅画,那画中人,她而今在哪里呢?
心意懒散,淡淡吩咐:“回宫。”
刚好此时,那些落在他后面的内官和宫女还有其他一些侍卫都赶了上来,听他说回宫,气喘吁吁的内官就喊:“皇上起驾回宫了!”
所有人便各司其职,开道的开道,驾龙辇的驾龙辇,打仪仗的打仪仗,护卫的护卫,一时间华盖猎猎,刀枪耀眼,无不张扬着天子威严。
雍正看了眼三春,迈步出了茶馆。
三春仍旧木讷的站着,一旁的云啸悄声提醒:“贵人请吧。”
语气甚是无力,仿佛才生了一场大病。
三春跟了上去,刚至门口,却见静香跌跌撞撞的跑了来,那些侍卫横着刀剑拦住她,静香就喊:“小姐!”
三春慌忙过去雍正跟前,屈膝道:“皇上,那是我的丫头。”
雍正偏头看了眼:“你的丫头?”
三春解释:“我让她去买些物事,不想才回来。”
雍正点点头:“既是你的丫头,必然服侍你周到,带进宫继续服侍你吧。”
三春屈膝:“谢皇上。”
雍正朝侍卫处挥挥手:“让她过来。”
侍卫散开,静香跑向三春。
三春道:“还不叩见皇上。”
方才那阵仗,静香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也还是感觉突然,依着三春的话跪地叩头:“奴才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笑了笑:“你这丫头嘴巴好伶俐。”
三春道;“谢皇上夸赞,她很妥当,所以我一直带在身边。”
雍正没说其他,由内官扶着上了龙辇,忽然想起没有多余的轿子,而后宫嫔妃焉能骑马,想想,向三春招手:“你也上来。”
没等三春答应还是拒绝,那些内官惶恐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雍正脸一沉:“朕是大清的皇帝,朕的话就是规矩。”
内官们不敢再多言,乖乖的过来搀扶三春也上了龙辇。
三春甚是拘谨,坐姿也呆板,手和脚都不知该如何放着才对。
雍正侧头看看她:“坐好了?”
三春点头:“嗯。”
雍正道:“朕问你话,你该说回皇上算了,等回宫后朕让皇后指个好的教引姑姑给你。”
三春垂头:“皇上恕罪。”
雍正摇头:“朕没怪你,你若什么都懂,朕倒觉着你这个女人很可怕呢。”
三春心里咯噔一声,原来,他并非一点都没存戒心,正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懂,才使得他放下戒备,若自己对宫中礼仪表现得熟知,他一定怀疑自己是预习过,不知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内官发令,龙辇始动。
内官刚要放下缀着五彩玉石的明黄色帷幔,突然一骑驰来,十几步外马上之人一跃而下,遥遥向龙辇做礼:“臣恭迎皇上回宫。”
三春的脑袋嗡的一声,是允礼!
与此同时,允礼也望见了龙辇中的她,她与雍正并肩而坐,不必问,一切都已经明白。
雍正微微一笑:“老十七,你迎出这么远。”
或许唯有三春明白允礼为何迎出这么远,他一定想亲眼目睹才会死心,而现在,他死心了吗?死了的心,还会疼吗?未知对方心意,自己的心却割裂开去。
允礼表情淡然,一如往常,只是嘴唇泛白,不知是给老北风吹的,还是因心底的冰冷放映到嘴唇上,他道:“天气不好,臣担心皇上,是以迎了过来。”
雍正满意的点下头:“老十七,你有心了,来来,朕给你介绍,这是舒贵人,也就是登州府知府舒兰亭的女儿,至于舒兰亭的案子,朕交给你来查,如真像舒贵人所言,告诉那个礼部尚书郑远山,他自裁吧,省得朕砍他脑袋那么麻烦。”
允礼尊声:“嗻,这事臣会细细查明,待一切水落石出,臣再向皇上禀奏。”
雍正嗯了声。
允礼转向三春,依着宫中规矩,他没有抬头,只道:“见过贵人。”
一个小小的贵人,不必一个亲王来见礼,也并非是因为三春人在龙辇上,允礼才有所忌惮,鬼使神差,允礼就想说那么一句。
三春迟疑下,道:“这位,该是十七爷果亲王,愧不敢受王爷的礼,王爷吉祥。”
允礼微微一笑:“后宫嫔妃,无论位分高低,都是皇兄的妻子,即是小王的嫂嫂,贵人怎说不敢受小王的礼呢。”
三春咬了下嘴唇,无言以对。
雍正笑:“老十七就是明事理,所以有人传言说你和苏贵人罢了,那件事已经过去,来来,随朕回宫,传旨,今晚阖宫宴饮,庆朕得此佳人,老十七你陪朕,不醉不归。”
第251章 诡秘宫苑()
三春再进紫禁城,入住储秀宫。
而此前,这里曾是苏瑾的居所。
死了一个苏贵人又进来一个舒贵人,阖宫不知二人姓氏音同字不同,是以震惊。
三春并不知情,随着内官走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来到储秀宫。
储秀宫,是东西六宫颇为考究的宫殿,也曾是皇后乌拉那拉氏的居所,后有人提议,储秀宫虽好,名字却不够大气,乌拉那拉氏遂搬去了坤宁宫,苏瑾得宠时,是这里的主人,本来,贵人位分低,当不得一宫主位,即是得宠,雍正刻意安排,储秀宫正殿空置,所以当时苏瑾虽然住在后面的思顺斋东厢房,实际上就是储秀宫的主人。
而苏瑾吊死在思顺斋院中那棵杏树上,即使储秀宫再华丽,也没有嫔妃愿意住进来,三春由着静香搀扶,给内官引着一路过前面的正殿,来到后面的思顺斋,进了配殿猗兰馆,因是空了没多久,各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偌大宫殿空无一人,未免少了些烟火气。
这内官并非旁人,而是雍正身边的总管太监苏培盛,此时苏培盛恭恭敬敬的朝三春打个千:“小主儿少做歇息,等下奴才就安排人过来。”
安排人过来,就是服侍三春的宫女和太监。
三春不知宫中的一切,但看他衣饰华丽,又当得这样的重任,断不会是普通之辈,于是还礼道:“有劳公公。”
即使不知道规矩,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白白使唤人家,想打赏,苦于身上并无值钱的物事,假扮落魄的舒婉柔,穿戴寒酸,头上也没首饰,仅剩一个碧玉簪,她缓缓取下,递给苏培盛道;“这个,请公公笑纳。”
苏培盛想拒绝,三春拦着:“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我初来乍到,以后免不了有麻烦公公之处。”
苏培盛本就长了一张笑面,此时一笑,眼睛眯成细缝,将碧玉簪接了揣入袖中,道:“奴才若不收,小主儿心中一定不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所谓的怕三春不安,还不是基于这个道理,拿人手短,不收礼,即是不给面子不肯配合之意。
他说罢就离开了,殿内只剩三春和静香两个,静香还不放心,巴巴的跑到门口往外看了看,院中静悄悄的,偶有一阵风过,吹起地上的枯叶,哗啦啦更显得静谧诡异,见没有旁人,她忙转回来,抚着心口道:“小姐,今儿是怎么回事,时辰又不对,再说你怎么就遇到皇上了呢?”
一路走来有些累,三春徐徐往临窗大炕上坐了,习惯性的往旁边抹茶杯,发现炕几上什么都没有,扑空的手于是摩挲着那光滑的花梨木镶玉石的炕几,一颗心也忽上忽下的,道:“一切都给打乱的感觉,我当时在明月茶楼等你们,突然皇上就来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静香是去找十九姑和荼蘼的,忙问;“她们两个呢?”
静香面色一暗,带着些担忧的愁容:“奴婢亦不知道她们两个去哪里了,家中空无一人,奴婢扑空。”
三春嘀咕:“她们两个会不会去试馆找咱们了呢?刚好你们岔开。”
静香摇头:“这个,奴婢不知。”
三春一叹:“算了,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排,十九姑那性子,到了宫中我还真怕她沉不住气惹事呢,而荼蘼,她是无辜的,何必跟我历险。”
静香也赞同的点头:“奴婢偷觑皇上的眼神,对奴婢也是存着些怀疑的,幸好十九姑和荼蘼没在,否则小姐带着三个人进宫,不容易。”
三春淡淡一笑:“所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而今只你在我跟前,凡事也只能同你商量着来了,不过,咱们要做的事活着的机会小,我感觉有些对不住你。”
静香眼中含泪:“小姐这是说哪里话”
没等说下去,听见有脚步声,慌忙闭口,须臾走进来两个小太监和三个宫女,他们手中各自有物,清一色为黑漆托盘,上面放着衣裳鞋袜首饰盒子,也还有些其他物事,见炕上坐着三春,便悉数跪了下去,为首那个太监道:“奴才张福得。”
接下来的另个小太监随着他:“奴才桂连全。”
后面的三个宫女又分别报上名字——
“奴才青玉。”
“奴才黛眉。”
“奴才素绢。”
五人一起,伏地叩头:“给小主儿请安。”
三春知道这便是苏培盛指给她的人,逐个看了看,因其都垂着头,看不清容颜,即使看了又怎样,宫规森严,这些太监宫女早给打磨得如同木头,从他们没有表情的脸上,又能看出什么呢,总之自己于这紫禁城,不过是匆匆过客,这些太监宫女是好是坏,都与自己无关,所以,她冷淡的嗯了声,再无下言。
正是她这种漠然的态度,五人心中无不七上八下的打鼓,看上去这位新主子很不好伺候呢。
纷纷站起,张福得道:“奴才此后为储秀宫的掌事,他们几个若有不周之处,小主儿告知奴才,奴才绝不轻饶。”
三春不以为意的一笑:“我有手有脚还有嘴巴,他们做得不好,我会自己动手。”
张福得颇有些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讪讪的杵了一会子,到底是历练过,马上就如常的微笑道:“小主儿亲自动手,岂不是累,小主儿亲自动嘴,岂不是污了小主儿的嘴,这些个粗活儿还是交给奴才来做吧。”
三春淡淡的神情:“随你。”
接着道:“茶呢?”
张福得一怔,回头向桂连全:“你去给小主儿煮杯茶来。”
又赔笑向三春解释:“小主儿刚进宫,一切都没安置妥当呢,比如日常所需,内务府还没派下来,小主儿先将就些。”
三春没吭声。
张福得又道:“小主儿请移步,让她们三个服侍小主儿洗漱更衣,稍候得去拜见皇后娘娘,晚上宫中还有宴席。”
三春知道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感觉麻烦,也还是下了炕,由着青玉、黛眉、素绢三个宫女为她换了衣裳鞋袜首饰,穿戴齐整,给宫女们搀扶着来到那架落地的镜前,镜中乃一旗装丽人,恍惚中不认识自己。
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有鬼!”
第252章 沉香()
有鬼!
这一声如同巨石投水,张福得和其他几个宫女骇然变了脸色,到底张福得稳重些,怒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惊了小主儿,可没你的好儿。”
他言罢朝三春躬身:“奴才出去看看。”
三春一摆手:“大白天闹鬼,我很好奇,也出去看看。”
张福得就在前面引着,静香搀着三春出内室过月拱门再出殿门,院中依旧如之前静谧,三春笑问:“鬼呢?喊有鬼的人呢?”
她听闻过后宫之事,但凡有新人进宫,大多会经历一些‘下马威’,还不是那些曾得宠或正得宠的,恨新人虎口夺食,杀杀新人的威风,消消自己的怨气,她虽于这个后宫格格不入,但也不想给人欺负,所以猜测方才有人喊鬼,大抵是为了吓唬她。
张福得将手中的犀拂一指耳房:“沉香,你给我出来!”
少时,耳房的门吱呀开了,走出来给身体肥硕的宫女,其穿戴比之青玉、黛眉和素绢,就显得暗旧,或者可以说是寒酸,手中还拿着一把扫帚,朝三春这里屈膝施礼,然后垂头不语。
三春完全不知道除了青玉三个,于储秀宫还有另外的宫人。
张福得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喝问沉香:“方才,可是你喊的?”
沉香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张福得立即大怒:“青天白日喊有鬼,惊了小主儿,来人,给我掌嘴!”
青玉和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