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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京华春恨-第38部分

小说: 京华春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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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管他是谁,但去还是不去?却犯了合计。

    至晚间,饭也用罢,李忠还没回来,三春觉着差不多就是那家伙搞的鬼,但去还是不去,她仍旧没拿定主意,同李忠约会,为何觉着这么别扭呢?

    可是爽约又怕他没完没了的等下去,那厮心眼实诚。

    所以,三春还是决定去赴约。

    简单收拾下,便去了竹苑茶楼。

    她同李忠定了亲,出入自由了很多。

    这桩亲事,大春虽然气得暴跳如雷,也还是忌惮李忠的脾气,所以只能在房里骂得唾沫横飞,却不敢来找三春的麻烦。而贵才旧伤新伤,卧床不起,三春也落得眼前干净。至于二春,吃粮不管事,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她还能端着饭碗吃得喷香。李孝铁匠炉肉铺两下的忙,更在心里惦记珺宝那个儿子,没工夫理会其他。崔氏,最近迷上了听戏,小福唱念做打样样地道,很受崔氏喜欢。李子儒,可以当他不存在。

    所以,三春顺利的出了李家。

    然北京城何其大,她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茶楼,举目看,这般清雅的名字,来此的应该都是风雅之人,想起性子粗疏的李忠她微微一叹,拔腿进了茶楼的门。

    跑堂的伙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有客人到,立即迎上前招呼:“姑娘一个人?”

    三春顿住,邀她前来的那个蓬山客,并无说在哪个雅间见面,正琢磨该如何打听,那么熟悉的龙涎香浮荡而至,闻香识人,她猛一抬头,允礼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竟然是他!

    三春扭头就走。

    允礼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等等。”

    三春只好停下,茶楼实乃公众之地,不知有谁在看着呢,她只能回身施礼:“王爷,这么巧。”

    允礼仍旧是微波不兴的神态,转身道:“跟我上来。”

    三春兀自站着不动。

    允礼走了几步没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磨磨蹭蹭作何?”

    三春撇撇嘴,没见过哪个男人约女人会是这种命令的口吻,无奈跟他上了楼,进了个雅间,伙计过来问要什么茶水,允礼看向三春。

    三春道:“废茶。”

    伙计一愣:“姑娘,我这没有。”

    三春知道这种茶楼怎么会有穷苦人家惯用的废茶呢,她是故意的,道:“那就白水吧。”

    伙计为难的看去允礼。

    允礼挥挥手:“上杯白水来。”

    伙计应声而出。

    允礼指着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三春坐。

    三春却耿直道:“草民不敢与王爷同坐。”

    允礼扫她一眼,便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买个宅子。”

    三春低头看那银票,鹦鹉学舌的问:“买个宅子?”

    允礼却未看她,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虚空处:“你不是离开李家了么,又没地儿住,买个宅子,省下的钱再买两个丫头。”

    三春没接银票,揣度允礼,真心?还是可怜?终究还是迟了。

    她怔怔的盯着那银票,只觉心口涌起一股热浪,翻滚着,席卷着,万般的不适,偷偷咬了下嘴唇,剧痛,不至于让眼泪奔腾而出,轻声道:“多谢王爷,只是,用不着了。”

    允礼目光微凝:“用不着了?是何意?”

    三春故意荡出一抹得意的笑:“因为我已经同李忠订亲,而今也是李家人,吃穿不愁,住的也宽敞。”

    允礼骤然想起刘景泰说过李忠定了亲,不成想却是三春,他拿着银票的手僵在半空。

    半天不见他开口,三春尴尬的站了一会子,便朝他施礼告辞。

    耳听房门当的关上,允礼的手一颤,破门而寻三春,惟见其细弱的身影一晃便拐入楼梯口,允礼悠然长叹,自己拿着银票往聚仙楼找三春,三春已经退房离开,所以回府取了银两,本打算满街搜寻,刚好有位官员约他来竹苑茶楼谈事情,关乎社稷的大事,他应约而来,与三春不期然而遇,却是这样的结局。

    悠然长叹,忽然发现,自己何时也学得儿女情长了。

    再说三春,出了竹苑茶楼,给夜风一扑,头脑清醒了很多,那无尽的哀伤如狂流奔泻而下,心口一阵窒息,使劲的呼出一口气,一口恶气,警告自己:善待李忠,岁月静好。

    心中有了决断,脚步就轻松,可是没走几步,迎面碰到一人,竟是云啸,三春想起李忠的交代:远离云啸,此人极有可能是血滴子。

    待想躲避,苦于附近连棵树都没有,而云啸也看见了她,笑着奔过来,道:“抱歉,我来晚了。”

    三春一愣,听其话意,是他邀约了自己,那么允礼?

    暗自哂笑,巧遇而已,原来又是自己的错觉。

第85章 同她来往,是男女情事。() 
云啸神采飞扬,穿的也极尽张扬,紫色的长衫配以月白的马褂,领口袖口繁复的纹饰看得人眼花缭乱,头上抹足了桂花油,茶楼门前悬着灯,映照下,他整个人都泛着光。

    三春惦记李忠说的,此人有可能是血滴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于是道:“我得回家去。”

    云啸一脸的笑容凝固:“你不是来赴我之约吗?作何要走?”

    三春后悔不迭,早知是他,打死也不会来,只能借口:“出来太久,恐家人担心。”

    云啸连忙致歉:“都是我有事耽搁了,不过你放心,我只几句话,稍后我送你回去。”

    三春想,大概走是走不掉了,这种人惹恼了反倒不好,何妨逢场作戏一番,道:“什么话?你说吧。”

    云啸左右看:“这里么?不好,还是进去说吧。”

    三春迟疑着,不想进去,一是不想同云啸接触,二是怕再撞见允礼。

    云啸伸手相请:“走吧,一会子而已。”

    三春晓得推不掉,只好随着他重又进了茶楼,往楼上开了雅间,云啸做主叫了壶碧螺春,还不忘为三春点一小碟色香味俱全的茶点,然后彼此对坐,三春着急离开,催他:“什么事?”

    云啸抿了口茶,抬眉一笑:“好事。”

    接着又抿了口茶。

    三春心道,故弄玄虚,绝对不会是好事,差不多就是他口中的什么大业。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云啸将茶杯搁了,低声道:“跟我一起,图谋大业。”

    三春心头一激灵,忙说:“我乃一介女流,不懂你们的事。”

    云啸立即反驳:“错,女人如何,女人也能成就大业,上古至今,女英雄数不胜数,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列举。”

    三春还是摇头:“我只懂绣花做鞋缝补衣裳,手无缚鸡之力,莫说大业,小事都做不好,我想你找错人了。”

    云啸并不甘心,继续劝着:“正因为你是女子,很多事我们男人不方便抛头露面,你可以。”

    他如此执着,三春有点不耐烦:“人各有志,强求无益。”

    言罢起身:“告辞。”

    刚迈出一步,云啸后头冷笑:“吕灵瑟。”

    三春心头如同给什么撞击了下,脚下更是一滞,这个名字,久违了。

    云啸得意道:“原来你真是吕家小姐。”

    三春回头,故作吃惊:“我姓李,你忘了?”

    云啸哂笑:“我这里你就别狡辩了,否则我方才叫你名字,你为何停下?”

    三春嗤笑:“你突然开口,换做是谁,都得停下,比如你叫云啸,若我对你喊张三,你必然也会停下反问张三是谁?”

    云啸手指哒哒敲着茶桌:“好个伶牙俐齿,可是我有足够的凭据,证明你就是仅存的那位吕小姐,芳名,吕灵瑟。”

    三春反倒更加镇定,单手一摊:“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云啸胸有成竹道:“首先年纪,吕家那位小姐也是十六七岁光景。”

    三春鄙夷而笑:“我这般年龄的女子何其多也。”

    云啸摇手:“你听我说完。”

    三春抱臂于前,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云啸继续道:“其次那位吕小姐也在山东居住过,因她的乳母是山东人氏,还有,那位吕小姐的生母听说有倾国倾城之色,她的女儿当然也会如花似玉。”

    三春轻哂:“怎知她的样貌不像父亲呢?”

    云啸一时语塞,忽而有些捉急,道:“可她在山东住过,而你也是。”

    三春不屑:“山东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谁都可以去山东,而我那一拨逃难来京的人中,十几个我这个年纪的女子呢。”

    唇枪舌战,毫无结果。

    最后,三春拂袖而去。

    云啸独自吃茶,一口一口,怡然自得,完全不似刚刚的轻狂,眼角眉梢,都是一种历经世事,深不见底的持重。

    当当当有人敲门,他晓得是自己邀约的人到了,搁了茶杯道:“请。”

    门开,进来七八个利落打扮的青壮男人,见了他纷纷道:“少主。”

    云啸淡淡回应:“可看见方才那姑娘了?”

    来者异口同声:“看见了。”

    云啸以命令的口吻:“可是同果郡王在一起的人?”

    来者道:“是,我们几次袭击果郡王,都是她在场是,少主您说,她如果是吕小姐,果郡王应该抓了她方是,可是看果郡王的意思,只当她是个平常女子,果郡王不过带着她各处吃吃喝喝,当街搂搂抱抱,还三番五次的往客栈双宿双栖,郎情妾意,没旁的。”

    云啸端起茶杯,声音变得凌厉:“你们懂什么,果郡王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甚少近女色,为此他府上有两房夫人,如今他还没有子嗣呢,即使这李三春实乃少有的人间绝色,百花楼的头牌秋弱水如何,不比李三春差半分,那次我亲眼瞧见果郡王同几个官员在酒楼吃酒,有人请了秋弱水歌舞助兴,在场的人念果郡王尊贵,为了讨好他,极力撺掇秋弱水同他成就一夜露水鸳鸯,秋弱水亦是使尽浑身解数的取悦他,可是他竟然推倒秋弱水,后起身离去,弄得那些狗官不知多尴尬,所以,我确定果郡王这是欲擒故纵,区区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填饱果郡王的胃口,他是想用这位吕小姐引出更大的人物来。”

    众人惊呼:“更大的人物,不就是少主你!”

    云啸微微一顿:“果郡王一直在找我,找不到,就用这位吕小姐做饵,他料到早晚我也会找吕小姐,毕竟家父是吕老爷子的门生,深受吕老爷子的教诲,吕家灭门之祸也是由家父引起的,所以果郡王猜出我会找出吕小姐,或是为吕家一案做个补偿,或是想同吕小姐两下合在一处,一起反清复明,杀雍正,报血海深仇。”

    众人再次惊呼:“如此,少主为何还同她来往?”

    云啸轻蔑一笑,手指画着茶杯,慢条斯理道:“同她来往,是男女情事,毕竟我现在是北京城最大的生药铺,云氏药馆的东家,偶然认识了她李三春,一见钟情,想娶为妇,如此而已。”

    众人仍旧惶惶然:“少主还是小心为上。”

    云啸点头:“我知道,今儿叫你们来是为了这么一宗,选秀之日快到,咱们可以用选秀做做文章。”

第86章 醇贝勒求亲李三春() 
三春怕撞见允礼,自知小心谨慎,逃也似的离开竹苑茶楼,其实,允礼还是瞧见她了。

    回了府,允礼喊来楚景阔,劈头就问:“云啸是谁?”

    他在茶楼略加打听,因云啸常来常往竹苑茶楼,算是熟人,三两银子的小恩小惠,伙计就实言相告,不过也只是道出姓名,其身世背景,伙计一概不晓。

    楚景阔对允礼的问很是纳闷:“爷,云啸不是成晋的儿子成云啸么,江湖上的人习惯撇去他的姓氏,直呼其名。”

    允礼缓缓摇头,目光凝在面前的花草上,若有所思道:“倘或是你,身负反贼之罪,你会以真名示人吗?”

    楚景阔不免怔愣:“这爷怀疑他的身份?”

    允礼颔首:“你想法子查一查。”

    楚景阔垂头应声:“嗻。”

    又问允礼还有何吩咐,允礼就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刚好此时房门轻微的一声开了,走进来刘景泰,楚景阔同刘景泰同为景字辈,彼此见面略略打个招呼,楚景阔就退了出去,刘景泰便对允礼打个千道:“回爷,康亲王府来人了,说明儿晌午有酒宴,请王爷和大福晋过府做客。”

    允礼素常不喜这种应酬,可是康亲王请他,又不好不去,遂问:“可有说因个什么事?”

    这些皇亲贵胄,声色犬马遛鸟斗鸡,过的是浑浑噩噩的生活,然请客,还是需要个由头的。

    刘景泰道:“说是给醇贝勒做寿。”

    允礼颇有些吃惊,谟醇才多大,按规矩,不过五十,过生日只在府里摆酒席就可了,没有大事张扬的,过了五十知天命才可以做寿,是以允礼隐隐觉着,谟醇即使受康亲王宠溺,这场寿宴,也只是个借口,那么康亲王请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一时猜度不出,只吩咐刘景泰:“你叫人准备吧。”

    准备什么?派车、衣裳、礼物。

    一夜无话,至第二天近晌午,允礼和大福晋钮钴禄氏盛装而来到康亲王府,早有一干人等在恭候,嬷嬷妈妈丫鬟小子一大群,为首的是武贝勒,女眷这里为首的是康亲王巴尔图的侧福晋茹氏,簇拥着允礼和钮钴禄氏来到前面的敞厅,落了座吃了茶,须臾巴尔图和继福晋鄂卓氏也到来,彼此见面,各有礼数,鄂卓氏陪着钮钴禄氏往内宅叙话,巴尔图陪着允礼留在敞厅。

    虽然对这场做寿怀疑疑问,允礼不好问出口,只故作糊涂:“谟醇十七了吧?”

    巴尔图道:“刚满十六。”

    允礼点头:“成人了。”

    听着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闲聊而已,巴尔图却神色凝重,忽而叹口气道:“今儿请十七爷过来,其实不为给小儿做寿。”

    皇家之内,习惯这样称呼。

    果然另有蹊跷,允礼却装着讶异:“看王爷的脸色,遇到什么麻烦了?”

    巴尔图点头:“那个不孝子谟醇,他,他看上了铁匠李家的三姑娘,叫什么李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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