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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倾城废后-第130部分

小说: 倾城废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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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出来的。

    难不成加害儿子的人确实不是她?

    窦涟漪疑惑间,忙劝阻道:“哪敢累娘娘亲自前往看望,臣妾叫人带了泽儿来便是。”她转身叫来素云,命她立即带了小皇子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玄承泽被带了进来,冲着端坐榻上凤冠霞披的女人行跪礼,奶声奶气地问安:“泽儿给母后请安。”

    小人儿粉团玉琢一般,一双晶亮的眸子,灿若繁星,头上小小的金冠束了乌发,更衬得他肌肤似雪,十分的惹人喜爱。

    而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喜得月碧落合不拢嘴,忙亲手扶起地上的小人儿,拉到自己怀里左看右看竟是看不够似的。

    “啧啧啧,我们泽儿长得真是漂亮,赶明儿长大了不知秒杀多少少女的心哟。”女人的目光一直含着小人儿,忍不住摇头叹气。

    窦涟漪一直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会忙向儿子招手道:“泽儿,别烦着母后,快到母妃这里来。”

    “母后抱抱。”

    玄承泽却受惊似地往月碧落怀里钻。

    “泽儿别怕,母后抱。”月碧落忙抱起他,一边拍着背一边哄,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母子。

    窦涟漪脸色兀变,心中又惊又怒又伤心,自从受伤醒来后,亲生儿子见了自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总是拒绝她的亲近,让她情何以堪。

    “玲珑,去看看藕泥糕蒸熟了没有,若好了便端过来给泽儿尝尝。”月碧落一边吩咐一边自怀中取出一只金麒麟挂在小人儿的颈子上,冲她解释道:‘这是本宫专门求泰山上的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可保泽儿一生平安泰康。”

    唬得窦涟漪急忙出声,明里是称谢,实则是本能地防备:“谢谢皇后娘娘疼爱,只是最近天热,泽儿肠胃失和,遵太医嘱咐须得忌口,好多东西都不能吃呢;至于这只金麒麟,臣妾替皇儿谢谢娘娘厚爱。”心里却盘算着,一回宫,便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别是在上面抹了什么毒物也未可知。

    月碧落不由敛了眉头,极是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莫非你怕本宫害他不成?这藕泥糕专门挑了最新鲜不过的嫩藕,磨得细细的再加上枣泥等调制而成,不仅味道鲜美,而且最是清热解毒,泽儿吃了正好。”

    “这宫里的事情呀,还真是难说。”一想到儿子受伤那一幕,她的心不由一阵阵发紧,来不及深想,起身上前将儿子抢了过来。

    “哇”地一声,大概是她的动作太突然了,玄承泽吓得哭了起来,双手拼命地推她,脑袋拼命扭向月碧落,口里一个劲地:“不要,不要。”

    月碧落赶紧起身,冲着小人儿一拍手:“到母后这里来。”玄承泽竟然使劲地往她怀里扑,女人面色一喜,用力将他从窦涟漪手里夺了下来,抱在怀里又是拍又是哄:“泽儿不哭,乖。”

    奇怪的是,玄承泽一到她怀里,竟然真的止住了哭闹,弄得一旁的生母又尴尬又不是滋味。

    “俪妃,你也是,这泽儿是你亲生的不假,可不管怎么说,后宫无论谁的孩子都得尊称本宫一声嫡母后,难不成你真的怕本宫害他不成?”月碧落扫了她一眼,责怪道。

    如是一说,窦涟漪倒是不好再阻止了,只得陪笑道:“臣妾并无他意,实在是被他闹怕了,皇后娘娘莫要见气。”

    玲珑正好端了刚出笼还热气腾腾的糕点来,月碧落便用银筷子夹了一块喂与小儿吃,窦涟漪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银制品可以试毒,好在并无异样,便略略放了心。

    “好吃吗,泽儿。”

    女人低了头,一双散发出母性柔辉的眸含着小人儿,半绺发丝垂下来,轻轻地扫着孩子的脸庞,惹得玄承泽咯咯发笑,好一副母慈子欢图。

    莫非凶手真不是她?

    此情此景,窦涟漪真的无法将月碧落与那样手段残忍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主子,婉妃娘娘求见。”

    一名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回禀,月碧落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不大愿意地命宣。

    “婉妃来必有要事,臣妾与小皇子便不打扰了,如果娘娘没什么吩咐的话,臣妾告退。”她趁机起身告辞,冲着儿子张开手臂:“泽儿,跟母后告别,咱们下次再来看望母后好不好?”

    玄承泽小脸一团,嘴巴瘪了一瘪,月碧落连忙温言劝慰:“泽儿,跟母妃回去,等母后有空了便去看你好不好?”

    见小人儿听话地点点头,月碧落的脸越怕如春花绽放,满目的温柔令人为之动容。

    窦涟漪带着满腹狐疑与不安接过儿子,屈了屈膝,便抱着孩子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杜婉莹便进来了,她不由自主地将孩子紧了紧,口里教儿子问安。

    “给婉妃娘娘请安。”玄承泽正是学话的年纪,一张小嘴倒是甜得很,不论见了哪宫的娘娘都叫得欢。

    杜婉莹毫不掩饰心里的厌恶,只瞟了一眼,懒得答应地与母子俩擦身而过。

    凶手会是她吗?

    窦涟漪一边往前走一边暗自思忖,觉得又像又不像,女人摆明了讨厌皇子,或许心里真的恨不得他死,可是她若真的下过毒手,又何必表现得如此明显?

    “娘娘,是要回宫吗?”想得入了神,以至上了轿半天没发出旨意,素云忍不住征询一声。

    她这才醒过神来:“去怡心殿吧。”自从泰山祭天大典回宫后,皇帝一直很忙,别说后宫其他几处了,便是从前来得最勤的关睢宫也少有光顾了,想着这个时候,皇上应该下了早朝,她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李莲成远远地迎了上来,殷勤地接过小皇子:“唉哟,几天没有抱小主子,又重了一些,皇上昨儿个还在念叨小皇子呢。”

    “又在哄本宫开心,皇上若是念叨,怎地几天不过去瞧瞧?”窦涟漪在素云的托扶下下了轿,半真半假地嗔怒一声。

    李莲成四下看了看,这才小声道:“奴才跟娘娘说个事,娘娘可别惊慌,皇上要开战了。”

    窦涟漪眼皮猛然一跳,自从西凉国俯首称臣以来,玄月皇朝周边安定,可谓四海升平,何来战事?

    “莫非又有来犯之国,是西凉吗?”她惊问一声。

    李莲成摇摇头:“您还是进去亲自问皇上去吧。”

    正是盛夏时节,骄阳似火,给万物披上一层灿烂的金辉,明媚,热烈,昌盛……一切美好的句子在脑海中交替闪现,唯独与战争如此不搭。

    她带着惶恐与不安进入大殿,毕竟,世上所有做母亲的都存着同样的希冀,希望自己的孩儿能在一个和平安宁的环境里长大。

    世上,也没有人喜欢战火纷飞。

    怡心殿变了,这是她莆一进门的第一感觉,可是书案还是那个青玉书案,上面依旧堆放着永远批不完似的奏折,两旁还是及顶的书柜,成排的书籍散发出古朴的墨香。

    下一刻,她发现了不同之处,书案后的一堵墙不知何时悬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图下,男人负手而立,背影说不出的气势凛冽。

    虽是盛夏,屋子里的空气却冷得很。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轻轻地走到男人身后,轻舒广袖盈盈下拜行礼问安。

    玄寂离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地图,听到这一声,赫地转过身来,眉眼顿时荡漾开丝丝缕缕的欢悦。

    “儿臣给父皇请安。”

    小人儿挣脱李莲成的束缚,似模似样地参拜,疼爱、怜惜与开怀迅即爬上玄寂离的脸庞,俯下身抱起儿子,顺势扶起心爱的女人。

    “泽儿,有没有想父皇。”

    男人必是熬了一夜,下巴上长出了浅浅的胡碴,这会拿它扎着儿子,玄承泽痒得格格乱笑,“痒痒,痒痒。”奶声奶气的声音冲淡了空气中的冷冽气息。

    “还问呢,泽儿天天盼着父皇来,却老是不见来,只怕再过段时间不记得皇上了。”窦涟漪嘟起花瓣一样红艳的唇,娇嗔地睨了他一眼。

    玄寂离呵呵一笑,凤眸斜飞一眼,着实令人惊艳:“噢,原来只是泽儿想念父皇,那好办,打今儿起,就让泽儿跟在朕身边。”

    “不可,皇上明知道泽儿是臣妾的命根子,居然将他夺走,还让不上臣妾活了。”窦涟漪幽怨地抬眸,着急一声。

    玄寂离抽出一只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腮帮子,眨了眨凤眸,继续逗弄道:“那就不好办了,皇儿想念父皇,可他的母妃并不想呀。”

第206章凶手竟是她() 
这人真是,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无非是逼她说出一句想念而已。

    “好啦,臣妾天天想念皇上,想得吃不下饭睡不安寝,您这下满意了吧?”窦涟漪心一横,肉麻一声,终是有些郁闷:“只是皇上心里压根没有臣妾母子,居然天天躲在屋子里指点江山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墙上的巨幅地图,但见线与线纵横交错,朱笔分别标注出玄月、陈国、赵国、北越与西凉五国。

    玄寂离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眸色沉了沉,将皇儿递与李莲成,挥手示意他带着小主子出去。

    “皇上,真的要打仗吗?”她小心地问出了心中的不安。

    男人轻轻拥住她,一起转身面向墙上的巨幅地图,如寒潭一样深邃的眸子深处风云暗涌,扬手指着正中两个朱红大字。

    “你看,五国之中玄月居中,从好的方面来看是四方朝拜之象,至于坏的方面则不言而喻,处于其他四国的重重包围之中,随时面临被四面夹攻的危险;所以,朕要一统中原,建立大玄皇朝,为泽儿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那种气概,是一种气吞山河、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令闻者折服。

    “古语有云:好战必危,皇上,您要三思啊!”作为女人,她早已迷失在他与生俱来的皇家气度里,然,作为一位母亲,她不得不提醒。

    闻言,玄寂离立刻面现不悦:“难道你不相信朕吗?”

    “臣妾不敢,臣妾恭祝皇上出师大捷,灭四国、统一中原,成就一代霸业。”她已然明白,男人决心已下,再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前进的步伐,自己唯有日日祈祷王师早日凯旋,完成统一霸业。

    龙颜大悦,玄寂离唇启傲然:“用不了十年,朕定要三山五岳,四海升平,建立我大玄千秋万代基业。”

    ……

    庆元十五年十二月初九,玄月先是出兵攻打陈国并速战速决,接着攻下赵国与北越,前后历时不过三年。

    庆元十九年正月初十,冬至。

    关睢宫抱厦间,正中置了燃烧得正旺的碳盆,将整个屋子烤得暖融融的。

    两名宫装贵妇坐在一起聊天,看神情俱是十分的凝重,与一室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之前一直好好的,怎么说恶化便恶化了呢,徐……太医他怎么说?”听闻秀珠病情恶化,来访的夏若桐也不由蹙紧了秀眉。

    一直昏迷不醒的秀珠日前突然不停地抽搐、呕吐,经徐怀玉诊断为脑内再次出血,已无力回天,这一消息令窦涟漪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徐太医已尽力了。”她没有直说,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夏若桐默然,看来秀珠凶多吉少,“姐姐,凶手到底会是谁?”

    “我还是觉得皇后与婉妃最有可能,只是事情都过去三年了,当时除了秀珠手里抓着的一小块绛红色云锦又别无蛛丝马迹,再要找出凶手难哪。”

    一想到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她的神色愈加沉重,当初她秘而不宣,原本是诱敌再出手,不想三年过去了,对方一直按兵不动,以至无从查起。

    加上三年来前方战事激烈,所有人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国家利益之中,寻找凶手的事也一拖再拖。

    “绛红色的云锦?会不会下手之人并非主子本人,而是宫女故意穿了主子的衣衫呢。”夏若桐无意识地把玩着指间的绿玉扳指,沉吟道。

    宫女?

    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窦涟漪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人,旋即摇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是她。

    可是,一念既出挥之不去,可疑人的身影不停地闪现,她猛然一摇头将她赶出了脑海,近乎发狠地对自己说:绝对不会是她。

    ……

    两日后,关睢宫西殿,曾借给福嫔居住过的屋子,后来一直作了秀珠的养病之所。

    徐怀玉给病人施完针,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着一直坐于床头的关睢宫主人道:“俪妃娘娘,微臣已封住秀珠姑娘的经脉,她不会再出现抽搐、呕吐等现象,只是,病人的时日无多了,随时有可能离世。”

    窦涟漪一直握着秀珠的手,闻言蓦然紧了一紧,缓缓开口道:“辛苦你了,去吧。”

    徐怀玉收拾好急诊厢,默默地转身,走了不过两步,闻得身后传过来一声:“徐太医,对外就说秀珠的病情正在好转,不日将苏醒过来。”

    男人怔了一怔,方点点头:“微臣知道了。”后宫复杂,他不想多问一句情由,只须照做便是,这是他多年行走宫中的最大心得。

    “娘娘,您是想引蛇出洞?”素云向来机敏,一下子猜到了主子的计谋。

    素云猜得不错。

    如今三国平定,举国都在庆祝胜利,是时候腾出手来了结此事了。

    窦涟漪眸光沉如暗夜,一定要找出凶手,替秀珠报仇,并让其为当年皇儿所受的苦付出代价。

    秀珠病情好转的消息随之在后宫不胫而走,却也并未激起任何涟漪,毕竟,一介小小的宫女,其生死实在是微不足道。

    是夜,月凉如水,洒进关睢宫西殿,更衬得一室安宁静谧。

    门悄然而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回身掩好门,月光照在身上,一袭绛红云锦宫装衬得她高贵不凡,而精美如画的脸庞,连月华似乎也为之倾倒,一下子躲进了云层。

    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分,仍依稀可辩女人如烟似雾的水眸,小巧而挺直的鼻子,不点而红的绯唇。

    她缓缓走向床边,红纱帐里人影绰绰,浅浅的呼吸,偶尔的一声呓语清晰入耳,声声令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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