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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倾城废后-第7部分

小说: 倾城废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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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府弄了点来,看。”

    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精致的兰花描边小白瓷盘里,通体莹白尖上一点绿芽的莲子米散落其中,粒粒饱满,看着便诱人。

    窦涟漪不禁咋舌,金陵城地处北方,这样的时节莲花还未开放,也只有已进入夏季的南方才可能有,皇上不经意的一句话,她都能用心如此,也难怪皇上疼爱她了。

    “还是媚嫔最合心意。”平日那样冷情的玄寂离,也不禁赞了一声,这评价可比方才淑妃的高多了,一个人想要合另一个人的心意是一件多么难的事,何况还是帝王的心意,要知道,君心可是世界上最难测的。

    太后似乎很满意这母慈子孝、夫妾和美的一幕,冲着窦涟漪道:“皇后,皇帝可是你的夫君,妃嫔们都表达了心意,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窦涟漪暗暗叫苦,她知道太后是好意,给自己创造机会亲近皇帝,可是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学着贤妃淑妃甚至媚嫔的样讨好他,真的做不到,况且,即便她照着做了,他也未必领情,只会令自己下不了台吧。

    忽然看见宫女提着滚烫的壶给主子们续水,灵机一动,便道:“皇上,臣妾不会别的,为您泡一杯花茶吧。”她从香囊中取出几片玫瑰花瓣,这是她早上采摘的,在井水中泡了一天,晚上出门时特意带上的,将花瓣置于小盅中,然后从宫女手中接过壶,倒入滚烫的热水,玫瑰花瓣在盅中欢快地旋转,幽香徐徐扑入鼻端。

    仿佛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大家一时安静下来,静静地欣赏这美好的情景。

    “唔”地一声惨呼,打破了这份美好,窦涟漪忍着脚面上的剧痛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啪地一声,脸上又挨了重重一记,伴随着一声怒斥:“你好歹毒的心肠。”身体被那挟了滔天怒意的一耳光扇得又转了一个圈,方才停下来,她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从茫然不知中回过神来。

    方才她倒完水,正要将壹递还给宫女的时候,冷不防被人袢了一下,手一抖,热茶从壶里泼出来,直直地洒向坐在下首的媚嫔身上。

    眼前乱成一团,有的大喊传太医,有的帮媚嫔脱下了浸透热茶的外衣。

    “媚嫔,你怎么样?”窦涟漪顾不上自己,趋上前去询问,这烧得滚烫的热水泼在身上,想想都令人心惊,那个使袢子的人用心何其险恶,既嫁祸她这个皇后,又害了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一举二得,好心计。

    玄寂离厌恶地看着她,神情分明以为她做出这等恶毒的事,居然假惺惺地,令他的肝火更旺了一分,不禁怒哼一声:“来人,给我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皇上。”谁都知道她是太后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太后终于出面了:“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可以随便处置。”

    玄寂离一向顺从太后,可是这次似乎真动了怒:“太后,一个是朕的皇后,一个是朕的嫔妾,朕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也请太后给个公平;况且,皇后乃母仪天下之国母,本当贤良淑德,今日做出这等妒妇之为,若不重罚,只怕后宫人人效仿,到时家无宁日。”

    太后脸一沉,看来皇帝的翅膀是真的硬了,居然会在众人面前忤逆自己,不过也不能撕破了脸面,将眼中厉芒一收:“皇帝也说了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在事情没有清楚之前,便不能轻下断语,杨德禄,送皇后回宫,禁足待查。”

    窦涟漪自觉从没有害人之心,也无意争宠,可是自己处处忍让,换来的是一次次陷害,她一句也没有为自己辩白,因为她知道,那绝对没有用。

    至于查?除非有人自首,否则这是一起永远无法判断的悬案,她苦笑一声,默默地转身。

    是夜起,冷芫宫夜夜笛声悠扬,随着风儿飘飘荡荡,有人说这是皇后用以打发漫漫长夜的办法,也有人说笛声幽怨,好像在为自己申诉,更有猜皇后是不是心中有人,因为笛声中含了相思之情。

    人们猜得都没错,窦涟漪的确是在用笛声排遣孤枕难眠的滋味,更在控诉皇帝的无情,却不由自主地思念着小院中的那个他。

    夏天来了,虫儿蜩呜,一轮皓月悬在半空,西厢窗下,俪影绰约独立,白衣广袖下两只雪肌玉手,握了笛放在唇下吹奏。

    “你天天吹,不累吗?”一声淡然,忽然闯进耳膜,笛声骤然停住。

    窦涟漪缓缓转身,广袖一摆硊了下去:“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她口请恕罪,神态分明带了一丝倔强,殊不知,宫中的女人可以贤良,可以娇艳,可以妩媚,甚至可以使使小性子,独独不能倔强,犹其在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前,一丁点都不行,因为威权是帝王掌控天下的不二法则。

    玄寂离径自在凉榻上坐下,因为他一直没宣“免礼平身”,她慌忙原地爬行着转了一个圈,按规矩任何人是不能背对着皇帝的。

    “听说你还是不肯认罪。”媚嫔至今还没全好,太医说即便烫伤痊愈了,也会落下疤痕,一想到唯一一个还算可心的人就这样毁了,他就来气。

    她抬起头,自知道他的身份以来,第一次直视着这位清冷、无情却掌握着自己命运的男人,坚定而清晰地反问:“臣妾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罪?”

    好大的胆子,拒不认罪不说,还这么张狂,竟敢与他这个皇帝对视,可是这双眼睛清辙得不带一丝杂质,眼底除了倔强,还有委屈和哀怨。

第015章探望媚嫔() 
她也会哀怨吗?对一个女人,尤其是皇宫里的女人来说,哀怨实在是随处可见的一种情绪,它像一把自我切割的刀,会不停地切割着你的心,直到死去的那一刻才会结束。

    玄寂离深知它对一个女人的杀伤力,所以,他不会杀了她,他要让她慢慢地、孤独地一天天老去,直到老死在这世上最繁华的锦绣之宫。

    他向她招招手,眸危险地眯起,仿佛一个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考虑着从何处下手。

    窦涟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又不敢拂逆皇帝的意愿,便爬行到他的脚边,耳蜗忽然一热,“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求我要你,宠你。”

    他凉薄的口气与唇中喷洒而出的温热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感觉,令她极不自在,却又莫名地意乱情迷,喜欢他清新的口气与干净浑厚的男性气息。

    当她从意乱情迷中醒转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窦涟漪稳了稳神,冲着他的背影道:“像媚嫔一样,被皇上视作一只宠物猫一样宠着吗,不,那样的宠爱臣妾不稀罕。”

    那道修长挺拨的身躯蓦然一顿,玄寂离缓缓转过身来,他已经断定那壶水不是她故意泼向媚嫔的,因为她压根不羡慕她,便不会因妒生恨。

    而他第一次认真地思考,窦涟漪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而通常,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便是从好奇开始的,只不过现在,他绝对不会承认,或许说他压根不明白更准确一些。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窦涟漪迎着他的目光,无比坚定地答:“臣妾要皇上的心。”

    她说她要一位皇帝的心?他没听错吧,玄寂离觉得这个女人不是疯子便是傻瓜,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便是一心人,而独占一位帝王的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你便等着吧。”

    眸底因为盛满了嘲讽而稍减了清冷之意,唇边讽笑淡淡,也令他看起来不那么冷酷无情了,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便转身。

    窦涟漪神色泰然,伏地拜倒,高呼:“臣妾恭送皇上。”便有守候在门口的小太监撩起门帘,他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秀珠和小环赶紧跑了进来,一边一个从地上搀起她,安置在凉榻上坐下,秀珠一边帮她捶腿一边察看她的脸色:“皇上没骂您吧?”

    “没有。”她笑着答。

    “那就好。”秀珠略略放了心,可是一想到小姐至今还没被皇上临幸,主子倒是一点也不急,真让人忧心,“娘娘,您应该想法子留住皇上的,宫里的人都承认您是皇上的女人中最美貌的一个,只要您肯用点心,奴婢就不信皇上的心不是肉做的。”

    “你这鬼丫头,居然教主子如何媚惑皇上。”

    窦涟漪没好气地点着秀珠的额头,秀珠不服气,嘟着嘴巴道:“宫里的妃嫔不都是这样吗,您没看贤妃淑妃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讨皇上的欢心,您倒好,尽惹皇上生气,您这直脾气应该改改了。”

    也许秀珠说得对,可是以色示人终究不能长久,况且就算她肯讨好他,他也未必领情,她是太后的人,人家防她还来不及呢,可是这些内情又不能跟秀珠讲。

    “好啦,你家娘娘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秀珠嘟囔一声:“现在说注意,只怕到时候便忘了,唉——”小小年纪,竟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听在耳朵里令她心惊。

    次日,便有太监来宣皇帝口谕,取消了她的禁足令,她倒没什么,秀珠和小环高兴坏了,秀珠提醒她应该亲自去向皇上谢恩。

    “见面三分情,日久生情,您只有多在皇上面前走动,才可以引起皇上的注意。”

    窦涟漪不禁好笑,明明跟自己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封闭的近乎与世隔绝的世界里,秀珠怎么懂得那么多的人情世故。

    “都是跟那些个奴才们学的,您不知道,想要在这宫中立足有多么难。”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秀珠在张罗,接触的人和事也多,自是深有感触。

    窦涟漪沉吟一会,道:“本宫记得上次太后赏了一盒南江进贡的上等珍珠磨成的粉,听说最能养颜淡化肤色,你去取了来,拿着跟我一起瞧瞧媚嫔去。”

    “娘娘,媚嫔平日那么张狂,这次的事件您又是她们眼中最大的嫌疑,人家躲避还来不及呢,您何必往上面凑;再说,您嫁进宫里这么长久了,除了太后赏了一回,您是没听那些奴才背地里议论,说咱这宫的的摆设寒酸得不成样,随便哪个妃嫔都比我们这里强。”

    想是触动了秀珠心里的某根筋,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总之是一万个不乐意。

    她听了,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媚嫔张狂是她的事,身为皇后体贴下面是应尽的本份,那些摆设又不能吃又不能用,是多还是少有那么重要吗,去,拿了来。”

    其实她知道,那些摆设很重要,它的多寡可以折射出你的地位与荣宠的程度。

    “是,奴婢去拿就是。”

    秀珠虽不情愿,可也不敢违抗主子的意思,答应一声,便去找了来,又去安排了轻便轿杆,也不想大张旗鼓,只秀珠和春儿外带一个小太监随行在侧。

    按照规制,嫔以下的后宫女子是不应单独建宫的,可媚嫔不但住进了朝仪宫,还是离皇上起居的怡心殿最近的一个,由此也可以看出皇上对它的主人的恩宠程度,朱漆大门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一进入院内,雕栏围砌的小喷泉映入眼帘,及至走近,细雨落在身上,若是炎炎夏日必定凉意沁然,四周花团锦簇,其中花架上摆放的数十株月季引起了她的注意,这花素有花中皇后之称,不仅好看,花期也长,象征青春永驻。

    “不知皇后娘娘驾到,奴才这就通传去。”

    一个小太监眼尖,赶紧跑上前来打了一个千儿道,因想着媚嫔在伤中,不便出来迎接,她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在前面带路就是了,便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前行。

第016章宫中怨妇() 
到了门外,从里面传出哭诉:“她好狠的心,知不知道女人的脸和身体相当于女人的命,太医说以后可能会落下疤痕,若是那样,皇上一定不会再宠爱媚嫔了,皇上,您要给媚嫔作主。”

    “好啦好啦,朕不是来看你了吗?整天哭哭啼啼,这还是朕的那个妩媚善解人意的媚嫔吗?好了,别哭了,朕疼你便是。”

    皇帝虽哄着,却也透出了一丝不耐烦,媚嫔若是聪明,这会应该作出戚戚焉委委屈屈状,最大限度地博取皇帝的怜悯,不过即便这样,只怕也恢复不了从前的荣光了,她有一点说得没错,后宫女人的美貌跟生命一样金贵,没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您不爱媚嫔了,根本不想为媚嫔作主。”

    其实他何曾爱过她,看来媚嫔是参不透其中的道理了,还在纠结不放,玄寂离似乎终于坐不住了:“好啦,朕前朝还有事,先不陪你了,你好好养伤,朕下次再来看你。”

    窦涟漪慌了,这个时候她不想与他对面,正打算转身离开,门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来,见了她,略略有些意外,不过一瞬清冷依旧,脚步未停地淡瞥了她一眼:“进去好好劝劝。”便越过她径直走了。

    “臣妾谨遵圣谕。”她收了曲膝礼,便轻移莲步,早有小宫女撩开门帘,将她请了进去。

    外间抱房,大小和格局似乎比皇后的中宫还要大一些、好一些,博古架上摆满了珍奇古玩,最抢眼的当属倚墙而立的一面西洋镜,传自异域,比之铜镜不知清晰多少倍。

    “你……皇后是来看嫔妾笑话的吗?”媚嫔斜倚在贵妃榻上,蓦然见到她,吃惊之下脱口指责。

    媚嫔一向口无遮拦,一是性情使然,二是依恃着皇上的宠爱,身在权力斗争的璇窝中,又见惯了后宫争风吃醋,看得出来,玄寂离喜欢并纵容了她的这份真性情。

    “我家主子好心来看您,您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口含怨言,以下犯上。”秀珠忿忿不平。

    “不用皇后好心,饶是好心嫔妾已然这样了,若是歹心,止不定连命都没了呢,呜呜……。皇上已经嫌弃嫔妾了,呜呜……呜……嫔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媚妾越说越伤心,最后伏在榻上哭了起来。

    窦涟漪走过去,坐在宫女搬来的绣凳上,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的情绪,一边劝道:“不会的,皇上那么宠爱你,一定不会不来看你的。”

    这话她自己听了也不信,方才从皇上的眼中已读出了不耐,想他前朝多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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