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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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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雨打梧桐叶落时() 
上官靖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鸿羽阁的,像极了戏台上的提线木偶,没有丝毫表情。她就这样定定的坐在床沿边,双手左右撑在床沿,身子前倾四十五度。一双美丽的剪水秋眸,此刻唯有空洞。

    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以为,原以为重活一世,对他唯有恨之入骨,恨不能此生不见。

    可是为何,在听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人和事,她总会忍不住心悸,忍不住为他悬心?不是跟自己说好,要恨着他吗?

    她苦笑,没有答案。

    爱与恨,从来都没有答案。

    外头漆黑一片,芙蕖望着案上的饭菜,扭头去看一侧沉默不语的素颜。饭菜热了好几遍,小姐这样痴凝的表情,也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

    电闪雷鸣,有狂风掠过院子,打得院子里的红枫树哗哗直响,红色的枫叶止嗖嗖往下掉。

    羽睫微扬,西风冷,黄花瘦,雨打梧桐叶落时。谁记否,庭院深,月下对酌相见欢?终不复

    “小姐?”芙蕖关好门,“要下雨了。”

    “哦!”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眸色微暗。

    深吸一口气,芙蕖走近素颜,“素颜姑娘,你平时不是能言善辩吗?你看能不能劝劝小姐,她这样子教人看着好担心。”

    素颜长长吐出一口气,反问芙蕖,“那你知道,她为何如此吗?”

    “三皇子受伤,想来皇上定会怪罪。相爷身为百官之首,只怕也会受到牵连!”芙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闻言,素颜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权当她说得没错。

    “阿靖!”素颜道,继而坐在了上官靖羽的身边,学她的模样双手撑住,别过头看她姣好的侧脸轮廓,“你觉得芙蕖说得对吗?”

    羽睫微微垂落,烛火摇曳中,落下斑驳的剪影。

    她的眸子黯淡了少许,抿紧唇缄默不语。

    “我觉得芙蕖说得很对。”素颜继续道,“但有一点,她说错了。”

    “错在哪?”芙蕖不解。

    素颜盯着上官靖羽无波无澜的脸,“纵然皇帝怪罪,也怪不到丞相头上。旁人会担心丞相受到牵连,而阿靖如此聪慧,自然不会担心相爷。她担心的,是受伤的那个人。”

    音落,上官靖羽的眉睫陡然扬起。

    烛光下,浓密的凤羽似染上七彩的霞光,泛着璀璨的光泽。唇角止不住抽动了一下,她终于扭头回望着身边的素颜,眸光里划过一掠而逝的复杂。渐渐的,她扬起唇角,恰到好处的敛去了眸中月华。

    “小姐担心三皇子?”芙蕖不懂,小姐与三皇子不过一面之缘,何以为他担心?

    “我谁也不担心,谁也轮不到我担心。”她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继而推开了窗,“我只是在想,爹何时才能回来。”

    外头下着瓢泼大雨。

    管家说,三皇子重伤。

    可是,伤在哪呢?

    何以前世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

    为何如今所有的事,都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到底是怎么了?

    犹忆上次萧东离来探病,他的那些举动,分明对她有些难道都是她在做梦?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脑子里乱作一团,却找不到出路。

    丫鬟在外头快速跑进房来,“小姐,相爷回来了,如今就在书房。”

    上官靖羽颔首,“知道了。”

    音落,竟快速的走出门去。

    “小姐?小姐!”芙蕖急忙拿了伞追出去。

    上官靖羽几乎是一路小跑,疯似的朝着书房跑去。素颜轻叹一声,站在回廊里,没有跟去。

    芙蕖摇摇晃晃的打着伞急追,上官靖羽拎着长长的裙摆,丝毫不顾这大雨湿身,及至书房门口,鞋袜皆已溅湿。

    书房的房门虚掩着,烛火摇曳,里头管家跟上官凤正说着什么。

    芙蕖不敢进去,只能在外头等候。

    上官靖羽推开门的时候,上官凤骇然冷喝,“谁在那里?出来!”

    “爹!”她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小姐?”管家一怔,随即俯首行礼。

    上官凤随即走下书案,见着她浑身湿漉漉的。这鬓发与刘海皆被雨水打湿,发梢还淌着水。不觉愣住,“怎的不打伞就过来?这么急急忙忙的作甚?丫鬟呢?怎么也不叫人跟着?”

    她低眉,看见自己被打湿的鞋袜,勉强牵了唇角,“闻得爹爹归来,阿靖忍不住就跑来了,没想那么多。”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分寸。”上官凤训斥,取了披肩外套与她披着,“虫咬可是好了?”

    上官靖羽颔首,“没事了。”

    她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见她欲言又止,上官凤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口便斥,“你也太不懂事。宁静再不济也是相府长公子,是你的弟弟。”

    “你怎能当众杖责,这教他颜面何存,以后在相府如何立威?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一个丫头,连手足之情也不顾了吗?”

    上官靖羽斜睨管家一眼,管家缩了缩身子。

    “你先下去。”上官凤朝着管家开口。

    管家忙不迭行礼,紧忙撤下去。

    房内,烛光明灭不定,唯有父女二人四目相对。

    上官靖羽昂起头,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的言语间满是训斥,眸中亦难掩责难。

    她不是不知道,爹的儿子不多,上官宁静再不济,那也是上官家的骨血,上官家的根!爹待她再好,她也是要嫁人的。

    “爹不是说过吗,人若犯我,斩草除根。阿靖做不到斩草除根,难道连还手都不行?”她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悔过之意。

    “那是你弟弟。”上官凤加重了语气。

    她冷笑两声,“我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致远。”

    “你!”上官凤厉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甚至于比爹更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上官靖羽绷紧了身子。

    “放肆,你给我跪下!”上官凤怒然。

    深吸一口气,上官靖羽跪了下去,倔强得不肯低头。

    “你知不知错?”上官凤冷喝,“是我将你惯得无法无天。如今可好,罔顾亲情,连爹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上官靖羽抬头望着已然怒不可遏的上官凤,容色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我肯跪下,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因为您是我爹。我,没错!”

    下一刻,上官凤陡然抬手,瞬时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

第79章 骗尽多情是戏文() 
上官凤亦是一愣,上官靖羽长这么大,他哪里舍得打她。如今连自己都怔住,半晌没有回过神。

    跪在那里,上官靖羽神情漠然,捂着自己刺辣辣的脸,轻轻拭去唇角的血迹。上官凤下手不轻,打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阿靖”上官凤的脸上,浮现寻常难见的内疚。

    上官靖羽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的卷起了自己的衣袖,胳膊上的鞭痕清晰可见。她抬眸,面无表情的望着上官凤,“爹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身上怎么会有鞭伤?”他这才注意到,上官靖羽的手背上有伤,连带着胳膊上都呈现着道道鞭痕。

    “那爹知道这又是什么吗?”她撩开自己额前的刘海,额角的红肿褪去,瘀伤犹存。破开的皮肉,只怕以后会留下丑陋的伤疤。

    上官凤骤然俯身,一把将她搀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谁对你下的手?哪个该死的奴才,竟敢”

    她不说话,只是眸中噙泪盯着自己的父亲。

    那一瞬,上官凤手一松,仿佛明白了什么,“是宁静?”

    上官靖羽放下袖子,“失踪的那晚,爹满东都城的找我。”她徐徐背过身去,语速极缓极慢,却冰冷彻骨,“女儿险失清白,以死触柱,拼死护住清白之身。所幸命不该绝,是芙蕖救了我。”

    她说得平淡如常,上官凤却冷了眉心,“逆子!”

    “我没死,到底还是活了下来。如今宁静想对芙蕖不轨,爹说我是管还是不管?”她垂下眼帘,低哑苦笑,“也许让爹找到我的尸首也好,至少宁静能少挨二十大板。”

    “胡言乱语什么?”上官凤心疼的拍着她的肩,“爹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宁静这事,爹”

    “我明白,爹若知道这事,必定左右为难。是故阿靖干脆自己动手,免教父亲出面,惹得父子反目。这黑脸白脸,阿靖一个人担当,与爹无关。”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阿靖不愿追究此事,已然念及手足之情。”

    “爹是当朝丞相,若是有个弑姐逞凶的儿子,会落人笑柄。阿靖不愿爹的声誉受损,借着芙蕖一事,才会对宁静下手。”

    “世人皆道,子不教父之过。爹,人言可畏啊!”

    语罢,她复而跪下,“阿靖来请爹的罚,不管爹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异议。”她磕了头,伏跪在上官凤的脚下。

    “打疼了没有?”上官凤俯身蹲下,抚上她红肿的脸,“这事你该告诉爹。性命攸关,岂能儿戏?”

    上官靖羽艰涩的扯着唇角,“阿靖的命是爹给的,还给爹也是理所应当,别无怨言。”

    “傻丫头!”上官凤轻叹,“管家说,你把那逆子送回了丹桂阁。”

    “爹,子别母,母别子,日日相思苦。既然苦相思,何不相成全?阿靖自小没有娘,想娘的滋味,比谁都清楚。”上官靖羽垂下眸,身子绷得僵硬。

    上官凤望着她绷紧了身子,憋红了的脸,即便一双眼睛被泪水浸得通红,亦不肯落下泪来。比起寻常女子的娇柔楚楚,此刻的她,倔强得让人心疼,疼到骨子里。

    她起身,就这样站在烛光里,瘦弱的身子扛了太多,太多本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若她蠢钝一些,若她自私一些,或者凉薄一些,也许

    他给了她太多可以依仗的东西,可是他的女儿,选择了默默的坚强。当她说到,想娘的滋味,比谁都清楚。上官凤已然湿了眼眶,心如刀绞。

    “好端端的女儿家,逞什么能?有爹在,你何苦来哉?”他轻轻的揽女儿入怀,“真是跟你娘一样,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爹又何尝不是?”她伏在父亲的怀里,声音哽咽。

    上官凤苦涩一笑,真论起来,他的儿子女儿中,唯有上官靖羽的性子,与他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只可惜,她是个女儿身,扛不起这相府的家业。

    轻轻抚着女儿的脑后青丝,上官凤依然只是轻叹。

    “爹,到底出了何事?”她低低的问。

    上官凤松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头,“皇上遇刺,三皇子救驾跌下马背,如今身负重伤。皇上勃然大怒,广发海捕文书,追剿刺客。这东都城,要不太平了。”

    “三皇子”她定定的凝着父亲的眸,憋了良久才问出口,“伤了哪儿?”

    “落马的时候,刚好撞到石头上,那双腿怕是废了。”上官凤转身走回案前,“爹刚刚面圣出宫,皇上着京畿府、六部衙门、延昭寺全力查察。爹是百官之首,负责督办此案。然则天下之大找一个刺客,怕是不易。”

    上官靖羽颔首,“好端端的怎会有刺客?”

    这话一出口,上官凤挑眉睨了她一眼,“莫论朝政。”

    望着父亲这副模样,上官靖羽娇眉微蹙。

    上官凤抬头,见她蹙眉,继而笑了一下,“别以为爹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此事爹委实不知内情,否则也不会如此头疼。”

    “朝中党派众多,爹不便明说而已。”她淡淡的开口。

    “一个女儿家,谈什么朝堂大事?宁静的事,爹会处置,至于你等到伤愈,就好生准备着。贵妃娘娘和皇上,会尽快择一个良辰吉日”

    不待他说完,上官靖羽直接往门口走去。

    “慢着!”上官凤凝眉,“你这是什么态度?圣上赐婚何其荣耀,怎换来你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这门婚事,有何不好?”

    “在爹的眼里,只有皇家的男子才算好的吗?”她顿住脚步,“我此生不慕荣华,惟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二皇子再好,即便将来能荣登九五,我为皇后。可是后宫佳丽三千,我除了日日等着夫君分我一些宠爱,还能做什么?”

    她半侧过身子,眼角微挑,那种淡然从容的神情,像极了她死去的母亲。

    “爹觉得一颗心,可以掰碎了分给多少人?让像爹这样吗?我做不到。”她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我要的是相濡以沫,可以生死相许之人。爹若是真的爱过我娘,就该明白我娘当初所期待过的东西。”

    上官凤不语,只是僵冷的坐了下去。

    外头下着雨,上官靖羽走出书房,痴痴的站在回廊下良久没有回过神。

第80章 问世间该恨谁?() 
雨,下了一夜。

    上官靖羽一个人痴痴的临窗而坐,坐了整整一夜。

    芙蕖和素颜自然不会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事实上,自打上官靖羽跌落荷池醒来后,整个人都呈现着一种奇怪的状态。

    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先前的落泪,不过演戏。而笑即便嫣然轻笑,也总是带着伤,从未真的开心。

    现在,她总爱一个人静静坐着,安静得让人害怕。

    “从前的小姐,会大哭大笑,大悲大喜,从未像现在这样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如今,竟一坐就是一夜。”芙蕖担忧的站在回廊尽处,望着临窗而坐,神情淡漠的上官靖羽。

    上官靖羽脸上的红肿已经褪去,若不挨一巴掌,如何能平息上官凤心中的愤怒。身为女儿,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上官凤做事,记仇不记恩。即便有芙蕖救她在先,但若不让上官心感凤愧疚,他必定不会放过芙蕖。

    用一巴掌,换芙蕖一条活路,也算值得。

    只是她,什么都不会对芙蕖说。

    素颜轻叹,“心里的事太多,又不知如何说起,所以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方向。长此下去,她会自己憋死自己。早晚要出事!”

    芙蕖惊恐的盯着素颜,“小姐会想不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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